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1 『天王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1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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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菜月・昴的計劃,「拯救佛拉基亞帝國免於覆滅小隊」分散在帝都各處。
這個作戰計劃的目的是讓各成員完成各自的任務,實現「互不干涉」的聯手作戰,而其關鍵人物其實不在帝都作戰的成員之中。
這個作戰的關鍵人物,就是留在城塞都市葛克拉的帝國總兵力。
在那個大都市裏,有着大規模的兵力,以及相當於佛拉基亞大腦和心臟的人才。
爲了攻陷那個都市而湧來的屍人軍隊,究竟能阻擋多久?這正是攸關佛拉基亞帝國存亡的最終決戰的時間限制,也是關乎帝國乃至全世界命運的重大爭點。
屍人的戰力越是集中到城塞都市,帝都的「拯救滅亡小隊」就越是容易行動。同時,一旦城塞都市被攻陷,就算帝都這邊的作戰成功,帝國也不可能重新振作起來。
也就是說——
「——這裏正是決定勝負的『王者之坎』。」
然後『大災』的威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麗而整齊的街道如今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戰場的氛圍蔓延開來。
不過,巴羅伊在帝國雖然不多,但也是專精一技且能使用魔法的立場。
「沒什麼,因爲事態已經呈現總體戰的態勢。無法戰鬥的人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救護傷者或修補裝備。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覺得不需要擔心這個。」
一個是看中他的才能,給予他教育和與愛龍相遇機會的恩人塞琳娜・德拉克洛伊。
他應該是這樣一路將箭筒分發給城牆上的其他修德拉克吧。
在下方的戰場上,原本聚在一起戰鬥的一羣人被一起打飛。
尤里烏斯對攀在牆上的屍人的背部和手臂施以斬擊,將他們斬落至地面。
所以,當勝算被事先摘除,被設計成對皇帝有利的叛亂時,巴羅伊也沒有帶上部下,而是獨自加入了叛亂。
從蛋裏孵化出來之後,卡里昂的這個習慣就一直沒變。它還是隻又小又弱的飛龍寶寶時,巴羅伊就已經認識它了。
「感謝你阻止她,弗洛普閣下。」
巴羅伊是帝國的男人。不管敵人死了多少人,他的內心都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而巴羅伊所形成的性格,非常厭惡部下白白送死。
不過,那也是因爲對方沒有屍人的『飛龍騎手』才能做到的應對。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討厭讓部下白白送死。
「退下!所有人包圍起來打倒她!」
就在尤里烏斯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
「————」
這次巴羅伊也打算這麼做,他閉上右眼,將意識集中在左眼上。
——一旦戰鬥,敵我雙方都不可避免地會有人死去。
用言語形容,對方的所作所爲簡單明瞭。但實際做起來卻是天壤之別的行爲——在數公里外的地方,將扔到雲上的石頭擊中目標的神技,而且是不使用手的高難度行爲。
「——米蒂」
開戰後,尤里烏斯和『修德拉克之民』一起發動攻擊,擊退了第一波湧來的死飛龍——屍飛龍羣。之後,修德拉克也確實地處理了零星飛來的空中威脅。
她讓陽光般閃耀的金髮躍動,被長衣男子抱着飛上天空,用藍色的眼瞳筆直地看向不可能看見的巴羅伊。
