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8B 『無依無靠者們』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613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這是何等屈辱。
瑪德琳咬牙切齒,五臟六腑因憤怒而沸騰,靈魂因悲憤而破碎。
被下等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該做的事情都做不到,甚至被迫打出不該打出的王牌。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太丟人了。」
身爲龍人,絕不能輕易示弱。然而自己卻輕易暴露了醜態。
如果有其他龍人在這裏,肯定會因爲這副模樣而掩面,罵瑪德琳是龍人的恥辱。瑪德琳會因爲對自己和他人的憤怒而氣到快要發瘋,而其他人則會殺了她。
然而,這種事並沒有發生。
沒有其他龍人。瑪德琳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
「――唔」
普莉希拉把手放在嘴邊,愛蜜莉婭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
是個陌生的男人。雖然她只能粗略地分辨人族的臉,但能夠分辨的臉中並沒有這個男人。
這是她從未預料到的,毫不留情的力量。雷姆沒有支撐身體的餘力,身體倒在了綠色的草坪上。
弗洛普沒有回答,他的意識已經墜入黑暗。只是,從他身體的傷口中不斷流出的血,毫無疑問地讓生命之火變得越來越微弱。
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弗洛普的生機也在逐漸消失。
——弗洛普・奧克尼爾這位商人,以及名叫雷姆的少女,忽然消失了。
那就是——
不存在,雷姆這樣告訴自己,將意識集中在弗洛普的傷口上。
「請讓我立刻治療他!不然的話,弗洛普先生會……」
與昴他們分開,留在鎮上,普莉希拉在身旁度過的日子中所說的話——
雷姆催促瑪德琳做出決斷,卻被壓迫喉嚨的手掌觸感打斷了。
雷姆一時想不到藉口,只能幼稚地反駁。如果對方因此發怒,那撕裂弗洛普的爪子很可能會轉向雷姆。
如果,弗洛普剛纔的話也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那又如何?
到頭來,瑪德琳面對的選項內容和性質都沒有改變。
「……咦?」
在朦朧的意識中,瑪德琳聽到某人的聲音。
然而,聽到雷姆拙劣的反駁,少女粗暴地吐了口氣。
「那就快點做。」
不如說,危險的是愛蜜莉婭她們。
然後我才知道,自己不是錯覺,而是真的被壓在了瓦礫下面,也理解了呼吸困難的原因。
「唔,又說這種壞心眼的話。我可是一點都不希望普莉希拉受傷。而且」
不快點救她出來的話,她會因爲不安而顫抖,那也太可憐了。
她想要乞求原諒,想要跪地求饒。
愛蜜莉婭嘀咕着,她看到蹂躪都市的天空,無差別襲擊人們的飛龍們張開翅膀,緩緩地離開了城市的上空。
看到這幅如同收集的落葉被強風吹散的景象,愛蜜莉婭輕輕倒吸一口氣。
那是——
彷彿瓦礫壓在身上的沉重感,壓在全身,令人呼吸困難。我試圖挪開它,動了動手臂,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那是那是。
雷姆沒有回頭,直接向背後的少女發問。
也就是說——
△▼△▼△▼△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半魔」
少女粗暴地對待弗洛普,雷姆抓住她的手臂。少女憤怒地轉過金色的眼睛,雷姆也以氣勢承受住她的眼神。
這次弗洛普完全失去了意識,雷姆一邊集中治癒魔法治療他的傷勢,一邊思考他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腦袋裏有一半陷入混亂。
「————」
爲什麼不能治療呢?
