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0 『兇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52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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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都市」葛克拉,是佛拉基亞帝國數一數二的大都市。
鄰國露格尼卡王國與卡拉拉基都市國家,實際上葛克拉就位於兩國的國境線上,都市背後有大山,防壁內側有好幾個堅固的要塞,是強大的防衛要地。
只不過,以堅固聞名的都市傳說,在十幾年前被單獨襲擊葛克拉的魔女教「強欲」大罪司教親手摧毀。
損害是城塞都市的數千名常備兵,以及被稱爲佛拉基亞帝國最強武人的「八臂」庫魯剛之死,還有複數要塞毀滅,是帝國史上最爲慘烈的事件。
之後,城塞都市留下深刻傷痕,直到現在都市整體的修復與機能恢復都稱不上完全,國家間的緊張狀態維持在高點——
「以上,就是王國掌握的要塞都市狀況。」
都市最深處,切開鄰接的基爾德雷山山腰建造的大要塞。站在會議室窗邊的羅茲瓦爾,眺望街景浮現笑容。
都市裏有足夠寬敞和儲備充足的避難所,那裏收容了從帝都九死一生逃出來的難民和士兵,他們終於迎來了安心。
「那麼,帝國已經掌握了四大精靈之一的『石塊』穆斯佩爾的所在地嗎!」
「雖然你好像放心了,但我還沒有被說服哦?」
少女眨了眨藍色的眼睛,舉起她握着的手。
在苦心思考的昴的旁邊,被安排在圓桌一席的愛蜜莉婭垂下眉梢發言。對於愛蜜莉婭的意見,安娜塔西婭眯起了淺蔥色的眼睛。
問題是——
在先前的連環龍車襲擊事件中,他奮戰的表現成爲突破困境的助力。
「雖然我用無止境來形容,但那並不正確。不管『石塊』擁有的瑪娜有多超乎尋常,總有一天會用盡。當它用盡的時候,帝國的大地將迎來終結。因爲——『石塊』守護的神域,佛拉基亞的大地失去了支撐的力量,無法避免崩塌」
「啊——嗚!」
羅茲瓦爾爽快地笑,朝會議室入口這麼說。
「考慮到拉米婭閣下的爲人,她不會期望第二次的人生。更不用說,她不可能企圖顛覆第一次人生的死亡。」
當然,在『噬星』炸裂之前,能有戰力來抵擋殭屍的猛攻自然是再好不過。或者說,就像帕克比現在的愛蜜莉婭更擅長區域攻擊一樣,『石塊』也有着可靠的力量。
「想做點什麼,讓殭屍……?」
「安娜塔西婭大人,這無法得到確認。當然,我認爲不能放鬆警惕……」
△▼△▼△▼△
不過,被攻擊是理所當然,被攻擊造成致命傷也是無可避免的內容。另一方面,昴也只能這樣說明也是事實。
突然,意想不到的情報出現,昴眨了好幾下眼睛。
她之所以沒有參加會議,與其說是被排除在外,不如說是她現在的狀態問題。——原因在於那個在龍車裏遇到的最後的屍人。
「原來如此,難以理解。」
「看樣子,對方似乎找到了破解『不死王的奇蹟』和復原魔法混合而成的術式的方法呢。拉米婭・戈德溫公主,就是被那個方法斷絕了復活的手段……不,這種情況……」
「——很不巧,沒時間驗證了。」
她坐在置於房間中央的圓桌一席,手指滑過自己臉上的傷,爲貝爾斯提茲拉開自己隔壁座位的椅子。
「關於這點,似乎有各種各樣的意見……至少,用我奴的性命交換,能獲得的東西並不多。我明白了。」
「感謝您的關心,幸好有治癒者在,撿回了一條命。雖然手腳多少有些不自由……但對我而言,這已經是過大的幸運了。」
坐在圓桌旁的貝爾斯提茲提出疑問,羅茲瓦爾察覺到他的語氣中帶着些許熱忱,但他和塞琳娜不同,沒有不解風情地追問。
「既然如此,被討伐也是如願以償?可是,像那樣增加數量襲擊過來,感覺有點說不通呢。」
