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2 『崩壞的地鳴』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1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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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世界剝落,另一側的彩色世界重新構築。
巨大、粗暴,壓倒性的神之畫筆爲世界上色。
簡直就像被關在無色空間,從內側見證世界被塗上顏色,就是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聽說神花了七天創造世界,但看到這幅光景,會讓人覺得神不是花了七天堆疊積木創造世界,而是用畫筆在全新的畫布上描繪世界。
——歐德・拉格納的搖籃,又名「記憶迴廊」。
菜月・昴的存在,從被如此稱呼的超次元異空間被剝離。
離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場所,斷片的意識慢慢連結,一點一滴地,重新形成名爲自己的自我——
「——昴。」
「想喫掉的心情和覺得可愛的心情被放在同一個位置,很奇怪啊!」
書架記錄着在這個世界誕生,到達『記憶的迴廊』的一切。
因此,記憶很有可能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被蟲蛀成千瘡百孔——
拐彎抹角的說法,讓昴用力瞪向尤里烏斯。承受那銳利的視線,尤里烏斯輕吐一口氣,先說「抱歉」當開場白。
她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上,昴有過一次失去記憶的前科。記憶的有無是模糊不清的,沒有人能證明沒有自覺症狀的記憶缺失。
「無法從『死者之書』中參照雷德的過去。那是因爲現在那本書中沒有雷德・阿斯特雷亞的記錄。雷德的記錄現在正以其他形式被使用着。——爲了將作爲考官的雷德・阿斯特雷亞再現於這座塔中」
雖然很在意夏烏拉注意到了什麼,但尤里烏斯想要幫忙,還有愛蜜莉婭和拉姆的行動,都讓昴很感激。
雖然覺得這不是觸碰就能知道的事,但被擔心還是讓人又害羞又高興。帶着這樣的心情任由碧翠絲處置,昴被揉捏臉頰,回答:「沒事沒事。」
停頓一下,做好萬全準備後才說出那個名字。
方纔遭遇的「暴食」大罪司教,路伊・阿爾尼普。
「我覺得這是個相當合理的說明。死者的靈魂被重新利用的機制……在那裏被洗淨的『記憶』,在這個書庫中成爲『死者之書』」
「不過,這麼一想,這本書就絕對不會成爲雷德的攻略本了……不,豈止如此,這本危險的書還會強迫人和『暴食』單挑。」
「睡懶覺……」
那麼,如果考慮路伊的介入呢?
在的只有前面提到的三人和昴,說起來只有四名非戰鬥人員。光是這個狀況就十分奇怪了,更奇怪的是——
只要不放開這些,至少就不會像之前那樣醜態百出。
「是啊。話雖如此,雖然形式出乎意料,但能掌握菜月同學失去記憶的原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的昴,可以斷言沒有缺失。
對於艾姬多娜的意見,昴也持相同看法。
「——菜月,你回來了嗎?」
周圍,書庫中存在着好幾個書架,她們不可能躲在書架後面。昴的膝蓋上,黑色厚重的裝訂本被合上,他吐出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時候會提到地龍的名字……」
「……唉,一開始叫出貝蒂的名字值得稱讚。」
艾姬多娜接在碧翠絲後面說道,她的發言讓昴恍然大悟。
實際上必須咬住對方嗎?還是隻要宣言「喫掉」就好?還是需要更復雜的步驟?這點還不確定。——制約和誓約,條件愈複雜,得到的力量就愈大,這類力量的慣例就是如此。真想除掉。
正如他所言,有讓人笑不出來的事要報告。
「等等,別擺出一副明白的樣子。你真是不服輸啊。雖然發現自己的新一面是件好事,但你現在的立場完全可以像個孩子一樣坦率地說出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在那裏,靈魂會洗淨在名爲人生的漫長旅程中沾染上的記憶和歷史等污垢,成爲嶄新的存在,再次獲得新的人生。
「咦,是嗎?你不覺得會把可愛的東西放進嘴裏嗎?」
在那個地方,激勵心靈快要崩潰的昴,讓他重新站起來的少女。
「哼,我也是開玩笑的。希望你當成是報復你那治不好的幼稚——因爲接下來要講的事,有點讓人笑不出來。」
不管怎樣,昴不知道在「記憶迴廊」有沒有滿足那樣的條件。實際上,身體有接觸,手臂被咬被舔,如果那就是條件的話,那自己就是在氣氛的推波助瀾下被喫掉了。