「我會施展治癒魔法!我會使用治癒魔法!」
這兩者都開始慢慢穩定下來,雷姆感覺到確實的成果。聽到雷姆的呼喚,弗洛普長長的睫毛顫抖,藍色的眼睛微微睜開。
雷姆立刻想要起身,確認他的傷勢。
不過,愛蜜莉婭一露出這種表情,普莉希拉就一臉不滿地抬頭看向她,說道:「別小看我」
「——也許是找到了比帝都的命令更優先的東西」
過於震驚導致集中力被打亂,治癒術的發動也出現了障礙。雷姆慌忙地集中精神發動治癒術,弗洛普的眼皮再次落下,意識沉入黑暗。
「好過分……」
――染白的意識漸漸清醒,世界緩緩地染上色彩。
一瞬間,雷姆不明白問題的意思,思考停止了。但是,少女在這期間也不斷問着閉上眼睛的弗洛普:「爲什麼!?」
但是,想要靠近弗洛普的雷姆,被少女纖細的手臂阻止了。雷姆被抓住肩膀,推倒在地,少女在她面前,朝弗洛普走近一步。
與其說是相信了雷姆的話,不如說是理解到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纖細的後背被撞飛,纖細的某人出現在眼前。她朝對方揮出利爪,手中傳來撕裂血肉的觸感。
弗洛普總是拼命思考,陳述意見。
身穿禮服的紅衣女子,以及帶着雪的銀髮女子。
「弗洛普先生……!」
最令人高興的可能性被普莉希拉否定了,愛蜜莉婭陷入了沉思。
「真頑強啊。你還活着啊」
『那是什麼,無法使用治癒術的妾身無法說明。爲了方便,就叫它生命。你掌握的方式和稱呼隨你高興,不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瑪德琳執着於弗洛普的生存。她執着的理由就在弗洛普身上,而且現在只有雷姆知道。
「是因爲意識朦朧,所以說了模棱兩可的話嗎?」
「——?你在做什麼?爲什麼……」
情況完全沒有好轉。即使弗洛普的傷勢痊癒了,也一樣。
難道,她打算給弗洛普最後一擊嗎?雷姆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普通的治療無法拯救身受重傷的弗洛普。但是,治癒魔法就另當別論了。少女的金色眼睛,這時才第一次正視雷姆。
然後用微弱的呼吸這麼說。
也有這種可能性。考慮到流失的血量,能恢復意識一瞬間都是奇蹟。
剛纔那道震撼整座城市的白光,其影響依然很大,負責宅邸警衛工作的庫娜和荷莉都還沒回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迴歸崗位。
雷姆努力不讓焦躁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瞬間眼前的人影便換了個人。
聽到雷姆拼命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須殺死殺死自己伴侶的兇手。
「讓開!弗洛普先生!讓我看看你的傷……呀啊!」
如果瑪德琳因憤怒而殺死雷姆,她就會失去與弗洛普交談的機會。
愛蜜莉婭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看向周圍的景色。
「————」
「不能完全治好?」
不能治療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釋放出的鬼氣,其強大程度與她稚嫩的外表完全不相稱。雷姆被嚇得膽戰心驚,想要立刻收回自己一時衝動的行爲。
「你居然會擔心妾身,真是笑死人了。說到底,妾身和你可是爭奪王座的敵人。妾身希望你倒下才是妾身的本意」
雷姆安心地吐出一口氣,弗洛普的嘴脣顫抖。
爲此,她們急着趕往飛龍最多的地方幫忙。
即便弗洛普那句話另有深意,雷姆也已經開始了行動。
在城郭都市的倖存者們開始行動之前,有一點必須補充。
雷姆用手撐着草坪,看到那幅光景,聲音都變尖了。
△▼△▼△▼△
「————」
再加上佛拉基亞帝國從未有過的嚴酷冰季的到來,以及從雲上帶來破壞的恐怖白光——在所有人都認爲都市無法避免毀滅的絕望中,這些威脅卻突然消失,讓都市在意外撿回一條命的狀況下動搖了。
她沒有覺得“幹掉了”。諷刺的是,這種毫無手感的感覺讓她意識到,被撕裂的纖細身軀並不是自己憎惡的對象。
「我也想治好他!可是……」
爲什麼弗洛普會說那種話呢?
弗洛普爲了保護雷姆,從想要行兇的少女手中受了傷。
這可是攸關弗洛普的性命,怎麼能被她壓倒呢?