即使有碧翠絲和尤里烏斯的支援,安娜塔西婭的正確性依然無可動搖。
「那個,埃布爾你聽到的話,就是你慌忙趕往這個城市的理由嗎?」
「安娜塔西婭大人,這無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方就頑固地堅持,貝爾斯提茲這麼說。
也就是說——
「不可能會留下明顯的弱點,是嗎?哎呀哎呀,帝國的周到真是令人佩服。」
其他國家的人暫且不論,連帝國國民都不知道城塞都市的實際情況。
「可以嗎?」
「您說得對」
該讓步的地方就讓步,辦不到的地方就頑固地堅持,貝爾斯提茲這麼說。
「我不是說不能理解愛蜜莉婭小姐的心情哦?我也對這個『大災』感到厭煩了,想要抓住可能獲勝的策略的心情也是一樣的。但是,大罪司教的力量是徒然……」
在連環龍車的防衛上貢獻良多,治療好傷口後就來參加會議的哥茲,他的叫喊應該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人的總意吧。
「————」
『詠星』烏比爾克說的,抵抗『大災』的兩道光——其中一道已經絕望,實際上能依靠的只有絲碧卡。
恐怕,從他的角度來看,在連環龍車的戰鬥中,絲碧卡對拉米婭使用『噬星』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和我們同舟共濟的覺悟了吧。
「羅茲瓦爾和內政官之間的關係,之後再深入探討,宰相閣下也持相同意見。對吧?」
「弗洛普先生?」
奧托插入的疑問和擁護,讓昴他們點頭同意。
愛蜜莉婭和安娜塔西婭,兩人都向埃布爾發問。
「也就是說,要確定絲碧卡小姐使用權能的成果嗎?」
「洗腦嗎?……我認爲這個意見很妥當。」
話雖如此,就狀況來說,他並非毫髮無傷地歸來。
原本就搭乘連環龍車掌握事態的這一方,當然平靜地接受這個告白。另一方面,不知道的帝國方反應就跟預料的一樣。
那個人物,和弗洛普與米迪婭姆兄妹生前似乎有關係。
「我也無法證明自己沒有在策劃什麼陰謀。既然如此,至少要確信在危險的道路上前進能得到相應的回報」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不能不提及的內容。
這不像她的體貼舉動,讓貝爾斯提茲行禮致意後就座。
「我先說好,就算說服我也沒用。實際上要不要把她編入作戰,我沒有發言權。」
「然後呢?既然肯定了宰相閣下的問題,那個大罪司教女孩對屍人效果顯著這點就無庸置疑。你到底做了什麼?」
屍飛龍羣和率領它們的「毒之女王」來襲,再加上被「禮讚者」赫魯貝爾擋下的「三頭龍」巴爾格倫出現,老實說,那是最糟糕的事態。
在碧翠絲等人拼死調查,得知來襲的殭屍們的猛攻是『不死王的奇蹟』和復原魔法的應用時,昴想到了絲碧卡的可能性。
「在敵人的手中。恐怕,『大災』爲了從墳墓中無限地喚醒殭屍,利用了『石塊』那超乎尋常的瑪娜。因此,他們纔會無止境地湧出來」
但是,其他根據只有言行舉止很可疑的烏比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不用說,她不可能企圖顛覆第一次人生的死亡。」
沒錯,平常就大聲的哥茲・拉爾馮,現在聲音更大地怒吼。
「有人回應羅茲瓦爾的感嘆,他聳了聳肩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對昴苦澀的提問,豎起了手指放在嘴脣上,
「嗚……那安娜塔西婭小姐要怎麼做才能接受呢?」
「直到前一刻都還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一變成殭屍就立刻襲擊過來,嗎?看來奧托閣下的見解沒有錯。」
拉米婭離開的時候,沒有表現出記憶喪失的樣子。因此,她的“記憶”並沒有被喫掉。——那麼,絲碧卡到底喫了什麼?
