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4　『收縮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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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理解的狀況，蹂躪着菜月・昴縮小的腦袋。

——衝擊性的狀況，足以讓人這麼說。

在沒有「死亡」自覺的情況下，昴回到和奧爾巴特在決定規則的途中——即使不想承認也只能承認。

昴死了，然後在這個瞬間「死亡迴歸」。

而且——

「……在不應該死的捉迷藏途中。」

用小手遮住嘴巴，昴拼命回想發生了什麼事。

和奧爾巴特的「捉迷藏」開始，一度跨越怪老的惡劣態度，成功找到最初躲藏的房間——「眼瞼裏側」的忍術師。

回過神來，人已經回到這裏。

「咦，真的假的？好厲害哦，兄弟。」

「外地人進出的地方……」

「我再確認一次，奧爾巴特先生你只是躲起來，不會偷偷攻擊我們……」

絕對不能向他人表明「死亡迴歸」。

就像鼓勵自己的兩人說的。

爲了推進討論，想實行上次沒有開花結果的埃布爾的策略。記得他原本是打算去人多的酒館。

「——昴！阿爾！過來一下！」

「————」

如果奧爾巴特是想讓昴他們的心情大起大落，那他應該會想親眼看到昴他們失望和絕望的樣子。

「時間依舊緊迫。還要再找出奧爾巴特的藏身之處兩次。還有其他事嗎？」

爲什麼，要做出那種主動踏入那種痛苦和痛楚的舉動呢？

確實，沒有說服力，也欠缺說服的嘗試錯誤。

昴之所以能看穿奧爾巴特躲在一開始的房間，是因爲那種類型的人一定會做出那種行動。

「——喀喀喀喀喀。」

因此，阿爾個人沒有理由支持埃布爾的目的和他本人。

失去色彩、失去聲音、失去時間的流動，連動一下身體的自由都沒有。

這麼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埃布爾。

被鬼面後方的銳利視線貫穿，昴品嚐到內臟緊縮的感覺。

「怎麼了，兄弟，臉色很差哦。」

「喀喀喀喀喀！說得真好。八年前還很要好的你，現在也變得這麼冷淡。」

「忘得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那樣，就想不到奧爾巴特在旅館外殺掉昴他們的理由。

「……所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如果要充分發揮鬼面具的效果，只要有『阻礙認知』的功能就夠了。」

他該不會打破不能出手的規則，對昴他們下手吧？

問題在於找到奧爾巴特之後，要離開旅館的時候。

那個可能性沒有實行，只有昴痛苦的話，就是次佳的結果。

「嗯，我是覺得有可能啦……」

看到昴沉默不語，感受到強烈警戒心的奧爾巴特聳了聳肩。他咧嘴笑着回應阿爾的指責，厚顏無恥地這麼說。

從離開旅館就立刻遇襲的事實來看，昴想讓同伴注意奧爾巴特，但卻被埃布爾強烈否定。

不過——

「忘得一乾二淨？健忘是老人家纔會做的事吧。你明明返老還童了，卻忘得一乾二淨，這不是很奇怪嗎，兄弟。」

「我也是，腦袋亂糟糟的時候，阿哥都會這樣對我～阿哥說他以前也是被別人這樣對待。」

「喂喂，振作點，拜託你了。和縮小後能力減半的我和米迪亞姆醬不同，兄弟的強項就算縮小了應該也還在吧？」

「你沒有立場讓人相信吧，老爺爺。你才該被說不知羞恥。」

昴從正面，由下往上看着對方訴說。

「你自己也看穿了，蒙面小丑也反駁了，奧爾巴特・鄧克爾肯沒有理由要加害我們。如果那傢伙要皇帝的首級，那他才真的會想要我的情報，連前提都不需要了。」

就這樣，雖然想向即使變小了也依然寬大溫柔的米迪婭姆撒嬌，但昴知道時間不允許。

埃布爾如此斷言。

原本，不管有沒有縮小，昴在物理上幾乎沒有任何派得上用場的局面。既然如此，縮小後影響最小的就是昴。

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

「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好好地露臉，對吧。」

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米迪婭姆她們垂下肩膀，但和剛纔一樣，她們又重新振作起來。