——從世界上最美麗的城堡正上方,不斷有熊熊燃燒的炎彈落下。
呼喚之後,捲起的綠風纏繞着刺在牆上的武器,將之拔出,屍人堆疊踏腳處的辛苦一舉化爲烏有。
「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頑強的生物,而他卻知道有怪物不僅能夠與其對抗,甚至凌駕於其上,這也很異常。
這是巴羅伊後天從別人那裏學到的想法。
剎那間,愛龍的嘶吼聲將巴羅伊的意識拉回了「那個」。
平時他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城堡,但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刻,他一定會親臨戰場。這不僅是文森特的作風,也是佛拉基亞皇帝的慣例。
不過,巴羅伊自己並沒有想得那麼深,只是因爲自己與帝國主義的性質和才能相性很好,所以才選擇了帝國主義。
在連環龍車的攻防中登場的屍人——巴羅伊・特梅格里夫,騎着生前就在一起的愛龍,以壓倒性的機動力突破了敵陣。
光線折射製作出的不存在的天眼鏡,越過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戰術上利用天空的『飛龍騎手』就是如此特別的存在。
「下次可不會有人來當閣下的盾牌了」
如果是在沒有障礙物的平原上,巴羅伊甚至能用光彈擊中數公里外的移動目標。
「雖然沒有機會見到你,但我不會認錯!你復活了嗎,『劍奴女帝』!!」
這也是斯芬克斯的判斷,巴羅伊自己也有這種直覺。
「戰況如何?」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前線就被推進了這麼遠。」
自然會認爲是復活他們的施術者在隨意操縱屍人。
在尤里烏斯精悍的視線前方,地平線看起來在搖晃,那是朝這邊湧來的屍人軍隊的頭,從視覺上也能看出超乎尋常的大軍正在逼近。
雖然自己也擁有着與之並列的頭銜,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方的要害,也就是心臟部位——這就是實現自己願望的最佳手段。
城塞都市裏擠滿了從帝都逃過來的難民和帝國兵,正在上演激烈的戰鬥。本來巴羅伊也應該加入其中,去攻下那座城市。
因此,巴羅伊討厭士兵白白送死,這與帝國主義沒有直接關係。
「如果對方有『飛龍騎手』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她期待巴羅伊控制倒戈的瑪德琳,拉攏“雲龍”梅佐蕾婭,這一點毋庸置疑。
「弗洛普閣下?」
「——!!」
不是和生前的巴羅伊有關係的弗洛普,而是和他交過手的尤里烏斯,以及甚至沒有見過面的塔莉塔能夠注意到的,那就是——
塔莉塔回答了弗洛普的問題,尤里烏斯代替欲言又止的她做出了結論。聽到這個回答,弗洛普也嚴肅了起來。
尤里烏斯和塔莉塔面面相覷,完全想不出答案。
他摸了摸愛龍的翅膀根部,愛龍便用長長的脖子蹭了蹭巴羅伊的肩膀。
沒有操縱者的單體飛龍,和『飛龍騎手』組隊的飛龍實力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正因爲他是給人留下總是帶着開朗笑容印象的青年,所以光是這樣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魄力。不過,他表情嚴肅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尤里烏斯自己也跳上他們當作踏腳處的一把刀劍,看向刺在牆上的無數武器。
「——戰鬥方式」
然後她的嘴脣,將聽不見的話語清晰地在巴羅伊的心中響起。
雖然自己也擁有着與之並列的頭銜,但巴羅伊並不認爲自己的本領能與那些出類拔萃的人相提並論。
弗洛普用格外確信的語氣和表情,否定了尤里烏斯的警戒。
