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3 『各自的心願』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7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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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德巴蘭知道「詠星」是什麼。
過去,將這件事告訴阿爾德巴蘭的人,是知曉這世上所有一切,卻依舊貪婪地追求未知的存在。
那是關係複雜的人。
不是能用喜歡或討厭這種詞彙形容的對象。
若要說感謝與否,應該是感謝吧。不過,與感謝同等的,還有無法相容的隔閡。就是這樣的對象。
無論如何,不管是誰告訴他的知識,他都知道「詠星」的事。
而且那對阿爾德巴蘭的夙願成功與否沒有任何幫助。比起對「詠星」的關心或他們是否參與,將那傢伙捲進來比較重要。
一開始,普莉希拉說要前往佛拉基亞時,他嘗試過各種方法阻止她,但一旦她下定決心,就絕對不會改變意見。
熔岩這種灼熱的唾液飛散,塞西爾斯躲開閃光這種毀滅的瞬間視線,突破白色粉塵,在死亡傾注的空間中猛然奔跑。
他笑着說道:
他在無法採取受身的狀態下被扔了出去,用手撐着地面起身,環顧四周。
暫時這樣就好。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
但是,除了多次見面的大叔視角以外,正如塞西爾斯所說,一眼就能看出亞拉基亞的狀況並不尋常。
在空中痛苦掙扎的亞拉基亞,那副樣子明顯不正常。
愛麗絲站在視野的遙遠前方,彼此拉開距離是她的氣數已盡——不,是自己爲了到達頂峯而日夜揮汗努力的成果。
聽到這句話,塞西爾斯沒有回頭,只是肩膀顫抖,讓人知道他在笑。
「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深深地吐了口氣,說着無意義的玩笑話。
愛麗絲輕輕按住胸口,彷彿在詛咒自己。
嚴格來說,第二頂點已經消滅,阿爾被捲入了消滅之中,受到了好幾次無法認知的傷害,好不容易纔掌握了前進的方法和狀況。
正因爲如此,太陽才顯得如此耀眼。彷彿沒有黑暗一般,將放棄燃燒殆盡。
或許是因爲自己外側那層絕對不會壞掉的殼被打破,纔會有這種感覺。因此,他清楚地理解了。
他沒有拔出被按住的刀,而是將刀柄的位置固定,拔出刀鞘,半旋轉的同時用魔獸骨製成的刀鞘從側面敲擊。
如果像那個狙擊手的時候一樣,塞西爾斯撿起阿爾,一起逃離致命區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斬斷沿途的空氣,斬斷擋在中間的樹葉,連聲音和風都拋在後頭的一閃,是羅恩至今的人生中最鋒利的一刀。
而在這個帝都,他甚至可以說是罪人。
那個願望沒有任何虛假或僞裝。與妥協或放棄無緣。
在短暫的戰鬥中被殺到半死,羅安・賽格蒙特瞠目結舌。
愛麗絲只是偏了偏頭,就躲過了羅恩人生中最鋒利的一刀。她吐了口氣,用力踏地,向前邁進。
目前是這樣的。非常抱歉,讓各位讀者感到混亂了。
「做不到吧!?」
阿爾以十幾秒或幾秒爲單位更新矩陣,全力尋找逃跑的空隙。
釋放出的光之槍刺進熔岩,一拍之後,周圍數米的空間被壓縮,立刻爆炸。被壓縮的熔岩和其破壞力擴散到周圍,被散佈到壓縮空間近十倍的範圍。
所以——
如果小孩子張大嘴巴哭喊,一邊流着滂沱的淚水一邊多次敲打這邊的話,即使閉上眼睛耳朵和皮膚,也知道她在哭。
一開始就已經抽到二十二次鬼牌,接下來到底會抽到多少鬼牌呢?結果自己的神智會變成什麼樣呢?
