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 『再會與錯過』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57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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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只在轉動門把的瞬間屏息。
——不知爲何,有那種感覺。
像這樣靜下心來,毫無遺漏地在宅邸裏走動,就會突然意識到只有一扇門特別吸引自己的注意。
把愛蜜莉雅他們留在客廳,稍微爭取到一點時間的昴獨自在宅邸內散步,踏進本館二樓通道時發現了那扇門。
抵達後,碰到門把的瞬間,原本的疑惑轉變爲確信,推開門的瞬間沒有任何疑問。
只接受「就只是在那裏」的事實,踏入房間。
「喲,好久不見。」
跟以前一模一樣的禁書庫,就在昴的眼前。
——問句化爲聲音,彈跳至無法回頭的現實。
「既然你不知道,那一定誰也不知道。」
「既然你回來了,那就代表葛格也回來了。那女孩和其他多餘的蟲子也跟着回來,這點很讓人在意。」
昴不會說沒有猶豫,也不會說下手後沒有後悔。因爲沒有對任何人逞強,所以至少不會對自己的心說謊。
「是機遇門啦,不要擅自用不恰當的無聊稱呼啦……而且,那種臆測是對貝蒂的侮辱。」
搖頭,想甩開浮現在腦海的影像——最後,碧翠絲在離別之際所露出的表情揮之不去。
然後,面對內心因猶豫而激烈動搖的昴,碧翠絲說:
因爲希望她記得,所以她應該記得昴的話。
——強制力道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當成順便的。奧托的待遇就先無視,畢竟他是蟲子。」
在愛蜜莉雅的大腿上,淚水的堤防決堤,昴自被召喚到異世界以來累積的感情爆發出來嚎啕大哭。
手伸進懷裏,拿出黑色裝訂的書。封面和內頁都被黑色血液弄髒,這是幾天前和強敵戰鬥後得到的戰利品。
面對昴最後的疑問,碧翠絲垂下眼簾,什麼都沒回答。
——那是空間被超常力量扭曲的聲音,昴本能地察覺到這點。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察覺到,不過……
「你回來了,代表這一陣子的騷動平息了吧。」
碧翠絲的話很正確,她看穿昴想逃避的懦弱,害怕聽到該問的問題的答案,所以纔想繞遠路的懦弱。
平常是那麼好懂感情的少女,只有現在這個瞬間完全無法讀取。這件事讓昴焦躁,簡直像時間停止一樣的感覺,燒灼着昴焦躁的心。
因爲,如果讓她露出那種表情的是自己,那我就不能把什麼都做不好的事怪罪到她身上了。
「幹嘛擅自下結論——嗚哦!」
就結果來看,昴並沒有直接下手殺害培提爾其烏斯。
像愛蜜莉雅、像庫珥修、像威爾海姆,像其他許多人一樣,不要說你忘了雷姆——忘了那女孩。
愛蜜莉雅和拉姆的本性善良是無庸置疑的,愛蜜莉雅平常的品行是滿分,拉姆平常的品行雖然是劣等生,但她的內在……
至少,在判斷該道謝的時候就能知道是善性。聽到昴的指摘,碧翠絲不悅地皺眉別過臉,昴抓抓頭,對她的頑固態度說:
「等等,比起那個,現在要談魔女教的事。既然你知道魔女教的事,那就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大罪司教的事,還有『暴食』的事也是,想問你的事堆積如山……還有這個。」
「我——」
——強制力道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被『暴食』喫掉的某人。」
——緩緩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面,是表情悲傷的少女。
