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 『帶你出去的理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43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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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到達普雷阿迪斯監視塔,必須攻略死亡沙漠地帶奧古利亞沙丘。
爲了穿過也是魔獸巢穴的沙之迷宮,昴一行人得到了可靠的同伴「魔獸使者」梅莉。
雖說如此,決定帶她出來,但把她關在宅邸的牢房裏長達一年,都是因爲有羅茲瓦爾的協助。
由於和「掏腸者」共謀襲擊宅邸,當然,解除她的軟禁會引發一番爭執——
「不是很好嗎?昴和愛蜜莉雅大人決定放她出來的話,放她出來也沒問題吧。就算判斷錯誤,那孩子做了壞事,被盯上的也是你們吧。」
羅茲瓦爾爽快地答應釋放梅莉。雖然這答案很像羅茲瓦爾會說的話,但總之是得到許可了。
就這樣,梅莉睽違一年重獲自由。
「嗯嗯~!果然外面的空氣就是不一樣。一直待在那個房間裏很拘束,感覺都快窒息了。」
「……什麼嘛,是拉姆啊。」
比自己更聰明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自己爲什麼會想這麼做,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昴抓抓頭,結束幫忙搬家走向房間出口。搬完行李後,他不打算幫忙裝飾房間。應該說,少女的裝飾品味和昴的品味之間,恐怕有絕望的高牆。
「——好痛。」
「算了,先不管我對加菲爾的想法有什麼感想……我也不是認爲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倒不如說,如果做好穿越沙漠迷宮的準備,把事情全部交給萊因哈魯特處理應該會更安全。」
極端來說,如果只講求實際利益,昴像這樣和她說話,還有拉姆照顧妹妹的生活起居,全都沒有正面意義。
就算消失了,也並非無法重新編織。昴是這麼想的。
即使下定決心要拯救她,自己卻沒有任何具體行動。
昴用傻眼的口氣說着,同時將椅子拉到牀邊坐下。
他想救出她,想被她稱讚,就只是這樣而已。
「老爺呢?」
「————」
「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我任性又讓人失望,對不起啊。」
那雙大大的圓眼被大顆淚珠浸潤,昴嚇了一跳。
梅莉好奇地東張西望,這裏是羅茲瓦爾宅邸西棟的傭人房間——其中的一個房間。
「知道了,知道了啦。佩特拉平常對無所事事的羅茲瓦爾累積了多少不滿,這點我都知道了。所以不要一有機會就想要把羅茲瓦爾逼到絕境,陣營內的不和太嚴重了。」
「只要那個辦法不會給別人添麻煩,不是回到可怕的母親身邊,你想怎麼做都行。啊,但是,這次的工作一定要完成。之後的話,隨你便。」
※※ ※ ※ ※ ※ ※ ※ ※ ※ ※ ※ ※
「因爲很難評論所以纔沒說話,結果連沉默都不行嗎!」
就算失去回憶,還是有其他東西成形。那東西在拉姆心中,現在是否以確實的形狀萌芽了呢?
明知如此卻還是搭話的昴,表情很平靜。那是菜月・昴只在她面前纔會露出的表情。
梅莉的同行已經確定,『心跳不已,向賢者提問之旅』的參加者有七名——昴,愛蜜莉婭,碧翠絲這三名自己人,尤里烏斯,安娜塔西婭,梅莉這三名外部協助者,以及被帶出來的另一名少女,雷姆。
現在依然沉睡的少女——如果在『賢者』之塔找到讓她從沉睡中甦醒的手段,我想由自己掌握。
奧托死過頭了。
「……嗯,知道了,那我就接受這個說法。」
雖然不打算大言不慚地說出「友情是死也分不開的」。
頭被用力往下甩,佩特拉的額頭撞擊昴的胸口。
懷中的佩特拉散發出不高興的氣息,昴嘆氣心想這下該怎麼辦。這時,佩特拉用額頭抵住昴的肚子。
「該從哪裏說起呢……不對,要說的事可多了。在沒來見你的期間,我去了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那裏真的發生了好多事。大騷動到一整晚都說不完……不過,關於這件事,等時間充裕了再慢慢說。」
總覺得,每次露臉都會被這麼說。