必須立刻趕過去纔行,尤里烏斯將城牆交給塔莉塔,正打算從那裏跳下去——
雖然沒有深入地瞭解實際戰鬥過的屍人們生前的樣子,但弗洛普的推測應該很準確。
一道與戰場不相稱的爽朗聲音傳入尤里烏斯的耳中。那道聲音帶來的情報,化爲事實,爲下方的戰場帶來變化。
「————」
「……雖然不能肯定,但可能性很高」
『飛龍騎手』是威脅,但騎手和飛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來建立信任,只有人龍一體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價值。
尤里烏斯站在城牆上喘口氣,向他搭話的是黑髮中染着一部分青色的褐色肌膚女性——率領『修德拉克之民』的女戰士,塔莉塔。
「——我知道了,卡里昂」
「比想象中還要快逼近到這裏。」
只是,強大與勝負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相關性。
優美的騎士劍尖所指的,是攀在城牆上試圖侵入都市的屍人羣。尤里烏斯一邊旋轉一邊飛舞而下,劍擊毫不留情地閃現,斬向將手中的武器刺入牆壁,一邊製作臨時踏腳處一邊攀登的敵人。
如果不是從生前就和屍人騎手在一起的屍飛龍,就無法實現『屍飛龍騎手』的存在。
事實上,她現在也和尤里烏斯一樣,通過在城牆上射箭,實現了讓刺在城牆上的武器掉落,妨礙屍人越過城牆。
「我也和『最優秀』同學持相同意見。說到底,死者們的想法都被改變了。即使如此,我認爲還是有沒改變的部分」
「即使想法被改變了,如果連戰鬥方式都被奪走的話,讓本人復活就沒有意義了。所以,各位死者的戰鬥方式都是生前的。我有說錯嗎?」
強者受尊,弱者受虐,這種帝國主義的思維,對於出身於平民家庭的巴羅伊來說再合適不過了。利用這種社會結構出人頭地,一旦得到地位就翻臉不認人,這說不過去吧。
乘着愛龍的翅膀在空中奔馳,自己製造出絕佳的瞬間,眨眼間射穿對方的要害,也就是心臟部位——這就是實現自己願望的最佳手段。
「爲什麼能如此斷言?」
只要有一組『飛龍騎手』,就能壓制住上百隻飛龍羣。在戰術上利用天空的『飛龍騎手』就是如此特別的存在。
如果炎彈是筆直地朝城堡飛來,或是像箭矢或投石一樣描繪出拋物線飛來,應該能從水晶宮輕易地掌握到。以巴羅伊的眼力卻做不到的理由很明確,因爲炎彈是從遙遠的上空,從帝都天空的厚厚雲層上方飛來,到達水晶宮正上方後才直線下墜。
弗洛普閉上一隻眼睛,他的回答讓塔莉塔一時語塞。
「這……」
讓巴羅伊復活的術者——自稱斯芬克斯的“魔女”如此說道,決定讓巴羅伊留在帝都。與其說是對巴羅伊的關心,不如說她想確認自己心中萌生的第一次感覺,第一次體驗到的滋味。
實際上,動員的屍人數量龐大到足以淹沒地平線。
「我們嗎?」
這就是目前在城塞都市的天空中沒有看到『屍飛龍騎手』的原因。
瑪德琳正靜靜躺在眼前的牀上,失去意識——她的意識現在回到了龍殼梅佐蕾婭的內部。
「——塔莉塔女士。」
巴羅伊用手指撥開瑪德琳額頭上的天藍色頭髮,走向愛龍等待的露臺。途中,他拿起立在一旁的長槍,看到收起雙翼的卡里昂正背對着自己站在白色的露臺上。
但是,考慮到對手,就不能斷言是過剩,這很可怕。
「很遺憾,我們不能期待他生前的人性。殭屍……屍人的思考會被扭曲。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多的死者不可能協助自己的國家滅亡」
而文森特雖然比任何人都要討厭佛拉基亞帝國,卻依然忠實地履行着佛拉基亞皇帝的職責,所以他一定會來到帝都。
「————」
——對巴羅伊的人格形成產生重大影響的有兩個人。
戰場的氛圍不僅出現在帝都,而是蔓延到了整個帝國——尤其是屍人軍隊進攻的城塞都市葛克拉,那裏的氛圍應該更爲強烈。
然後『大災』的威脅就這樣北上,連露格尼卡王國都——
「得還以顏色纔行」
「——奇夏可是讓我喫了一癟啊」
或者說,他現在這個瞬間也有可能出現。
這可以說是受到了帝國流的“鐵血之約”的影響。