「消息靈通的人不要對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講專門用語啦。魔女因子是什麼鬼,光聽就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爲,那時的她確實
「算了,既然你這麼倔強,那我就跟愛蜜莉婭碳說你一邊流着感動的淚水一邊向她道謝。」
然後,少女伸出的指尖勾住昴抓着門的手指——然後鬆開。
「可是,結果還是離開了宅邸……丟下貝蒂。」
「在、在你裝作不知情的期間,外頭可是鬧得很大哦?身份不明的傢伙包圍了宅邸……」
如果她和昴一樣品嚐到這種滋味,對世界的不講理感到義憤填膺就好了。或者,如果她願意和昴一起尋找只有他們共通的感覺就好了。
「不道謝嗎?」
然後,看到她眼中的感情波瀾,昴的手頓時停住。因爲,那簡直就像是她——
講些俏皮話,用行動捉弄她,煽動她憤慨的樣子,然後被趕出去。
「……」昴搔搔臉頰,封印那些記憶,同時偷瞄碧翠絲。她還是一臉無趣地再度坐回梯凳上,打開昴交給她的書,開始慢慢閱讀內容。
「要貝蒂現在就讓你那張油腔滑調的嘴巴吐血,臉色蒼白嗎?」
「快點進入正題吧——你這個膽小鬼。」
碧翠絲的說法讓昴皺起眉頭,試圖在與培提爾其烏斯的戰鬥中找出羅茲瓦爾的意圖。可是不管怎麼搜尋記憶,怎麼思考,都不覺得有那樣的場面。
「哈」地吐出一口氣,昴的思考瞬間停止,然後連忙揮手。
「在喜歡的女生大腿上盡情哭泣的男人說的話還真有內涵呢。」
「總而言之,先不管哭不哭的……我有事想問你,可以嗎?」
「貝蒂道歉?要跟誰、爲什麼,貝蒂完全想不到有這種必要。」
「羅茲……!?」
「——貝蒂不想回答。」
但是,會變成那樣的契機,還有會變成那樣的覺悟,全都是昴的行爲延長線上的無可避免的現實。
在復甦的記憶中得到確信,以及爲了振奮快要沉入軟弱的心而逞強的部分,昴無法否定。
揹負那個男人奪走的性命活下去——這種感傷的話是不會說的。
抬起視線,少女——碧翠絲看着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自己到堤防快要潰堤的時候被責備。
碧翠絲靜靜地望着昴。
※※ ※ ※ ※ ※ ※ ※ ※ ※ ※ ※ ※
「魔女、因子……?」
「——話說回來,你明明有注意到外面的騷動,卻沒有任何反應呢。」
然後產生的空隙,讓站在原地的昴的身體抵抗滑落。
後發被拉扯——不是慣用句的意思,而是字面上的物理力量將昴的肉體往後拉倒。
「不知道……?不會吧,真的不知道?既然如此,你到底是爲了什麼殺掉『怠惰』的?貝蒂不懂。」
因此,昴對抱持殺掉培提爾其烏斯的「意志」沒有一絲懷疑。
想問的事、想知道的事都沒能問出口,昴被少女故弄玄虛的話語耍得團團轉,什麼都沒得到就被趕出來了。
一看,聲音的來源是碧翠絲的手——那是用力闔上書本的聲音。察覺到碧翠絲的意圖,昴露出尷尬的表情,少女卻毫不留情地投以銳利的目光。
「你想要問什麼、想聽什麼,爲什麼貝蒂非得回答你不可?不要……再做出自私又傲慢的舉動。」
「……嗯,死了,被車輪碾死……是我殺的。」
昴拼命擠出話語,但內容卻無法讓人理解。然而,在把話說完之前,昴的身後產生了異樣感。
「知道暴食的權能,就能猜到這種事。羅茲瓦爾、葛格,還有夏烏拉都知道。」
「你想知道的事去問羅茲瓦爾吧——葛格和貝蒂都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儘管對微微顫抖的指尖感到困惑,昴還是戰戰兢兢地將福音書交給她。她接過書,用手指撫摸封面確認文字。
羅茲瓦爾知道暴食的權能——也就是說,他也有可能記得雷姆。不對,在那之前……
「你想要問的事,想在想問的時候,用想聽的話語,想聽的那樣去問……貝蒂不是那種方便的存在。」
「要不是有我從王都帶援軍回來,現在不知道會變怎樣。而且,我這邊也不是輕輕鬆鬆就回來的……」
爲什麼不說話?