埃布爾指出的內容和昴上次指出的一樣。奧爾巴特承諾後，埃布爾再次宣佈比賽開始。

不管怎樣——

「喝酒的地方……是叫酒館嗎？」

奧爾巴特的話中帶着讓人安心的意圖，但昴無法坦率地接受。

「別打架了！我知道了，是我輸了！我投降！」

「啊！沒有，是那樣呢！嗯，我也那樣想，確實是那樣。」

不如說，很難想象他坦率地，而且不侷限於昴，而是坦率地誇獎他人的樣子。

展開與之前相同，塔莉塔和米迪婭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哦！」

「先小試身手……老夫就藏在這間旅館附近，『眼瞼之下』吧。」

「那麼，一開始說要先小試身手，但光是旅館周圍就有許多候補地點，兄弟和阿貝爾有什麼策略嗎？」

心臟被握住，劇烈的痛楚將昴無法動彈的肉體撕裂。折磨、蹂躪、凌辱——刻印着「別再忘記」的烙印。

「如果不在這裏聽兄弟的意見，那帶兄弟到處跑就沒意義了。而且，要是輕視兄弟，我心情會很差。」

「喂喂，你擔心過頭了吧，小子。話說在前頭，老夫要測試你們的，是腦袋的靈活度和細心程度。如果只看身手的話，昨天在天守閣就分出勝負了吧？」

抬起頭看她，繞到旅館後門的塔莉塔輕輕推開房門往外看，側臉帶着強烈的警戒。

「有成果值得評價」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

就這樣，全員離開旅館，朝酒館前進——

更何況——

背部被緩緩撫摸，昴的額頭和臉頰感受到米迪婭姆胸口的鼓動。她心臟的跳動有規律的節奏，溫柔地粉碎昴僵硬的意識。

「保持警戒是再好不過的。既然已經鎖定奧爾巴特的所在處，那就有考慮的餘地。只是這樣而已。」

「我覺得你們倆說的都有道理。爲了得出答案……埃布爾，你不是想去人多的地方嗎？」

總而言之，這個「幼兒化」也毫無疑問是顆炸彈。

壓在米迪婭姆胸前的頭，聽到的不是她柔軟的心跳，而是昴自身重新開始的血流，以及自己被威脅而跳動的不尋常心跳。

「————」

清楚聽到的米迪婭姆的鼓動消失在永遠的彼方，就在眼前的她的臉和呼吸都到了手夠不着的地方。

「啊？你是說他有可能打破約定嗎？」

不過，撇除那高傲的態度，埃布爾的判斷對昴來說是幫了大忙。因爲昴也正想設法引導大家從後門出去。

「別開玩笑了……」

埃布爾和阿爾接連說的話，昴花了數秒才理解。

在阿爾和米迪婭姆的鼓勵下，昴抬起頭來，正面回嘴。

就像阿爾說的，不管怎樣都打算殺掉的話，趁昴他們離開旅館前下手就不會被其他人看到。說不定，他有想要在有人看到的地方殺掉昴他們的想法，但那也很莫名其妙。

「喂，埃布爾？」

不知爲何，昴開始懷疑起埃布爾說的「賞罰分明」的態度。

對於突然的「死亡迴歸」，以及無法從精神衝擊中振作起來的自己。

「嗯嗯，昴啾知道嗎？知道對吧？」

昴太過焦急地整理狀況，米迪婭姆窺視沉默的昴的臉。

但是，昴沒有餘裕去理會阿爾的驚訝，這是當然的。

雖然很感激她的擔心，但狀況不允許。而且，事實上，米迪婭姆確實幫了大忙，這並不誇張。

奧爾巴特打開房間窗戶，跳到旅館外面。

「呃——是、是那樣嗎……？」

「不能再拖拖拉拉了！大家，準備出發吧！」

展開與之前相同，塔莉塔和米迪婭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況——

「——已經被包圍了，恐怕有將近百人的對手。」

順着這個話題離開旅館的瞬間，「死亡」突然襲擊了昴他們。

「沒錯沒錯，我和塔莉塔醬有同感！要小心點！要是再變小的話，路伊醬就停不下來了」

「我知道，我不會放棄比賽的。只不過，外面非常危險，所以……」

「避開正面，從旅館後門出去。」

「真的嗎？怎麼感覺你看起來比剛纔更難受了……」

「當然！小昴的厲害之處就是頭腦聰明！阿哥也很厲害，但小昴也很厲害吧？就算胸部變小了也沒關係！」

「……好像是。不對，之前也是這樣。」

「不過，或許也有人會花一輩子追求返老還童的結果吧」

「嗚哦！」