雷姆的治癒術發揮出極限的集中力,發揮出剩餘力量的最佳效果。
「……不可以,完全治好我。」
「怎麼樣?請快點決定」
但是,她沒有必要質問做出這種事的弗洛普,爲什麼要突然這麼做。
如果斷定他只是在胡言亂語,那也太不誠實了。
而與自己不同的存在,對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其他事情,還不如趕緊治好這個男人!」
雷姆認爲,這值得賭上一把――
「——你是誰?」
「————」
「——等等,半魔」
「雖然想等,但現在不能休息。再不快點的話……」
而且,弗洛普的那番話,讓雷姆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呼吸微弱,臉頰失去血色。
她太過專注於治療弗洛普,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而她的理解,與雷姆心中萌生的懷疑不謀而合。
就算想要重整態勢,也必須先確認受到的傷害有多深,以及這些傷害是否能夠痊癒。這就像在數流下的血滴一樣,是令人昏厥的苦行。
不是看到痛心的傷口,而是弗洛普的流出,以及必須留住的生命本身,要止住它,或是增強它,讓生命延續下去。
但是,瑪德琳的敗北,能算是族羣首領的敗北嗎?
她露出獠牙,想要咆哮,想要知道下一個是誰想被自己的利爪撕裂。
在治療弗洛普的雷姆背後,站着那個對弗洛普下手的少女。更進一步說,急劇降溫的都市上空還有飛龍羣在盤旋,都市各處的激戰仍在繼續。
即便如此——
瑪德琳燃燒着怒火的金色眼眸,詛咒着雷姆蠻勇地提出條件。
少女——瑪德琳用既非憤怒也非焦躁的語氣回答了雷姆的問題。
「下一個,是誰……」
△▼△▼△▼△
集中精神的雷姆,腦海中突然浮現普莉希拉的話。那是普莉希拉對思考記憶、存在方式以及自己應盡職責的雷姆所給的建議。
「你爲什麼戴着龍牙……戴着卡里昂之牙!?」
將城郭都市逼到滅亡邊緣,讓衆多居民和守備兵受到傷害的飛龍羣,以及率領它們的“飛龍將”瑪德琳・艾沙爾的猛攻。
『記好了,雷姆。失去記憶、失去依靠的可憐女孩,失去一切的你,之所以有治癒他人的力量,是因爲那是你的本質。』
然後——
天藍色頭髮的少女,她以揮舞手臂的姿勢呆立着,爪子的尖端滴着從弗洛普身上挖出的血。
而與自己不同的存在,對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希拉話中的意思。
雷姆認爲弗洛普那句令人費解的話,就是爲了讓她這麼做。
身爲帝國將領,瑪德琳的使命是完成被賦予的任務。但是,雷姆從瑪德琳的態度和言行中,找到了微小的勝算。
「請,請住手!他沒有意識!會死的!」
「————」
「……什麼?」
不能低頭放棄。
「不得不撤退的理由?那是?」
聽到令人懷疑耳朵的話,雷姆發出沙啞的聲音。
「————」
連接應該連接的生命之線,堵住應該堵住的生命之流,讓即將消失的生命燈火重新燃起——拯救弗洛普的生命。
叫住愛蜜莉婭的普莉希拉坐在瓦礫上,抬了抬下巴。愛蜜莉婭順着她的動作,抬頭看向飄着白雪的雲層。
就算假設瑪德琳輸了,愛蜜莉婭和普莉希拉兩人合力都無法阻止的來自雲上的那一擊,也還有那個。
當然,這導致治療弗洛普的治癒術中斷了。瑪德琳對此感到憤怒,她抓住雷姆的衣領,強行讓她轉向自己。
——不,弗洛普到底說了什麼?不是不能治療。正確來說,不是不能治療。
弗洛普的意識還很模糊,不過繼續施加治癒術的話,就能保住他的性命。
雷姆努力不讓焦躁表現在臉上,催促瑪德琳做出決斷。
本來是想讓瑪德琳阻止飛龍們的攻擊,但尋找普莉希拉的時候沒有找到瑪德琳,她很可能已經逃走了。
治療弗洛普的行動被中斷,雷姆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焦躁之火。
雷姆以弗洛普的性命爲籌碼,進行交涉,要求對方停止對城市的攻擊。
「什……」
「——請讓襲擊城市的飛龍羣撤退。如果你不接受這個條件,我就無法繼續治療」
也理解到,做出這件事的,是雷姆爲了幫助而跑過去的少女。
「……能救他嗎?」
眼前是纖細的後背,她將其撕裂,然後——
