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3 『匯合前情況』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0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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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沒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我只能反省自己的不中用。」
在室內全員的注視下,萊因哈魯特謝罪。
看到劍聖低頭,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要否定他的謝罪很簡單,但是就連口頭上的安慰,其實也很難說出口。
事實上,這數小時極度渴望戰力,萊因哈魯特卻不在場,這是不變的事實。
在攻略市政廳的時候,如果有他的力量,任誰都會這麼想。
所以,就連口頭上的否定,都沒人能輕易說出口。
只不過。
「真的,你這混賬。你不在,你知道我們有多困擾嗎?」
西莉烏斯出現時,拉珍斯發射信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精靈對吧?難道說,他是在找那個?」
「……副團長說了,你重要的主人和父親都在這裏,要丟下他們不管,跑去不認識的人那裏嗎?」
有人被他的態度嚇到屏息,不過,只有加菲爾和奧托兩人,知道昴是在虛張聲勢。
「…………」
「……幹嘛?」
「不好意思在菜月小姐陷入奇怪的妄想時打擾,不過該怎麼辦?如果萊因哈魯特先生不方便說,那由我來說吧?」
「就像年老的雙親對待繭居十幾年,變成家裏蹲的兒子一樣……」
他的疑問,是聽到那個廣播要求的大多數人抱有的疑問吧。
萊因哈魯特的鬱悶表情,和奧托他們無處發泄的神情。看到這些,昴很想一笑置之剛剛得出的結論。
只是,在猶豫該如何判斷的昴面前,奧托舉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從三號街,我就那樣狼狽不堪地逃出來。之後,魔女教開始廣播,我就不能隨便在都市裏走動,只能慎重地在城鎮裏走動。然後好不容易遇到的,就是剛剛的場面。」
在騷動發生之前,萊因哈魯特和菲魯特兩人與亨克爾接觸的事。
這個問題讓萊因哈魯特的表情蒙上陰霾。今天他老是露出這種表情。
對渺小又無藥可救的廢物,期待他揹負都市的命運嗎?
「……關於這點,我們的見解就如方纔所說。不能因爲沒有問題就原諒一切。但是,今後的戰鬥需要你。若你反省自己,就用戰鬥來證明吧。」
「他的目的是什麼?」
也就是說,萊因哈魯特被封住行動的場面嗎?
不只昴,還有其他人也無意識地露出嚴厲的視線。
「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昴僵硬的表情,他聳了聳肩。
接着他閉上眼睛,隔了一拍後端正姿勢。
「…………」
「什麼,怎麼可能。不對,就算不是也不可能……那爲什麼?爲什麼要把菲魯特當人質?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臉色蒼白的奧托,用簡短的字句訴說當時的慘狀。
「他把我壓在地上時,是這麼說的。」
除了襲擊市政廳的卡佩拉,有空閒的大罪司教們都有可能在普利斯提拉活動——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發展。說到在廣播前就開始活動的大罪司教,西莉烏斯和雷格魯斯也一樣。
呼喚萊因哈魯特的手段,就是用魔法朝天空發射的信號。
「我跟你的廣播,被要求的職責不一樣吧。」
「抱歉……不過,那場演講很像你的風格。就算要我做同樣的事,我也無法像你那樣鼓起勇氣廣播。你來是對的。」
威爾海姆也是,阿斯特雷亞家對待亨克爾的方式非常不乾脆。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那種對待方式簡直就像——
「一開始以爲是不守規矩的小孩,所以附近的人出言警告。因爲是負責繆斯商會的警備,我想應該是『白龍之鱗』的成員。那個人一開始就被『暴食』制伏,如字面所述,被壓扁了。」