昴猛然抬頭用力大叫，阿爾的肩膀嚇得抖了一下。

「雖然算不上策略，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昴的話，埃布爾終於表現出肯定的反應。

雖然詳細情況不明，但襲擊昴他們的「幼兒化」似乎伴隨着某種缺點。也就是說，這和單純的返老還童不一樣。

「昴啾？」

米迪婭姆嗯嗯點頭，傾聽昴過於曖昧的意見。老實說，昴也自覺到自己的發言沒有說服力，也沒有根據。

「——你的提案，如果要接受就必須將決定事項明文化。」

爲了推動狀況，阿爾將矛頭指向昴和埃布爾。

塔莉塔、米迪婭姆和阿爾應該都把昴的訴求聽進去了，離開旅館的時候，她們應該會充分注意。

話題進展順利，昴說出的單詞讓埃布爾靜靜點頭。

昴喃喃自語，確認抱着自己的米迪婭姆，以及她身旁的埃布爾、阿爾、塔莉塔和路伊。

「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那個，我給你看證據」

不過，只要好好地論述說明，那也是昴可以點頭同意的內容。

一切都離自己很遠。

爲什麼，要重複好幾次呢？抹消一切的「魔女」之聲傳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弟？」

「不能無視我的想法的證據。那個，奧爾巴特先生的所在地。那個人藏身的『眼瞼之下』在哪裏，我告訴你」

「知道啦知道啦，你們真是小心眼。不過沒人說我就不會做。」

昴說着抬起頭，從米迪婭姆的懷抱中解放出來。米迪婭姆的表情有些抗拒，但昴堅決地拒絕了，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面對埃布爾冷酷的發言，阿爾無力地插嘴打圓場。但是，阿爾的發言卻被奧爾巴特的發言從正面否定了。

「那是……」

「——啊。」

事實上，昴毫無疑問是丟了性命才「死亡迴歸」，而現狀，對昴他們來說最接近的威脅，除了眼前的奧爾巴特沒有別人。

贊同的塔莉塔她們，也不是在說複雜的話題。只是，因爲大意不得所以不要疏忽大意，只是在提高自己的意識而已。

阿爾慌忙追在身手矯健的怪老頭後面，但當他抵達窗邊時，熟練的忍術師早已混入人羣之中。

總之，昴主張現在應該避免浪費時間。聽到昴的話，埃布爾終於表現出肯定的反應。

就連會讓人聯想到這件事的話都不能說出口。

「當然！小昴的厲害之處就是頭腦聰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相隔許久、許久才聽到的那句話，將昴拖進地獄。

「不，抱歉。在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很累。」

然而，卻忘得一乾二淨，這不可能。

埃布爾對此不爽的理由，除了昴不順眼以外想不到別的了。

「是那個吧？如果是有人做的，那就是兄弟的親人。不是銀髮姑娘，就是你常常帶着的蘿莉……」

警戒的原因，恐怕就是襲擊昴他們的「死亡」——

「那個，如果要出去的話請小心。還有，就算我說了非常奇怪的話，也希望你們相信我。」

「啊啊，是的。我覺得，有人，盯上我們……」

「死後名聲，對我來說是沒想過的事。不過，我能理解那種東西的存在，也能理解有人想要那種東西。可是，這是兩碼子事。」

「嗚咕……」

「……你性格真的很惡劣耶。」

昴繞到保護自己的阿爾前面，高聲這麼訴說。

也就是說，問題的瞬間正在一分一秒逼近。

「你有打算好好認同兄弟的功績嗎？」

「證據？」

在阿爾的鼓勵之後，米迪亞姆也精神百倍地跟着說。

「抱歉，說了讓你不安的話。但是，外面很危險……我是真的這麼覺得。所以」

奧爾巴特最初躲藏的地方，那就是——

「埃布爾小哥，兄弟說要給你判斷的材料。實際上，兄弟說的話太突然，我頭上的問號還沒消失。不過，兄弟說些異想天開的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對吧？」