原本,佩特拉就是阿拉姆村第一的美人胚子,是村中男孩的憧憬,也是想娶爲新娘的女生第一名。因此在挖角她來當宅邸女僕的時候,可是掀起了一陣風波。
「魔獸的時候、魔女教的時候、土蜘蛛和女神像還有艾力歐爾大森林的時候,還有掃墓的時候都很辛苦,可是到了普利斯提拉又跟魔女教槓上,連奧托先生他們也……差點就死了。」
昴放開手,走進房間的拉姆牽起雷姆的手。姐姐輕輕撫摸妹妹白皙的手指和纖細的手,然後斜眼看昴。
「優秀是無庸置疑的,不過凜然的記憶倒是沒什麼印象。意外地脫線,常常手忙腳亂,失控的時候也很讓人傷腦筋,這些事還滿多的。」
照顧雷姆的生活起居——被喫掉「記憶」和「名字」而沉睡的雷姆,基本上和肉體反應無緣,所以擦身體、換衣服,這些事在現實層面沒有任何意義。
佩特拉的評分標準嚴格到許多男人都會顫抖。
「算了,大哥哥的話我就聽一半吧。反正你馬上就要去奧古利亞沙丘送死了」
「被留在豪宅裏跟羅茲親相處一個月,當然會悶到窒息,但這也是工作,所以不能挑……嗚惡!」
「……嗯。」
少女揮了揮手,像是在趕我走。梅莉看都不看昴一眼,一臉無趣地從箱子裏拿出自己的東西,然後把它們放在自己暫時的房間裏。
已經有一個月,因爲普利斯提拉的關係被晾在一邊,再加上確定會被晾在一邊兩個月的佩特拉,現在正鬧着彆扭。
「不過。」
毫無防備的要害被攻擊,昴的膝蓋落地,佩特拉從他的懷中溜走,用力往後跳,吐舌頭扮鬼臉。
在她討厭我之前,我應該趕緊離開。
可是時間經過,每當感受到流逝的季節和人際關係將雷姆拋下,就會不安地懷疑當時的抉擇是否正確。
「放心吧,就算外表一模一樣,內在的光輝不同,所以我的食指完全不會動。我可不是隻看外表就妄下判斷的半吊子男人。」
比自己更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 ※ ※ ※ ※ ※
爲了將來性超羣的佩特拉,昴希望儘可能在宅邸裏給她方便。話雖如此,昴在宅邸裏幾乎沒有權限,所以只能像這樣每天在不會忘記日常的範圍內照顧她。
既然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年前就一直沒變,現在也持續沉睡的雷姆的睡臉重逢。
「八比二,安全那邊的狀況比較糟吧?」
「嗚、嗚哦……」
「唉,這方面就交給我吧。我會完美攻略『賢者』的監視塔,一定會叫醒雷姆的。然後,你們姐妹就可以感動相逢。」
「我第一次聽說耶!?」
不過,昴的狀況是原本身高就很矮,所以是罕見案例吧。佩特拉對昴的期待之大讓她差點折服,不過少女立刻握緊拳頭。
少女翻飛與嬌小身軀相稱的女僕裝,板着一張臉快步走在豪宅的走廊上。昴則是跟在佩特拉身後拼命道歉,用盡一切話語想讓她心情好轉。
——所以,菜月·昴要去。
我沒有說是誰。就算不說,佩特拉也明白吧。
「——真的,很失望。剛剛那樣,我什麼都沒變。」
可是,妨礙她的睡眠,會讓人感受到某種褻瀆。會這麼想,是因爲沉睡少女的姿態是如此尊貴。
「——不,果然,這是我想做的事。或許有更適合的人選,即使知道那個可能性更高,我還是想做。」
昴追問是怎麼一回事,拉姆卻塞住耳朵擺出拒絕的態度。
「我很擔心,昴大人每次都這樣。第一次來宅邸,在村子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那麼辛苦,卻還是不休息到處奔波……要是能向什麼都沒做的老爺看齊就好了。」
加菲爾對強大的態度,原來如此,用誤會來形容很貼切。只不過,加菲爾爲了將「誤會」變成「現實」,從不懈怠努力。而且以他的情況來說,「誤會」的時候比較強,這點值得思考。
「……爲什麼?昴大人,您該不會誤以爲自己很強吧?那種丟臉的誤會,有加夫先生就夠了。」
「啊——確實有長高一點吧?身高和頭髮都有,不過臉原本就很可愛了。」
「不過,這終究只是我的主觀意見……」
「————」
這時候要是隨便插科打諢,對她的用心就太失禮了。
「你以爲自己的決心是純粹又清廉的嗎?稍微謹慎地審視自己後再發言吧……要是對容貌一模一樣的雷姆發情,拉姆的背脊可是會竄過一陣寒氣呢。」
在那之前出聲制止,但看着昴的佩特拉眼神很認真。
被半身搶走的事,唉,就到此爲止吧。
拉姆殷勤地照顧雷姆,但她心中並沒有身爲半身的雷姆的記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恐怕不是毫無關係的少女。光看拉姆的實感,她和雷姆的關係就是如此稀薄。
要說這樣有什麼問題的話——