她一時沒明白這意味着什麼,然後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被衝過來的弗洛普撞飛,雷姆倒在了庭院的草坪上。
理解之後,我開始回想自己爲什麼會壓在瓦礫下面――
雷姆深吸一口氣,把手從弗洛普的傷口上移開。
「就算殺了我……你還是,輸了……」
少女的手臂就這樣抓住弗洛普的脖子,粗暴地將他的身體拉起來。
雷姆與率領飛龍羣的少女正面交涉。
「——你可別太小看龍了」
想起發生了什麼,愛蜜莉婭開始尋找不見蹤影的普莉希拉。
然後——
在幾乎模糊的意識中,說出意義不明的話也不奇怪。但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雷姆對弗洛普的信賴很高。
「――請做出選擇。您要殺人,還是讓對方活下去」
是毀滅都市,還是拯救弗洛普。
她並沒有用“弗洛普肯定也希望如此”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來欺騙自己。她只是覺得,如果利用弗洛普的性命,或許能夠拯救這座陷入絕境的城郭都市。
而與自己不同的存在,對自己施加了最直接的屈辱。瑪德琳的腦袋頓時發熱。
『——任何人都無法逃離自己。切記妾身的話,好好精進。』
「妾身也並非能看透一切。也許是因爲『雲龍』的存在暴露了,所以瑪德琳才收到了撤退的指示。又或者……」
——弗洛普即將逝去的生命,應該就能延續,被拯救。
眼前,仰面倒在幾秒鐘前雷姆所在的地方的,是身體從肩頭到腰部被深深地刻上一道傷口的弗洛普。
「——啊。」
她其實很想立刻繼續治療,拯救弗洛普的性命。現在正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她指尖所觸碰的,正是即將消逝的生命。
從雲上傾注到大地的白色光芒,是以瑪德琳的意志爲導火索的一擊。
聽到這個要求,瑪德琳一時無言以對,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傷口,而是要看到生命本身。生物的身體裏不只有血,還有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循環。治癒術要掌握的,就是那個。』
雷姆也立刻理解到,這是他爲了保護自己而受的傷。
愛蜜莉婭正急着跑起來,卻被普莉希拉叫住,她回過頭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弗洛普先生!」
「——我會救他。無論如何……!」
昴穿着滑稽的女裝,醜態百出,卻還是爲了保護雷姆而賭上性命。——不,不止是那個場面。
這也難怪。雷姆聽到弗洛普那句話的時候,也陷入了混亂。瑪德琳現在也體會到了同樣的感受,所以她能夠理解。
「難道說,瑪德琳聽到了我們的請求……」
「即使如此,放棄這個選項……」
「嗯,嘿咻……」
「就算,殺了我……」
「回答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雖然不是看着對方的臉說話,但少女應該也明白雷姆是在問自己。少女立刻發出咬牙的聲音。
「嗯,謝謝你擔心我。普莉希拉也,精神……不對呢。不過,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太好了」
現在無法指望外部的支援,只能靠雷姆的這一隻手臂了。
等脫離了這個城市面臨的危機,再爲普莉希拉的平安而高興吧。
「可是!我很在意你是誰,沒辦法集中精神。這樣下去,魔法可能會失效。」
「什麼?」
四道像刀刃一樣銳利的傷痕,生動地撕裂了弗洛普的身體正面。
△▼△▼△▼△
確認了弗洛普的傷口,雷姆爲他的慘狀而低語。
「那麼,就是有了不得不撤退的理由吧」
不是某人,是人類的聲音。既然沒有其他龍人,會說人話的就只有人類。他們跟自己從根本上就不同。
愛蜜莉婭忍着疼痛,翻動着附近的瓦礫。然後,她尋找的聲音得到了回應,愛蜜莉婭慌忙朝着聲音的方向跑去。
因爲比這更雄辯的答案,以鮮紅色的形式在雷姆面前展開。