「不知道,這是真的。我也看到了桐鷹先生被砍,但不知道那個傷是不是直接危及性命」
只是,在剛剛的話中有令他在意的地方。
「謝謝你,奧托。不過,這是我家的問題。雖然內容確實難以啓齒,但還是該由我來說。」
昴必須守護的,不是那種表面的空泛話語,而是構成都市的每一個人。一個又一個的生命。
西莉烏斯和雷格魯斯兩人已經跟昴他們碰過面,所以不可能。卡佩拉應該也參與了襲擊市政廳的行動。
「因爲是邀請進商會的客人,所以可能有身爲商人的矜持,但真心的部分一定有別的理由,而且是更簡單易懂的。」
因爲魔女教是根深柢固,打從心底都是人類渣滓的集團。
「按照早上的預定,我一個人前往繆斯商會,爲了重新跟桐鷹先生交涉。對方也經過一個晚上冷靜下來了,所以重新交涉的約定似乎沒什麼問題……」
就算不是這樣,菲魯特也是直腸子又充滿敵意。再加上亨克爾的卑劣人性,不難想象對話會有多紛亂。
突然出現自己的名字,昴爲之動搖。
她一邊玩弄圍巾,一邊用難以讀出感情的面無表情,關心不在場的菲魯特。
「話說回來,這場騷動期間,萊因哈魯特都在哪做什麼?」
「桐鷹他,做了什麼嗎?」
「————」
「在那裏,你們的對話是怎麼結束的……」
「是我無可挽回的失態。菲魯特大人被抓住,被劍抵着脖子封住行動,所以我才無法動彈。」
唉,有一、兩個人看穿自己的真心也剛好。
「廣播是來自市政廳,這點你應該也知道。在那個時間點,你應該也有衝進市政廳的選項……爲什麼,你沒有來?」
被長睫毛鑲邊的瞳孔,猶豫着該不該說下去。
奧托的輔佐能力太強,昴真的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這種時候,被顧慮的人會更難受。而且能罵想被罵的劍聖的機會可不多,快罵吧快罵吧。」
可是,奧托搖頭說道。
他那擔心的態度,肯定了昴腦中浮現的想象。
插嘴的是,一臉嚴肅的尤里烏斯。
萊因哈魯特的表情蒙上陰霾,就是他有頭緒的證據。
可是,萊因哈魯特聽到魔女教廣播的明顯惡意卻沒有行動。沒有趕到現場,不僅如此,還保持沉默好幾個小時。
「你來的話,別說百人之力,根本是千人之力。我可以期待到這種地步吧?我很仰賴你哦?」
沸騰的昴用拳頭敲打地板。
「我會的,尤里烏斯……魔女教第一次廣播時,我和菲魯特大人被叫到二號街的一角。對方是亨克爾副團長。」
那麼,在奧托面前現身的大罪司教候補就只剩一人。
擅自認爲自己揹負了都市的命運,奧托是看不下去昴被那重量壓得搖搖晃晃才這麼說的。而那番話,意外地戳中了昴自以爲是的心。
西莉烏斯出現時,拉珍斯發射信號,萊因哈魯特三十秒左右就會趕到現場。他的話沒有虛假。
「我也知道在面對魔女教的狀況下,不能借用萊因哈魯特先生的力量是最糟的狀況。在嚇到臉色發白的同時,我也得想點辦法。」
之後,每個人對萊因哈魯特的說教(省略詳情),重新討論奪回都市的作戰。
奧托輕咳一聲,指向市政廳外頭。
「……是的,他本人是這麼自稱的。沒有理由騙人,所以我想應該就是那樣。在大廣場自報姓名的大罪司教,對我來說看起來還是個孩子。」
而那些生命都有各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羅伊・阿爾法德一致。
到此爲止的話都連結起來了,同時昴也理解到奧托在苦難中好不容易活下來。
奧托的證言,跟昴看到的羅伊・阿爾法德一致。
他的態度讓昴感到訝異,不過,另外半數的人——安娜塔西亞、尤里烏斯和奧托等人,都露出不同的結論。
昴也有同感。那傢伙不是單純的愉快犯,而是惡劣的愉快犯。
但那終究只是道理上的說法。
「…………」
臉龐發熱,昴開始覺得丟臉。
「所以奧托才引開他的注意,想辦法解放菲魯特,然後萊因哈魯特就能行動,直到現在……是這樣嗎?」
昴也有同感。那傢伙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慌亂地投擲魔礦石的場景。當然,他不認爲那就是那個人的全部。
雖然不想知道大罪司教的選拔基準,但至少「暴食」外表看起來是個孩子。穿着破爛,外表骯髒的孩子。笑的方式很討人厭的孩子。
這是多麼殘酷的事實啊。魔女教潛伏在市井,不知道誰是教徒,但實在不想去思考會出現在自己人之中。
「廣播裏說,『暴食』的要求是人工精靈對吧?難道說,他是在找那個?」
「……也就是說,什麼?那個,副團長是魔女教的手下?」