不順遂又不適當,即使知道是這樣,昴還是——
「是嗎?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看起來很開心啊」
總而言之。
「我說佩特拉,抱歉把你晾在一邊,不過你能不能消消氣啊。」
「說來丟臉……因爲我想在她醒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比自己更優秀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只讓愛蜜莉雅看到,像是捨棄什麼的拼命表情。
堅決拒絕魔女要求的當下,昴對那個決斷抱持自信。
「佩特拉,你的說法我懂。我懂。在前往賢者之塔的路上似乎會有魔獸出沒,而且沙漠的迷宮程度非同小可,更何況靠近塔的話還會被髮怒的賢者盯上,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即使如此,我也不想交給別人去做。」
「哪邊是哪邊的可能性?」
正如梅莉所說,這個房間不知道她會不會久住,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但是,
梅莉抱着大量的玩偶,撅着嘴轉過頭來。
正好是成長期的孩子變化非比尋常。佩特拉也正值十三歲的花樣年華,分開兩個月的話,實際上給人的印象可能會大爲改變。
或許有其他適合的人選,或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可能性更高,但唯獨這點昴無法退讓,也不想退讓,這是昴的私心。
「沒有啊~我,纔沒有生氣呢。昴大人請像之前一樣,去某個遙遠的地方做很多危險的事不就好了嗎?」
「這點不用擔心,要是回到宅邸最先看到的是羅茲瓦爾,那我會先揍他。」
「我覺得那樣很危險耶。」
只不過,是爲了讓在她身邊的人們,感受到她這個存在並沒有被置之不理,所以才這麼做,就只是安慰而已。
她把至今爲止在禁閉室裏積攢的許多私人物品搬到了那裏,將無機質的房間染上了她的顏色。
不過,就算被那種眼神看,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沒聽過的事就是沒聽過,所以很不講理。
「……不能先讓菲莉醬姐姐大人或拉姆姐姐大人說嗎?」
然後……
「……大哥哥,你是用這種方式馴服大小姐和佩特拉的嗎?真是的,一點都不能大意。」
「難得你爲我做了這麼多,但我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裏待很久。如果我有辦法能活下去的話,我可能會馬上逃跑。」
「只要扯上關係,不管怎樣都希望對方能好好活着。你要離開的話就自由地離開,不過既然要走,至少留封信吧。只要好好過日子,就能做到那種程度。」
像這樣重新審視,意外地發現這說法並沒有錯。
實際上,佩特拉在這間豪宅裏是少數以女子力自豪的女子代表。會惹她不開心的遺憾男子,就只有昴、羅茲瓦爾、加菲爾和奧托——其他還有很多人吧?是說,男性陣容全都是遺憾男子吧?帕克復活之後,應該也會加入那羣廢男行列,太廢了。
也就是說,這次的冒險光是來回就要四十天,如果把平安到達監視塔,以及在那停留的天數考慮進去的話,就是有可能超過兩個月的大遠征。
「也就是說,只要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更強的人不就好了?例如老爺,他不是很閒嗎?」
「不瞞你說,我從國二到國三的一年間長高了十九公分……」
「唔,那我可是會打從心底感到遺憾哦。」
那是希望她能立刻醒過來的深沉睡眠。
回頭一看,站在房間入口的拉姆正用冷淡的目光凝視昴。她的視線讓昴鬆了一口氣,接着他察覺到自己的手——握着雷姆的手掌用了超乎想象的力道,於是連忙鬆手。
被分配到自己房間的少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開心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然後把喜歡的玩偶放在房間裏,這副模樣,完全就是個第一次得到自己房間的少女——她那開心的樣子,讓人不禁露出微笑。
昴心想,自己真是抬不起頭來。
就這層意義來說,剛纔的話不能讓加菲爾聽到。
「或許,終於可以傳達了。」
總而言之,佩特拉受到全村的愛戴,被挖角到宅邸工作時還被大力挽留。
