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6 『佩特拉・雷蒂』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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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雷蒂是露格尼卡王國一村,阿拉姆村出身的鄉下姑娘。
雖然天生擁有非凡的容貌和與生俱來的靈巧,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值得一提的,原本沒有機會跟足以在歷史上留名的事件扯上關係,恐怕會夢想着前往都市,以一介村民的身份結束一生吧。
因此,偏離「原本」的路線,跟足以在歷史上留名的幾件大事扯上關係的佩特拉,其存在是被幹涉而扭曲的。
佩特拉本人也自覺到自己的命運有扭曲。
「原本」的佩特拉是自戀自己可愛,誤以爲自己能玩弄周圍大人小孩的丟臉女孩。想必「原本」的佩特拉在沒有被糾正這個誤解的情況下,自以爲是狹隘世界的支配者,隨心所欲地過活吧。
她不認爲那是糟糕的人生,也覺得那樣很愉快很幸福。
只是,現在的佩特拉偏離了「原本」的價值觀,不認爲那樣是幸福。
「因爲,那裏沒有我喜歡的任何人吧?」
既然如此,佩特拉認爲,默默推着做好覺悟的背影,纔是最圓滿的。
「不對——」
既然不是震動鼓膜,那到底是什麼在震動呢?
做不到。自己做不到。一起努力過,一起努力過一百多次。但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大家先倒下了,翻着白眼,太狡猾了。
回過神來,我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雙腳已經停下,呆呆地站在岩石上。眼前是本應背對的熟悉景象,其中,鐵盔男低語道:
「克林德哥哥知道多少,又放任到什麼程度呢?」
就算戰勝阿爾,殺死阿爾,把他扔到很遠的地方,也不會結束。
我用力吐氣,蹬向堅硬的岩石,不顧一切地奔跑。
「你已經傷痕累累了喵——我來幫你治療,喵?」
△▼△▼△▼△
但是,我懂了。我明白了。因爲沒辦法啊。腦子,漸漸地,漸漸地,變得無法運轉了。對眼前的事情,漸漸地,變得沒有興趣了。不對。不是沒有興趣,而是想要遠離自己。我明白,這麼做的理由。
如果菲利斯對自己施加了和現在的阿爾迪巴蘭同等的治癒魔法,那麼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讓菲利斯當場解除魔法。
「——比賽開始。」
『――我們,還能繼續。輕鬆取勝』
「——像笨蛋一樣」
他估計羅伊還活着的可能性有八成。
「我也要耍詐嗎」
男人慢慢地,將擺弄金屬部件的手伸向佩特拉。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
作爲一介村姑,以那份可愛和狡猾過活,或是被世間的巨浪吞沒,悽慘地結束生命。僅此而已的存在。
假如,『憂鬱魔女』和羅伊的密約是讓他使用權能,那麼連『領域』都不管用,心靈崩壞的『憂鬱魔女』,爲了取回菜月・昴,就算做出極限的自我犧牲也不奇怪。
都不是,阿爾迪巴蘭直覺到『憂鬱的魔女』的瞳孔中。
在循環期間,大家並不是單純的提線木偶,只要開口就會有回應,只要行動就會有反應。不僅是大家,鐵盔也一樣。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
雖然理所當然,但鐵盔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嗯,我在這裏,佩特拉』
然後,只要『嫉妒魔女』收手,被制止的世界就會恢復原狀。
——阿爾迪巴蘭的天敵,站在了他的背後。
「——Play Ball」
不管怎麼說,既然她已經接受了如此巨大的代價,那這份力量就必須給她帶來足夠的好處。不然的話,下定決心連家人都要欺騙的佩特拉就太不值得了。
那是『阿爾的剋星』正式組成之前,爲了打倒阿爾一夥人而召開作戰會議的時候,成爲『憂鬱魔女』的佩特拉所察覺到的事情。
「「――噢噢!!」」
『等等等等等等,別悲觀。假設……假設,假設真的是這樣呢?我們有『憂鬱』的權能。用那個,『壓縮』冷卻時間之類的』
爲什麼我非得遭這種罪?
瞬間,對『憂鬱的魔女』抱有的恐懼,以及被刺激的心理陰影的『壓縮』,讓阿爾不是用身體的反應,而是用靈魂的反應,將手伸向了最近的,最容易抓住的救濟。
在場的六十一人『阿爾的剋星』,就是愛蜜莉雅陣營和菲魯特陣營能準備的戰力總數,這句話沒有虛假——愛蜜莉雅陣營和菲魯特陣營的參加者。
『憂鬱魔女』說出阿爾迪巴蘭原本打算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臺詞的瞬間。
總之,我什麼都很火大。沒有一件事能如我所願。不管是對什麼也不做的大家,還是造成這種狀況的鐵盔,我都火大。討厭。討厭討厭。但是昴我喜歡。哈。搞不懂。他什麼也沒做啊。但是,他一直有在做些什麼,現在也正想做些什麼不是嗎。雖然他不肯跟我結婚。
「——阿爾先生,你要重複多少次都行,但我覺得是沒用的」
「——昴」
但是,這絕不是什麼誤會,也不是聽錯了誰的聲音。
老實說,昴在『死者之書』裏,重視每一次的循環,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確實累積在自己體內,佩特拉很尊敬昴的生存方式,也覺得很帥氣,但在不到一分鐘的循環裏重複同樣的事似乎很難。
但是,不管哪個都只是單純的強大,單純地難對付。
「一直重複下去的話,就會變成羅姆爺那樣」
『因爲――』
× × ×
啊,不是哦?我不是在對昴說哦?像個笨蛋一樣的,是我。
這是大家同意讓佩特拉擁有魔女因子的條件,但這個方法只能作爲『壓縮』權能效果對象的代價。
爲此,阿爾迪巴蘭在瀰漫的塵土中尋找可恨的『暴食』的身影,大喊道:
大家真好啊。能以新鮮的心情,再次像這樣爽快地喊出來。
「——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的話——
佩特拉在心中發誓,和『昴』互相點頭,然後面向前方。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那樣的話,我會毛骨悚然。」
在佩特拉和『昴』對話的期間,『阿爾的剋星』的夥伴們也持續挑戰阿爾,然後在阿爾面前接二連三倒下。
好開心。謝謝。最喜歡大家了。真的。真的。但是,不要。
「要上了,你們!!」
如果是這樣,應該採用『昴』決定循環結束後行動的提案。
△▼△▼△▼△
以少女勇猛的呼喊爲中心,整個團隊的士氣達到最高潮,然後爆發。她們乘着這股氣勢,一齊向鐵盔撲去。——但是,不行。
以此爲信號開始的循環,佩特拉知道自己被捲入其中,即使面對異常事態,她也沒有慌亂而是保持冷靜。
好厲害。我誤會了。以爲自己能做些什麼,太自以爲是了。我,可靠的,可靠的?明明什麼都沒做?算了。可靠的同伴們,是誰來着。那個女人之類的,明明很厲害,爲什麼,我沒能跨越這個難關呢。
△▼△▼△▼△
然後回頭,羅姆爺恐怕也在想同樣的事。那個賢老,就算自己的心傷痕累累,也會無意識地優先在地上刻信息,重複無數次後,規定了循環結束後的行動。
『佩特拉!短時間循環!阿爾的,下一招!』
『————』
爲什麼? 爲什麼?