堅硬的聲音響起,昴他們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的手邊。
塞琳娜毫不留情地指出羅茲瓦爾猶豫是否該說出口的部分。
那個總是開朗積極的米迪婭姆,竟然會變成這樣。
羅茲瓦爾覺得可以理解貝爾斯提茲的心情,但很遺憾,托腮的塞琳娜似乎完全沒感受到。
我能做的只有毫無根據,感情上相信她的祈禱。她不是路易・阿爾尼普,而是被賦予了絲碧卡這個新名字,選擇了不同生活方式的少女。
只是,沒有人糾正,愛蜜莉婭和碧翠絲也露出有些自豪的表情,看來這個認知是正確的。
那是——
「很遺憾,事情不會那麼順利。剛纔,皇帝閣下說過沒有時間了,大家還記得吧?」
關於這點,羅茲瓦爾也沒有明確的答案。因爲羅茲瓦爾無法判斷,以屍人之姿復活的生命,是否歡迎這樣的結果。
光是這間會議室裏就有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要塞裏還有雷姆——不,從對周圍造成影響的意義上來說,誰都可以稱得上是『暴食』的被害者。
「其實我也希望你自己想,但與其一直想不出答案,還不如直接問出來更好——首先,要確定她能做什麼,然後確認她做了之後的影響」
「你們期待的『石塊』的助力是無法指望的。不僅如此,『石塊』的存在反而會成爲對手……『大災』的助力」
自己只注意到殭屍的威脅,卻沒考慮到那帶來的悲傷。
不知出於什麼理由,和埃布爾同行的他看到了和皇帝一樣的東西。比昴他們早一步,共享了結論的弗洛普,如果他的表情是這樣的話——
「殭屍,不是單純復活的存在。到目前爲止……雖然有一部分是出現許多女性的狀況,但就算無視這點,我們也看過許多殭屍。我不認爲那些人全都是生前就憎恨皇帝陛下。」
「敵人強大,事態處於混亂之中,不團結一致的話狀況很危險,現在不是我們起內訌的時候呢——昴。」
「簡單來說,我想確認的,就是這個城塞都市裏的神域……與理外的四大相連的帝國大精靈『石塊』的所在和狀態。」
「不管怎樣,昴的目的達成了。那個女孩的權能,讓那個麻煩的公主殭屍逃回去了。那個撤退不是謊言也不是虛張聲勢。」
她用力地,像在訴說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走荊棘之路一樣地呻吟。
率直的態度反而讓塞琳娜的魅力變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在作爲殭屍復活的過程中被植入,或是被增幅的。」
昴雖然也感到心痛,但沒有像愛蜜莉雅那樣關心她。所以事到如今,愛蜜莉雅的一句話才讓昴驚覺。
接受昴的視線,奧托用窺視內心的目光看向絲碧卡。毫不留情的懷疑眼神,絲碧卡回握昴的手,面對他。
「那麼,果然是被洗腦成興致勃勃地發動襲擊嗎?」
埃布爾毫不愧疚地回答,昴猶豫是否要追問下去。
「哦?你會這麼說真叫人意外呢,宰相大人。」
『暴食』的權能,其帶來的被害者遍佈世界。
「人員的損害控制在最小限度,沒有失去主要戰力就進入城塞都市是僥倖。腳不方便的宰相很可憐,但無法奢求更好的結果了。」
「沒有商人會帶着價值不明的寶物去談生意。至少要知道它能派上什麼用場,不然推銷的說辭也會偏離目標」
不管在他人眼裏埃布爾是多麼旁若無人,冷血無情的皇帝,他毫無疑問是受人尊敬的皇帝,而不只是受人憎恨。
「有必要的話就做。只喫好喫的部分然後扔掉,我可不是抱着這種覺悟才抓住這傢伙的手的。」
若要說出個人意見,羅茲瓦爾不會斷定復活生命是壞事。不過,以屍人之姿復活的狀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希望她與生俱來的這個權能,能被更多的人肯定。