就這樣,他來到一個月沒來的房間,與以前——從一年前就一直沒變,現在也持續沉睡的雷姆的睡臉重逢。
「當然,有可能煽動期待卻還是不行。賢者名不符實,知識派不上用場,對不起——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咦,那有點勉強……」
「嗯,我答應你。」
雖然不到後顧之憂的地步,但昴還是四處解決留在宅邸的問題,最後他來到的是一間房間。
前往位於世界盡頭的奧古利亞沙丘,從真・羅茲瓦爾宅邸向東一直線——只不過,這段旅程比前往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的路程更長,單程就確定要花上將近二十天。
結果,沒有好好談過,準備日就這樣過去了。
不管怎樣,昴也伸出雙手,用拳頭碰觸佩特拉的拳頭。
極端來說,如果只講求實際利益,昴像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痛。」
「我會把你帶回來的,雷姆——這是我的誓言。」
「……真受不了。我不是也跟碧翠絲妹妹說過嗎?你看!仔細看,我一個月也會成長的。身高變高,腳也變長了,臉蛋也變可愛了吧。」
「——!?」
收回拳頭,佩特拉嘆氣,好不容易纔收起鬥志。從對話的流向來看,應該說昴讓佩特拉讓步了。
「嗯嗯?」
即使如此,還是無意識地想要保持寂靜,或許是因爲躺在房內牀上的少女睡姿,會帶給觀者虛幻的痛楚。
雖然印象上完全同意,但還是希望他不要這麼簡單就死掉。要是奧托死了,菜月・昴也不能不跟着死。
將決心化爲言語,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章哦?就性命危險這方面來說,嗯,我也覺得他派不上用場。」
除了打倒「暴食」,終於找到明確的解決方法了。
只讓碧翠絲看到,像是託付性命的信賴表情。
丟臉的自白,讓昴做好被討厭的覺悟,最後摸了佩特拉的頭。但是,佩特拉用難以聽清楚的聲音這麼說完,在昴的懷中抬起頭。
保護菜月・昴這個脆弱靈魂的同時,也等同於疏遠了「或許」知道拯救雷姆手段的對象。
※※ ※ ※ ※ ※ ※ ※ ※ ※ ※ ※ ※
「可以不要那樣說嗎?總覺得我剛剛的決心瞬間就變質,變得很污穢。」
既然如此,剛剛的聲音是——
「奧托差點又要被殺了。」
但是,一年來,她都過着這樣的日子。
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雷姆,但她只是靜靜地閉着眼睛,默許昴握着她的手。
一旦被深入追問,昴就無法說謊,這是他的壞習慣。
「雷姆白皙如玉的手指,被昴的慾望蹂躪,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昴放開手,走進房間的拉姆牽起雷姆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準備日就這樣過去了。
「是嗎?雖然很感謝你的關心,但果然和能自由外出的人完全不一樣啊。小哥,你要是不注意這種細節,早晚會被姐姐和小姑娘討厭的」
「是嗎?」拉姆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回應昴的答案。
順帶一提,梅莉口中的『姐姐』是指愛蜜莉婭,『小姑娘』是指碧翠絲。佩特拉的話是佩特拉醬,加菲爾的話是『牙小哥』,奧托的話是『看起來很弱的人』,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把搬進來的行李放在房間角落,然後摸摸站在窗邊的梅莉的頭。栗子色頭髮綁成辮子的少女,就這樣被昴的手掌撫摸,同時眨着眼睛。」
「那爲什麼你沒這麼做?」
「不過佩特拉,頭錘的位置比之前高了一點吧?之前是衝進懷裏後隔了一拍,然後才伸長身體攻擊。」
雷姆的生命在矛盾中,如今也在昏睡中停止時間。
結果,她被定位在不上不下的“協助者”位置上,給她分配了傭人階層的一個房間,讓她以半身的形式住在那裏。
可是——
即使如此,沒有人阻止這種可以說是無用的行爲,是因爲大家都知道,不是所有的行爲都會伴隨結果。
就算失去記憶,就算失去回憶,羈絆也不會消失。
「不,我想羅茲瓦爾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也是額頭冒汗地蓋印章哦?就性命危險這方面來說,嗯,我也覺得他派不上用場。」
