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2 『都市廳舍攻略會議』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06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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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是的!治癒魔法沒有效果!竟然只能用這麼原始的方法治療……!」
菲莉斯咬牙切齒,臉上濺到血,揮舞着手臂。
在他眼前,躺在簡易牀鋪上的蜜蜜依舊癱軟無力,重複着微弱的呼吸,胸口現在也還在流血。
用魔法淨化過的布壓住傷口,再纏上繃帶拼命止血。如果是手腳受傷,只要把傷口抬高到比心臟高的位置就能抑制出血,但蜜蜜受傷的是心臟正上方的胸口。
她剩餘的生命,只能看她的生命力而定。
看着拼命治療的菲莉斯,昴在意起靠在牆壁上癱坐的加菲爾。加菲爾看都不看蜜蜜一眼,把染血的手插進自己短短的金髮裏,低垂着頭,那模樣也絕對稱不上是樂觀的狀態。
不只蜜蜜的血,加菲爾自己身上也有好幾處負傷。擦拭吐血的嘴角,左肩和右膝的出血特別嚴重。膝蓋的褲子被割裂,底下露出削去肌肉的白色骨頭。
「加菲爾,蜜蜜的事只能先交給菲利斯了。你也得治療傷口。你能對自己施加治癒魔法嗎?」
意想不到的魔法效果讓昴驚訝,看向菲利斯的臉。
「所以,蜜蜜怎麼樣了?會得救嗎?會得救吧?」
「小哥,抱歉在你包紮傷口的時候打擾你,可以聽我說句話嗎?」
「死神」的加護,是能讓加護持有者造成的傷口,寄宿無法治癒之詛咒的可怕力量。
即使如此,昴還是從他低頭道歉的姿勢,看到了裏卡多的誠實。
聽了安娜塔西婭的意見,昴瞥向加菲爾和裏卡多兩人。
就跟平常一樣,鑽過如針孔般的條件,全員平安無事地度過難關。
「威爾海姆先生……」
「雖然很理所當然,但在這個時間點上確實很勉強。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表層。威爾海姆一定也和昴想到同樣的事。
裏卡多呼吸急促地逼近擦去額頭汗水的菲利斯。在他身後,加菲爾依舊站不起來,露出懇求的表情。
「威爾海姆先生,問這種事很可怕……不過你手上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然後,就昴所知,擁有那個加護的人只有一個。
那是——
「庫珥修大人……」
面對兩人的懇求視線,菲利斯無情地搖頭。
這麼說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是裏卡多。
菲利斯粗魯地用爪子抓傷口,讓昴痛得要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斯嘟起嘴脣含糊其辭。
「安慰……啊,等一下,菲利斯先生,傷口很痛,不要這樣戳,等一下,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不痛了?」
「關於這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激不盡。」
昴確認右腳的狀況並點點頭,菲利斯鼓起臉頰別過臉去。
像是要抹去昴的不安,威爾海姆拍胸脯掛保證。老劍士點頭,透過鏡子凝視身爲主子的庫珥修。
「那麼,就別客氣地聽下去,品嚐跟我一樣的心情吧。——菲魯特大人的兩名隨從,在事態發生前就和菲魯特大人、萊因哈魯特分開行動。然後在分開的時候,他們似乎跟一名紅髮男子交談。」
「首先,關於這邊一開始的反擊,菜月提議先攻擊市政廳,我和庫珥修小姐都支持這個提議。市政廳裏應該有抓到了解都市構造的人,就算不搶回控制塔,或許也有其他方法可以處理水道。雖然有點過於樂觀啦。」
掌握五個都市要地,將都市全員性命當成人質的魔女教。
失去記憶前的庫珥修實力堅強,即使在白鯨戰中也能大顯身手。但是,失去記憶的庫珥修現在的實力對昴來說是未知數。
「爲什麼,這跟你沒關係吧,威爾海姆。就算是你,也沒有權利妨礙我爲可愛的家人報仇。」