連這樣的互動都樂在其中的自己,爲什麼只對她抱持這種感情,昴無法正確地認知。
「不要說『沒拜託過』這種遜到爆的話。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類,就算沒拜託過父母也會被生下來,就算不想被擔心也會被擔心……後半段不是在說你,而是你周遭的人都是好人。」
「……爲什麼你看起來快哭了?」
害怕答案,害怕可能會回來的現實,無法彌補無法拾起一切的罪過,這些全都是自己有自覺的事。
碧翠絲擠出的話語,讓昴無話可說。
也就是說,那證明了雷姆是在被大罪司教襲擊之後,儘管如此,碧翠絲卻還是提到雷姆,這代表——
「……啊啊。」
「呼」地吐出失望的氣息,碧翠絲對昴的無知感到沮喪。對她的態度感到不愉快的同時,昴察覺到話題開始偏離主題。
「貝蒂……不是你方便利用的道具嗎?」
所以,說你知道吧。
回答的聲音夾雜着翻頁的聲響,言外之意是「答不答就另當別論」,態度並不配合。雖然不配合,但姑且算是得到許可了。昴點頭說「好」,準備切入來到這裏的主題——
昴單手抽出的書,重量讓他有點驚訝。他輕鬆但慎重地遞出,碧翠絲雙手接過後將書抱在胸前。昴瞥了一眼書名,但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解讀除了「I」以外的文字。
「你沒必要知道。比起那個,既然殺了『怠惰』的人是你,那魔女因子怎麼樣了?」
即使如此……
「沒什麼可不可以,想說就說,那是你的自由。」
抬起視線,少女——碧翠絲看着昴,百無聊賴地這麼說。接着她立刻失去興趣,視線又回到書上。
「是想把我趕出去嗎?我什麼都還沒問……你以爲這樣我就會退縮嗎!?」
從門,從禁書庫——從名爲碧翠絲的少女心中。
「擔心……」
「別說了。」
往後退,像是被門吐出來一樣衝到走廊。
只有這樣的確信,沉甸甸地落在昴的心中。
碧翠絲搖搖頭,突然將福音書扔向驚訝的昴。
「別露出那種快哭出來的表情,一個人把自己關起來啊。笨蛋」
在眼前,將昴趕出去的門被粗暴地關上,看到這一幕的昴立刻伸手想開門,但已經太遲了。
沒有風吹,更沒有手腳被拉扯。
「你不懂YES和NO的意思嗎?而且貝蒂的答案就是那個,不想回答。」
「對我的感謝可以不用說出口,但對那兩人要好好說哦。因爲她們都很擔心你留在宅邸。」
「真是個不懂感謝的蘿莉……嘿,別弄掉咯,要是掉在腳趾甲上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本書很重。」
「爲什麼,偏偏是你拿着那個……」
昴想要殺了培提爾其烏斯,靈魂理解到不奪走性命就無法和那個男人一決雌雄。
「…………」
「不想聽答案的心,想逃避現實的軟弱,不想正視自己罪過的利己心,讓你的身體遠離這個禁書庫。」
「你……!」
「傲慢……!——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好!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所以,你的……」
吐氣,咬緊牙根,往前看——正面,是表情悲傷的少女。
「糟——」
「貝蒂無法推測羅茲瓦爾考慮了多少,不過……羅茲瓦爾不可能沒采取任何對策。」
那不是被戳到痛處,而是從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痛毆的驚愕。
慌張地接住扔過來的書,昴安心吐氣。
「——想說宅邸怎麼這麼吵,原來是你回來了。」
可是,面對昴感慨萬千的一番話,碧翠絲沒有反應。
「要出去的是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心。」
因爲閉上的眼皮後方,可以看見心愛的少女微笑的身影。
但是,昴脫口而出的不是原本想到的內容,而是像重新提起方纔對話的發言。
「不是誤會,就是高估他了。如果羅茲瓦爾有做什麼,我應該不會那麼辛苦……」
「——?你說誰?」
回想起那段時光,臉就熱到像要燒起來。和那股熱度一樣的東西,也是在內心深處確實閃耀的記憶。
培提爾其烏斯是該死的存在,昴也是這麼相信才殺了他。
只要知道碧翠絲知道,想問的事就接二連三地冒出來。被帕克含糊帶過,沒能問出答案的問題,如果她知道的話,或許就能問出答案。
像笨蛋一樣解放情緒隱藏真心話,勉強自己到堤防快要潰堤的時候被責備。
「飲料瞑目是什麼意思!你對我……」
「不要捏造事實,我可是很久沒流過淚了。」
不會忘記殺了人,也不會忘記差點被殺。