貝爾斯提茲單手拄着柺杖,拖着右腳走路。
「這,這有那麼值得驚訝嗎?」
「——得救了,或者該說是被解放了,這樣形容應該可以吧。」
「如此述說」的是和羅茲瓦爾一同進入會議室的塞琳娜。
「什麼啊,說明得不清不楚的。不講得更清楚一點,只會留下不安,讓人完全無法安心。」
他身旁站着弗洛普,不知爲何還帶着賈馬爾,三人悠然地前進,沒有停下腳步就大搖大擺地坐在圓桌的空位上。
「——嗯。」
不管怎樣——
就在這時——
不過,包含貝爾斯提茲的生還,陣容可說是奇蹟性地平安無事。
「關於這點,很難具體說明……」
「我也想做出更有說服力和具體性的說明啊!」
昴緊緊地握住絲碧卡的手,向奧托宣言。
全員的視線立刻朝向會議室入口,出現在那裏的黑髮瘦長身軀——應該是會議主角,卻遲到的埃布爾。
「我不認爲拉米婭閣下會接受那樣的狀態,閣下應該也有自覺自己敗北了……那是不期望的機會。」
拉米婭受到絲碧卡的『噬星』,失去了增殖的力量,即將迎來毀滅。而屍飛龍和屍人遵從她的呼喚,回收了她的身體。
「但是,這孩子說不定能阻止其他的『殭屍』吧?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絲碧卡可以用『暴食』的權能,喫掉知道名字的人的特殊能力……我是這麼想的。所以她才能讓無限復活的殭屍術式無效化。」
在會議室緊張的氣氛中,埃布爾沒有停下來,繼續說道。
「就算在會議上沒有發言權,你的存在感在我們之中還是很大的。至少,連自己人都說服不了,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別人」
使用『暴食』的權能干涉殭屍們的靈魂——具體來說,絲碧卡的權能是如何行使,又如何導致結果,正如前述,不知道。
奧托闡述了自己對殭屍的看法,對尤里烏斯的肯定意見做出冷淡的回應。感受到隔閡的應對讓昴皺起眉頭,但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亞毫不在意,自然地接受。
「如果是爲了確認『石塊』的所在地和狀態而趕往城塞都市,那大精靈就在這片土地上嗎?確實,如果能借助那份力量,將會成爲巨大的支援……」
不管怎麼說,奧托和昴都一致認爲殭屍的思考並不正常。
「……即使如此,我認爲閣下有其他本意。」
「復活的殭屍無一例外都會和我們敵對。從這個角度來說,愛蜜莉婭碳說得沒錯,要儘快阻止敵人的殭屍攻擊。爲此,絲碧卡的力量是必須的。現實問題,我認爲這是不能讓步的。」
貝爾斯提茲以「正常情況下不會做出的判斷」爲前提,卻不知爲何自豪地表示,即使殘留正常的成分,也無法否定她做出異常判斷的可能性。
從對話的走向推測出大致情況的貝爾斯提茲,昴一邊點頭肯定他的確認,一邊忍不住這麼說。
既然要利用那個權能,當然要計算風險。
「有人回應羅茲瓦爾的感嘆,他聳了聳肩回過頭。站在正面的是一位白髮老翁——帝國宰相貝爾斯提茲・馮達爾福。
從必須重新說服的帝國方的反應來看,她的說法顯然是正確的。雖然應該保護的是帝國,但爲此揹負的風險是否值得,老實說很難判斷。
「不,不是那樣的。雖然那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我更想做點什麼,讓死去的人變成『殭屍』」
關於四大精靈,我剛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時候就聽說過,和碧翠絲締結契約成爲精靈術師的時候也重新學過。
「別拐彎抹角了,告訴我們吧?剛剛你說沒時間是什麼意思?」
「你們兩個都回答得這麼感傷。不過,那終究只是間接證據……如果不能確定效果,利用它就太危險了,你們知道嗎?」