那不是恐懼,而是憤怒。只不過,矛頭不是指向敵對的對手,昴認爲他恐怕是在氣自己。
「……要做的話,就要速戰速決。不然就沒有意義了。對吧?」
裏卡多雙手撐地,深深低下頭。
「我說啊……就算是你,要是惹我生氣我也不會饒過你。」
「是、是哦,總覺得心情很奇怪。」
「菲莉絲去各地的避難所,對需要治療的人施以治癒魔法。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不可以搞錯。你該戰鬥的戰場在哪裏,可別搞錯了。」
奪走愛蜜莉雅的「強欲」,以及因爲和培提爾其烏斯的關係而盯上昴的「憤怒」,還有可以窺見醜惡人性的「色慾」,以及因緣匪淺的對手「暴食」。
映照在鏡中的老劍士,滿是皺紋的臉龐浮現凝重的表情,沉默不語。
「我沒有哥哥那麼堅定。所以,團長,我相信你會盡快想辦法。要是死了,我會變成鬼來找你。」
「你們是笨蛋嗎?真是無可救藥的笨蛋。」
只是,就算難以無條件地抱持希望,但相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經沒有人能阻止他了吧。
「我們也正在討論只能那麼做,結果被搶先了。」
加菲爾的話到此中斷,拳頭和牙齒都在顫抖。
而且在場沒有人無情到無法理解他激昂的感情。
五個要地分別被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支配,假如這個推測正確——除了憤怒、強欲、色慾之外,「暴食」存在的可能性也很高。
「喂喂喂喂!?不是治好了嗎!?」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要是小哥沒有帶蜜蜜來這裏,她肯定已經死了。所以,就是這樣。」
要一舉壓制市政廳,必須派出相應的戰力。
「等、等一下,昴親,你在幹什麼!?」
接着他用手指彈昴的額頭,讓忍耐疼痛的昴後仰,然後輕輕把手放在右腳的傷口上。
「————」
「當然會後悔啊。但是,沒去的話會更後悔。」
戰士們各自懷着不同的想法,踏上了戰場。
雖然很想說沒那回事,但能不能聽從菲利斯的話,不到那個時候是不會知道的。
昴不知爲何回望裏卡多,獸人張大嘴巴。
裏卡多焦躁得毛髮倒豎,威爾海姆也頑固地不肯退讓。
「加菲爾,或許很難啓齒,但還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竟然會被打成這樣,實在很難想象。而且……」
裏卡多的話給予昴勇氣,也順利接受昴的同行。
當然,無法斷言同樣的加護不會寄宿在其他人身上。
「小菲利斯沒說治好喵,只是問你就算腳斷了也不後悔喵?小菲利斯只是把昴啾右腳的痛覺和觸覺都消除了,只要注意別讓腳斷掉,要跑要跳都沒問題。」
裏卡多燃起對蜜蜜的復仇之火,加菲爾也發誓要雪恥。這時介入兩人之間的是,默默透過鏡子聽他們對話的威爾海姆。
他那與平時的他截然不同的畏縮模樣,明顯是受到了蜜蜜的影響。
「好!好!小菲利!小菲利也要跟庫珥修大人一起去!請讓我陪同!」
決戰時刻——那麼,菜月・昴也。
「能做的事……咦?」
「強不強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我想問的是,如果打倒哥哥他們的就是那兩個人,是誰把蜜蜜變成那樣的?我要砍誰才能報仇?告訴我吧。」
「……聽到那個廣播,本大爺和小不點一起前往城鎮正中央的市政廳,打算痛扁那個討厭的聲音的主人。」
看到昴過度使用肉還沒長好的腳,菲利斯慌忙跑過來,用力拉扯他的腦袋。
昴的宣言,讓加菲爾一臉驚訝地直盯着他看。
昴爲出血的腳感到動搖,菲利斯重新纏上繃帶並施加魔法。即使止血了,但自己的腳還是沒有任何感覺,這令昴感到不安。
「鐵之牙」的成員,阿頓和阿漢兩人,還有其他滯留在都市的冒險者,只要聚集起來,應該可以提升戰力。
就這樣,暫時避免了一觸即發的同伴內訌。
他的內心產生怎樣的糾葛,昴自認能理解表層。威爾海姆一定也和昴想到同樣的事。
「……唔。」
「那兩個人身上沒有廣播聲那種混賬惡劣的感覺。就算本大爺渾身破綻,他們也沒有砍過來,說不定……那是作爲劍士的禮儀。」
等待着我們的兩名劍士和大罪司教『色慾』。
那道目光,讓加菲爾緩緩抬起頭。
菲魯特他們見到的人,如果跟昴想象的一樣是萊因哈魯特的父親——亨克爾的話,那兩人是跟那男人說了什麼?