「可是,如果把感情放進去,那過程我也想親手進行,我想幫助她,我想叫醒她,我想用我的一切拯救她的一切。」
但是,讓生命持續、圓滿的力量卻沒有運作。
「只要沒傳到我耳裏,不管誰在哪裏死掉都無所謂……如果是以前裝酷的我會這麼說,但我不會這麼說。」
「訴說沒有的回憶,就算拿來安慰自己也太消極了。那種事,拉姆不喜歡,巴魯斯。」
「——你一臉色眯眯的樣子,真骯髒。」
「我纔不會因爲那種事生氣!我又不是小孩子!法蘭黛莉卡姐姐和拉姆姐姐都在,不要說奇怪的話。」
「昴大人是笨蛋!任性!隨便你啦!」
「話雖如此,爲了不讓你這麼想,我也盡了各種努力。你的生活也沒有說的那麼糟糕吧?」
「……要是醒來,然後能想起來的話,要聊多久都沒問題。就算想不起來,只要能醒來,要聊多久都沒問題。」
以上七名,就是前往位於世界地圖東端的奧古利亞沙丘的成員。
「爲什麼呢?雖然喜歡被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分配了傭人階層的一個房間,讓她以半身的形式住在那裏。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後顧之憂,我死在哪裏都行?」
「差不多該萌生雷姆是自己妹妹的實感了吧?」
「昴大人真是拿你沒辦法……」
拉姆像平常一樣用鼻子哼了一聲,揮手指示昴離開座位。遵從指示站起來後,她環視房間。
當然,知曉過去的「魔女」艾姬多娜,對現在威猛的大罪司教有多少見識不得而知。不過,即使如此,只要說明情況,或許就能聽到魔女的推測,進而成爲解法的助力。
維持生命的某種力量正在運作。
「房間,這裏可以嗎?」
窺視沉睡妹妹的臉,拉姆表情不變地用手指輕搔她的瀏海。雷姆的頭髮滑過白皙的額頭,拉姆輕輕吐氣。
「我可沒那個意思。」
將決心化爲言語,用力閉上眼睛的昴聽到聲音後抬起頭。
雙手插腰,挺起單薄胸部的那副模樣,除了「孩子氣」之外感受不到其他東西,不過淑女的精神是在肉體追上之前就先培養出來了。以碧翠絲來說,因爲成長一直追不上,所以感覺精神也被拖累了。
雷姆最需要他人幫助的現在,自己想待在她身邊。
比自己更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菜月·昴要用自己的私心,輕視這一切。
不過,拉姆聽到昴的發言,卻露出格外不可思議的表情回過頭。
動作仔細,溫柔到不像拉姆這名少女會有的,看着她照顧沉睡的雷姆,昴突然丟出這個問題。
就像在最脆弱的那段日子和時間裏,她一直都在身旁。
「放手,昴。你的手,看了就痛。」
當然,不能把她趕出去,所以必須在宅邸裏照顧她,但她的角色是客人還是傭人呢?不能把她放在客人那麼遠的位置,但也不能讓她潛入傭人那麼近的位置。
「就算不是昴大人也沒關係吧?交給其他人……交給更強的人不就好了?例如老爺,他不是很閒嗎?」
在都市普利斯提拉,有許多人和雷姆一樣受苦——爲了拯救他們,昴踏上前往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旅程。不過,若要說真心話,昴會前往監視塔,全是因爲有雷姆的存在。
「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撿回一條命。這件事,要靠你的力量了,拜託了」
「爲什麼?」
爲了見「賢者」夏烏拉,攻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之旅。
昴放開手,走進房間的拉姆牽起雷姆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由,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聽他們說沒問題。雖然沒在用,但姑且還是有打掃的,應該不會有什麼髒的地方或者不方便的地方。在我們搬行李的時候,法蘭黛莉卡應該會好好打掃的」
不過,終於可以脫離那種走投無路的閉塞感,爲了她採取行動。
纖細的指尖,白皙的手腕。明明有柔軟和生命的溫度,卻不可思議地沒有血液流通的感覺——不對,是沒有生命流通的感覺。
「不是那樣啦……」
比自己更可靠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爲什麼呢?雖然喜歡被吹捧,但我覺得自己不是那種有榮譽欲的人。」