雖然聲音低到像少年，但已經足以改變氣氛。俯視他的埃布爾視線也變冷，昴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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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改變站立位置，像是要保護昴，與埃布爾對峙的聲音變低。

「如果只有我難受的話，從狀況上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昴恨恨地這麼說，埃布爾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

她抱着路伊，拍拍自己失去隆起的胸部。看到兩人的樣子，昴瞪大眼睛，然後吐出長長一口氣。

問題在於，「死亡」以光靠注意不足以應付的形式逼近的話。

原本應該是對和奧爾巴特比賽一事表達不滿，但這次是關心昴的臉色——不對，是擔心話變少的昴。

但是很遺憾，第二個躲藏地點——『視野良好的地獄』的答案不明。

但是，塔莉塔和米迪婭姆都贊同昴的意見。雖然不知道最後發出聲音的路伊的意圖，但似乎不是對昴有敵意。

展開與之前相同，塔莉塔和米迪婭姆兩人對輕易看穿奧爾巴特最初躲藏地點的昴投以期待的眼神。

「……就算你只是因爲奇怪的舉動才戴面具，我也不會驚訝。」

「好險……」

原本輕視無用之人的埃布爾，看到昴恢復抬頭的力氣，似乎也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裏。

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意見，讓昴發出「嗚耶？」的愚蠢聲音，阿爾和塔莉塔也瞪大眼睛。

「這是你自己說的。既然我方獲勝比較有利，那就不該留下太多掙扎的餘地——彼此追求的條件要明確。」

內容和昴知道的一樣，沒有追加新條件，也沒有刪減必要內容，必然停留在相同內容。

所以——

聽到這番直截了當的發言，埃布爾隔着鬼面具眯起眼睛。阿爾也微妙地傳達出困惑。

然後——

「所以？」

動不了、不動、不能動、不被允許動。

逃跑的速度無人能及，只能不甘心地稱讚他。

所以折衷方案就是，讓米迪婭姆抱着頭，斷斷續續地展開思考。

雖然到目前爲止都沒怎麼留意，但埃布爾和阿爾的關係，比昴想象的還要淡薄。

如果想向誰傳達那個意圖，那雙暗色的魔手——「嫉妒魔女」，會跨越任何艱難，抵達昴的心臟。

而且，不管怎樣，已經成功喚起大家的注意了。

看到他的反應，昴瞪大眼睛，埃布爾雙手環抱自己纖細的手臂。

「嗯嗯，太好了！那麼，就這樣告訴我吧？昴啾，你在擔心外面的什麼？」

「外面變成危險的狀況？」

或許是受到剛纔對話的影響，阿爾對埃布爾的反應感到失望。

「時間依舊緊迫。還要再找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昴花了數秒才理解。

「奧爾巴特，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你躲的地方要是我們無法到達，那就沒有意義了。別耍小聰明做壞事。」

就這樣——

一瞬間，昴心中充滿討厭的緊張感，但那只是杞人憂天。

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按照那條理，這次——昴他們一離開旅館就被殺掉的流程，確實以奧爾巴特的規則來說很奇怪。