想聽答案,又不想聽答案。焦急的心,矛盾的心情扭曲。
「你在說什——」
爲了讓她逃離魔女教而和她交談,但卻被拒絕,最後演變成少女獨自留在宅邸的結果。
「搞什麼啊,知道什麼就講出來啊,小氣鬼。鬧脾氣窩在房間不出來,你是哪來的菜月家長男啊。」
「那是讓人聽了會落淚,說起來也讓人想哭,宛如哭喪着臉的克茵比之路……!」
空間扭曲——只轉動脖子往後看,發現不知何時關上的門被打開,漆黑的空間正要吞噬昴。
碧翠絲的疑問,讓昴皺眉歪頭。
「幹嘛突然這樣,雖然不是什麼危險的書,但噁心的書還是噁心,給我小心點!」
踹了剛剛還連結着禁書庫的門,昴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碧翠絲不認同昴說的話,看着其他方向,只有強硬的態度沒有改變。她的舉止和平常的她不同,讓人感到危險,昴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喂……」
「我只是在處理飛來的火星!你到底想說什麼啦!」
「聽不太懂耶。還有,跟人說話的時候把臉從書上抬起來啦。雖然我也知道你是因爲十天沒見到我,高興到臉紅了啦。」
她的桃色嘴脣微微顫抖,凝視昴手中的福音書。在封面上記述着看不懂的文字——碧翠絲的目光掃過,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搶來的……可是,那是……」
就只是這樣。
「我想聽的不是那種話!」
用形狀漂亮的鼻子哼了一聲,碧翠絲髮出聲音闔上書本,從梯凳上下來。接着她將裝訂厚重的書放回書架,又踮起腳尖想拿旁邊另一本書。看到她因爲高度不夠而辛苦,昴站到她身旁。
「吵死了。」
「傲嬌和沉默寡言角色的常用臺詞,不過老實說,我覺得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就跟說『謝謝』沒兩樣。」
打開的門後方不是禁書庫,而是沒在使用的客房。
昴無聊的玩笑話讓碧翠絲嗤之以鼻,然後在奢華洋裝的裙子下換邊翹腳。看到她的動作,昴緩緩在禁書庫內朝她走去。
「——貝蒂……」
那雙瞳孔沒有感情,無法讀取她在想什麼。
少女毫不掩飾焦躁的發言,讓昴忍不住嘴角上揚。
「碧翠子……碧翠絲!」
愛蜜莉雅也顧慮昴的黑歷史而沒有提及。
「你說……這本書的持有人死了?」
在那個時間點,回到宅邸的時間點,親筆信已經變成白紙。
可是,無法言喻的壓迫感從正面壓向全身,看不見的引力從背後抱住手腳,想要帶走昴。
「話說回來,好久沒像這樣跟你碰面了。上次是佩特……不對,那次不算……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離開王都之前吧,大概十天前。」
一旦穿過門,就會被趕出禁書庫。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門邊,昴半被扔出去卻還是站穩了腳步。
那態度明顯拒絕對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頑固的態度,讓被焦躁感灼燒的心燃燒得更旺,無法停止。
坐在梯凳上的少女,沒有看向他激烈的舉動,而是緊閉雙脣。那頑固的態度,讓被焦躁感灼燒的心燃燒得更旺,無法停止。
「——!?」
「那個螺旋卷蘿莉……」
被吸進去,被扔出去,被趕出去。
昴的手臂由上往下揮,用力在碧翠絲面前踏出一步。
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現,昴的喉嚨不禁哽住。
「什麼啊,你是覺得哭很丟臉嗎?小鬼頭的時候就那樣想的話,長大後會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哦。至少在小的時候不要考慮後果,盡情地哭吧。」
「你……」
「我知道這跟魔女教的深處有關,雖然我看不懂內容,但你是禁書庫的守衛,應該知道些什麼……」
昏暗房間的主人,少女也以毫無變化的姿態坐在昴的正面——代替椅子的梯凳上,正在翻書。
「來,是這個吧。」
「說什麼蠢話。」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福音。」
那態度明顯拒絕對話,但要是因此退縮,昴來這裏就沒意義了。
轉動視線環顧宅邸內,但連結禁書庫的第六感卻沒有任何感覺——今天已經見不到她了。
「可以請你忘記那件事嗎!?」
屏息,閉眼,傾聽心臟的跳動。
昴沒有否定。