「很痛耶,喂。」
這邊的裏卡多也輕輕揮動扛在肩上的柴刀,加菲爾背靠着牆壁,結束治療後站了起來。
確實纏着繃帶的部位,沒有明顯的血跡。既然沒有出血,那應該可以這麼想吧。
同時,也對把蜜蜜弄成那樣的人抱持難以忍受的憤怒。
加菲爾是愛蜜莉婭陣營的最高戰力,即使在對抗魔女教的成員中,他的實力也是首屈一指的。
現狀,可以用來攻略市政廳的戰力,就是從這個避難所出來的加菲爾和裏卡多。還有尤里烏斯和威爾海姆應該可以從別的避難所出來。
然後——
在出發前,大家互相看了看彼此,各自發誓要努力奮戰後站了起來。
朝市政廳進攻的戰力,總共五人。
菲利斯粗魯地用爪子抓傷口,讓昴痛得要命。才這麼想,淡淡的光芒就從傷口滲入右腳,被刀子刺穿的痛楚急速遠去。
額頭貼地,感謝加菲爾將等同於家人的存在帶回來,看到裏卡多的樣子,加菲爾露出呆滯的表情。
「可是,那傢伙在上一輪有出現在西莉烏斯的演講會場……有什麼不同?是聽到廣播之前,他就能行動了嗎?」
「紅髮男子……該不會是混賬傢伙吧?」
身旁的加菲爾和裏卡多也在對痛苦的蜜蜜說話。沒有意識的蜜蜜沒有力氣回應,不過看得出兩個男人的表情相反,卻都湧出強烈的決心。
「關於這點,狀況很奇怪。」
昴咬牙忍住右腳的痛楚,勉強站了起來。
「十之八九,是『死神』加護造成的傷口,不會有錯。」
在吐舌裝傻的菲利斯面前,昴用右腳輕快地跳起來。爲感受不到痛楚的腳感到喜悅,當場踏起舞步。痛楚、動作,都沒有問題。
「……本大爺覺得不是。」
「雖然比不上以前,但我曾拜威爾海姆爲師,也有『風見』的加護之力,不會扯後腿的。」
聲音低沉的威爾海姆,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安心。
被託付重任的威爾海姆,回答中充滿悲壯的決心。
只是,就算難以無條件地抱持希望,但相信微小的希望是人的弱點。威爾海姆有那樣的弱點,昴並不覺得可恥。
即使如此,知道現狀無法叫出萊因哈魯特,這情報已經足夠讓人沮喪了。
而加菲爾斷言有兩個人比自己更強。而且如果相信他的話,那兩個人甚至不是大罪司教,只是普通的魔女教徒。
然後,事態發展到如今,他卻沒有任何動作,這又是爲什麼?
