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6 『無視勝算』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5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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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被毆打的痛楚被方纔的衝擊給忘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奧托瞪着橫躺在地、抬起頭的昴。平常總是沒出息、陪笑臉,表情和眼神中絕不會出現強烈感情色彩的他,現在卻浮現出激情的火焰。
奧托・蘇文的雙眸寄宿着怒火,俯視昴。
「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腦袋裏亂七八糟的對吧?」
「處處都得伸出援手,可是自己的手腕、腦袋和力量都不夠,只能拼命抵抗任其流逝的時間。」
奧托朝沉默的昴丟出話語,同時慢慢縮短距離。
昴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事到如今纔開始主張熱度的左臉讓他皺起眉頭,只能望着奧托。
「沉默就代表不否定,也就是肯定。至少在我們的世界,那是隻會被趁虛而入的最差勁行爲——你有在聽嗎?」
「我說菜月先生,你的力量就只有這種程度,根本比不上騎士和羅茲瓦爾大人,更不用說加菲爾了,連我都打不過。」
並不是不信任奧托。在輪迴中他拼命地想要保護昴,而且還是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奧托顫抖着嘴脣說:
「無視勝算,選擇沒有勝算的那邊,這還是第一次。」
堅硬銳利的物體撞擊額頭,昴的視野迸發火花。
「血氣衝腦,這次又疏忽腳下,簡直就是菜月先生的行動,真丟臉。」
意料之外的高昂感扭曲臉頰,牙齒外露。像狗一樣吐出舌頭大口喘氣,昴飛撲到建築物的入口。
「在喜歡自己的女生面前耍帥,這點也允許你。這也是必要的,因爲我覺得在喜歡上對方的關係裏,被喜歡的一方也有責任。爲了喜歡自己的人耍帥,這點也很重要,所以允許你。」
「所以,這是第一次,菜月先生。」
「——咦?」
現在正要做的事前所未見,這是個好兆頭。
「就算說了,也都是些讓人無法相信的事……要怎麼說、要怎麼講纔好……所以,不管是對你還是對誰,我都……」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但是,奧托不一樣。不只是奧托,愛蜜莉雅、拉姆,還有其他「聖域」的相關人士,都不知道昴所抱持的那些事情。
「…………」
正因如此,昴很在意奧托聽完後的反應。最後只要加上一句「相信我」就好了,如此斷言的奧托,會怎麼判斷剛剛的話呢?
以爲又要喫頭槌的昴縮起肩膀,奧托用咬牙切齒的表情說:
在這樣的狀況下,要怎麼做才能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可以期待嗎?
昴拼命將氧氣送進痙攣的肺部,奧托傻眼地搖頭,說的話刺進他的耳裏。
「沒有可以讓人相信的證據,沒有可以讓人信賴的根據,無法建立理論來說服人,有時間去想這些複雜又麻煩的事,還不如把腦袋裏頭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這樣比蹲着更有建設性吧!」
正因如此,昴那沒有根據又看不見勝算的話,他不可能會聽進去——
「不是。」
特別是沒有根據的大兔來襲,還有襲擊宅邸的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想要的魔獸的預兆該如何捕捉?
「那麼,不夠的力量要用智慧來彌補嗎?就我所見,菜月先生的腦袋看起來很會耍小聰明……但說到平均思考力和判斷力高不高,那絕對不是那麼一回事,連常識都不夠。」
像這樣想要依賴誰、仰賴誰,這種想法不是沒有過。這是當然的,奧托說得沒錯,昴有自覺自己很弱小又不足。既沒有自大到認爲自己什麼都做得到,也沒有高估自己。
「菜月先生。」
「所以說!我不是叫你不要耍帥嗎!」
「自覺到自己不夠格、能力不足,那麼就用次佳的想法去做,結果卻把自己逼得更緊,削切自己想拉出不存在的東西……我終於瞭解帕特拉修的心情了。」
觸碰到奧托滿溢而出的感情餘波,昴察覺到自己無意間的話傷害到他,連忙搖頭。
「……可是,我卻不記得菜月先生有來拜託過我。」
「不僅如此,羅茲瓦爾還讓殺手襲擊宅邸……然後,把我跟愛蜜莉雅逼到無處可逃……的樣子。」
聽到他的話,昴「哈」地輕輕吐氣。
「不是什麼?不是的話就太奇怪了,如果不是那樣,你爲什麼什麼都不說,一個人蹲着?」
連乾笑都笑不出來,冷硬的表情覆蓋昴的臉頰。
「不過,就到此爲止了。」
事實上,昴爲了彌補不足之處,不是奔走尋求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的協助嗎?
