第二章16　『第二輪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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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幾次都要宣言，菜月・昴是愛蜜莉雅一派。

自從來到異世界，雖然有機會接連遇到在原本世界不可能遭遇的美形人物，但她的存在是出類拔萃的。

純粹是容貌美麗，但更單純的是迷戀的弱點。在這樣的條件下，她的戰鬥力會持續上升。

因此，不管面對怎樣的美貌，昴的心都不可能被愛蜜莉雅以外的人吸引。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所以說，這個完美的牀鋪整理，除了自己想睡個好覺以外沒有其他意思。」

手指用力指向牀鋪，不針對任何人地鼓足幹勁找藉口。

洗完澡回到房間，昴的眼前是花費回來後所有時間整理好的牀鋪。

連放有洗好衣物的籃子都扔在一旁，剛洗完澡就額頭冒汗地大工程。好久沒做這麼滿意的工作了。

疲勞和睏意讓眼皮很沉重，但一想到陪在身旁的拉姆，打瞌睡根本是想都別想。說起來，像這樣在第二次的頭一天就表現得如此友善，實在是很寶貴。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姐姐是爲了激發昴的幹勁，才故意那麼做的。」

憧憬臉上的傷痕，拼命製造抓傷的時代真令人懷念。一個不夠就製造一堆，運氣不好還化膿變成繃帶男，發展成大慘劇。初中的畢業紀念冊上，只有自己是木乃伊男。

就算想掩飾，事實就是事實，所以不會訂正。

準備好次佳的策略，牀鋪的調整已經結束。充分吸收陽光的寢具狀態絕佳，光是觸碰就能感受到的溫暖，具有足以讓人墮入睡眠世界的威力。

像在調教狗的隨便說法，讓昴的額頭浮現青筋。不過，要是被對方牽着鼻子走就喫虧了。說起來，把對方牽着鼻子走纔是昴發揮本領的時候。

另一方面，昴的存在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廣爲人知。儘管是第一次來，卻還是被友善地迎接，雖然有點難爲情但也很開心。

「菜月・昴參見……」

「話雖如此，身體的強度還是沒變……應該說學會不那麼累的勞動方式吧。」

在整理得漂漂亮亮的牀上，發出可愛的鼾聲。

「巴魯斯，你不會讀寫文字吧？看到你今天的工作就知道了，所以要教你。不會讀寫的話，就沒辦法寫購物清單，也不能寫備忘錄。」

「要是透過拉姆雷姆讓愛蜜莉婭碳知道我翹課，以她的個性一定會取消約定……！」

就算陪她去買東西，昴也分不出食材的差異和名稱，根本派不上用場。因此，與其讓她顧慮自己，不如退居幕後，但沒想到會被村裏的孩子們發現並綁架。

昴最近的流行語讓雷姆歪頭不解。

「又是母性又是裝大人的，昴真的很忙呢。」

「我可是因此被工作追着跑耶！？」

總而言之，不管對方說出什麼驚人之語，都要鍛煉出絕對不會動搖的鋼鐵之心。

不知道是什麼觸動了她的心絃，昴彈響手指。

現狀，昴的貢獻連拉姆的一半都不到，從他口中批評拉姆的能力和個性，被嗤之以鼻也是理所當然。更何況對方還是拉姆的改良版。

「老實說，我不覺得她有那麼喜歡我。」

手提着裝有物品的袋子，歪頭慰勞昴的是藍髮少女——雷姆。穿着一如往常女僕裝的她按住隨風搖曳的頭髮，表情稍微放鬆地看着昴。

「可能比神還喜歡。因爲神明基本上什麼都不會做，但鬼聽說會一起笑談未來的展望。」

對這番話的意圖摸不着頭緒的反應，讓昴連回嘴的力氣都沒了。

對話微妙地搭不上線。

看着被泥巴、灰塵、鼻水和眼淚弄髒的管家服。

「明天早上能不能平安迎接，就是勝負關鍵。在那之前……」

對沒什麼與人相處經驗的昴來說，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絕佳，光是觸碰就能感受到的溫暖，具有足以讓人墮入睡眠世界的威力。

「你那是什麼自我規則啊！聽了常識感都動搖了，害我好擔心！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啦！」