「當然,『飛龍騎手』和其愛龍同時作爲死者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還留有同情心和慈悲心?」
「……只是,那個稀有的例子是最難對付的『飛龍騎手』,真是諷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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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我想借用你的風!」
很難想象所有的屍人都是在生前就對佛拉基亞帝國恨之入骨,復活後就拿起武器想要實現夙願。
巴羅伊打落了傾注而下的火焰之雨,但對方的本領讓他咋舌。
巴羅伊手中的長槍槍尖對準天空,發出淡淡的光芒,瞬間,不可見的光彈與落下的火焰發生衝突,在空中爆炸,將天空染成一片赤紅。
如果文森特親自來到帝都,他一定會射穿他的心臟。這樣就能斬斷佛拉基亞帝國的希望。
巴羅伊所知道的文森特・佛拉基亞,是個冷酷無情的皇帝。
但是,這並不是因爲他討厭佛拉基亞奉行的“鐵血紀律”,而是因爲他是一位反帝國主義的博愛主義者。
「哈哈哈,沒關係!因爲『最優秀』同學和塔莉塔小姐必須集中精神在眼前的戰鬥上!無力的我只能幫上這點忙!」
「習慣和喜好到死都不會變……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奇夏挺身而出救了文森特,讓“大災”最快結束的勝利機會離他遠去。
那是帶着些許鄉愁和哀切,非常悲傷的微笑。
「其他『飛龍騎手』復活的情況另當別論,但不需要擔心巴羅伊出現。」
如果他被投入這個戰場,僅僅一騎就有可能讓城塞都市的戰線崩潰。
雖然帝國裏沒有第二個像他那樣的『飛龍騎手』,但在這條與屍人的戰線上,如果出現的不僅僅是屍飛龍,還有騎着它的屍人『飛龍騎手』的話,情況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不行哦。」
「因爲巴羅伊知道我和米狄亞姆乘坐過連環龍車。當然,他會認爲我們在這座城塞都市。他很難發現這裏吧?」
因此——
「如果巴羅伊來這裏的話,應該會比任何人都先來這裏,射穿這座城市的要害。『魔彈射手』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沒有打頭陣。這就是我認爲巴羅伊不在這個戰場的根據」
雙方都使用常人無法舉起的超重量級武器,產生的暴威將周圍的帝國兵、屍人,有如暴風般玩弄、驅散。
不用說,「龍」的威力在帝都使用的話,是過於危險的過剩戰力。
雖然成功阻止了攀在牆上的敵人,但不能大意。
「卡里昂!」
最後,尤里烏斯踏斷當作踏腳處的劍,跳躍至城牆上。
只要是佛拉基亞帝國的人,都知道『飛龍騎手』有多厲害。
部下是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存在,是自己人。——他討厭自己人犧牲。
哥茲手持黃金錘矛,衝向二刀流大劍的戰士。
修德拉克的戰士們全員都會使用弓箭,能夠從遠處攻擊屍人,他們是這個城塞都市的守城戰主力集團。特別是塔莉塔,她的弓術在弓術優秀的修德拉克中也格外出色,是目前防衛戰力的關鍵人物之一。
「我不會再讓你擅自去任何地方了。好好地和我說話吧,巴羅哥哥」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吐出嘶啞的氣息,天眼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揮舞騎士劍,說出這個不常聽到的詞彙,同時高大的身軀在城塞都市的城牆上奔馳,颯爽地飛舞在空中。
「其他『飛龍騎手』復活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戰線。當然,考慮到敵人的數量龐大,肯定早就預料到遲早會變成這樣。