至少,在這個帝國裏和我們是命運共同體的她,面對昴苦澀的提問,豎起了手指放在嘴脣上,
但是,其他根據只有言行舉止很可疑的烏比爾克的「詠星」。既然無法消除疑慮,安娜塔西婭已經算是讓步十二分了。
「能做到的事,是指讓『喪屍』不再復活對吧?但是,做了之後會怎麼樣呢」
「奧托的意見,正好在你們來之前,我和宰相閣下還有德拉克洛伊伯爵也談過。根據他們的說法……別擺出那麼厭惡的表情。」
安娜塔西婭平靜的指摘,讓昴屏住了呼吸,愛蜜莉婭睜大了眼睛。
貝爾斯提茲垂下眯眯眼,他沉重的低語裏有着無法隱藏的願望。
因爲他所說的『大蠢貨』,恐怕就是指在互相欺騙中勝過埃布爾,讓他活下來的臣子。
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抱有同樣的疑問。面對詢問發言真意的眼神,埃布爾閉上一隻眼睛,用手指敲了敲圓桌。
雖然一度從龍車摔落,性命堪憂,但在千鈞一髮之際,追着龍車的法蘭黛莉卡及時救了他,最後在城塞都市會合。
「如果是這樣,佛拉基亞皇族……!」
「是啊。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她什麼都沒喫。雖然不是『名字』也不是『記憶』,但喫了什麼的積累,會讓那孩子變成什麼樣?」
但是,絲碧卡的權能的目標拉米婭・戈德溫,昴他們並沒有忘記她的“名字”,而她的異母兄長埃布爾也一樣。
然後她同時看向昴和絲碧卡,
和米迪婭姆一樣,總是保持開朗積極態度的他,現在表情嚴肅,用認真的樣子說道。
「傷勢如何?燒傷的範圍相當大呢。」
在說服了自己人之後,安娜塔西婭這個半自己人又擋在了面前。
「拜託,連聰明人都別被帝國流影響了。用性命交換來完成什麼,一點也不偉大。」
親近的人變成屍人的事實讓米迪婭姆受到了打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陣容可說是奇蹟性地平安無事。
「那個數量的殭屍哦?要一個一個地喫掉,要花多少時間?要說現實問題,我認爲這不能無視。」
「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再嚴格一點評分呢」
「和聽說的不一樣……在帝國中,城塞都市也正在重建中,這是傳聞中的說法。」
「——這樣啊。」
當然,安娜塔西婭也明白,這些論點缺乏說服力。
昴那積極的想法,被緩緩搖頭的弗洛普給制止了。
「因爲事態緊急所以沒機會說,不過現在重新共享情報。這位路伊,也就是絲碧卡,原本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至少,絲碧卡的「噬星」對殭屍有效,如果不能以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形式證明這點——
然後——
然後,哥茲氣勢洶洶地往前傾,取而代之舉起手的是貝爾斯提茲。帝國宰相用細線般的眼睛看向昴,以及他身旁的絲碧卡。
只是昴不想不確認這一點,就糊弄過去而已。
「……雖然和愛蜜莉雅大人的想法有些不同,但那些殭屍很棘手是毋庸置疑的。說起來,它們是以不自然的形式復活,要說沒有問題,那也太方便了。」
「……現在,誰都沒有忘記那個增加的女孩吧」
「如果聞名遐邇的王國第一位的魔法使有這樣的認知,那看來我們的情報管制是順利地發揮了作用。」
不管怎樣,那也是包含在討論焦點裏的內容。
「用『得救了』來形容,或許有些傲慢。」
這時插入的低沉嗓音,毫不客氣地攪動昴處於劣勢的氣氛。