又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活躍,奧托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傢伙。
「關於這點,其實有很多曲折……算了,就講吧。」
「這點小事就心甘情願地接受吧。要是沒有奧托的協助,我想也沒辦法達成。」
「不,不是那樣哦?我和萊因哈魯特先生是在最後的最後會合……不過,事情我幾乎都掌握了。」
「似乎沒什麼問題?」
「還有,既然要來就早個十五分鐘來啊,害我得做完全不適合我的演講。其實那應該是你的工作吧。」
兩人是父子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儘管如此,他還是用職位稱呼父親,足以讓人領悟到兩人之間不是單純的親子關係。
「不是揹負巨大的東西,而是揹負無數的小東西,這麼想心情會比較輕鬆吧?」
「是的,沒錯,在廣播之前。」
「……所以呢?」
看到昴的反應,奧托有些悔恨地垂下眼。
爲了他人挺身而出,他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堅強的男人。
「大罪司教……!?在廣播之前嗎?」
不是在責備他,雖然沒有那個意思,但詢問的聲音卻很僵硬。
面對怒吼的昴,萊因哈魯特不打算讓出自己的責任。
「好厲害,明明是不同的想法,卻讓我湧出真實感。」
他那格外斷定的語氣讓人在意。
「對不起——把那個帶進這個都市的人是我」
「你不知道嗎?就是菜月小姐啊。」
「嗯,我很仰賴你。既然你這麼期望,那我就回應你。」
「在大罪司教面前,看到自己的部下一個個被殺,桐鷹先生的心情可想而知。不過,他同時也有必須做點什麼的使命感,而他的希望就是菜月小姐。」
「總而言之,陷入膠着狀態,之後沒有發生什麼顯眼的事。之後的廣播也沒辦法處理……被菲魯特大人狠狠罵了一頓。」
「那還用說。對桐鷹先生來說,這裏是喜歡的女性所在的都市。在守護都市之前,他期待菜月先生的是喜歡的女性平安無事。」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誰纔是錯的吧!」
昴回想傍晚新聞節目裏關於繭居族的特輯,奧托舉手插話。他擔心的視線投向萊因哈魯特,說話的樣子像是知道內情。
「因爲是那種狀況,所以路上的人全都爭先恐後地逃跑,可是那傢伙卻不允許。他做了什麼,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連在遠處的人也中了『暴食』的攻擊,就算在建築物裏也一樣。」
安娜塔西婭看話題告一段落,便這樣調侃道。明明是圍坐成一圈,卻幾乎都是面對面說話的昴和奧托對此反省。
什麼都市的命運,什麼衆人的希望和期待,蠢斃了。
「抱歉,那部分實在與王選的內情太過相關,可以的話希望避免提及。不過,對話並不順利。」
「先不管菜月的說法,這點我也很在意。雖然沒想到『劍聖』會害怕躲起來,但還是想要一個能接受的理由。」
「可是啊,奧托哥之前都在幹嘛?老實說,以奧托哥的實力在都市裏走動,根本是自殺行爲吧。」
萊因哈魯特的聲調低沉,可以察覺到對話的困難。
「他原本就是個小心謹慎的人,繆斯商會的會長室裏,準備了從建築物通往地下水路的隱藏通道。我就是從那裏,搭乘小船逃到外面的。逃跑的時候,我看到桐鷹先生的背被砍了。」
頑固的萊因哈魯特,不管昴說什麼,他都不打算改變這點吧。昴煩躁地咂嘴,粗魯地讓心情平靜下來。
「等等,奧托。」
「在昨天的邂逅中,桐鷹先生知道菜月先生還留在這裏,也知道打倒『怠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菲魯特兩人與亨克爾接觸的事。
昴心中對桐鷹的印象幾乎爲零。就算有,也固定在臉色發青、聲音變調、慌亂地投擲魔礦石的場景。當然,他不認爲那就是那個人的全部。
「不知道,誰知道呢?總而言之,事情鬧得很大。就算想逃離現場,只要一背對他,攻擊就有可能會飛過來,真的是窮途末路……要是沒有桐鷹先生在,我想我也沒辦法站在這裏。」
從話說到一半的樣子來看,昴推測是廣播插播進來。
總而言之,奧托是想說昴太逞強了吧。
奧托的說明合情合理,昴也能夠接受。
沐浴在房內所有人的視線中,萊因哈魯特閉上原本流暢說話的嘴巴,再度垂下眼簾。
「可以不要用那種會讓腐女高興的講法嗎?唉呀,算了……就是這樣,大家趁現在把想說的話都說一說吧。」