就算輸給阿爾,被抓住,逃到很遠的地方,也不會結束。
「異世界的女孩子啊,要是不能自己引發奇蹟的話,是活不下去的」
不管克林德的真意爲何,佩特拉都已經擲出骰子了。
因爲,我不想討厭大家。但是,一想到大家,就會討厭起什麼也不做的大家。所以我不去想。不去想。爲了不討厭大家,不去想。不去想大家。大傢什麼的,不知道。啊,不對。抱歉抱歉,騙你的騙你的,最喜歡了。嗯,喜歡。
老實說,可以推測出那是相當困難的。利用權能,將商量時間或學習新技術的時間『壓縮』是有可能的,但需要相應的能量。
當然,殺死只是方便的說法,瞄準的始終是心靈——
知道佩特拉拼命說明循環的話,大家會一起煩惱。
衝向鐵頭盔男的集團中,有一個人向佩特拉伸出了手。
死不了,無法重來。乾脆,他看向倒在身旁的菲利斯,想讓她解除治癒魔法——
× × ×
明明死了,卻活着。活下來了。因爲活下來了,所以像這樣遭遇痛苦的事,留下痛苦的回憶,即使如此也還是沒有結束。
有可能的是——
「退下,佩特拉!你是拉姆她們的希望!」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已經,只剩下我了」
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我是個好孩子吧? 我有努力做個好孩子吧?
她和同伴們一起合作擊敗了鐵盔,也想過如果不能打倒它,就用『壓縮』讓所有人逃走。當然,佩特拉自己也嘗試過逃到極限距離,也故意被鐵盔最後伸出的手抓住,還主動跳進了鐵盔的懷裏。但都是徒勞。
除了『憂鬱的魔女』以外,高舉討伐阿爾迪巴蘭旗幟的『阿爾的剋星』已經毀滅,很不巧,使用『領域』造成的心靈磨耗是絕對的。阿爾迪巴蘭的覺悟沒有天真到能靠演技或裝死逃過這一關。
我一邊感受着體內血液流動的咚咚聲,一邊感受着心臟從內側敲打着胸口,一邊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奔跑。
因爲佩特拉,佩特拉・雷蒂,對星星——
先不管要怎麼讓他協助,如果殺了他,連交涉都做不到——阿爾迪巴蘭擔心的是,羅伊死亡的兩成可能性,是處於無法讓他活下來的狀況,以及羅伊過度挑釁,讓對方憤怒到不得不殺了他。
佩特拉也持相同意見。這種重複相同狀況的類型,通常都有某種結束條件。這是約定俗成的。是既定事項。是規則,是規則所以必須遵守。不可以不遵守。應該有在遵守。因爲有在遵守,所以一定有結束的方法。好,結束。這個議題結束了。因爲結束了,所以思考條件。結束的條件是什麼?
因爲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被顯而易見的未來所吞噬也是沒辦法的。這是遷怒。不講理。不合理。我知道。雖然知道。
原本,對手就能『壓縮』思考的過程,導出無視時間概念的結論。阿爾迪巴蘭想到後立刻捨棄的念頭,『憂鬱的魔女』在實行前的斟酌階段應該就會捨棄——也就是說,不對。
「不過,這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所以,她重新振作,靠自己的力量。因爲安慰和鼓勵都不管用,因爲一直擔心地看着這邊,因爲明明碰不到卻想摸頭,想撐住背部,看到那拼命又堅強的模樣,就覺得沒辦法了。這就是愛上的弱點。
阿爾迪巴蘭對此一無所知,被以驚人之勢噴出的水和湧來的塵埃噴煙吞沒的同時,他睜大了眼睛,看着千載一遇——真正意義上的,千載一遇的機會到來。
「——Play Ball」
爲什麼? 爲什麼? 還能說出這種話? 然後呢?