「意識呢?清醒了嗎?最好確認一下有沒有不小心遺落記憶,首先,知道貝蒂是誰嗎?」
「——因爲雷姆救了差點被『暴食』吞噬的我」
「碧翠絲……」
「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暴食』大罪司教在書中……這個場合,可以稱作書中嗎?是有疑問的餘地,不過是在裏面嗎?」
「所以四個人都離開了這裏嗎。——說實話,雖然有點寂寞,但這是正確的選擇。特別是現在這種狀況,我不想讓身邊有不知道在哪裏的人」
「而且,昨天的我在『記憶迴廊』被路伊吞噬記憶的事也得到了說明」
「不是我打開書後立刻就變成這樣吧?我失去意識多久了?」
「告訴我,你想到什麼可能性?」
「……愛蜜莉雅醬她們呢?」
「————」
——在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緊急事態面前。
「唔,是這樣嗎?那真是失禮了」
「碧翠絲和艾姬多娜,還有梅莉……?」
在沉思的昴面前,碧翠絲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沒看到夏烏拉耶……」
而『暴食』對原本應該如此的個人記憶和歷史,做出了蠻橫的干涉,藉此爲非作歹。
聽了艾姬多娜簡單易懂的說明,昴終於理解了。
「我很高興你爲我擔心,但我什麼都沒有忘記。我可以保證」
但是,在這些經驗中,沒有讀者的意識被傳送到那個空間的實績。
不這麼想的話,這座塔的設備整備者就會是思考毀滅性的人,或是性格惡劣到像惡魔的人。
模糊的視野,眨了好幾次眼睛後世界纔對焦,接着他察覺到屁股和背正靠在堅硬冰冷的觸感上。自己是坐在某個地方的牆邊吧。
不可思議的是,書架沒有搖晃的跡象,但整座塔確實有不自然的搖晃,那恐怕就是讓夏烏拉着急的某種異變。
「這個……是因爲死者的靈魂在『記憶迴廊』被回收再利用,所以從那裏卸下的書本纔會和零售店聯繫在一起……不,這解釋不通啊。」
「——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你真聰明,碧翠絲。」
「異狀……?」
她確實是吞噬大量「記憶」和「名字」的怪物,但喫掉記憶的力量會以什麼形式發揮,對昴來說是未知數。
換句話說,『記憶的迴廊』就是用來製作『死者之書』的編纂室。在那裏被整理成書本形狀的記憶,會以『死者之書』的形式被收納在這個書架上。
艾姬多娜挑起一邊眉毛,向陷入沉思的昴問道。沐浴在她充滿知性的眼神下,昴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但立刻就搖了搖頭。
「——大約一小時吧。之前的書都只要幾秒就結束了,所以很擔心昴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在塔中,腳底感受到微微的地鳴震動,昴開始說明自己在『死者之書』中看到的事物。
「——果然。」
她用手示意房間入口,通向樓下的樓梯的方向,
沒錯,沒有同情的餘地。
對於梅莉的疑問,昴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然後,他馬上就察覺到眼前的存在。
「你們應該也有感受到微弱的地鳴吧?這是腳步聲。」
一想到愛蜜莉雅,胸口就悸動不已,一想到碧翠絲,就會想撫摸她。打從心底希望同伴們平安無事,就是昴沒有喪失現在的自己的證據。
——歐德・拉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的話在最後中斷,微微震動——和塔搖晃的感覺重疊。
「不過,說來奇怪。爲什麼知道那個人生前事蹟的書,會連結到那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在你如字面所示,埋首於書本的期間,這邊也發生了許多異狀。不在這裏的四人爲了處理那些事而四處奔波。」
※ ※ ※ ※ ※ ※ ※ ※ ※ ※ ※ ※
「愛蜜莉雅醬他們爲什麼不在?」
「難道是這麼回事?」
這些對昴來說,是意義不明的單詞和現象的集合體,但對知曉這個世界常識和非常識的衆人來說,應該是有價值的情報。
她們長壽的祕密,就是她們身爲精靈的出身。
「——啊。」
「腳步聲?」
「從結論來說,發生了什麼事——讀了雷德的書,探索那傢伙過去的作戰失敗了。不但看不到過去,還發生了更嚴重的事。」
碧翠絲搖搖頭,如此回答。她將手指伸進自己的縱捲髮,一邊玩弄着那柔軟的頭髮一邊繼續說道:
只要獲得無限抽籤的權利,任誰都會選擇一直抽籤直到中獎吧。
「——艾姬多娜!大家都沒事吧!?」
聽了碧翠絲的回答,昴理解到自己在『記憶迴廊』度過的時間,和現實時間並沒有太大的落差。
手插腰,一臉憤慨的梅莉讓昴抱頭。
想辦法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昴想要看清發生什麼事。