「這種事,貝蒂不知道……已經超越貝蒂可以判斷的範圍了。」
——強制力道過強的「機遇門」的真本事。
昴的話讓原本看着書的碧翠絲抬起視線。感覺到自己映照在她清澈的瞳孔裏,昴輕輕倒抽一口氣。
可是,碧翠絲沒有點頭認同昴那試圖說服她的發言,不僅如此,她還別過臉去輕咬嘴脣。
看到昴手中的書,碧翠絲瞪大雙眼。
「我說了,那不叫答案!」
就這樣,昴的身體被吸進背後的門。
和這個禁書庫的看守人少女交談時,昴總是忍不住想破壞她那張裝模作樣又倔強的臉。
她移開一直盯着昴看的視線,回以非YES也非NO的答案。
「你們對魔女教了解多少?羅茲瓦爾也知道,要是愛蜜莉雅是半妖精的事傳出去,魔女教就會有所行動。可是,要是我不行動的話,這間宅邸和村子都會完蛋。這是怎麼回事?」
在進入正題前她就心情不好,這樣下去根本無法切入正題。話雖如此,自己也沒有讓她心情變好的特效藥。
「你剛剛問的問題,是在質問被『暴食』喫掉的某人。」
「才過沒多久吧。對貝蒂來說,在這個房間度過的時間,對外面時間的長短沒有太大興趣。」
「別再說了。」
「你記得雷姆嗎?」
在討伐白鯨後的世界,昴只在禁書庫和碧翠絲說過一次話。
碧翠絲在那時,確實有擔心應該和昴一起回來的雷姆的發言。
當時交談的內容,昴並不記得全部,但是回顧後發現,確實有一個不能忽略的事實。
她還是不肯看昴,昴打算硬是把她的臉轉向自己,面對面質問她爲什麼講得那麼無情。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是……
「你注意到了……不對,那是當然的吧。愛蜜莉雅碳和拉姆都說找過你,之後要好好跟她們道歉哦。」
「……在旁邊吧。既然要多管閒事,就該管到最後。」
「我並沒有想要到去搶奪,不過我有說過吧,魔女教包圍宅邸作亂,這是從主謀者手上搶來的,持有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等、等一下,不想回答是什麼意思?剛剛的問題,答案不是YES就是NO吧?」
她只是平靜地低喃:「這樣啊……」然後視線依舊落在福音書上。
昴對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失去耐性,但和氣勢增加的昴相反,碧翠絲的態度開始接近寂靜。她手背貼着嘴脣像在沉思,眼睛沒有看向收到的書,而是盯着封面。
知道還是不知道,不管怎麼回答,這都不是個困難的問題。當然,昴想要的答案只有一個。碧翠絲知道雷姆,期待她會嘲笑昴的問題很愚蠢。
——緩緩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你以爲這樣我就會退縮嗎!?」
「帕克在充電中所以沒露臉,還有我可不喜歡愛蜜莉雅碳被當成順便的。奧托的待遇就先無視,畢竟他是蟲子。」
碧翠絲聲音顫抖,朝昴手中的福音書伸出手。
碧翠絲聲音顫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氣窩在房間不出來,你是哪來的菜月家長男啊。」
「——!你果然……」
在碰到她的瞬間,碧翠絲看向昴。
「你也是,丟下貝蒂就走了嗎?修斯……」
昴的態度讓碧翠絲露出詫異的表情,眯起眼睛像是要從昴的表情中讀出感情。但是,昴卻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被那種眼神注視。煩躁化爲咂嘴聲。
「什麼啊,你該不會要說你不想被丟下吧?你明明是門後宅女,還自己遠離他人,這可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哦。」
「回答我,你記得在這間宅邸的雷姆吧?」
「爲什麼貝蒂非得說你想聽的話不可呢?……希望你不要吵鬧,書庫會亂掉的。」
昴衝向碧翠絲。
記憶被喫掉,名字被吞沒,從世界上消失,這種事太愚蠢了。
「——由你拿着纔是正確的吧。魔女因子會選擇還是不選擇,不管怎樣,遲早都要做出選擇。到時候,如果那可以稍微成爲你的判斷材料,修斯應該也能瞑目吧。」
「雷姆和庫珥修小姐都說不可能沒有任何對策,可是我卻覺得根本沒想過任何對策。因爲如果不是那樣,怎麼會發生那麼慘的事……」
「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間宅邸的雷姆吧?」
乾巴巴的聲音炸裂,昴的快嘴被強制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