那個心理陰影——
「……『壓縮』昏迷時間,突然叫醒?」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這正是佩特拉他們『阿爾的剋星』對阿爾使用的戰術,可以說是被報復了。
瞬間,對『憂鬱的魔女』抱有的恐懼,以及被刺激的心理陰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上了!!」
「那,就不要伸出手啊!」
「哈,哈啊!?什麼啊?明明遭遇了這麼痛苦的事,還要罵我嗎!?明明,這麼多次,一直這麼痛苦,一直都在哭……還,還要,罵我?罵我嗎?哈,啊哈,啊哈哈,別這樣!!」
我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遜的樣子。我不想做遜的事情。
『佩特拉,來驗證吧。之前碧翠子曾設計我們,讓我們在同樣的走廊裏不斷循環。如果規則相同的話,就有結束循環的條件。』
內心還留有能夠震動的餘地。彷彿在證明這一點,他就在那裏。
一條橫線和四條豎線重疊,這是被稱爲「畫線法」的計數紀錄法,用漢字的話就是用「正」字來表示。
「——阿爾先生。」
――――――――。
這世上最溫柔的手,就是殺死阿爾迪巴蘭和菜月・昴的方法。
對,沒錯。偏離『原本』的路線,佩特拉又會來到這裏。
知道佩特拉用『壓縮』提議所有人分頭逃跑的話,大家會聽從。
「——比賽開始。」
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痛。痛。
原本,如果要拯救『暴食』的受害者,羅伊的生存是必須的。實際上,讓羅伊吐出雷姆的『名字』後,『阿爾的剋星』應該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眼前,三十七人的集團正朝着一個頭盔男撲過去,然後無聲地被反殺的瞬間又開始了。
『————!!』
佩特拉堂堂正正地宣言要撐過『領域』——不,已經不能只叫她佩特拉了。她已經徹底墮落了。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我也覺得在這種狀況下,每次都要讓大家受苦確實有點過分。不過,還是好好記住吧』
一邊回想着無數次聽到的宣告,『憂鬱魔女』一邊越過作爲誘餌落在自己和阿爾之間的羅伊・阿爾法德,看向對手。
很難想象羅姆爺刻下的五次計數就變成那種狀態了,他想傳達的不是自己重複的次數,而是重複這件事本身——對於陷入同樣狀況的佩特拉來說,這個情報已經太遲了,但並非如此。
哭得稀里嘩啦,瞬間溢出的淚水弄髒了臉,佩特拉衝向他,撲進他懷裏。他立刻伸出雙手,想要抱住佩特拉——卻沒能做到。
沒有遇到最喜歡的人們,那就是「原本」的自己,如果在這裏的自己是命運衝突的結果,那沒有偏離真的是太好了。
——多虧了星星纔有現在,即使被稱作『魔女』也依然如此宣稱的少女,她的王牌。
「利格魯。——菜月・利格魯!!」
『昴』彈響手指的點子,讓佩特拉微微屏住了呼吸。
數量和強度無法將阿爾迪巴蘭逼入絕境,這點已經通過之前的戰鬥證明了。如果這就是她的目的,那隻能說太膚淺了——
條件的多次變更,對施加咒印的阿爾迪巴蘭的靈魂也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身體深處的歐德有種裂開的感覺。那裏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巨大的喪失感,菜月・昴也體驗過的,根源受損的感覺。
「要上了,你們!!」
非常,害怕。非常,痛。非常,難受。
好,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剝落的指甲,破破爛爛的聲音都恢復原狀了。
羅姆爺在地面留下這個,好傳達自己置身的狀況給佩特拉。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古納大人。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目送任何人踏上旅途。
不會結束。不會結束。不會結束的。不會讓我結束的。我,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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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權能會像切賣自己的人生一樣,讓未來的希望減少,讓佩特拉放棄許多幸福,佩特拉也不會自暴自棄地拋棄生命,做出極端的選擇。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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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和來到眼前的阿爾正面互瞪——
——『憂鬱』的權能代價,由持有者佩特拉以外的衆人分擔。
「什麼嘛,像個笨蛋一樣。」
「就算這個循環結束……」
「我做了很多嘗試哦?」
佩特拉點頭回應積極地預測循環結束後展開的『昴』。
看到『昴』露出沉痛的表情,佩特拉就想吐血。想挖出心臟。想把頭打飛。不如說,就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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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越是獻上重要的東西,『憂鬱』的權能效果容量就越大。
『不是無疾而終。知道這個方法不行,就不是無疾而終。』
柯林特交給她的魔女因子,其帶來的“憂鬱”權能的可能性超乎想象,甚至讓她覺得,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權能更能讓自己在遊戲裏佔盡優勢的力量了。
——佩特拉・雷蒂選擇了成爲『憂鬱的魔女』。
我調整姿勢,身體前傾,以連自己都感到陶醉的理想姿勢起跑,用至今爲止的人生最快的速度奔跑,奔跑,奔跑,奔跑。
佩特拉吐槽自己內心的低語,「哈」地嘆了口氣。
「不行哦,還是說,你要跟小菲利比誰先撐不下去?」
「只有我和那些人,那個男人,還有昴的聲音」
受傷的心靈,想要結束的軟弱,因爲悔恨而流下的淚水,將這一切作爲代價獻上——直到得到期望的勝利爲止,『憂鬱的魔女』不會鬆懈。
在這個戰場上,阿爾迪巴蘭唯一可能採取的最後手段。
該怎麼辦。該做什麼。該怎麼做,才能結束這個循環。
既然如此,他立刻做出石龍刀抵住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劃。
吵死了。去死吧。還是說,我來殺了你吧。
那就是——
『放棄,很簡單……但是,很簡單』
在這個重複的世界,無數次的循環中,能繼承這份心情的只有自己,所以『昴』說得沒錯,要好好記住。
「……啊,連一秒都沒過」
「昴」的存在,以及被捲入之前看到羅姆爺的信息——刻在地面的計數記號,抑制了佩特拉的動搖。
「……我該怎麼辦?」
——————————————對吧。我早就知道了。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如果自己能站起來,其他同伴應該也能站起來。阿爾迪巴蘭可沒有小看眼前的『憂鬱的魔女』,以至於會抱着這種天真的想法開始行動。
要結束循環是有條件的——那個人對佩特拉這麼說過。
「結束輪迴,最簡單易懂的觸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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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覺得非常厲害。說不定可以做到。」
「那樣太遜了」
我知道。不會結束的。不會結束的。就算聽到現在這個瞬間的我哭喊着,就算擔心我,過了十秒也會忘記的。不對,不是忘記。是不知道。把我丟下。只有我,被丟下了。
「————」
△▼△▼△▼△
所以他能肯定地說——除了『憂鬱的魔女』以外,沒有人能站起來。
好溫柔。在這種狀況下,即使聲音和表情都很嚴肅,手的動作還是很溫柔。最喜歡了。
雖然一切全都模糊不清,感覺快要消失,但自己並沒有全部忘記,也沒有被拋棄。
「就這樣……就這樣,放着我不管,讓我死掉不就好了嗎。在村子裏,什麼都不做,被魔獸,喫掉不就好了嗎……」
△▼△▼△▼△
也就是說,羅姆爺想說的是。
——就這樣,佩特拉在做好覺悟後跳入的地獄中彷徨着。
我知道的。那些人沒有被失敗過好幾次的自覺。不知道自己已經失敗了好幾次,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失敗好幾次。
聽到歪着頭的『憂鬱的魔女』的提問,眼前的阿爾的喉嚨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等等,佩特拉!別衝動!我知道,我知道那個方法,但是等等!如果讓事情變成那樣,是對方的目的的話……』
心上人無力地,但又自豪地這樣告訴她。
「要上咯,你們!!」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但是,要在哪裏結束,應該是由阿爾先生來判斷的吧?」
『憂鬱的魔女』確信着,將手纏繞在身旁的心上人那無法觸碰的手上,手指交疊着微笑。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放棄。
――――――――――――。
——————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既然已經付出過一次,那麼除了付出以外,還可以想成是既然都付出一次了,那再付出一次也一樣。
然後,想說。對讓佩特拉偏離『原本』的路線,拯救了自己的你。
△▼△▼△▼△
「憂鬱魔女」,靜靜地對狼狽不堪的阿爾迪巴蘭這麼說。
來到不是「原本」的路線,結果就是痛苦、疼痛、悲傷、辛酸,還有死亡的遭遇,以及死了還比較好的遭遇,接二連三地發生。
三十七人就像斷了線一樣,紛紛當場倒下。
× × ×
要說隱瞞的話,處於萬全狀態的拉姆和奧托也一樣。不過,因爲雷姆復活而情緒高昂的拉姆,和失去「記憶」的奧托,處於無法發揮天生洞察力的狀態,所以沒察覺到佩特拉的謊言。
佩特拉・雷蒂——
「————」
「真遜啊。——如果是昴的話,明明會逞強說心靈受挫只是擦傷而已」
「「——哦!!」」
「……是啊。阿爾先生,對沖過來的大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拉放棄許多幸福,佩特拉也不會自暴自棄地拋棄生命,做出極端的選擇。
可悲的是,阿爾按照『憂鬱魔女』的想法,按照她的願望行動了。
阿爾就算了,「昴」說不出話的理由可以理解。他以爲自己拙劣的謊言和鼓勵,讓佩特拉沮喪到無法說話吧。
怒吼了。做了。——做了。
「但是,對方也明白這一點」
那是,承認本應必勝的『領域』的必敗。
死了很多人。幹掉了很多人。逃了很多次。
「幸好法蘭黛莉卡姐姐大人不在」
——神啊,佛啊,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人幫我綁頭髮。
無論是在循環的終點還是起點,我都能成功發出聲音。所以呢?