「你把我當成敵人了呢。我有點喫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弗洛普的白皙肌膚上,被刻上了四道像是被野獸的爪子撕裂的傷口。就像是用樹枝挖開泥濘的泥巴一樣,深深地刻着令人痛心的傷口。
但是,雷姆不會同情她。她現在沒有餘力去同情別人。
飄落的白色雪花,是愛蜜莉婭創造的冰結空間——昴將其命名爲“冰河世紀”的必殺技的影響。
「……飛龍,離開了?」
「爲什麼停止治療那個男人了!?」
「――您,要怎麼做呢」
然後,她理解了普莉希拉話中的意思。
「——看到生命。」
然而,面對危險的昴卻毫不畏懼,絕不退縮。
少女把弗洛普的身體推給雷姆,單方面地如此命令道。但是,雷姆沒有餘力去反駁她的態度。
她想讓瑪德琳認爲,現在被逼入絕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她想盡可能地爲弗洛普留下生機。
「――對了。我和普莉希拉一起和瑪德琳戰鬥」
「——和波克肯尼卡相似的氛圍」
「————」
隨着意識的覺醒,全身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愛蜜莉婭知道自己在庫珥修,安娜塔西婭,菲魯特這些王選候補者中起步較晚,所以普莉希拉的評價讓她感到意外,也感到高興。
「————」
「普莉希拉!普莉希拉,你在哪!?回答我!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但是——
「可是什麼!?」
鮮血四濺,被龍人膂力擊中的纖細身軀無力地倒下。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有空在意其他事情,還不如趕緊治好這個男人!」
「————」
眼前是纖細的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識到這點,伸出手——
不能完全治好,這種說法很奇怪。
聽到這個要求,瑪德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做。」
「不是這個——狀況有變」
「――――」
雷姆看着昴的身影,斥責膽怯的自己。
雷姆對她的回答感到驚訝,但更讓她震驚的是瑪德琳的頭銜。她自稱帝國一將,雷姆知道這在這個國家意味着什麼。
「——如果要繼續治療弗洛普先生,我有一個條件」
在鬆了一口氣的愛蜜莉婭面前,普莉希拉比平時更加疲憊地嘆了口氣。她華麗的紅色禮服到處都是破洞,白皙的肌膚上殘留着塵土和淤青的痕跡。
普莉希拉坐在殘骸上,對着急忙跑過來的愛蜜莉婭輕輕哼了一聲。
「條件……?你突然在說什麼……」
她想起了昴爲了保護自己而擋在前面的身影。
平時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普莉希拉,現在這副模樣讓人看了十分心痛。
然而——
「——咦?」
她已經對許多因飛龍襲擊而受傷的人施加了治癒魔法。
我從拘束的姿勢中伸出手臂,壓迫感發出巨大的聲響遠離了。
「……瑪德琳。」
雷姆用纏在弗洛普頭上的布按住還在不斷流出的血,從傷口上發動治癒魔法——隨後,雷姆的全身襲來一股倦怠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帝國一將!」
然後,她又治療了陷入瀕死狀態的弗洛普。精神上的負擔也很大。
當然,就算是聽從他人命令的飛龍,也不會做出白白犧牲自己性命的自殺行爲。如果戰況不利,它們也會撤退,比如說族羣的首領輸了的話,它們也會慌張地逃跑。
「回答我!回答我!如果做不到的話……」
既然不能依靠瑪德琳,愛蜜莉婭她們只能靠自己趕走飛龍。
那層層疊疊的冰盾也被擊碎,最後普莉希拉的紅色寶劍一閃——
普莉希拉讓愛蜜莉婭期待了數秒,然後一邊看着飛龍遠去一邊說道:
——不能把我完全治好。
自己並不是因爲天真和懦弱才決定留下。
倒下的男人,被撕裂而裸露出來的單薄胸膛。在那裏沾滿鮮血的,是男人掛在脖子上的用獸牙製成的裝飾品。
——不,那不是獸牙。
在她和飛龍一起飛離城郭都市的同時,有兩個人也消失了。