劃破早晨的清涼空氣,大動作揮舞手臂,一步又一步地大步向前。
「不,可是,那樣的話……」
當然,不能說的魔女茶會和「死亡迴歸」的部分除外。
自覺力量不足,自覺智慧不夠,也自覺自己很弱小。
——斷斷續續地,要讓一個人獨攬的問題說出口,花不了多少時間。
然後,奧托對身體僵硬的昴說道。
「既然如此,就借用別人的手,來彌補那些女生和那些人看不見的部分不就好了嗎?——例如,朋友。」
奧托的口氣很輕鬆,但這條路走來恐怕並不輕鬆。
「——來打賭吧,用我和你的願望當賭注。」
光是穿越平原就有可能遇到白鯨的世界,可以想象得到行商遭遇的危險狀況。野狗、夜盜,這類的威脅也很多。
「目前,我所擁有的情報……雖然沒有到準確度高的地步,但總之就是全部了。沒有隱瞞,全部。」
只是,要怎麼向奧托說明現在的狀況呢?
特別是沒有根據的大兔來襲,還有襲擊宅邸的幕後黑手是羅茲瓦爾這兩點。明明是致命性的問題,卻完全沒有說服他人的材料。
「在迷戀的女性面前耍帥是沒關係,那是必要的虛榮心,就尊重你吧。會想說些不自量力的話,唉,這也沒辦法,這點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纔想知道咧!!爲什麼我非得被逼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不可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神真的討厭我嗎!我也討厭神!!」
額頭的痛楚、臉頰的痛楚,被推開的昴踉蹌後退。被做到這種地步,實在無法默不作聲——
「你幹什麼……」
被扔出去的地方雖然有落葉堆積,但衝擊當然不可能全被吸收。
自己說出口,才發現這狀況根本就是隻聚集了不好的事。
可是,卻有某種東西足以推動無法動彈、停下腳步的昴。
「不,我纔不相信那種迷信。當商人的話,會充分體驗到人可以帶着多清澈的眼神欺騙、陷害他人。關於這方面,我可是累積了不少經驗值。」
被第二記頭槌打中鼻頭,昴淚眼婆娑地任由怒氣驅使,一把抓住奧托。但是伸出去的手臂被奧托往旁邊滑開,反而被粗暴地掃腳摔倒。
所以極端來說,昴一定得藉助他人的力量才能達成願望。爲了得到必要的協助,他認爲自己的職責就是鋪路。
「唉呀,被揍得那麼慘,還以爲你已經昏過去了,原來意識還很清楚啊。我還以爲你睡着了,所以就做了不習慣的粗暴舉動。」
「棘手至極的魔獸逼近,就算想逃也得等愛蜜莉雅站起來纔能有所行動,加菲爾又妨礙大家逃跑,羅茲瓦爾還因爲莫名其妙的想法背叛我們……這種事,你相信嗎?」
「我沒辦法好好說明,腦袋裏亂七八糟……就像你說的,亂七八糟到什麼都……沒辦法有條理地說明。」
「我不能當作沒聽到,然後逃走嗎?」
面對突然大叫的奧托,昴瞪大眼睛,他指着昴說:
「不夠,你懂吧?碰不到,你知道吧?想在喜歡的女生面前耍帥,想在喜歡自己的女生面前,當個值得誇耀的人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爲了讓你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直接關係到生死的狀況,一定發生過很多次。
俯視黑色瞳孔裏充滿不解的昴,奧托繼續說下去。
關於大兔,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想要的魔獸的預兆該如何捕捉?