道歉了很多次。生氣了很多次。流了很多眼淚。
穿過去了。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連受身動作都沒做就摔倒了。好痛。臉撞到了。昴——不對,『昴』沒有接住佩特拉。這是當然的。一直都是這樣。因爲『昴』的手,總是被別人佔着。
沒錯,我們勇敢地做出了前往地獄的宣言。
「那又怎樣?」
「那,跟我結婚!!」
「――現在是第幾次了?」
「——羅伊!!你在的話就過來!喫掉我……喫掉我的『名字』!!」
她肯定會打出『憂鬱』的權能這張牌,發動攻擊。
他向阿爾迪巴蘭施加了溫柔慈悲的殘酷魔法。
「昴……」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
『佩特拉……』
被命名爲阿爾迪巴蘭,揹負着『尾隨星』命運的存在。
「……羅姆爺重複了幾次,才讓身體記住的呢?」
「就算人生可以重來好幾次,我也會偏離『原本』。」
佩特拉被關在不到一分鐘的循環中,不知過了多久。
被擺了一道。這是他所能想到最恐怖、最有效、最能封住阿爾迪巴蘭的方法。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忘記自己所愛。
「——哇哦。比想象中還要慘烈呢」
如果對象的心靈被擊碎了就會自動結束,那這個循環也太方便了。結束的時機,應該是每次循環中的阿爾有意爲之的。
年齡不詳、真意不明,只能相信他是同伴的克林德,就算看穿佩特拉的意圖也不奇怪,反過來說,他和羅茲瓦爾交好,就算絲毫沒察覺人心的微妙之處也不足爲奇。
從世界中除掉菜月·昴,實現『魔女』的悲願。揹負着這個宿命,被太陽灼燒,結果失去一切的廢物。
瞬間,放眼世界,無人能出其右的治癒術師——「青」之菲利斯,用最大級的治癒魔法從阿爾身上奪走「死亡」。
結果顯而易見。她們伸出的手,無論如何都夠不着對方。
這不僅對世界造成了影響,也導致了佩特拉對世界的影響變弱。恐怕單純是因爲佩特拉獻上了自己的人生,才讓『憂鬱』的魔女因子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
「——Play Ball」
被喫掉『名字』,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藉此顛覆一切。
如果不能做到偏離『原本』命運的軌道,甚至無法遇到打從心底愛着的人。
「——啊」
「「——哦哦!!」」
「大家腦子都不好嗎?爲什麼,明知道會被幹掉,卻什麼準備都不做就直接撲過去呢……」
就跟讓這個世界裏的太陽沉沒的時候一樣。
如果是愛蜜莉雅希望,爲了移動愛蜜莉雅而進行的『壓縮』,可以用愛蜜莉雅的代價發動,但如果佩特拉覺得愛蜜莉雅有危險,用『壓縮』移動她的話,代價就由佩特拉支付——除了持有者以外,沒有人會意識到這一點。
——佩特拉・雷蒂是露格尼卡王國一村——阿拉姆村出身的鄉下姑娘。
權能效果最有可能的是,當然就是通過『壓縮』召喚其他人。
對對,努力也沒意義。都一樣。唉,白努力了。還是別想那麼複雜了。唉,努力了卻白費了。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一直在做沒用的事。是吧。是吧。我知道。
知道。全都知道。看過,聽過,說過,教過,傳達過,商量過,思考過,煩惱過,挑戰過,下過功夫,挑戰過,放棄過,撿起來,又丟掉。
「「――哦哦!!」」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沒有插手的餘地,挑戰無疾而終。
阿爾迪巴蘭不顧一切地改變咒印的條件,忍受着歐德因巨大的負荷而產生的裂痕感,帶着靈魂吐血的覺悟大喊。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好幾次,我還會偏離『原本』的路線。」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誰來,好好,說明一下啊。
『有啊……雖然是重複的狀況,但循環之外的即時事件也會反映出來,是這樣嗎?被幹掉的傢伙會脫離循環之類的?如果是這樣的話』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佩特拉!』
只是——
『不,不只是羅姆爺。從那個感覺來看,拉姆他們也是』
爲什麼?
做了。不是都做了嗎。能想到的不是都做了一遍嗎。不是都白費了嗎。不是都失敗了嗎。不是都沒有意義嗎。
雖然不認爲阿爾是故意報復,但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心理準備就被捲入其中的話,佩特拉說不定也會和羅姆爺走向同樣的命運。
「你們,要上了!!」
然後,一邊讀『死者之書』一邊復活的她,從菜月・昴的知識中,找到了『嫉妒魔女』行動的理由。只要知道這點,就能連鎖性地做到某件事。
也就是——
因爲女孩子的愛是無限大的——當然,這並不是那種童話般的解決方法。
果然,阿爾如她所期待的那樣行動,選擇封住羅伊的背叛。
沒辦法嘛。我還是個孩子。就算踮起腳尖,也不能一下子變成大人。如果就這樣一直一直度過同樣的時間,總有一天能變成大人嗎?嗯,很遺憾,不能。因爲是同樣的時間的重複。不管怎麼努力都一樣。如果努力也沒用,那不努力也沒關係吧?