「還被冠以『過濾靈魂的場所』這樣的稱號呢?」
——但是,只有現在這個瞬間的昴,可以斷言沒有缺失。
昴沒有自覺,但夏烏拉說師父和昴是同一存在,所以更害怕名譽受損。
「有人妨礙——是『暴食』大罪司教。」
置身的狀況和沒有容身之處,或許不是當事人的責任。但即使如此,踏出第一步走錯路,之後也持續偏離人道,都是當事人的選擇。
在白色空間遇到的少女,以及那裏被稱爲「記憶迴廊」的事實。還有被稱爲歐德・拉格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超常存在介入。
雖然只是閒聊中突然冒出的話題,但碧翠絲和艾姬多娜活了數百年的說法似乎是事實。
「——一潛入『死者之書』,我就沒看到雷德的過去,而是被帶到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白色空間。在那裏,『暴食』的……大罪司教的女孩子自稱路伊。根據路伊的說法,那裏是歐德・拉格納的搖籃,還有『記憶迴廊』。」
內容聽起來很輕鬆,但聲色卻不如內容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爲什麼不在?」
揉捏昴臉頰的碧翠絲,聽到名字後安心地放鬆眼角。她的反應讓昴也放鬆嘴脣,自然而然地撫摸她的頭。
「你醒啦,昴。真是僥倖。知道我是誰嗎?」
「所有的瑪那都會迴歸歐德・拉格納,在那裏循環……換句話說,歐德・拉格納是與精靈的死亡和再生有着密切關係的存在。所以,它不能說是與貝蒂們毫無關係的對象。」
「……昴之前也這麼說過。雖然無知的昴可能不知道,但在這裏妖精這個詞並不是誇獎。所以,嗯,既不能坦率地感到高興,也不能因爲被小看而生氣,感覺很不痛快」
飛也似地衝上樓梯,一名騎士出現在「塔吉忒」的書庫。看到那個人,回過頭的艾姬多娜瞪大眼睛。
不需要敷衍,也不用掩飾。只要把結結巴巴的話直接說出來,和同伴們一起煩惱就好了。
「——這個反應,菜月君知道些什麼嗎?」
「將死者的記憶用於其他用途?但是,除了『死者之書』以外,還能有什麼……」
所以,路伊・阿爾尼普的行動,是極其正常的人類慾望——
和至今爲止的『死者之書』挑戰,果然在各方面都不一樣。那個『記憶迴廊』確實存在,而且在那度過的時間也不是假的。
「昴,把詳細情形說給奴家聽。還有……」
確實,聽說在奇幻故事的發源地海外,妖精給人的印象是會迷惑人類並加害於人類。
「儘可能簡短。」
「騙你的!開玩笑的啦!你是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啦!幹嘛一臉認真地說果然!我確實回來了!」
「目前,我想不到比這更好的假設。爲什麼『暴食』的其中一人會躲在那裏也是個謎。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聽了艾姬多娜和梅莉的報告,昴解開了混亂的狀況,鬆了一口氣。
梅莉的多餘解釋讓碧翠絲嚇得發抖。
「——那個,歐德・拉格納的搖籃。『記憶的迴廊』是什麼樣的地方?」
更別說路伊還斷言這是『爲了獲得幸福的嘗試錯誤』。他要品嚐所有的人生,從中找出適合自己的幸福人生。
因此,碧翠絲眨了一下眼睛後繼續說:
內容聽起來很輕鬆,但聲色卻不如內容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腿坐在地上的昴對上眼,黃色的雙眸就微微睜大。
「大哥哥終於醒啦?害我好擔心,睡懶覺也要有個限度吧。」
「抱歉。我換個說法,就是可愛到想喫掉你的意思」
圍繞雷德的『死者之書』的一連串無法理解的事件。
「梅莉的想法應該沒錯……雷德就是那樣。」
這等同於不斷抽籤直到中獎的作業。
「我正在懷疑那個保證有沒有價值……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應該是有什麼根據吧?」
「但是,『暴食』看起來沒有把我叫過去的意圖。對我來說,我來這裏是意料之外的事……雷德的『死者之書』應該沒有被動手腳。」
看到她深沉擔憂的眼神,昴實際感受到自己從「記憶迴廊」回到原本的世界,也就是監視塔裏。
——這就是『暴食』擁有的力量的真面目。
內容聽起來很輕鬆,但聲色卻不如內容那般平穩。艾姬多娜回答昴的話,同時聲音裏透露出壓抑的迫切感。
「比普通精靈更……這樣啊。你們比外表看起來活得更久,就是從這裏來的啊。」
聽到呼喚,昴邊呻吟邊感到喉嚨乾渴,同時睜開眼皮。
讀取昴的想法,碧翠絲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路伊說那是爲了不讓世界被破壞的機制,你們有頭緒嗎?」
現在,留在現場的成員,那就是——
「呃,也就是說?」
爲什麼雷德的『死者之書』會和『記憶迴廊』聯繫在一起呢?