椅子發出嘎吱聲，昴稍微轉頭朝向後方，對默默守候的拉姆這麼說。

「你這是假裝安慰的罵人法吧？」

順從突然湧上的衝動，昴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

「沒事，我在自言自語。雷姆琳可以不用警戒就能對話，真的幫了大忙。換成拉姆的話，不知道會從哪個角度鄙視我。」

「跟搭訕不一樣啦！？」

拉姆大步穿過昴的面前，走向牀鋪——不對，是牀鋪前的小木桌。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我很少來這個樓層」

「拉姆也喜歡拉姆的這種地方。」

原本就很忙了，卻來了個派不上用場的後輩。除了自己的工作，還得在時間緊湊的情況下教導後輩各種事情。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焦躁。當敲門聲響起時，我慌慌張張地粗暴地打開了門。

「太慢了！對你來說，這一秒一秒可能沒什麼，但對我來說，這和削靈魂是一樣的！」

雖然是很令人感激的提議，但老實說困惑的心情比較強烈。

「簡直就像是在等蟑螂快點跑進新買的蟑螂屋的心情——糟透了！」

「講真的，拉姆的個性問題很大吧？感覺會很頻繁地跟人起衝突。」

就狀況來看，雷姆應該是處於無法放下工作的狀態，但那似乎讓她感到愧疚。

「哼，臉頰有刀傷的憧憬在初中畢業時就結束了。現在回想起來，渾身都是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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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毛。已經晚上了，安靜點。」

「所以呢？這次又有什麼無理要求？」

「那當然，巴魯斯能做的事變多，拉姆的工作就會減少。拉姆的工作減少，雷姆的工作必然也會減少，全都是好事。」

「掌握I文字後，就進入童話。學習時間……到冥日一點爲止是極限了吧，明天還有事，拉姆也想睡了。」

負擔當然也落在雷姆身上，因此在上次的四天裏，昴和雷姆接觸的時間並不多。雖然拉姆說優秀的雷姆會分擔她的工作，但昴還是對造成她間接的負擔感到內疚。

邊境伯羅茲瓦爾，當然也是擁有數塊領地的貴族。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惡作劇更不是找碴，拉姆似乎是認真地想要教自己文字。

硬派又成人，簡稱硬派成人。

昴的嘴巴像魚一樣開開闔闔，拉姆毫不在意他的反應，指着紅色書背的書。

「要治療傷口嗎？」

昴暗自下定決心。

「第一次聽說耶！？」

對沒什麼與人相處經驗的昴來說，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攤開的純白頁面筆記本和羽毛筆，以及紅褐色書背的書，昴倒抽一口氣。