那麼,『憂鬱的魔女』肯定有辦法從這裏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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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佩特拉像這樣慌亂的話,大家會怎麼跟她說。
也就是說,羅姆爺在重複的時間裏,精神被消磨殆盡了。
代替佩特拉大叫的人,是共享佩特拉被捲入的循環,唯一知道時間重複流動的幻影昴。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這裏結束。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已經倒下了,阿爾先生的戰果已經足夠了吧。就算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吶,阿爾先生——這個話題,還要重複多少次?」
就算心靈磨耗,陷入無法維持自我的狀態,羅姆爺還是在循環後用手指刮地面。要讓這個行動習慣,刻劃在靈魂裏,就算心靈崩潰也能做到,到底要累積多少次呢?
當然內心有動搖,但那比想象中的動搖要少很多。
我受夠了。討厭大家。討厭討厭,最討厭了。
倒下的羅姆爺沒有外傷,並不是在重複的時間中積累的傷勢造成的——不,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積累的結果。
和羅伊同時出現在自己背後的『憂鬱魔女』的王牌,完全在思考之外。應該無法想象那個人物的存在。
又聽到了『魔女』的聲音——就在那一瞬間。
像被雷劈到一樣想起來的瞬間,他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佩特拉麪前。看到他,知道他就是昴,佩特拉吐出一口氣。
回想起來,阿爾迪巴蘭的權能,無論『領域』的主導權在受害者還是加害者手上,第一次戰鬥都會喫敗仗,真是不吉利。
但是,沒有辦法。有前例。『領域』無法殺死作爲加害者的『魔女』。
「……是啊。阿爾先生,對沖過來的大家也施加了同樣的權能……但是,循環開始的時間點,大家也有意識吧?」
重複的世界很痛苦。要重新振作一度瀕死的心靈並不容易。不如說,這是至今爲止的人生中最困難最辛苦的事。但是,我站起來了。因爲,就在那裏,有個人一直相信着最弱小的佩特拉。
讓這個不會結束的循環結束的方法,除了阿爾解開『領域』以外,無法想象。
——「青」之菲利克斯・阿蓋爾,通稱菲利斯。
就算殺死自己,被自己殺死,絕望地想要放棄一切,也不會結束。
× × ×
這麼想着,從手指槍裏「砰」地射出白光——
「——禁止喫『記憶』!會被咒印燒死的!」
說到底,就算努力了也沒用。就算努力了,我也不會成爲王。我也不會被重視。我也不會和那個人結婚。所以,已經沒辦法了。沒辦法了。
她使用了『壓縮』,應該比普通人嘗試了更多挑戰。
『昴』總結的內容過於絕望,佩特拉不由得繃緊了臉。
瞬間溶入舌頭粘膜的毒藥,爲阿爾迪巴蘭的生命機能帶來重大危機,短短几秒就讓阿爾迪巴蘭——沒死。應該壞死的組織從邊緣開始修復,連噴出頭盔的鼻血也在一秒內止住。
「――比賽開始」
「——難道!」
「喫掉我!我的、我的『名字』是——」
不過,這樣就能避免羅伊喫掉『憂鬱魔女』的『記憶』。
明明也有聰明的人混在裏面,爲什麼,爲什麼,不花點心思呢。明明已經失敗了這麼多次,爲什麼,不嘗試一下別的方法呢。
『——沒有人能戰勝我創造的你。』
過去,擊敗阿爾迪巴蘭『領域』加害者的,是『貪婪的魔女』。
這不是『憂鬱魔女』安排的,而是阿爾迪巴蘭的人生中,應該很少出現的——應該在與普莉希拉的相遇中用盡的幸運,發揮了作用。
他以前或許也曾經深深地窺視過『魔女』的眼睛,然後受到了傷害。
『心靈受挫,或是自己死去,都是擦傷』
是啊。我知道的。被抓住也不行。啊哈哈哈,去死吧。
我知道。
就算循環結束後,阿爾不知道佩特拉她們遭遇了什麼,我也不會原諒他。絕對要讓他知道我們有多痛苦。
那個方法是否可行,需要向本人確認,除了『死者之書』的接觸點以外,佩特拉和她——不,和他幾乎沒有接觸點。
「佩特拉,站起來。拉姆扶你」
「——『壓縮・苦痛』」
從那句宣言開始,以那句宣言結束的短暫時光。
計劃會崩壞,因此阿爾迪巴蘭傾注全力阻止。
『憂鬱的魔女』在這裏召喚的話,就是有理由能打破局面的存在——
――――。
「但大家都是大人了,想想辦法啊……」
她抱着膝蓋蹲下,額頭抵在膝蓋上,一次又一次地自問自答。
是王選候選人庫珥修・卡爾斯騰的首席騎士,王國最——不,是世界最厲害的治癒魔法使用者。而且,是阿爾迪巴蘭的三名天敵之一。
不管怎樣,即使『領域』被彈開,現在戰況還是阿爾迪巴蘭有利。
「——『憂鬱的魔女』」
聲音傳來。大家擔心發出怪叫,陷入異常的佩特拉,用那瞬間的鮮活聲音,用話語,想要靠近佩特拉。
但那不是在悲嘆自己的未來——而是在憐憫他。
因爲,佩特拉已經選擇了。
「要上了,你們!!」
『昴』對嚥下唾液的佩特拉指示下一個方針,佩特拉微笑點頭回應,然後重新看向前方。
「說些不一樣的事啊。讓我看到不一樣的事啊。不一樣啊。跟剛纔,跟之前,跟下次,跟這次,做不一樣的事啊……!」
菲利斯面對着劍,表情卻毫無變化。他也是下定決心挑戰的其中一人。
「但是,我不會這麼做的」
——神啊,佛啊,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這輩子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施捨。
看吧,又輸了。大家一個接一個倒下。
「可是,我不想讓喜歡的人變成騙子。」
不管怎麼說,羅伊的生存是僥倖——但是,對方的目的很糟糕。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你們也什麼都做不到,還那麼有精神地叫喊,真讓人火大。既然不幫忙,至少別妨礙我思考。啊啊,我在遷怒。討厭討厭,我討厭自己。我不想這樣想。什麼啊,裝乖孩子?這纔是真正的我吧。我根本不喜歡大家吧。我只是喜歡說着喜歡大家,心胸寬廣,慈悲爲懷,溫柔,一視同仁的自己吧,對吧。
即使我這樣拼命奔跑——
簡單來說,『壓縮』佩特拉的一天,就會消耗一天分的能量。三天就是三天分,七天就是七天分。如果要恢復心傷需要一個月,或者以年爲單位的話,就無法提供『壓縮』所需的能量。
因此而捲起的,天崩地裂般的災害和世界上的驚歎難以用筆墨來形容,但在這座戰場上,也化作了巨大的大地波浪,湧了過來。
我知道。
可是,比起遇到那些慘事,自己得到了、抓住了某些東西。
爲什麼? 爲什麼? 還能說出這種話? 然後呢? 然後呢――?