從鏡子裏傳來奄奄一息的高音。
對於昴依賴最大最強戰力的想法,尤里烏斯做出回應。他看向同樣在避難所,應該是小混混的兩人。
「你有能治療他人的戰鬥方式。那麼,我也應該戰鬥。碧翠絲保護了我,愛蜜莉雅現在也因爲『強欲』而暴露在危險中。在這種狀態下,你還要我乖乖地躲起來嗎?」
不做無法遵守的約定爲妙。昴再次向菲利斯道謝,然後跑向加菲爾和裏卡多身邊。
因爲知道雙方的隱情,昴無法說哪一方是正確的。因此爲這段對話畫下休止符的不是昴,而是——
「好啦好啦,那就來整理一下吧。」
「『三分』的加護嗎?那樣的話,會怎麼樣?」
「原本三胞胎們就有分擔疲勞和傷勢的加護。現在是這邊擅自加強那個聯繫,讓兄弟們承擔比平常更多的重傷。雖然因此延長了性命的時限……」
普利斯提拉奪還戰,對中央都市廳舍的襲擊。
「……呼,能做的都做了。」
「進入避難所之前,那兩人似乎按照事前聽到的,朝天空發射魔法。可是,應該趕過來的萊因哈魯特卻沒有現身。還有,雖然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因此,無視於沒有動作的昴,背後產生了變化。
裏卡多皺着眉頭看向對話鏡,上面映出並排坐下的黑塔羅和緹碧。兩人都痛苦地按着胸口。
「——姐姐的性命走到盡頭時,我們也會死,對吧?」
「內情……在得到確信之前無法告知。不過,如果那是事實,我跟那位女性應該有很深的淵源。既然如此,就絕對不能讓給你。」
「……真是的,就是因爲您是這樣的人,我纔會獻上劍的。」
「我無法從我的口中肯定或否定。」
雖然很接近麻醉,但不會像麻醉那樣動作遲鈍。純粹只有右腳的觸覺消失,可以像平常一樣活動。
看到黑塔羅和緹碧在對面的避難所躺下,裏卡多深深吐氣,扛起柴刀。
「……知道了。幫大忙了。感激不盡。」
「不過,請您不要勉強,以您的安全爲第一優先,拜託您了。」
「嗚、哦哦哦……!」
蜜蜜的狀態還不能大意。加菲爾沒能保護好蜜蜜,昴可以理解他自責的心情。但是,那絕對不是加菲爾的錯。責備他沒有任何意義。
「你說要去,庫珥修小姐能戰鬥嗎?」
「當然痛啊!都說要絕對靜養了,爲什麼還要亂來!?昴親,你被下了非得違抗小菲莉斯診斷的詛咒嗎?你的腳,就算斷掉也不奇怪哦?」
「雖然很理所當然,但在這個時間點上確實很勉強。等這場騷動結束之後,絕對會留下某種後遺症。如果想減輕程度的話,就儘量小心點!」
「無法癒合的傷口,也就是說……」
「……昴啾絕對沒在聽小菲利的話吧。」
「碧翠絲,我走了。之前讓你勉強自己,這次輪到我努力了。我一定會幹掉他們,奪回愛蜜莉雅,你就在這裏安靜休養吧。」
「阻止?爲什麼要阻止?有小哥在的話就如虎添翼。就靠你了。」
「……什麼嘛,真的在一年內變得可靠了呢。不管怎樣,菜月說得沒錯。現在多虧了這個對話鏡,三處可以互相合作。幸好綜合戰力的七成可以立刻行動。襲擊市政廳,應該可以辦到。」
「庫珥修大人的劍術天賦並沒有衰退,這點我可以保證。」
還看不見任何光明,狀況惡劣至極,事態完全陷入膠着。
「……可是,一想到這是姐姐正在品嚐的痛苦,能稍微一起品嚐,我覺得很幸福。」
聽到昴的話,加菲爾點頭,然後慢吞吞地把手掌貼在傷口上,開始將治癒的瑪那送進自己體內。確認傷口慢慢癒合後,昴緩緩看向手中的對話鏡。
菲利斯一臉疲憊地用手扶額,然後無奈地嘆氣。
裏卡多低聲沉吟,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他了吧。
「……砍了小不點的是女的。不過,正因爲如此那個女的……」
老實說,跟以前比起來,現在的庫珥修性格變得很女性化,因此昴認爲她已經失去對爭鬥的適應性了,不過……