「——我明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忘記她的“名字”,而她的異母兄長埃布爾也一樣。
「幹嘛,一臉呆樣。」
正好,打開門探頭進來的黑髮少年,用苦澀的表情這麼回答。
面對無窮無盡湧上來的敵人,只靠絲碧卡的『噬星』是不夠的。
「你在、你在說什麼!大罪司教!?不可能!你是知道這裏是城塞都市才說這種話的嗎!?這裏可是曾經被大罪司教攻陷過的都市啊!!」
「四大和大精靈……是四大精靈嗎?」
在至今爲止的帝國之旅中,昴也親眼目睹了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實。
「別想得太複雜,兩者都是我。假如這座要塞崩塌的話,我會抱着像枯木一樣的宰相邊跑邊毫不忌憚地陳述勞力的意見。」
不管怎樣——
愛蜜莉婭垂下被長睫毛包圍的眼睛,提到了不在場的米迪婭姆。
在連環龍車的戰鬥中,貝爾斯提茲獨自與拉米婭對峙,賭上性命讓她和她的分身一起被排除在『避風加護』之外。話雖如此,那個行動本身完全是獨斷專行,他差點因此丟了性命。
「特意公開這件事,就證明了你們認爲她的存在和技能對今後的討論是必要的吧。也就是說,這跟拉米婭閣下從屍人的桎梏中解放有關嗎?」
塞琳娜用手撐着臉頰,坐在圓桌旁,她的好奇心勝過了對絲碧卡的敵意。她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昴瞥了絲碧卡一眼。
正好,打開門探頭進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納難民的位置也是事實。」
「現在希望你不要那麼有幹勁……」
拉米婭的襲擊已經停止,她應該確實擊敗了拉米婭。
「當然。都市國家的『過路魔』,聖王國的『靈獸』,無論哪個都是在各國都擁有不可動搖的信仰和敬畏。『石塊』也是擁有同樣力量的存在」
不愧是帝國,爲了戰爭連自己的醜聞都加以利用,這已經超越了驚訝,而是佩服。
「文森特閣下,以及對佛拉基亞帝國的攻擊意識,應該是在作爲殭屍復活的過程中被植入,或是被增幅的。」
就算是哥茲,被還是孩子的昴正面回答,也「唔」地瞪大眼睛。
「沒錯。」
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婭接連告知事情的重大性,昴只能驚訝地瞪大眼睛。
率直的態度反而讓塞琳娜的魅力變得複雜,不過應對她的貝爾斯提茲態度也給人脫胎換骨的印象。
「能做什麼,然後是之後的影響……」
眼下,實現這個景象的是生前和建立的多個要塞,但那些建築物中沒有一個是在建造中的。
一開始是啞然和驚愕,接着到來的反應是,不管告白是事實還是玩笑,性質都一樣——也就是激昂。
在這個世界,擁有最強力量的精靈中的精靈——雖然在其中一角混入了那隻傻乎乎的灰色貓的時候,可信度就變得很可疑了。
尤里烏斯摸了摸左眼下的傷疤,安娜塔西婭簡短地點了點頭。
「是啊,就是說啊。」
聽到絲碧卡的回答,奧托從鼻子呼氣。
「話說回來,確定無誤嗎?拉米婭閣下已經無法復活了。」
昴含糊其辭地解釋,理應是同伴的安娜塔西亞卻毫不留情地攻擊他的背。
哥茲的聲音大到引起風,讓人產生被吹飛的錯覺。但是,昴面對哥茲的怒吼一步也沒退讓,而是從正面立刻回答。
只是,關於奇蹟的發生方式,有部分值得商榷。
在大要塞的會議室,一開始討論,昴就毫不隱瞞地揭露站在身旁的絲碧卡的真實身份。
暫時靜觀其變的他,背靠着要塞的牆壁仰望天花板。
「這是怎麼回事?大精靈——」
取而代之,羅茲瓦爾收起下巴說道:
「唾棄的兇人怎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大罪司教這個被詛咒的頭銜所揹負的罪孽!你明白嗎!?」