「——大概,沒問題。約定和愛意,全都還在這裏。」
在正面,凝視昴的臉龐的是,有着獨特紋路的瞳孔充滿憂愁的少女——可愛的容貌和華麗禮服很相稱的碧翠絲。
碧翠絲拍打昴的臉和胸膛,嘗試觸診。
聽了碧翠絲的話,昴驚訝地皺起眉頭。但是,艾姬多娜無視昴,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不僅如此,梅莉也跟着說「這樣啊」,用手捂住嘴。
試着說出口後,就能清楚知道這是多麼惡毒的行爲。
「——分佈在奧古利亞沙丘各處的魔獸,正一齊湧向這座塔。雖然夏烏拉女士正在應戰,但被逼入塔內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所有死者的靈魂,通過到達『記憶的迴廊』來循環。
他因爲些微的緊張和警戒而繃緊臉頰,但是一和盤腿坐在地上的昴對上眼,黃色的雙眸就微微睜大。
「很好,看來你還沒失去觀察周遭的能力。還記得自己剛剛想做什麼嗎?」
事實上,聽了昴的說明,碧翠絲意味深長地低喃:「歐德・拉格納……」
昴對碧翠絲深深點頭——不管多麼細微的記憶,昴敢發誓沒有被路伊奪走的理由,就只有她的存在。
「對我來說,碧翠絲的可愛與其說是精靈,不如說是妖精。」
「過濾靈魂……過濾,洗淨嗎。考慮到歐德・拉格納的作用是瑪娜的循環,這也不完全是笑話呢」
「嗚。」被駁倒的昴一臉爲難。對昴的反應嗤之以鼻後,尤里烏斯立刻收斂表情。
「只不過,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很特別。我們的存在並沒有經過歐德・拉格納。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對歐德・拉格納的視角比其他普通精靈更客觀。」
只要保護好藍髮少女雷姆,就能消除一個不安因素。
不管怎樣,話題又偏離了正題。現在重要的是——
「雷德的記憶不是被閱覽,而是被用於再現。所以,可以推測剛纔的昴無法讀取」
證據就是——
梅莉用手推開逼近的昴,向碧翠絲確認。於是,碧翠絲嘆了口氣,
「最先察覺異狀的是夏烏拉,或許該說不愧是這座監視塔的守護者吧。」
「沒問題,我都記得。記憶平安無事,你的事……碧翠絲,你的事我也沒忘,當然,其他人的事也是。」
「——有一個假設。」
「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邊走來的美男子是尤里烏斯。
「一小時……」
「是啊。話雖如此,雖然形式出乎意料,但能掌握菜月同學失去記憶的原因,可以說是僥倖吧。記憶的喪失不是塔的功能之一……因爲讓你們和『暴食』接觸的陷阱,應該不是塔的企圖。」
直到昨天的昴,毫無疑問和現在的昴一樣注意到了雷德的攻略方法。嘗試的結果,是在書庫讀了雷德的書,然後去了那個白色的世界。
尤里烏斯對歪着頭的昴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停頓了一下,說道。
梅莉鼓起臉頰,對昴的措辭感到生氣。
她的存在,讓「暴食」沒有可乘之機,昴如此相信。
而『暴食』對原本應該如此的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來很慌張呢?」
一邊回答艾姬多娜,一邊朝這邊走來的美男子是尤里烏斯。
艾姬多娜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抱起雙臂。她的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而且,她的不安是針對昴的。
「這個嘛,嗯,說得也是。」
要將這解讀爲無情的切割,那才真的是無情。碧翠絲只是貼近昴的心情,代爲說出昴說不出口的話。
從昴的口中聽到那個單詞,碧翠絲她們驚訝地瞪大眼睛。大罪司教這個單詞,昴也是第一次從路伊口中聽到,但對她們來說應該不是第一次。
接下來的名字帶來的效果,只有對碧翠絲有效。
「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我想立刻聽聽大家的意見……唔。」
「本來應該由歐德・拉格納進行的靈魂過濾作業,他擅自自己做了。然後,他把削落的『記憶』放進自己的肚子裏,如字面所述把別人的『人生』當作食物。」
「不服輸的是哥哥吧。我也是,只要好好思考,明白的事情就會明白……上面的紅髮哥哥就是這麼回事吧。」
被轉移到即死陷阱的前方,不知道是不是塔的製作者的意圖。這恐怕是偶發的狀況,昴想這麼認爲。