「包含繆斯商會在內,三號街大廣場出現魔女教……大罪司教現身。那個人引發騷動,魔女教的襲擊才曝光。」
「什麼嘛,關係這麼好。看着都有點嫉妒了」
忍不住問出口後,昴才察覺這是沒有意義的問題。
「即使如此,選擇的人是我。」
安娜塔西亞附和昴的疑問。從她斜眼看向這邊的態度來看,她似乎也從尤里烏斯那邊收到報告了。
「桐鷹爲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從剛剛的話聽起來,他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奧托逃走,我是這樣聽的。」
「話說回來,從剛纔的話來看……繆斯商會,不行了嗎」
「拘束……抓起來了嗎?」
「爲什麼做到那種地步……」
「然後盡情地罵完,再來討論吧——討論要怎麼幫助大家。」
「對不起——把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苦笑的萊因哈魯特。
今天一整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重複,一直面對這股激情。但是沒想到,連跟魔女教無關的對象,都會讓自己感到如此憤怒。
再加上目擊到亨克爾以菲魯特爲人質,阻止萊因哈魯特的場面。就算腦袋不靈光,也能理解那是怎樣的場面吧。
※※ ※ ※ ※ ※ ※ ※ ※ ※ ※ ※ ※
屈辱和羞恥,不知道折磨萊因哈魯特的心靈到什麼程度。
「是的,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猶豫片刻後說道。
「你很在意啊。有什麼根據嗎?」
「什麼?」
「這時候會提到奧托的名字嗎?」
昴有想過,如果萊因哈魯特在熾烈至極的市政廳攻略戰中——現在還在跟痛苦奮戰的庫珥修就不會受傷,昴的右腳或許也不用接受莫名其妙的異變。
話雖如此,除了萊因哈魯特和奧托會合以外,沒有顯著的好轉。必須攻略的敵人數量,還有同時攻略控制塔的方針都一樣。
「不在這裏的菲魯特,她怎麼了?」
「桐鷹先生是都市的負責人,腦袋裏應該有很多想法。菜月先生會畏縮地認爲自己揹負不了都市的命運,這點我也明白。不過,桐鷹先生對菜月先生的期待,一定是更單純的事。」
腦袋很清楚,也毫無疑問地決定要揹負。
面對昴充滿期待的詢問,萊因哈魯特眨了眨藍色瞳孔。不過他的困惑很快就消失,嘴脣因微笑而鬆弛。
被拳頭抵住胸口,萊因哈魯特用愧疚的眼神看向昴。他那副被罵後沮喪的模樣,讓昴用鼻子哼了一聲。
而那些生命都有各自重要的人,要拯救的就是那些連結。
「——亨克爾副團長,拿菲魯特大人當人質。」
「你遇到的是『暴食』大罪司教嗎?」
都市,只看到必須揹負那種空殼的愚蠢。
昴驚訝地探出身子,奧托點頭回應。
應該盡忠的主人,竟然被父親當成人質。
「————」
「就是這樣。話雖如此,我抵達現場是偶然中的偶然的結果。不過,我早就知道三位的關係,所以光看狀況就能理解大致的情況。」
圍成一圈坐下,開始討論的階段,昴突然這麼問。
可是,又來了嗎?大家又期待昴這麼做嗎?
萊因哈魯特搖頭拒絕奧托的體貼。
「似乎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連在遠處的人也中了『暴食』的攻擊,就算在建築物裏也一樣。」
阿斯特雷亞家的問題,和菲魯特的領地問題。
「簡單易懂的理由?」
「菲魯特也沒在一起,有很多事想問呢。啊,我不是在責備你哦?剛剛的場面,我打算就那樣帶過。」
昴說出想到的動機,萊因哈魯特插嘴道。
「在昨天的邂逅中,桐鷹先生知道菜月先生還留在這裏,也知道打倒『怠惰』的功績是你的。既然如此,會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他先讓我逃走,也是期待我能和菜月先生聯繫吧。」
除了走向紅色英雄,用手指戳他胸膛的昴之外。
「幸好有菜月先生的大演說,所以不用煩惱會合地點。要是能更早行動就好了,不過我也有很多事要處理。」
昴低着的頭抬了起來,這個結果讓奧托很滿意。
昴再度戳萊因哈魯特的胸膛,他臉上浮現苦笑。然後,昴用手指戳向垂下眼簾的英雄的鼻尖。
「副團長不是魔女教的關係者……至少,從他拘捕菲魯特大人之後的發言來看,沒有可以窺見的要素。」
「——如果是那樣的話,又會如何?我的心,會變成怎樣呢?」
除了培提爾其烏斯,現在知道大罪司教的實態後,這種想法更加強烈。