「四大和大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卡的手,向奧托宣言。
「我也聽說雷格魯斯那混蛋在這座城市裏大鬧過。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你們,但那傢伙已經被我們收拾掉了,所以暫時忘掉吧。」
就算治癒魔法的效果再怎麼強大,要大幅超越當事人的恢復力上限,那可是奇蹟。
「有事要儘快確認,催促趕往城塞都市的理由大部分是這個——要弄清楚大蠢貨留下的遺言真意。」
「這個……當然,我自認很清楚。」
「德拉克洛伊上級伯爵的說話方式雖然無禮,但舉止卻很體貼……該對你有什麼看法呢?真讓人猶豫。」
「你威風凜凜地遲到,害我嚇了一跳。雖然說先開始沒關係,但你剛剛在幹嘛?」
「應該這麼想……當然,如果被複活後無法反抗,她有可能爲了測試現在的帝國是否值得留下而沒有手下留情。」
——那是宣告真正毀滅帝國的『大災』的真面目,是兇報。
「然後——」
現狀是命運和因果,職責和當時的狀態異常,只能列舉出這些荒謬的論點。
「我也贊成碧翠絲大人的意見。而且,留在那裏爭取時間讓主人撤退的『肅清部隊』……我不認爲他們的奮戰是妥協的產物。」
聽到最壞的報告,昴睜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埃布爾。但是,這並沒有成爲阻止他說話的抑制力。
如果有國家囫圇吞棗地相信城塞都市不完全的情報而採取行動,就會受到做好萬全準備的帝國的迎接。
「菜月君好像很懷疑,她會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羅茲瓦爾和塞琳娜,兩人將話題拋給貝爾斯提茲,他點頭回應。他雙手放在柺杖上,用難以看出視線的眯眯眼環視會議參加者。
「……我從在後面戰鬥的士兵那裏聽說,一起戰鬥的士兵被幹掉的時候,那個士兵會立刻變成殭屍襲擊過來。」
很遺憾,貝爾斯提茲的奇蹟似乎在撿回一命後就結束了。不過,這位老人似乎認爲連撿回一命都是過大的奇蹟。
只是另一方面,他急着趕往城塞都市的理由讓人在意。
安娜塔西婭毫不留情的追問,讓昴只能閉口不言。
「啊嗚啊——嗚!」
「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吧。」
親近的人變成屍人的事實讓米迪婭姆受到了打擊,雖然現在已經脫離了危機,但她還是把自己關在要塞的一個房間裏,不見任何人。
「嗯,沒錯。你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要是貝爾斯提茲先生擅自死掉的話,果然會很困擾。」
聽到貝爾斯提茲的話,塞琳娜挑眉深感興趣地低語。看到她的眼神,雙手放在手杖柄尾的貝爾斯提茲吐出長長一口氣。
昴爲愛蜜莉雅的意見感到羞恥,奧托無視他插嘴說道。
「菜月君和愛蜜莉婭小姐,都知道『暴食』的權能有多過分吧」
「雖然我表達得不太好……但是,已經不在的人變成『殭屍』,被那樣操縱,我非常討厭。埃布爾你肯定也不想那樣和妹妹見面。而且,米迪婭姆也是」
「當然,這裏是最適合接納難民的位置也是事實。」
昴也有同樣的想法,所以關於性命的價值觀似乎會是平行線。不過,昴絲毫不打算讓他們帥氣地殉職。
但是,這不是玩笑也不是遊戲。
奧托無奈地聳聳肩,雖然他這麼回答,但似乎沒有撤回前言的意思。
「如果能和四大精靈締結合作關係,那纔是國家的大事……比起城塞都市重建中這種謊言,那纔是更不得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