搞不好，他是覺得殺掉以爲不會被殺而安心的昴他們，昴他們纔會嚇一跳或痛苦。

如果那叫功勞，那就是昴和碧翠絲一起贏得的功勞。

光是這樣就能安心，說明了這位皇帝閣下的待人能力有缺陷。

「下次要躲得更難找一點！」

「欸欸，昴啾，你在擔心什麼？擔心外面？」

「……只不過，除了『眼瞼裏頭』之外，可能還會出現其他問題。」

「——不，不可能。」

「話說回來，能準確猜中老爺爺的所在處，真是嚇死人了。那是怎麼辦到的？——簡直就像看過攻略本一樣。」

——瞬間，世界靜止了。

塔莉塔在埃布爾的指示下放下弓，阿爾在她擔心的側臉旁這麼問。他的發言和上次的流程有點不同。

「————」

「你是說，不要出去？但是，那樣的話就無法和奧爾巴特一決勝負了。當然，也不是沒有不和他一決勝負的選項」

這樣的昴，不該一直被精神上的消耗影響。

這也是當然的，昴本身的困惑和混亂還沒平息。

這麼說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翠絲！」

米迪婭姆拉過抓住的手，將昴的頭抱在胸前。

襲擊昴——不，是襲擊昴他們的某種威脅，有必要和一無所知的埃布爾和阿爾他們共享。

雖然埃布爾他們不知道，但奧爾巴特有殺掉昴他們的實績。

「可是，昴說的話也有道理。我們中了敵人的陷阱，這裏可以說是敵人的地盤。既然如此，提高警覺不會有損失。」

「但是，深淵是指洞穴吧？洞穴的話，不是在地面嗎？」

「不管怎樣，都不能一直縮在這裏。既然沒有選擇包圍那個老頭子攻擊，就只能在『捉迷藏』中取勝了。」

「那麼，埃布爾你覺得呢？兄弟可是漂亮地猜中了那個老頭的藏身之處」

「啊嗚——」

「視野好，也就是說是在高處？」

硬要說的話，就是阿爾的主人普莉希拉期望如此。

「兄弟？」

雖然很高興阿爾的心意，但埃布爾會做出那種反應也在預料之中。上次也沒有聽到埃布爾對這個結果的評價。

藍色的圓滾滾眼睛就在眼前，昴忍不住「哇啊」一聲往後仰。看到昴的反應，米迪婭姆「哇哦」一聲抓住昴的手。

然後——

到時，昴只能挺身而出，想辦法解決。

「那種行爲，對奧爾巴特沒有好處，所以不可能。」

「咦？埃布爾親，那是相信昴親說的話嗎？」

塔莉塔和米迪婭姆推測奧爾巴特的下一個藏身之處。

眼角慢慢湧出的熱意，是他們沒有受害的安心感——這個「死亡迴歸」的告白，伴隨着昴最害怕的風險。

爲什麼，要觸碰禁忌呢？黑影像在悲嘆似地靠過來。

突然，塔莉塔尖銳的聲音呼喚愕然的昴。

「多少恢復觀察周圍的能力了嗎？不過，我倒是意外地被嚇到了。我還以爲你是個連這張面具的效果都沒發現的蠢貨呢。」

「————」

簡直就像是重新學習和埃布爾相處的方法。

聲音消失、理解被咬碎、靈魂被侵犯，觸犯禁忌的「魔女」怒不可遏，昴詛咒自己。

「和奧爾巴特先生的約定……就是不讓他出手，他有可能會打破約定嗎？」

碧翠絲，碧翠絲。昴的夥伴，心愛無比的大精靈。她對昴做的第一個惡作劇，成了找到奧爾巴特的線索。

「米迪婭姆，小姐……謝謝你，已經，沒事了」

要是能理解這點，大概就能知道該怎麼和埃布爾相處，昴自己也應該是開始這麼想的。

昴陷入沉思，身旁的埃布爾和奧爾巴特的交涉進入下一個階段。

「那麼，老爺爺，你第一個打算藏在哪裏？」

但是，埃布爾很頑強，對昴的意見如此反駁。昴不由得發出「嗚」的聲音。這時，阿爾「好了好了」地插嘴。

「——捉迷藏。」

「……感覺，很平靜。」

「——那麼，你所想的『眼皮底下』是哪裏？」

無視因那種感覺而痛苦的昴，埃布爾繼續說：「聽好了。」

但是，奧爾巴特之前應該有人做過那種事。

「啊——我也同意埃布爾醬的意見，兄弟。那個老爺爺被皇帝下令不準對我們出手，要是他想打破命令，那不管是在旅館裏還是外頭都一樣，對吧？」

「好乖好乖，昴啾，冷靜冷靜。」

「但是，深淵是指洞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以說是敵人的地盤。既然如此，提高警覺不會有損失。」