不知道會被說什麼,昴張着嘴巴看向奧托。
「你說什麼——!?」
從跌倒的姿勢彈跳起來,昴將倒地時握在手中的泥土朝奧托的臉扔過去。但是,奧托彷彿連這都預料到了,用手臂擋住臉,昴因爲遮眼攻擊被看穿而驚訝,動作慢了一拍,奧托趁機接近,直接抓住屏息的昴的後領,手貼着他的肚子一口氣扔出去。
即使如此,昴也不是沒有實行奧托所說的解決方法。奧托的說法不合邏輯,那條路早就已經封閉了。
那句話欠缺根據,就理論來看毫無說服力。
雖然不知道奧托選擇的基準是什麼,但到目前爲止,他都是以自己的計算跟隨勝算高的那一方吧。
※※ ※ ※ ※ ※ ※ ※ ※ ※ ※ ※ ※
腳在急躁,呼吸紊亂。
昴搖頭,視線遊移,奧托沉默不語。
「喂、喂、喂……」
「我說你啊……」面對眨眼的昴,奧托手指插入自己的灰髮,不耐煩的聲音裏帶着刺。
「跟白鯨和魔女教起衝突,根本是不要命了。菜月先生很弱,要是正面衝突,頂多只能被指尖戳一下就死掉吧。這點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
奧托走到無法反駁的昴身旁,蹲下來靠近他的臉。
手腳前端都傳來麻痹的感覺,喘氣的昴連站都站不起來。
正因如此,昴那沒有根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綠色瞳孔映照出自己的身影,昴無意識地屏息。
奧托對嘟噥着「無法拿出讓人相信的證據和根據」的昴說。
「不僅被關在大兔會襲擊過來的地方,而且要逃出去只能依靠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試煉』的愛蜜莉雅大人,想說至少讓不會被結界影響的人移動,結果被不明事理的人妨礙,好不容易回到宅邸,卻因爲宅邸主人的命令而有殺手過來……這是什麼狀況啊!?」
背部撞擊地面,彈起來的昴因衝擊和疼痛而喘不過氣。
「我什麼都沒跟你說……那個,不是因爲不信任你,不是那樣。」
奧托踹了地面,忍無可忍地大叫。
找不到任何手段可以改變這走投無路的狀況。
害怕禁忌之手出現,昴細心注意地說明完。
經過漫長的沉默,奧托鬆開交抱的雙手看向昴。綠色瞳孔映照出自己的身影,昴無意識地屏息。
「——咦?」
平常總是飄忽不定的羅茲瓦爾,和裝出撲克臉的拉姆,兩人同時做出被攻其不備的反應,這可是很難得的。
他如此斷言。
面對昴的質問,閉上眼睛的奧托回答。
肺部的痙攣、被扔出去的衝擊、額頭和臉頰的疼痛都稍微緩和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復的冷靜,讓他搞不懂奧托接二連三扔過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驚訝的反應,讓昴聯想到積極正面的事,他朝至今仍說不出話的主從伸手指着他們。
顫抖的聲音,是想扼殺感情卻反而讓感情躁動不安。
帕特拉修,漆黑的地龍是昴配不上的愛龍,爲了拯救悽慘地陷入困境的主人而受傷,昴不知道它爲何要這麼做而搖頭,它卻告訴昴重要的事,是昴的恩人——恩龍。
「我啊,至今爲止去過很多地方,也跟很多人有過交流。」
踢着泥土,踩過石頭,一直線地走在被整平的粗糙道路上。
結果,沒有得到那兩人的協助,不僅如此,還得知不想知道的真相,昴因此受傷。
眼冒金星的昴,察覺到自己被眼前的奧托賞了一記頭槌。然後奧托又朝眼冒金星的昴補上一記頭槌,再推他的胸口。
「——哈。」
「菜月先生……」
奧托說他了解帕特拉修的心情。
最後,連「必須保護」、「必須幫助」愛蜜莉雅的想法都被她否定,這才察覺到自己把愛蜜莉雅看成「必須庇護的弱者」。
「帕特拉修……?」
「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那邊,這還是第一次。」
只是用綠色瞳孔直盯着昴。
昴搖頭,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連自己都因爲情報之間的連結太過曖昧而覺得不舒服。
經歷過許多事,遇到許多人,講些帥氣的話,大吼着要怎麼解決,否定死亡的覺悟而決定要活下去,像這樣裝出有在前進的樣子,結果昴卻連一步都沒有前進。
雖然很自豪,但那不就代表他被騙過很多次嗎?