因此，昴能做的最佳答案只有一個。

沒能咬死的睏意化爲淚水浮現在眼角，昴粗魯地揉揉眼睛，伸展背脊。

「姐姐很棒吧。」

從對話成立來看，說不定寫成文字也會被翻譯，但事情的發展沒這麼順利。

現在，昴和雷姆在離宅邸最近的村落。

有無傷痕是有效的判斷材料。要是沒被狗咬，就得隨便找把刀子或羽毛筆自殘了。

這個發展跟先前的浴室事件一樣，是上一輪沒有發生過的事。而且就昴自己的目測，跟上次的第四天相比，自己跟雙胞胎之間的距離還很遙遠。

昴手摸下巴表達不滿，雷姆沒有回答。

面對昴的吐槽，拉姆疑惑地歪頭。

「咦？什麼，雷姆醬也會用回覆魔法？」

對在第二次的夜晚抱持這種希望的昴來說，事到如今卻發生阻礙事件進行的事態，實在是最糟糕的展開。

「雖然只是簡單的，但可以治療傷口。還是愛蜜莉雅大人比較好？」

因此，沒有被否定的現在，讓昴感到開心。

「很受歡迎呢。」

邊說邊在桌前坐下，拿起羽毛筆準備就緒。到目前爲止都沒機會接觸，不過羽毛筆很輕，滑過筆記本後就寫出漂亮的文字。

「姐姐、姐姐，名爲昴的沒毅力傢伙已經叫苦了。」

能不能跟愛蜜莉雅約定，也是重要的勝負。

在月光灑落的庭園裏，兩人互相傾訴愛意，用小指頭打勾勾約定。

忍住害羞的心情，昴老實地向身後的拉姆傳達心情。

「那些小鬼頭的親暱態度到底是……我身上散發出碰到就會燙傷的硬派氛圍，他們不懂嗎？」

「你在說什麼？我說要教你文字的讀寫，快點坐下。」

聽到在門外等待的愛蜜莉婭這麼說，我一下子沒了血氣。

菜月·昴第二次在羅茲瓦爾宅邸度過的一週，現在正面臨最大的危機。

目送這一切，轉動關節確認身體的狀況。重度勞動的影響果然還在，不過跟之前比起來已經好多了。

我這樣責備着，

「嗯，哦，沒事沒事。雷姆也買完東西了？」

昴大叫，雷姆的表情微微一笑，昴也跟着笑。

「不——用——擔——心——啦，我又不是被丟着不管，對拉姆講師也沒有不滿。不對，她教到一半就睡在牀上，那確實會讓人失去幹勁。」

「嗯？啊啊，被小鬼們玩的狗畜生咬了。」

「……？」

鋼鐵即刻融解。

「先從基本的I文字開始，R文字和H文字等I文字完美之後再說。」

連自己都爲之着迷的傑作，平常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應該是跟拉姆同行。

「要是真的很忙，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可惡，早知道就陪雷姆琳去買東西了。」

「怎麼說呢，雖然說是爲了享樂，但還是很開心。」

沒有自信能跟上露骨的話題，而且昴也挺緊張的。

看着被泥巴、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排列相同文字的作業空檔，回想上一次的四天。

「小孩子跟動物一樣，會依人類的個性來排序。他們本能上知道對方是不是可以輕視的對象。」

「那不是在稱讚我吧！？」

如果今後還有輪迴的可能性，就不能期待肉體因反覆而強化。能做的頂多就是事件的預習，還有熟練家事技能。

被前所未有的白眼駁回。

背後，廣場的方向還遠遠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直到方纔昴也加入他們，和打擊和口水奮戰苦鬥。每個人都毫不留情，是場沒有同伴的孤高戰鬥。

「話說回來，昴，學習的進度如何？」

「傷痕是男人的勳章，這麼說來，羅茲瓦爾大人也以不消失的傷痕爲傲，就在——胸口附近。」

「……話說回來，小拉姆和小雷姆的性知識沒問題吧？我擔心她們是不是被那個老爺給騙了。」

在學校的話，老師遲到反而是「等好久咯！」，但現狀只是純粹讓拘束時間延長的無爲時間。

「最壞的情況，就算這樣也該做。就算不能帶進墳墓，寫成文字的話，說不定就能清楚地記住……」

「雖然很突然，不過沒時間讓你畫圖玩了。明天要早起，時間有限。」

「呼啊啊啊啊啊！」

面對內心突然湧出的真心話，拉姆靜靜地——

像這樣傻眼的同時，感到高興也是事實。

跟在走在前面的雷姆身後，昴抓頭煩惱。

「太慢了！對你來說，這一秒一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昴真的很忙呢。」

「嗯，無法否定的有魅力提案，但、是、呢……還是算了。」

無爲的時間就拿來複習吧，雖然不是沒有這種想法，但以今天的心境來看，不得不說要讓心情平靜下來挑戰文字是相當嚴苛的事。

「什麼事？」

順帶一提，鼻涕在管家服的背面盛大地噴灑，但和上次一樣，昴是回到宅邸後才注意到。

「呼嚕。」

昴想象自己和紅鬼、藍鬼勾肩搭背大笑的光景，突然看到雷姆的表情確實刻劃着笑容。

對這邊來說，這個世界的文字是象形文字，日語看起來就只是有點裝模作樣的潦草字。

「感覺話題會變得很露骨，可以跳過嗎？」

「我無法完成比這更棒的鋪牀技巧了……」

傍晚的天空在送別的夕陽下染成橙色，流動的雲朵以緩慢的動作慰勞一天的結束。

左手的傷清晰浮現齒型，雖然有微妙的出血，但現在已經止住了。記得上次也遇到同樣的事，只有奇怪的地方忠實地重現。

話題不知不覺發展成女僕和主人的可疑關係，昴連忙制止。

回想起來，只要有時間就追着愛蜜莉婭屁股跑，而在這期間和自己相處最久的，就是拉姆了吧。

連自己都爲之着迷的傑作，平常的話會恨得要死擅自躺上去的拉姆，現在卻巴不得她快點過來。

「或者用究極的鋪牀技巧引誘拉姆入睡，趁她睡着的時候交換約定然後回來完成課題……也就是，夾擊的形式！」

「你在碎碎念什麼，毛，過來這邊。」

「最後的真心話露臉，我不討厭哦，前輩。」

「雷姆要跟愛蜜莉雅大人告狀。」

也就是說。

這是在異世界值得紀念的第一筆。昴面向筆記本封面，大筆一揮。

「比想象的還痛苦……就像在學筆記體。」

「哦……」

「因爲有讀書的限制時間，所以不能去愛蜜莉婭碳那裏。」

直接的拉姆和拐彎抹角的雷姆，跟她們的交情若不夠深厚，是無法繼續下去的。當然，體力不夠充沛的話，根本就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上次在村莊購物，應該是跟拉姆同行。