「因爲不能陪正值愛玩年紀的女孩子玩,所以纔會這樣吧。雖然知道你跟姐姐們很要好,但一直工作會喘不過氣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實感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萌生的。如果只是沒有記憶就算了,但拉姆連這孩子醒着的時候都沒遇過。不過可以想象,她一定和拉姆很像,是個優秀又凜然的孩子。」
「飛撲到男人的胸膛,用頭錘攻擊男人要害的女生,不是小孩子那是什麼……」
所以,昴更大聲地用格外開朗的語氣這麼說。
敷衍的謊言和臨時的場面話,似乎無法讓少女接受。更何況佩特拉是認真地在擔心昴。
「又是心窩——!?」
昴瞪大眼睛的反應,讓拉姆用更鄙視的眼神看他。
被人體要害擊中,昴痛苦到快昏過去,佩特拉則是氣憤不已。
不過,如果硬要找個理由,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說起來,爲什麼昴要這麼拼命討佩特拉歡心呢?古今中外,女孩子像這樣不開心的時候,通常都是男人的錯。
「因爲艾姬多娜太可怕,所以沒問。」
「總而言之!昴大人就那樣喜歡上危險的地方,給很多人添麻煩和擔心,然後像平常一樣若無其事地回來就好了。」
只有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昴會自然屏息,躡手躡腳。就算大聲唱歌踩着舞步進房,室內的樣子也不會改變。
她的側臉,看在昴的眼裏非常溫柔。
「你在說什麼,巴魯斯?」
至少昴和拉姆之間不適合這種微妙的氣氛。
「好好好」
「那麼,每次都這樣很對不起佩特拉,不過我會像平常一樣傻笑着前往危險的地方,然後在做了很多事之後若無其事地回來,你就等我回來吧。對出門的我們說『歡迎回來』,是佩特拉的特權。」
被拉姆用輕蔑的視線看着,昴不講理地想跺腳,但想起這裏是哪裏,所以只握拳忍耐。
「……哼——」
雷姆的被子蓋到胸口,昴找出她潛入被窩的手,若無其事地牽起那隻手說道。
具體來說,就是面對哭哭啼啼的孩子們,在村子廣場正中央展開的大相撲大會。最後連大人都來亂入,昴不知爲何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後被拋起來結束這場神祕的通過儀式。
「又不一定有危險,不對,雖然有危險的可能性,但其實也有可能是超便宜的安全旅行。」
「啪啪」,最後輕拍她的頭,收回撫摸的手。梅莉用手摸着被摸的頭,瞪着昴。
然後,拉姆用瞧不起人的眼神對昴說。
「佩特拉的評分標準真的超嚴格!不能讓加菲爾聽到!」
「兩個月後回來的時候,我會變成大美女讓你嚇一跳。你就在後悔不能近距離看到我的成長吧!」
佩特拉在給羅茲瓦爾的茶里加抹布絞汁,這點可以視而不見,但要是開始帶有敵意和加害之心就糟了。
「這次的旅行,拉姆也會同行,你那種說法太自以爲是了。如果要感動的重逢,拉姆會自己來。」
理所當然的,沉睡的雷姆沒有回應昴。
「昴……不對,昴大人,你又要去做危險的事了嗎?」
在「聖域」,在魔女的墳墓,受邀參加夢中茶會時,昴與「強欲魔女」艾姬多娜面對面,拒絕魔女而逃過她的支配。
梅莉雖然從禁閉室中被釋放出來,但她的立場卻變得極其複雜。
——拉姆和雷姆,姐妹確定會一起同行。
昴張開雙手,像在安慰鬧彆扭的少女。佩特拉猶豫了一下,然後跳進昴的懷中。昴抱緊嬌小的身軀,像在慰勞她似地摸摸她的頭。
「要準備出發了,也得準備雷姆的替換衣物。雖然不會流汗,所以沒必要換衣服……但還是得幫她擦身體。」
然後,只讓雷姆看到,昴隱藏起來的軟弱表情。
爲了得到這個答案而走過的路,是他人所鋪的,雖然很沒出息,但總算抓住了光明——
然後,她朝昴伸出雙拳宣言。
「我到底有多沒信用啊……我們認識也很久了吧?」
「明明回來了卻這麼晚才露臉,對不起啊。因爲要處理很多事……然後在畏縮不前的時候,就到了最後的最後。」
總計八名的參加者,人數衆多,似乎會變成這樣。
「是嗎?那就好。好不容易找到方法醒過來,要是被昴在一年內就忘了,雷姆可就死不瞑目了……如果這孩子不憎恨昴,不是昴的妄想的話。」
「撇除感情,只講道理的話……我覺得叫醒她的人是誰都好。如果她得了絕對醒不過來的不治之症,然後要從那種病症中拯救她的話,不管是疫苗還是特效藥,由誰開發出來都好。只要能得救,過程怎樣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