確認自己心中沒有欠缺的記憶,這時聲音滑進昴的耳膜。
對於親眼見過那個空間的昴來說,這並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看不到過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昴注視着她的指尖,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雷德被重現,那本『空白』的書什麼都沒有。所以,那本『死者之書』纔會直接連結到歐德・拉格納的膝下……這樣可以嗎?」
「就算如此,一般來說,明知道會犧牲他人,應該不會一直抽籤下去吧。」
獲得無限抽籤的權利後,路伊和他的兄弟們選擇把他人當作食物來抓住幸福——這令昴感到恐懼。
「書庫的『死者之書』,是將靈魂在『記憶迴廊』被削落的東西抄寫下來的記錄書。通常,以書本的形式讀取是這個書庫的功能……但是,如果那個記錄被用於其他用途,你覺得會怎麼樣?」
「貝蒂也不清楚詳情,不過知道那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點……是所有瑪那回歸的地方。」
手掌感受着眯起眼睛的碧翠絲接受撫摸,昴深呼吸,確認自己的記憶還在。
如果這種想法也適用於這個世界,那麼妖精這個詞不算是誇獎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那個帥氣的大哥哥就追着她出去了哦。在這期間,銀髮的大姐姐和女僕大姐姐去接睡着的妹妹了」
室內,看不到愛蜜莉雅、拉姆、尤里烏斯和夏烏拉的身影。
其中一項假設成立了。當然,還有找不到答案的疑問,但是很遺憾,昴他們沒有時間去探討所有的疑問。
艾姬多娜賣關子地問,昴回望她淺蔥色的瞳孔,理解到在那對面尋求的人影——少了好幾名同伴。
「並不是消失到哪裏去,而是作爲事實被世界記憶下來。詩人啊,看到這個書架後,我可不敢輕易說出這句話了」
如果是那樣,確實可以理解。昴讀了『死者之書』的結果,與發生的事情沒有矛盾,而是完全一致。
不管是誰,都必須接受報應。
「對哦,一開始會擔心這個。呃,你是……?」
揉捏昴臉頰的碧翠絲,聽到名字後安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裏是意料之外的事……雷德的『死者之書』應該沒有被動手腳。」
不是因爲路伊他們的判斷,而是因爲這並非特別離譜的想法。
「雖然想聽從『死者之書』回來的昴的報告,不過有急事——夏烏拉女士感應到的異變是什麼,我們去塔外確認過了。」
「剛纔我也對碧翠絲說過,我的記憶沒有缺失……我是這麼認爲的。我沒有忘記同伴的面孔,對帕特拉修的愛也是真實的」
至少在失去記憶之前的昴,應該讀過一次『死者之書』。聽說尤里烏斯也在同一時間讀過,之後在已經經歷過的輪迴中,也讀過梅莉的書。
碧翠絲盯着昴的黑瞳,要求他說明發生的事。不過,少女的話在最後中斷,微微震動——和塔搖晃的感覺重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碧翠絲嚇得發抖。
「她正在塔的外壁對應威脅,不過人手不夠。」
「夏烏拉說,有什麼東西從塔外過來了。在那之後她就迅速地行動了。她爲了確認異變的原因,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就衝了出去……」
雖然對碧翠絲斷言「記得」,但要得到確信卻很難。
「尤里烏斯,你看起來很慌張呢?」
實際上,路伊也說過與昴的遭遇是繼昨晚之後的第二次。第一次接觸時喫掉昴的記憶,第二次邂逅時連喫剩的都想喫光。
抬起頭,撫平淡紫色頭髮的艾姬多娜走向身旁有碧翠絲的昴。看到她走近,昴這才察覺到一件事。
「嗯……」
她不安的矛頭指向昴的記憶,比用語言表達還要明顯。
「——呃!」
遇到路伊,被路伊玩弄內心,被她舔舐,然後想掐死她否定『菜月昴』——卻被溫柔又嚴厲的話語拒絕。
「明知道會犧牲,卻還是繼續抽籤,這根本是瘋了。所以,大罪司教沒有同情的餘地。」
「這麼說來,不好的動物們也會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寶寶放進嘴裏,咬死它呢」
所以,代替依然一臉狐疑的艾姬多娜和梅莉,完全出乎意料的碧翠絲瞪大眼睛。
那段時光不是昴作的美夢,能這麼想並不壞。但是,事實上有限的時間被削減也是不容忽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