啪嘰，羽毛筆應聲折斷。

吐着煙，用低沉的聲音說出想說的稱號後，走在前面的雷姆斜眼看過來。

對沒什麼與人相處經驗的昴來說，光想就覺得痛苦。而且被這樣對待，對昴來說是熟悉的感覺。

「你真的沒在開玩笑耶。」

以這種心情想要快點結束課題，昴本人沒有察覺到這是個可笑至極的決心。

昴端正姿勢伸出雙手，做出誠心請求原諒的姿勢。

講到明年的事，氣氛似乎會特別熱烈。

隨着比上一次的輪迴知道得更多，這樣的疑問開始抬頭。等自己的事告一段落，就來探探她們的口風吧。

「先從簡單的童話集開始，適合小孩子看的書。從今以後，每天晚上拉姆或雷姆都會陪你念書。」

「巴魯斯的對話文法沒問題，所以不會太難。與生俱來的品味是無罪的。」

「昴，讓你久等了——沒事吧？」

昴望着浮現在左手背上的犬齒痕跡，拒絕了雷姆的提議。

「話雖如此，要是認真讀書的話，在跟愛蜜莉婭碳見面之前就會睡着。」

帶着宛如上戰場的心境，昴站到阻擋在前的拉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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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幽會。然後兩人在花田裏燃燒，消失在夜晚的街道。做到這一步，才稱得上是昴式的ＨＡＰＰＹ ＥＮＤ。

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

「沒有昴這麼不成熟，不管是身爲傭人還是身爲人都一樣。」

拉姆寫出基本的文字，一張紙以四百字的步調書寫。雖然累積到快要發生完形崩壞，但還是得下定決心，這是必要的手段。

雷姆自豪地挺起胸膛，從她身上看不出有其他含意，所以應該是真心話吧。但是……

讀書本身才進行到第四天，晚餐前昴若無其事地向雙胞胎提出「今天稍微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吧？」的直球建議，但是……

「那是什麼超越我的正面思考啊，你崇拜姐姐的心情非比尋常，真的有鬼附身吧。」

正確來說是被夾在中間。在課題和約定之間搖擺，真是可悲的男人心。

因爲回話毫不猶豫，所以很難判斷是真心話還是玩笑話。感受到有很高的概率是前者，昴開始文字學習課程。

「纔剛叫你安靜就馬上這樣，沒救了。」

羽毛筆在筆記本上滑動的微弱聲響，昴在重複排列相同文字的作業空檔，回想上一次的四天。

「不過，爲什麼突然……」

不這樣切割的話，根本做不下去。畢竟——

宅邸周圍的所有工作——做飯洗衣打掃，要教育跟外行人沒兩樣的昴應該很費力吧。對她來說，工作不只這些，還要兼顧平常的業務，所以更是辛苦。

「那張笑臉，可以匹敵百萬伏特的夜景呢。」

「討厭，我好可愛……！」

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姿勢，輕輕挑眉。

「雷姆、雷姆，名爲巴魯斯的人畜無害敗犬在說些什麼呢？」

看到她難得出現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感受到有很高的概率是前者，昴開始文字學習課程。