「當然,『飛龍騎手』和其愛龍同時作爲死者復活……這樣的例子非常稀少,所以我認爲現在都市的天空還沒有被奪走」
「我同意。雖然必須一發現就讓附近身手好的人去對付……」
「————」
處理完穿過雲層落下的炎彈後,卡里昂在天空中翻了個身。巴羅伊緊緊抓住它的背,意識轉向帝都遙遠的南方。
「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就算都市最外側的城牆被突破,都市內還有第二、第三道防壁,以及堅固的要塞——
——尤里烏斯曾經和『飛龍騎手』交過手。
彷彿要堵住巴羅伊他們上升的空路,跟人類差不多大的炎彈毫不留情地落下——然後被長槍擋下。
「偶爾混在其中的難纏屍人是強敵呢。」
在“大災”發生時,他明明掌握了屍人和自己的存在,卻還是讓巴羅伊的奇襲沒有成功。
弗洛普的見解,從目前的守城戰情況來看也是正確的。
「雖然只是侍奉過我的一個人,但帝國的各位,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從水晶宮的露臺向外望去,可以將廣大的帝都盡收眼底。原本美麗而整齊的街道如今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戰場的氛圍蔓延開來。
仔細一看,發出粗野的慘叫聲飛走的,是作爲援軍趕赴帝都的昴帶來的「普雷阿迪斯戰團」的成員們。
因爲不用去城塞都市,不用見到應該在那裏的兄妹——並不是這個原因。
聽到巴羅伊尖銳的呼喚,愛龍立刻張開翅膀,拍動翅膀產生的升力讓巨大的身軀飛舞在帝都的天空。每次用力拍動翅膀,速度和高度就一口氣上升,屍飛龍載着巴羅伊飛上了天空。
弗洛普爽朗地笑着,即使在戰場上,他的開朗也絲毫未變。
尤里烏斯說着,看向城牆外,用手指撫摸着左眼下的傷痕。
他騎在卡里昂背上,俯瞰化爲戰場的帝都,尋找着文森特的身影,同時爲了不錯過戰場的變化而仔細凝視。
即使是通過異常的原理復活的死者,也無法無視這個規則。
「可惡……竟敢做這種事……」
「——不,『獅子騎士』已經過去了。」
不知道是用了什麼奇策,每個人都以異常的強度爲傲的戰團,被一個接一個打飛的,是雙手拿着大劍——不對,是雙手與大劍一體化,有着可怕兇惡外貌的女性屍人。
當時,多虧了同行的菲利斯的協助,尤里烏斯才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閉上右眼,將意識集中在左眼上。
一步也不退讓的攻防,但前進停止了。將那裏交給哥茲是最好的選擇。
結果,他因此失去了性命,所以巴羅伊的判斷是正確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騎就有可能讓城塞都市的戰線崩潰。
哥茲大吼,錘矛與女戰士的大劍互相碰撞,衝擊波吹襲戰場。
與這兩位同時具備帝國風格和非帝國風格的人的相遇和相處,造就了巴羅伊・特梅格里夫這個人的性格。
巴羅伊因爲後頸發癢而抬起頭,然後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尤里烏斯也同意塔莉塔的反應。弗洛普的發言並沒有說服力。如果他期待巴羅伊變成屍人後還留有同情心和慈悲心的話——
雖然對這個期待的任務有些想法,但就算不考慮這個,自己留在帝都對巴羅伊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弗洛普聽到尤里烏斯的指摘,一邊撓着臉一邊點頭說「是啊」。
沒有出現死者,戰意也沒有被折損,這點值得稱讚,但尤里烏斯也看得出來,那個女戰士的實力毫無疑問是一流的。
『——我也逐漸理解了“畏縮”這種感覺。既然你有可能無法發揮原本的性能,那就不算合適。需要・斟酌』