『憂鬱的魔女』對此感到滿足,繼續向前。
看起來像是同時倒下。但是,其實倒下的順序有微妙的差異,我仔細觀察過每個人倒下的方式,所以早就知道了。不過,從第一個人倒下到第三十七個人倒下,只有兩秒不到的差距。
但是,不能那樣。不能思考。比起思考,應該立刻去死。只要現在去死,不管是什麼,應該都能設法解決。
「「――哦哦!!」」
「————」
——那絕不是『神龍』刻意引發的助攻。
但是,是權能。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古納大人。我發誓,我一生都不會祈求幸運。
× × ×
如果,這個循環的接力棒傳到佩特拉手上的時候,『阿爾的剋星』的同伴們倒下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的話,
「——Play Ball」
「「――哦哦!!」」
————————
「繼續。」
那是阿爾迪巴蘭也預想到的,用『暴食』權能拯救世界——從讀過菜月・昴的『死者之書』的人身上,奪取其『記憶』。
這毫無疑問是阿爾迪巴蘭得到的意外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可惡——」
好厲害。必須努力,好辛苦。我明明很聰明。明明做什麼都能馬上做到,但要回應這個人的期待,非常辛苦。但是,不管這個人是怎樣的人,就算心被擊潰站不起來,就算被強迫做同樣的事幾百次,幾千次,幾萬次,就算身處這樣的地獄,他也會毫無根據地相信“佩特拉不會輸!”所以,我只能去做。
在衆多挑戰和陷阱下,一度成功撤退的『劍聖』。
啊——啊,這種腦袋,已經不需要了吧。拜拜。
極端來說,只要讓阿爾投降,別說一萬次了,第一次就能結束這個循環。——如果能讓總是第一次的,慎重而膽小的阿爾做出這個決定的話。
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戰鬥贏了哦? 戰鬥輸了哦? 戰鬥讓別人死了哦? 戰鬥死了哦? 沒戰鬥就死了哦? 逃走了哦? 哭過了哦?
既不是『憂鬱魔女』,也不是菲利斯,更不是倒下的『阿爾的剋星』。
不在場,而且『憂鬱的魔女』能準備的戰力,最先想到的就是這些。雷姆應該正在和八重酣戰,既然拉姆沒有動搖,就說明八重沒有通過共鳴傳遞戰敗的滋味。雖然很難想象八重會輸,但這是不得不考慮的局面。
不過,當時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對吧?所以,先刻在腦袋裏。脫離循環後,一開始要做的事就是讓倒下的大家站起來,不然會一口氣被壓制。』
「——比賽結束!」
「羅姆爺也遇到和我一樣的事。」
說完,佩特拉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脣,阿爾和「昴」都說不出話。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姆沒有動搖,就說明八重沒有通過共鳴傳遞戰敗的滋味。雖然很難想象八重會輸,但這是不得不考慮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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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小姑娘,梅莉小姑娘,或者是邊境伯爵大人?」
佩特拉一直都是一個人,不斷在同一個世界重來。沒有人理解佩特拉的苦惱和苦鬥。一個人,一個人。孤身一人。孤身一人嗎?
他應該會先確認對象斷了一兩隻手腳,再將『領域』轉移到下一個對象身上。由於自我沒有連續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確認的,但既然現在的自己想得到,循環中的自己應該也想得到。
當那冰冷的宣告傳到我背後的瞬間,視野突然一變。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就在『阿爾的剋星』作戰前進行接觸,約定在真正將阿爾逼到極限的時候,作爲王牌登場。
『原本』的佩特拉,不是會參加決定世界趨勢的戰鬥的姑娘。
『你太帥了,佩特拉』
爲了計劃,阿爾迪巴蘭擊退了菜月・昴和「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但最後的障礙是絕對不能碰上的。
阿爾迪巴蘭咬牙切齒,瞪大了眼睛。瞬間,彷彿見證了阿爾迪巴蘭的神經元的火花,『憂鬱的魔女』抬起了手,然後揮下——剎那間,『壓縮』發生了。
「——Play Ball。」
「——嗯,是啊」
然後——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
所以——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只要『嫉妒魔女』不退讓,『劍聖』就無法抵達這裏——
封住「死亡迴歸」的方法很簡單——讓他不要死,這樣就夠了。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流下悔恨的淚水。
『阿爾的剋星』每次的商量,把阿爾連同愛蜜莉雅和雷姆一起扔到阿格扎德峽谷,迅速把陷入困境的同伴拉回來,把所有人都感受到的強烈痛苦在剎那間『壓縮』的時候,代價都是由佩特拉支付的。
『死亡』被封印,同伴也已不在,阿爾迪巴蘭和自己體內的『魔女』一起,爲了實現悲願而採取的最後方法。
「我喜歡的人,不是騙子。」
要從更根本的地方改變想法,追上她。
「————」
爲什麼? 爲什麼? 還能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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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數次地用額頭撞着膝蓋。
單純地,重複了一萬次以上,也不會結束。
昴不在。法蘭黛莉卡不在。愛蜜莉雅不在。碧翠絲不在。梅莉不在。拉姆不在。雷姆不在。琉茲不在。安妮羅潔不在。嘉飛爾不在。奧托不在。柯林特不在。羅茲瓦爾嘛,就先放一邊——可是,大家都不在。
『――沒有什麼,沒辦法』
但是,偏離『原本』的路線,知曉現在的自己的佩特拉,這麼想。
『那也是,還有佩特拉每次都會生氣,不甘心,悲傷的心情』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撒謊的訣竅就是,把真相混在謊言中。——雖然這是很有名的說法,但佩特拉的謊言從結果上來說也是一樣的。
那就是——
如果要數獻出的代價,那會沒完沒了,佩特拉的人生可以說是前途一片黑暗。
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比成手槍,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把瑪娜集中在指尖上,開始發出淡淡的白光。
看到落下來的羅伊的瞬間,阿爾迪巴蘭確信了對方的目的。