埃布爾和奧爾巴特的對話進展，接下來等待的是決定規則的前提，也就是選擇決勝方式。亦即——

被挖出發現奧爾巴特的功勞，如此回應的昴停止思考。

「我的強項……」

阿爾的肉體縮小到十歲左右，埃布爾真的能勝過這樣的阿爾嗎？既然不知道這個狀態的阿爾有多少實力，那繼續對峙下去也沒有好處。

雖然害怕奧爾巴特指定和上次不同的藏身地點，但沒有變成那樣。之後，奧爾巴特堂堂正正地轉身離去，塔莉塔和阿爾忍住想撲上去的衝動，只能目送他離開，整體流程都和上次一樣。

「經驗？捉迷藏的經驗？」

「哦，這是什麼意思？」

突然，聲音、色彩和時間的流動迴歸，全身感受到猛烈的血流。

「實際上，我們一到旅館外面，就會死——」

也就是說——

不過，那是奧爾巴特心中有條理的行動，那條理本身昴也能夠接受。在那個場合，除了時機以外沒有其他不對的地方。

「那個，就是……我覺得，旅館外面，變成，危險的狀況……」

就這樣，聲音、呼吸，甚至連眼球都失去自由的昴，在意識的邊緣，有可怕、恐怖、令人驚懼的東西緩緩靠近。

「——呃。」

「昴，那個男人的下一個躲藏地點是……」

既然奧爾巴特留下的提示相同，就不必擔心那裏會有所變化。

「——你的想法沒錯。人多進出的地方……最好是外地人多的地方。」

「唉呀呀，被懷疑到這種地步。」

這次也只是沒有違背那種印象的一幕而已。

「攻略本，這字眼真是令人懷念。要是有那種東西就方便了，不過完全不是那樣。那只是活用經驗而已。」

亦即，那雙魔手會伸向昴以外的人，而且和對昴的威脅不同，有可能會持續到對方的命脈停止。

如果不能講得更像樣一點，姑且不論米迪婭姆，埃布爾和阿爾是無法接受的吧。例如——

原本阿爾就是打算跟昴一起同行纔會來到魔都。而且，和昴一樣是露格尼卡王國人的他，對埃布爾的帝位迴歸沒有太大的執着。

爲什麼，會忘記呢？暗色的纖細手指滑進胸口。

不管怎樣，昴決定老實回答。

「可、可是，奧爾巴特先生可是想殺了皇帝啊！你也是，完全沒想象過……既然這樣！」

當然，昴沒有嚐到痛苦也是最好的結果，這點無法否認。

「雖然算不上策略，不過我想象得到『眼瞼裏頭』指的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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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那股氣勢，昴他們爲了鎖定怪老下一個躲藏地點而踏出旅館，然後世界突然變暗。

「————」

「類似啦。之前……之前？」

也就是，提示第一個藏身地點。

「等等，老頭！……可惡，已經不見了！」

「——碧翠絲！」

從他讓步的這點來看，可以察覺到埃布爾的溝通能力有障礙，不過現在沒有餘裕討論這個。

埃布爾並沒有特別散發出比之前更銳利的氣，應該沒有。儘管如此，被射穿的感覺卻沒消失，昴的呼吸紊亂。

所以，昴應該記得很清楚。

對此，昴能回答的，就是奧爾巴特一開始躲藏的地點——怪老頭回到剛剛討論的房間的事實。

「那樣的話，和尤爾娜・米希格蕾的交涉也只好作廢了。這趟旅行不僅沒有出遠門，而且你和小丑，還有米迪婭姆都縮水了」

「……就這樣？」

當然，阿爾也對奧爾巴特的說法不服氣而陷入沉默。

到了這個地步，兩人之間的關係出現明顯的龜裂。

『——我愛你。』

——之後，和奧爾巴特之間談妥的「捉迷藏」條件。

話雖如此，昴本身得到的情報也太少了，所以能傳達的確實意見並不多。硬要說的話——

「你覺得這能成爲交換條件嗎？不管怎樣，你都不得不公開。隱瞞的話，你也會受到損失」

同伴之間在這裏起爭執沒有好處，與其繼續做這種無益的事，昴當壞人還比較好。

米迪婭姆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沒有催促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