就算打勾勾約定，之後要是毀約就沒意義了。

確認到應該硬質化的心瞬間軟化，然後在無法隱藏動搖的情況下看向桌面，發現攤開的純白頁面筆記本和羽毛筆，以及紅褐色書背的書，昴倒抽一口氣。

「所以，雖然之後還會給你們添麻煩，但還是請多指教咯。」

在學習新語言之前，心靈就已經快要受挫，真是難受。稍微可以瞭解想要學習日語的外國人的心情，平假名、片假名、漢字三種類，要攀登的高山之高讓人不知所措。

話雖如此。

昴用力跳起來退到牆邊，站在房間入口處的拉姆無聲無息地打開門。她走進房間後敲敲門。

站在桌子前待命，用手指敲膝蓋等待對方來訪。但是……

不是肉體習慣，而是純粹習慣作業流程而改善效率，可以想見這跟疲勞的輕微減輕有關。

「OK、OK，瞭解。那就來學習吧。」

儘管如此，卻像這樣進行善意的讀書會，這是爲什麼？

話雖如此，會規規矩矩地等待對方，可以說是昴無法徹底無情的日本人氣質表露無遺。

在沒有好好按照預習過的上一次進行的時間點，原本就很難說是順風滿帆的展開，但事到如今卻發生最大的危機。

「話雖如此，身體的強度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絕佳，光是觸碰就能感受到的溫暖，具有足以讓人墮入睡眠世界的威力。

既然如此，就算要翹課也要衝到愛蜜莉雅那裏。

離宅邸最近的這個村落也不例外，住在這裏的人理所當然地認識他們。特別是兩位女僕，她們來採買的機會很多，每次經過都會有人向她們搭話。

「爲什麼偏偏今天這麼慢。開始得晚，結束得也理所當然會晚。跟學校的課不一樣，沒有下課鐘聲哦。」

「不過反過來說，不管怎麼把猥褻的妄想寫成文字，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這種狀況……在性慾方面有用途嗎！」

「是的，很順利。昴這邊，看起來很辛苦呢。」

「就・是・說・呀。」

雷姆看到昴的姿勢，輕輕挑眉。

「有三種啊，光聽就讓人挫折。」

基本上，每個房間都有準備用來寫字的空間，但對不會讀寫這個世界的文字的昴來說，是無用之物。當然，用日文書寫的話就沒問題。

聽到辛辣的評語，昴在內心點頭認同，果然她們是姐妹。

因此，學習語言要從文字的書寫開始。

「大致上我是沒意見啦……但無法理解。」

如字面所述，是灌注了所有心力的傑作。

昴最喜歡的四字成語知識，也在這邊無法發揮威力。

雖然之前也看過好幾次微笑，但像這樣確實表現出笑容還是第一次。

——拉姆提出夜間個人授課，已經過了四天。原本說好要輪流教導昴識字，但在這段期間，雷姆一次也沒當過講師。

「沒有深意，沒有深意哦。滅卻心頭火自涼，滅卻心頭火自涼。愛蜜莉雅碳一個、愛蜜莉雅碳兩個、愛蜜莉雅碳三個……天國嗎！」

面對昴的困惑提問，拉姆回以極爲正經的答案。

——畢竟，第二次的世界今天也剛好迎接第四天。

雖然不是直接，但諷刺的鋒利度比拉姆還高上數倍。

「那還用說嗎？——是爲了要輕鬆。」

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雷姆歪着頭，昴推着她的背說「好啦好啦」，然後急着踏上歸途。

面對大吼大叫的昴，拉姆用鼻子「哼」了一聲。被連話都不算的侮蔑之意擊中，昴只能舉雙手投降。

也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被交代的課題，在月亮被雲遮住之前跳到庭園。就是這樣。

因爲就某種意義來說，傷痕可以當作記號。這次的輪迴開始的瞬間，最讓昴知道這個事實的，就是傷痕的消失。

「你的手怎麼了？」

「就是神附身的鬼版本啦，鬼附身，聽起來不錯吧？」

脫掉鞋子、拿掉圍裙、將頭飾放在牀邊，棉被蓋到肩膀，是標準的就寢姿態。

「從以前開始，不知爲何就特別受小鬼頭歡迎。果然是那個吧，我體內無法壓抑的母性吸引住童心之類的。」

然後，昴將隱藏在體內身爲旅館員工的所有力量集中於此，完成了稀世的鋪牀技巧。

「有在慢慢……雖然想這麼回答，但沒那麼簡單。果然凡事都得花時間慢慢培育，就跟愛情一樣！」

「希望不會在中途枯萎。」

「雷姆琳的評語已經讓愛枯萎了！」

「你、喜歡鬼嗎？」

苦笑着轉動腰部，昴轉頭環顧四周。

「不，這是我的母語……果然看不懂吧。」

看到她難得出現吞吞吐吐的反應，昴繼續笑着說：

學習新語言的時候，一開始要先掌握使用的文字種類。平假名的話就是所謂的五十音，語言首先要有使用的基本文字，之後再用那些文字的組合來表達。

「鬼、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