「那麼,你是說只有巴羅伊閣下還留有同情心和慈悲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令人感動!不過,不是這樣的,『最優秀』同學。我覺得比起我,你和塔莉塔小姐更容易注意到」
他既是非戰鬥人員,也是皇妃候選人的哥哥,應該被命令在要塞中待命。但他卻出現在可說是最前線的城牆上,讓塔莉塔大喫一驚。
「如果是閣下,應該會來吧?」
但是——
「——大家都很努力。只要堅持防守,應該能守住城牆一段時間。只是……」
她的技術確實可靠,令人佩服,但她的發言也是無法忽視的嚴峻現實。
弗洛普拍了拍自己瘦弱的胸膛,將箭筒遞給塔莉塔。
爲了消滅“大災”的罪魁禍首斯芬克斯,他一定會帶着“陽劍”前來。
水晶宮正南方,出入帝都的門周圍由梅佐蕾婭守護着。從釋放的炎彈的距離和角度判斷,巴羅伊認爲敵人在稍微偏西的位置——巴羅伊的左眼,屍人那浮現出金色眼瞳的左眼周圍柔和地搖晃起來。
尤里烏斯聽到他的發言後皺起眉頭,塔莉塔也一邊向攀上城牆的屍人放箭,一邊確認射中了對方的膝蓋,然後問道:
光線折射製作出的不存在的天眼鏡,越過帝都的街道,捕捉到了在更遠更遠的水晶宮釋放炎彈的敵人的身影——
尤里烏斯一邊用指尖搔弄契約精靈的綠光,一邊微微喘氣。
但是,他討厭自己人死去。所以,巴羅伊的狙擊追求的是最快速的決出勝負。他堅信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避免自己人受到傷害,無關乎敵我。
自己也會奪走他人的生命。他無法要求唯獨自己人不適用這個規則。如果要貫徹這個道理,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藉助他人的力量來實現。
那不是巴羅伊臉上發生的變化,而是左眼附近的空氣發生的變化。
因此,巴羅伊・特梅格里夫得出的結論,就是以最快速度進行狙擊。
看到尤里烏斯和塔莉塔肯定的反應,弗洛普露出了微笑。
塔莉塔下意識地接過箭筒,雖然她也揹着箭筒,但剩下的箭數令人不安,弗洛普的補給可說是及時雨。
「弗洛普!?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自嘲地嘀咕了一句,然後用撫摸的手拍了拍卡里昂的背。卡里昂收到信號後壓低身子,巴羅伊颯爽地跳到它背上,轉向前方。
當時,多虧了同行的菲利斯的協助,尤里烏斯才奇蹟般地獲得了勝利,但如果是尤里烏斯一個人的話,勝者和敗者應該就會互換了。
巴羅伊用飛龍的速度確保射擊距離和角度,釋放出實現超超距離狙擊的光彈,爲了不射偏還準備了光的天眼鏡,以此戰鬥。
在那個兇惡的屍人面前,應該被打倒的一羣人頑強地站起來。
他絕不會放過下次的機會。
包括非戰鬥人員在內,所有人都在戰鬥。他的態度體現了這句話。
而尤里烏斯親眼確認到的『屍飛龍騎手』的存在,否定了這份微小的安心。
另一個是利用了當時還年幼,不懂事的巴羅伊,讓他去對付追捕自己的小偷,可以說是他第一個惡棍大哥的邁爾斯。
但是——
「等等等等等等!別沒頭沒腦地衝過去!會給兄弟造成負擔的!」
回應着已死愛龍的呼喚,巴羅伊從牀邊站了起來。
原本設置在城牆外的防衛線也被突破,不得不縮小在外頭戰鬥的帝國兵的戰線。當然,考慮到敵人的數量龐大,肯定早就預料到遲早會變成這樣。
「阿洛!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扭曲。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多的死者不可能協助自己的國家滅亡」
巴羅伊用魔法引起光線的折射,製作出眺望遠方的天眼鏡。他用左眼窺視着天眼鏡,堂堂正正地將槍尖對準了那邊。
而「那個」就從巴羅伊警戒的範圍外,堂堂正正地瞄準了水晶宮。
不只一發。兩發,三發,光彈接連不斷地將十三發炎彈擊落,爆炸聲籠罩了帝都的天空,巴羅伊他們穿過了膨脹的爆炎。
「竟然從雲上通過,真是不得了的招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