瑪德琳的小手按住雷姆的脖子,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不,瑪德琳根本不允許她進行交涉。
雖然她一直把治癒術限定在無論如何都需要的人身上,以抑制消耗,但需要治癒術的人需要花費更多力量,消耗是不可避免的。
干涉生命,只要意識到這點,伸出手——
瑪德琳瞪大眼睛,看着被掐住脖子喘氣的雷姆。
「果然不是嗎?可是,我覺得能命令飛龍們離開的,只有瑪德琳……」
她聽到另一個聲音,下一瞬間眼前的人影便換了個人。
因此,她注意到的不是男人本身,而是他所持有的東西。
「瑪德琳・艾沙爾!帝國一將!」
因爲愛蜜莉婭被埋在了瓦礫下面,所以她身旁的普莉希拉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情也不奇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和力氣大的愛蜜莉婭不同,普莉希拉有可能被埋在瓦礫堆裏出不來。
一個男人倒在了地上,白色的肌膚染上了鮮血,金色的長髮散落在地。
治癒術不是把被挖開的肉埋起來,堵住傷口,緩和疼痛。
「然後,被埋住了……不好!普莉希拉呢!?」
「普莉希拉!?」
她彷彿受到引導一般起身,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手。
「啊,不過,既然普莉希拉沒事,那我得趕緊行動了。瑪德琳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且街上也很危險,得阻止……!」
「弗洛普先生,幫個忙吧。得把這孩子抬進去……」
瑪德琳如果和飛龍一起戰鬥的話,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就算叫我蠢貨也無所謂。」
和厲害的人們並肩作戰,感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認可。
那兩個女人的配合精度高得可怕,讓瑪德琳的意識變得一片空白。
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過來,但愛蜜莉婭立刻採取行動,和普莉希拉配合,爲了迎擊白色光芒而張開冰盾。
雷姆的瑪那也有限度。說到底,她不明白弗洛普爲什麼要這麼說。必須好好救回弗洛普的性命,然後——
——普莉希拉的推論是正確還是錯誤,只有在飛龍羣離開後才能知曉。
想到這裏,雷姆才意識到自己對現狀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愛蜜莉婭還以爲普莉希拉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而是更本質的,治癒術不是治療傷口的魔法,而是拯救生命的魔法。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殺死殺死自己伴侶的兇手。
映入眼簾的,是太過殺風景的廢墟街道。建築物崩塌,倒塌的瓦礫也被吹散,大地變得一片平坦。
帶着飛龍羣撤退的“飛龍將”瑪德琳・艾沙爾。
瑪德琳有話想和弗洛普說,有事想向他確認。對瑪德琳來說,確認這件事有多麼重要呢?
「就算治療又能怎樣!?反正都要死,不如在死之前……」
在雷姆看來,昴既不強大,也不特別。
雷姆被瑪德琳的臂力壓制,但還是勇敢地回望她。
雖然沒有阻止治療,但又想阻止完全治好。但是,如果不完全治好,弗洛普的性命就有危險。
聽到雷姆拼命的訴求,少女的手臂稍微放鬆了。
她想要踢開剛剛打倒的對手,投身於尋找下一個獵物的兇猛之中。然後,她看到了倒下的對手——
但是,將愛蜜莉婭的意識染白的,是從天空落下的另一種白色。
雷姆以堅定的意志,做出了這種可能會被罵作人渣的暴行。
「瑪德琳小姐,時間——」
「————」
她的側臉帶着拼命和悲痛,少女像悲鳴般地問道。
然後,她發現普莉希拉在倒塌的城牆殘骸堆積成的山的對面。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