「所以說!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相信我!』就好了!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
粗暴地打開門,昴連滾帶爬地進入建築物。跨越玄關,穿過連接寢室的客廳,用幾乎要撞破薄薄門板的威力推開門。
「——把亂七八糟的事全部說出來!然後,最後再說『相信我!』就好了!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這兩點,昴都無法說明。
「……該不會,你只要看眼睛就知道可不可以信任吧?」
「想要耍小聰明,這點很像菜月先生的作風,不過對有先見之明的我來說是不管用的。」
「…………」
「……你就說說看吧。」
「有聽到的話就回答啊!」
如果是像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那樣瞭解昴情況的人就好了。因爲就算避開觸犯禁忌條件的內容,對話還是可以成立。
期待被背叛,即使如此還是無法放棄,所以才抱頭苦惱。
奧托在這段期間沒有插嘴,只是皺着眉頭,默默地傾聽昴的話。
內心做出乾巴巴的結論,臉頰也跟着出現形狀。看到那幕的奧托不愉快地皺眉,昴用逐漸紅腫的臉龐盯着他看。
不告知魔女和「死亡迴歸」的事,就無法說明昴所面臨的窘境。就算告訴他們會發生什麼事,大兔來襲和宅邸遇襲,但要怎麼知道這些事,根據又是什麼——昴完全無法提示。
「什——啊啊!?」
「是……這樣嗎!」
是在說雷姆吧,昴以前也在奧托面前說過同樣的話,說要在雷姆面前耍帥,因爲她是喜歡自己的少女。
「……嘎、啊。」
「或許,你不會相信……」
因爲是重要的事,所以不能插嘴,昴閉上嘴巴,奧托繼續說道:
聽到地龍的名字,昴驚訝地瞪大眼睛。
昴不懂奧托想說什麼,紊亂的呼吸夾雜着焦躁。
就只有這部分是空白的,關於根據的部分可以說是漏洞百出。連自己都因爲情報之間的連結太過曖昧而覺得不舒服。
是在說愛蜜莉雅吧,昴對愛蜜莉雅的態度。
「力量和智慧都不足,要說有其他可以彌補的……那也沒有。菜月先生很渺小,手也很短,是隨處可見的人類。明明是這樣的人,卻奢望不相稱的高處。」
粗暴地打開門,昴連滾帶爬地進入建築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解的昴,奧托繼續說下去。
「唉,就這樣跟很多人相遇,我也以自己的方式談生意。離開老家開始行商已經四年了,不管好壞,我總算活下來了。」
※※ ※ ※ ※ ※ ※ ※ ※ ※ ※ ※ ※
奧托朝沉默的昴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上拉。
關於羅茲瓦爾,爲何要策劃對在王選之爭中必須站在同一陣線的愛蜜莉雅不利的計謀?
奧托的回答不僅出乎意料,還完全出乎昴的預料,他不禁大叫。但是,奧托卻用更大的聲音蓋過昴的驚訝,叫道「因爲!」
昴忍不住抬起頭,奧托雙手抱胸俯視他。
只是,就算恨神,事態也不會有進展、後退、變化、難度降低。而且在那之前——
只是,無法完成必要的職責,所以才停下腳步。
最後,昴奔跑的視野裏出現目的地的建築物。
「結果好壞另當別論,但我自認在做決定時,都是選擇不會後悔的選項。我認爲,要將自己的一部分託付給某人或是賭在某件事上,這是很簡單的必要條件。」
然後——
面對這樣的昴,奧托用爽朗到不行的表情說:
「你、你……從剛剛開始,就在說什麼?」
「所以說,你就說說看吧。就算沒有條理,就算途中亂七八糟,就算腦袋裏亂七八糟到無法有條有理地說明,我都會聽到最後不會中斷。」
眼冒金星的昴,察覺到自己被眼前的奧托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
面對昴的靜謐慟哭,奧托顫抖着嘴脣說:
視線的壓力讓昴垂下眼,他含糊其詞地用手扶額。
「你那根本就是搞錯方向的錯誤想法……我也不是沒有去拜託別人,我有想過要怎麼做,也打算去實行。我有想過……去拜託可以信賴的人,然後……」
要求與羅茲瓦爾見面,跟昴一起前往「聖域」,也是考慮到之後的影響,所以纔想先跟羅茲瓦爾見上一面。奧托在這方面,是十足的現實主義者。
那第一句話會怎麼發端呢?心跳聲格外吵鬧。
「在這樣的日子裏,我也以一個商人的身份活了下來……至今爲止,我有自信自己都是支持勝算高的那一方。雖然不是每次都有好結果……應該說,我認爲有勝算的人之後都會遇到難以置信的災難,所以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斷言後,奧托突然把臉湊近。
「等等,奧托。你像這樣大吵大鬧的心情我懂……可是,你相信這種荒唐無稽的事嗎?」
「——羅茲瓦爾!」
「我這種人沒有拜託的價值,沒有意義……你是這樣看我的吧?還是說,我在菜月小姐的眼裏……也是必須保護的對象呢?」
——腦袋裏頭,被雜亂無章的感情塞滿,感覺那些全都被奧托的叫喊給連根拔起吹跑了。
臉離開,手掌貼在自己胸口的奧托傳達最後的部分。
那是奧托的憤怒、悲傷,以及無處發泄的激情。
並不是不信任奧托。在輪迴中他拼命地想要保護昴,而且還是個好人,願意在沒有報酬的情況下陪昴一起行動,昴真的很感謝他。說他是朋友,這份心情也絕無虛假。
老實說,這時昴的感想是「就這點事?」的平淡想法。
如果掌管命運的神真的存在,那神毫無疑問討厭昴。雖然不覺得自己有做什麼會被討厭的事,但實在是很不講理。
「有什麼好笑的?」
在寢室裏,羅茲瓦爾坐在牀上,拉姆勤快地照料他,兩人都用驚訝的表情看着昴。
心在草地上奔跑,昴的肉體拖着焦躁捲起風。
「嘎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