「我無話可說。當然,菲魯特大人說我是虛張聲勢。她說自己的事不重要,要我去救其他人——即使如此,留在那裏是我的意思,該被責備的人是我。」
「……不,不能說是明快的理由。只是,在市政廳交手的印象,應該這麼說吧。我認爲,不應該斷定他只是愉快犯」
「當了好幾個小時的人質,精神上應該很疲憊吧。萊因哈魯特現在能這樣,代表問題已經解決了。」
安娜塔西亞詢問苦笑的萊因哈魯特。
奧托直勾勾地盯着昴看,看到昴僵硬的表情,他聳了聳肩。
「只是有這個可能。不過,比起這個,問題在於,我們是否應該懷疑『人工精靈』這個存在的真實性。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嗯,是的。菲魯特大人現在在避難所和隨從會合,副團長也被拘束,由菲魯特大人他們看守。」
「思考『暴食』的目的,是不是沒用?我無論如何都不認爲,他會毫無理由地做出那種暴行」
面對困惑的昴,奧托清楚地斷言答案。
奧托停頓了一下,猶豫片刻後說道。
萊因哈魯特開始述說,用僵硬的聲音稱呼亨克爾爲副團長。
「……嗯,沒錯。桐鷹先生挺身讓我逃走,最後被砍也是因爲把我推進地板下保護我。」
「萊因哈魯特。」
雖然簡略,但奧托的貢獻讓萊因哈魯特點頭。
奧托的名字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登場的徵兆,昴皺起眉頭。說到奧托,他輕輕咳嗽吸引大家的注意。
「首先,雖然說過很多次了,但請容我再次道歉。原本應該第一個協助的我,卻花了好幾個小時纔跟大家會合,真的很抱歉。我深深反省了。」
可是,昴做出的結論——在場半數的人可以接受的理論,萊因哈魯特卻用難以接受的語氣回應。
「那是父親該說的話嗎!!」
笑不出來,沒有救贖。既然如此,亨克爾的行動是……
昴挺起胸膛,如此說道。
萊因哈魯特的表情少了最初的負擔,昴笑着轉過頭,環顧至今不發一語的其他人,然後指着萊因哈魯特。
萊因哈魯特會這麼辛苦才說出口的理由,昴很清楚。
匹敵萬人的戰力,昴的評價是百人之力、千人之力都還太輕。
他的表情流露出一抹不安,同時夾雜着看開的嘆息。
不過這個印象,和尤里烏斯預想的答案似乎不同。
「——不好意思,我有一個問題」
「看到一個人被壓扁,不管願不願意都只能相信。雖然『白龍之鱗』立刻總動員包圍他,但卻完全不是對手。」
「菲魯特大人應該也想拒絕,但是,既然事關阿斯特雷亞領地的領主權限,就沒有拒絕的選項。雖然不知道會被要求什麼……菲魯特大人讓我同行,前往約定的地點。」
「在那次吵架後,菲魯特竟然會回應叫喚?」
這到底是爲什麼?
在這樣的對話中——
「菜月先生,請不要誤會哦?」
「魔女教第一次廣播。在懷疑自己耳朵的同時,我立刻想到必須有所行動。實際上,我有做好心理準備,要是發生什麼緊急狀況就能立刻出動。因爲我也告訴其他隨從,必要的話可以呼喚我。」
「關於那個人工精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關於另一個要求,『憤怒』要求的『睿智之書』……」
「對了,你和萊因哈魯特是一起來的,該不會在騷動期間也在一起吧?」
「因爲魔女教的廣播,知道都市有危險……所以爲了迅速保護自己,纔想把最強的戰力留在身邊?」
「該不會,是爲了把你留在那裏吧?」
魔女教的行動,他們的目的毫無整合性。事實上,奧托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昴的問題,只能搖頭。
忍不住要露出自嘲笑容的昴,被這樣的聲音給制止。
「暴食」簡直像在跳舞,傭兵們隨意挑戰他,結果都被打倒。更可怕的是「暴食」的嗅覺——不讓獵物逃跑的嗅覺。
不用一個人承擔,剛剛纔做過這樣的演講。
即使如此,英雄還是在幾秒內就克服糾葛,繼續方纔中斷的話。
對此,現場只有昴和安娜塔西婭兩人知道答案。昴不由得看向安娜塔西婭,安娜塔西婭則是一臉習以爲常的淡然表情。這是在表示,她不打算公開嗎?
「嗎?」昴正想繼續說,卻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聽到衝擊的告白,昴一邊揣測萊因哈魯特的心情一邊低語。
昴降低音調,奧托的視線帶着沉痛之色。
然後全員重新面對面,安娜塔西婭歪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