威爾海姆將劍插在腰際,颯爽地起身,換好衣服的庫珥修身旁悠然站着尤里烏斯,這些都透過鏡子看到。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昴不知道該對威爾海姆說什麼。威爾海姆那邊,也不需要輕率的安慰和鼓勵。
就在昴垂頭喪氣的時候,菲利斯從避難所深處回來。他滿臉是汗,女性用的服裝被染成黑色的血。
「就算斷掉,也有非做不可的事。菲利斯,你應該也懂我的心情吧?要我在這裏乖乖地躺着等結果嗎?」
「唔、唔唔……」
安娜塔西亞輕輕拍手,掌握鏡子的主導權後指向昴。
「在人民面前受傷流血是貴族的義務,如果無辜的人民哭泣,誰還會爲了保身而退縮呢?我會戰鬥的,威爾海姆。」
「出現了兩個敵人,一個是體格壯碩、扛着兩把大劍的傢伙,另一個是拿着長劍的瘦弱女人。不管哪一個,認真打起來都跟本大爺勢均力敵……不,大概比本大爺強。」
與之相對的加菲爾,似乎對對手的強大抱有敬畏。
「唉……既然如此,就帥氣地堅持到最後喵。」
面對威爾海姆的忠告,庫珥修始終毅然地回應。看到主子的回答,威爾海姆滿意地點頭,菲莉絲見狀立刻舉手。
「不,我也有同感。而且要是對方積極行動,削減我方戰力的話,選項就會變少。要行動的話,越快越好。」
在安娜塔西亞的指示下,「鐵之牙」負責牽制魔女教徒,開出道路。
「威爾爺,庫珥修大人就拜託你了,絕對要保護好她,絕對絕對要保護好。」
「……啊啊。」
「嗯,我明白。就算要賠上這條命——即使要在這裏燃燒生命,我也一定會保護好她。」
「真,真的假的……!什麼嘛,既然有這麼方便的魔法,就不要捨不得用,早點用嘛!好耶好耶,可以動了!」
「由我們派出『鐵之牙』,確保通往市政廳的路。之後讓精銳衝進大本營,一舉壓制是最理想的。敵人目前只有那個大個子和瘦女人,還有『色慾』,這樣想應該沒錯。」
威爾海姆接續昴的話,說出早已知道的結論。
不過,痛覺也是爲了不讓肉體勉強自己的限制器。因爲自己的方便而將其解除的話,
手掌啪一下貼在傷口上,歡迎這驚人的變化。結果,手掌傳來溼粘的觸感,昴看向手,一片鮮紅。右腳的傷口裂開了。
庫珥修用凜然的聲音,以堅強的表情斥責兩人。
「現在要做的,真的真的只是安慰喵。」
在那前後有什麼條件不同嗎?昴無法清楚地分辨差異。
明明做好了被拒絕的覺悟,卻出乎意料地受到歡迎,讓昴感到很掃興。
對他來說,這肯定是無法置之不理的情報。只是,要不知道威爾海姆隱情的兩人斟酌這點,未免太殘酷了。
那表情就像被從意料之外的方向毆打,昴用力點頭。
然後,裏卡多聽了加菲爾的感想後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發出清脆的聲音站了起來。然後他抓住加菲爾的肩膀,
聽着尤里烏斯高雅的回答,昴憤慨地咬牙。
「……要做的話,就要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內,跟弟弟們的加護有聯繫。強行加強那個聯繫,勉強撐住……」
「……就算腳斷了,你也不會後悔喵?」
在拼命治療的菲利斯身旁的獸人,各處的體毛被鮮血浸溼,坐在加菲爾面前,用銳利的眼神瞪着他。
「不會說她不會得救,可是傷口沒有癒合這點還是沒變。現在那孩子體內,跟弟弟們的加護有聯繫。強行加強那個聯繫,勉強撐住……」
姐姐的傷勢被分配,兩個弟弟同樣品嚐着重傷。
離開避難所前,昴走到碧翠絲的枕邊,溫柔撫摸靜靜沉睡的少女額頭。
「就算給予我傷口的人,和妻子擁有同樣的加護,但我的傷口沒有裂開,就代表不可能是妻子。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
被佈滿的蜘蛛網囚禁的現在,正是狩獵蜘蛛的絕佳機會。