——被戴上手銬,行動被限制的『暴食』羅伊・阿爾法德。
聽到他用嘴脣呼喚自己的名字,佩特拉鬆了一口氣。
「現在,是幾點呢……」
如果“阿爾的剋星”裏有法蘭黛莉卡參戰,佩特拉就不知道能不能騙到最後了。這與其說是法蘭黛莉卡的眼力,不如說是佩特拉對法蘭黛莉卡的軟肋。
面對自己最敬愛的法蘭黛莉卡,佩特拉根本無法隱瞞。她一定會把心裏話全盤托出,哭着向法蘭黛莉卡撒嬌。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會說失敗的經歷。
因爲知道跟你有同樣痛苦的那個人,會很痛苦、很辛酸地仰望星星。
「那我該怎麼做!?」
『憂鬱魔女』呼喚阿爾迪巴蘭。想法落空,他以爲她會露出苦澀的表情,但她確實一臉難受。
△▼△▼△▼△
「――Play Ball」
就在他以爲阻止了,不禁握緊拳頭的瞬間。
佩特拉突然發出怪叫的奇異行爲,讓正要撲向鐵頭盔的大家產生了變化。她們看向這邊,看到佩特拉抓着腦袋大喊大叫的樣子,臉色都變了。
再強調一遍,佩特拉的這番話既不是虛張聲勢也不是逞強。
「循環的次數?」
「我的星星,沒有一個不好」
「這樣就結束了,阿爾先生。」
在阿爾迪巴蘭和『憂鬱的魔女』之間,飛進來的是——
他沒有選擇這一瞬間自己的勝利,而是優先選擇實現作爲自己半身的另一個自己,以及他們開始的目的、願望、夙願。
「——P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來幫你治療,喵?」
不喝酒。不寫信。不抱玩偶。不使用針線。不唱歌。不和孩子玩耍。不造訪回憶中的地方。不摘美麗的花。不品嚐喜歡的食物。不回故鄉。不在人前哭泣。不爲別人擦眼淚。不聊回憶。不講喜歡的故事。不以暱稱稱呼別人。不邀請別人到家裏。不看護別人。不握任何人的手。不希望修復關係。不向任何人示弱。不和任何人一起看朝陽。不挑食。不爲別人哭泣。不看星星。不和別人約好見面。不和別人一起在夕陽下散步。不踩旁邊的人的影子。不依依惜別。不聊夢想。不參加慶祝活動。不送禮物。不揮手。不祈禱。不靠近傷口。不爲晴天高興。不爲雨天嘆息。不仰望彩虹。不愛寂靜。不違背重要的約定。不希望別人親切。不目送別人啓程。不接受施捨。不講失敗經歷。不讓人幫自己綁頭髮。不希望幸運——有很多。
「要上了,你們!!」
那是用漆黑頭盔遮住臉的男人,使用權能開始某種企圖的信號。
「我啊,已經無法放棄,無法後悔,就算不甘心也哭不出來,也無法忘記最喜歡的大家——我成爲了這樣的『魔女』」
「喂,怎麼了!?」
「——我,可能知道阿爾的弱點。」
沒錯。自己是佩特拉・雷蒂,還沒有放棄這個名字。
因爲在這裏——
——讓無盡的循環結束的方法,就是開始下一個循環。
那就是,背叛了『魔女』的期待,讓太陽沉沒的愚蠢星星的『名字』。
戰場被改變,與龍殼原本的主人展開戰鬥,兩名魔法師實現的奇蹟超魔法貫穿龍暈時,『神龍』做出了重大的選擇。
也就是說,阿爾迪巴蘭在這裏無計可施——
就算戰勝阿爾,殺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佩特拉麪前。看到他,知道他就是昴,佩特拉吐出一口氣。
『佩特——』
大家看到佩特拉哭得一塌糊塗,表情醜陋,聲音難聽地嘶啞,指甲幾乎要剝落般抓着地面,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都說不出話來,立刻鎖定原因,將憤怒的矛頭指向鐵頭盔男,露出獠牙。
心——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因爲心在震動,所以聽得見。
爲我擔心,湧上心頭的義憤,對妹妹的擔憂,全部重置——重置後,以全新的心情,再次享受新的開始和結束吧。
正是在決勝負的瞬間,阿爾迪巴蘭和『憂鬱魔女』的戰場,湧起了大浪。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這不是逞強也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佩特拉的真心話——就算這個時間重複幾萬次,幾億次,幾兆次,佩特拉也不會被磨滅。
阿爾迪巴蘭在關鍵時刻,又沒能死掉。
在那期間,大家不知何時都睡着了,佩特拉麪前,一個男人一邊發出雜亂的腳步聲,一邊擺弄着自己頭盔的金屬部件,向她靠近。
「可惡、可惡、可惡……!」
「——多虧星星,我才能在這裏。」
——『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抵達的話,就結束了。
「佩特拉!你怎麼了,被做了什麼!?」
「——昴!昴!?在哪!?你在哪裏!?」
釋放出的『龍』的最後吐息,既不是向着龍人也不是向着魔法師們,而是向着遠方——命中了它應該抵達的目的地,大地上的大洞,世界最深最暗,據說一直延續到地底的摩格阿雷德大噴口。
△▼△▼△▼△
將這個狀況歸零,被封印了權能的阿爾迪巴蘭唯一能採取的策略。
「吵死了!!」
粗大的血管被切斷,噴出大量鮮血,這威脅到阿爾迪巴蘭的——生命。傷口立刻修復,疼痛也只像被針扎到一樣。
――――――――――――――――真的,很不擅長說謊呢。
阿爾迪巴蘭只呆了一剎那,他一邊被風和水拍打着,一邊凝視着視野被噴霧覆蓋的戰場,尋找着那個。
連自己都覺得這是非常諷刺,自嘲,對世界感到絕望的低語。沒想到自己能發出那種被黑暗感情污染的聲音,甚至爲此感到驚訝。
和與『暴食』的大罪司教,羅伊・阿爾法德戰鬥的時候一樣。——只要這份心情還在,佩特拉就不會失去自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lay Ball」」
「這個循環,是直到阿爾先生的敵人的心被磨滅爲止都會一直重複的吧?」
對一臉痛苦,用拙劣的謊言,拼命地想要拉住自己的你,這麼說。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我一生都不會支持任何人的背影。
羅姆爺留下的信息,給了佩特拉一個簡單易懂的警鐘。
「————」
「條件是什麼?」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抱着這種乾渴的感想,鼓膜傳來聲音——不,不是鼓膜。因爲這個聲音不是實際震動空氣傳來的,所以震動的不是鼓膜。
然後,不管幾次都會遇到你,想要這麼傳達。
真的,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腦髓沸騰,血流逆流,喜悅,嘆息,幸福,不幸,將那沒有堵住的傷口的痂剝掉,不是用鹽,而是用心理陰影塗抹上去。
「娶我當老婆!成爲我的昴!成爲我的第一!因爲救了你所以跟我結婚!把我的人生全部抱在懷裏!把我的命也變成昴的!那樣就好。但是不是吧?那樣的話就不是我的命了。如果是我的命,就讓我決定怎麼使用」
如果看到羅伊,就會認爲她的目的是讓他使用權能——羅伊和菲魯特締結密約,對阿爾抱有叛意。如果在『時間溯行』中聽到這個事實,就會懷疑羅伊的意圖。
佩特拉對沉默着的阿爾說道,打斷了他那句“星之責任”之類的約定俗成的臺詞。
看到這個,『昴』露出驚訝的表情,向佩特拉伸出手。明明碰不到,看吧,揮空了。
爲什麼不來救我? 我這麼拼命地喊着,爲什麼?