裏卡多其實也一樣,希望蜜蜜能平安無事地回來。而蜜蜜卻以那種狀態回來,他的內心不可能平靜。
對威爾海姆來說,他以爲妻子在十五年前就死了。就算對一年前的事抱持懷疑,也無法抱持希望吧。
事態毫無疑問是最糟的,但同時也是絕佳的好機會。
確實纏着繃帶的部位,沒有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限制器。因爲自己的方便而將其解除的話,
被主人斥責,威爾海姆露出羞愧的表情,裏卡多也搔搔發熱的腦袋,粗魯地雙手抱胸。
「還有,什麼啦。老實說,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白鯨的時候,還有『怠惰』的時候,我都看到小哥很努力。要是以爲只有威爾海姆先生對你有好評,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我也有看到你的優點,不過,喜不喜歡就看錢了。」
面對昴的詢問,威爾海姆閉上眼睛。然後他脫掉上衣,將自己的左肩給昴看。
沒有回應,只有安穩的呼吸化爲力量,昴站了起來。
這番話讓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邊的精銳有加菲爾和裏卡多,還有威爾海姆先生和尤里烏斯。」
對泄氣的昴投以笑容,安娜塔西亞邊玩弄狐狸圍巾邊說:
面對逼近的昴,菲利斯嘟起嘴脣含糊其辭。
但是,那不能成爲放棄的理由,對昴來說是家常便飯。
用力咬牙後,加菲爾吐出灼熱的氣息。
爲此,必須從現在開始行動。
「絕招。」
失去記憶前的庫珥修實力堅強,即使在白鯨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菜月・昴也。
「菲莉絲」不甘心地沉默,拼命思考如何反駁。但是,庫珥修的論點正確無比,「菲莉絲」無法辯駁,只能哭喪着臉舉白旗投降。
那是方纔和尤里烏斯、威爾海姆他們整理情報,考慮普利斯提拉現在置身的窮途末路時,掠過腦海的想法。
蜜蜜胸口的傷口無法用魔法治癒,可以想成是受到那個加護的影響。
「離開避難所,在通往市政廳的大水路會合——全員,繃緊神經。」
「——我也去。」
她手拿長劍,脫下禮服的裙子部分,露出及膝的褲裝,擺出戰鬥姿勢。
「我們得想辦法打倒那羣傢伙,不然所有人都無法平安回去。」
「——那位女性,可以交給我來對付嗎?」
「說實話,萊因哈魯特在的話就完美了……不能拜託阿頓和阿漢兩人叫萊因哈魯特出來嗎?」
「——威爾海姆,還有裏卡多大人,現在不是同伴之間起爭執的時候,都市所有人的性命都暴露在危險之中。」
將同伴送往可能會成爲死地的場所,然後等待結果。昴無法忍受這種事。如果耍小聰明可以成爲幫助某人的力量,那自己怎麼能在這裏躺着。
「前往市政廳的路上,沒有看守也沒有人來礙事,所以本大爺打算直接殺進市政廳……結果……」
就跟平常一樣,鑽過如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歉的姿勢,看到了裏卡多的誠實。
——那個「暴食」,正是昴絕對不能放過的目標。
出聲的人是將頭髮綁好站起的庫珥修。
「比你強?真的假的,那其中一個是廣播聲的主人嗎?」
要求加菲爾說明的同時,昴的腦內閃過一個想法。
「真的很謝謝你。感激不盡。」
「就是這樣,我也要去。阻止我也沒用。雖然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也有我能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