他的名字是——
我噘起嘴,說了這麼一句話。
——來吧,這裏就是,最後的,決勝點。
確實是很拙劣的謊言。剛剛纔說巧妙的謊言訣竅是混入一點真實,但這個謊言卻連一個真實都沒有,是最差勁的謊言。
她甚至想過乾脆直接接觸鐵盔,和鐵盔說話,放任不管,沒有同伴的情況下一對一戰鬥,不使用『壓縮』戰鬥,逃跑,嘲諷,誇獎。但都沒有意義。
那個『名字』是——
帶着大量魔獸的梅莉,還有在帝國爲所欲爲,火力怪物級的羅茲瓦爾,這些可能性都十分充足。
——解開『領域』,重新結成,再構成矩陣。
遠方產生了強烈的毀滅性衝擊波,將阿爾迪巴蘭、『憂鬱魔女』,以及所有處於最終局面的事物一口氣吞沒。
從今往後的人生,不知道會回想起多少次,幾十次,幾百次幾千次,然後淚流滿面的心理陰影的刺激,在這個瞬間,以幾千倍的濃度讓他品嚐。
回到同樣的地方了。嚇到了吧。我偶爾也會說開球的。
——佩特拉・雷蒂還必須繼續這場地獄之旅。
「——萊因哈魯特!」
既然如此,那麼,如果,這樣的話,既然這樣,那麼,因爲。
就算知道,世界一旦終結,下一次開始時連策劃者都不會跟來。
考慮到同伴們可能各自擁有某種打破局面的策略,她和所有人一起討論,仔細地詢問每個人的情況,互相坦白祕密,詢問每個人的家庭情況和出身,故鄉的故事,甚至是一些十年來的摯友也不會說的事情。但還是不行。
已經看慣了的光景,比起早上電視節目裏的英雄時間裏,一直看到現在的正義夥伴打倒的反派,這副滑稽的樣子更加滑稽。
——“憂鬱魔女”佩特拉・雷蒂,帶着無可動搖的覺悟投身於戰鬥。
佩特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蓋把額頭靠在上面嘟囔着。
全身寒毛直豎的瞬間,阿爾迪巴蘭用力甩動身體,將站在身後的對手——菲利斯扔到地上,然後打開嘴裏的毒藥包裝。
『領域』被解除,阿爾和『憂鬱的魔女』在一瞬間處於解放狀態,雙方的距離大約五米,但在對方的權能面前,這個距離形同虛設——或者說,既然有『壓縮』這種權能,距離就不是什麼令人安心的要素。
用『憂鬱』的權能,將『暴食』羅伊・阿爾法德召喚到此地——
△▼△▼△▼△
不管怎樣,克林德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佩特拉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阿爾迪巴蘭毛骨悚然,思考『憂鬱魔女』表情的意義。
就算按照這個節奏繼續循環下去,佩特拉的心也不會壞掉。
「……我全都知道哦?」
鐵盔深處,他那看不見的眼睛,似乎在『憂鬱的魔女』圓圓的眼睛深處看到了某種不明的東西,寄宿着漆黑的感情。那說不定和阿爾心中根深蒂固的,無法消除的傷痕有關。
「啊、啊啊啊啊——!!」
△▼△▼△▼△
所以,佩特拉・雷蒂打從心底這麼想。
『壓縮』也絕非萬能——但是,就算是這樣。
『那還用說,是心啊。』
「「——哦哦!!」」
根據羅姆爺的證言,得知阿爾的權能和菜月・昴的『死亡迴歸』一樣是循環能力的時候,佩特拉想到,如果發動條件也和昴一樣的話,就有防止的方法。
將阿爾懷抱的心理陰影『壓縮』後塞進去。
「——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揹負着這個宿命,被太陽灼燒,結果失去一切的廢物。
右左上下前後過去未來現在今天明天昨天后天大前天去年今年明年前世今生來世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吵死了。
我該怎麼做纔好? 我什麼都做了哦? 做了很多次哦?
『對不起,佩特拉……對不起!但是等一下!不要這樣說……』
「――Play Ball」
我知道。菜月·昴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佩特拉早就死了。
當然,要發揮如此強大的力量,自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過好像有點不對。
『對啊!雖然沒試過,但能做到的話不是很厲害嗎?』
因爲,她像這樣站起來了。佩特拉站起來了,所以昴不是騙子。
我在想,那個頭盔有好好保養嗎?要上油,用乾布擦拭,不維護可不行啊。感覺對方一直在戰鬥,連水都沒洗過,所以伸過來的手,讓我有點抗拒。但是,要忍耐。忍耐忍耐,等待伸過來的手碰到我。一直盯着看的話,會很難下手吧。那我閉上眼睛,趁機抓住他。好,一,二,三……。
這一時之間以對方的宣言開始,然後在自己所見的視野中,不知道那個男人企圖的同伴們,猛然發出撼動大氣的聲音。
要說爲什麼的話——
一度放鬆的條件再度收緊。
『「——Play Ball」』
菜月·昴相信佩特拉·阿雷特是無論重複幾萬次輪迴,心靈都不會崩潰的堅強女孩,所以,我要做。
「要上了,你們!!」
就算哭,就算叫,就算鬧,就算詛咒,也只會重複同樣的事情。
「什麼——」
『憂鬱的魔女』特地叫羅伊過來,如果不是單純的利敵行爲,當然有理由。有目的。羅伊會對自己有利,是有什麼密約嗎?
因爲沒辦法了,所以,放棄吧。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