已經連立足點都沒有,熔岩代替大地浸溼腳下的空間,塞西爾斯用完全沒有耐火能力的佐利衝進去。
和肉體與水同化,身體的一部分化爲火焰飛走的時候不同,現在的亞拉基亞看起來像是即將被從內側的巨大白光咬破。
——曾經,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對亞拉基亞說過。
看到羅恩緩緩地撐起大字型的身體,愛麗絲皺起眉頭。
就像之前那樣,這次也會是這樣吧,沒錯——
「——本大爺來幫你一把,大叔!“奎因的石頭一個人搬不動”!!」
愛麗絲輕輕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現了比消失的城牆更大的障礙,作爲下一個關卡阻擋在前。
阿爾德巴蘭曾經一度拋棄了所有的一切。
但是,塞西爾斯跳進化爲熔岩庭園的區域,利用有限的立足點,朝浮在空中的亞拉基亞前進。
——“拯救佛拉基亞帝國免於覆滅小隊”的最前鋒,加菲爾・汀澤爾發出咆哮,與“雲龍”開戰。
而塞西爾斯認爲爲了不毀滅帝都,這是必要的,他故意置身於危險的距離感中不斷挑釁,將亞拉基亞持續留在這裏。
塞西爾斯出乎意料的正當意圖讓阿爾難掩驚訝,他用手指扶正帶着熱度的鐵盔,站穩腳步。
「你該不會說不能放着哭泣的孩子不管吧!?」
那並不是羅恩在短短一瞬間內縮短了與自己之間的力量差距的異常事態,也不是有人來到這裏,代替羅恩用武器指着愛麗絲。
那副景象,阿爾的腦海裏閃過忍術的愚蠢水上行走——右腳下沉前踏出左腳,左腳下沉前踏出右腳。
看到愛麗絲的樣子,脖子噴血的羅恩睜大了寄宿着瘋狂光芒的眼睛,嘴角流着逆流的血液笑了。
只是,按照生存本能揮劍,在地面挖出一個聊勝於無的洞穴。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滑進那裏。
羅恩切身感受到這個事實,他一邊聽着頭蓋骨中兒子大聲唱歌的耳鳴,一邊露齒而笑。
「趁你還有命在的時候,快點離開帝都吧。」
「——你爲何要站起來?」
——不,或許這是第一次遇到強大的敵人所引發的變化。
然後——
「即使死亡,敝人也——」
自己無能爲力,轉身離開的選擇一直浮現在腦海,但塞西爾斯也有一隻腳被炸飛。
褐色的纖細身體,從內側接連突起,看起來像是直接生長出來的是淡黃色的透明結晶。
這次連受身和防禦的姿勢都搖晃着,腦漿被粉碎,沿着水晶宮前長長的馬路,筆直地飛了數十米。
爲此——
而且,那些打不中的攻擊的回禮,是光是擦過就肯定會造成致命傷的光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於危險的距離感中不斷挑釁,將亞拉基亞持續留在這裏。
塞西爾斯爽快地回應阿爾的尖叫,體現着對物理法則嗤之以鼻的暴行,他一邊前進,一邊衝進免於受害的房屋,下一瞬間,那棟房屋倒塌,從崩塌的建築物中被踢出的柱子像箭一樣飛向空中。
實際上,塞西爾斯認爲除了讓人喫驚以外沒有其他用途,直接看到的亞拉基也評價說不是能派上用場的劍技。
沒錯,就在愛麗絲打算面對羅恩的志向的時候。
從正上方而來的衝擊,讓羅恩毫無抵抗之力地深深陷進地面。
「但是——我有事要找那眼淚。」
一發、兩發、三發四發地連射,每次帝都的模樣都被改變。
在黑暗中,他依靠微弱的星光不斷前行,最後放棄了,認爲做任何事都是徒勞。
「什——」
亞拉基亞吸收了超乎阿爾想象的某種東西,他只是拼命忍耐不讓它溢出,對可能成爲障礙的威脅進行反射性反擊。
「如果你還不打算放棄的話——」
——他用自己手中的刀,致命地割裂了自己的脖子。
「——思考實驗再啓動,領域再定義。」
他把跪在地上的亨克爾留在身後,與睥睨着自己的巨大“雲龍”對峙。
「啊……?」
「————」
「……咦?」
可悲的是,就算對方還有力量,就算他發動偷襲,也傷不到愛麗絲。
隔了一拍,下一瞬間,血液以驚人的氣勢從被割斷血管的脖子噴出。
在帝都司空見慣的『壹』和『貳』的廝殺。
肺裏的空氣被擠出,他睜大眼睛,看到從踢出腿的女子臀部長出的幾條尾巴,將他的胸骨踢得嘎吱作響。
在化爲屍都的魯普加納,愛麗絲作爲敵方首腦的看門人阻擋在羅恩面前——這個女人正是佛拉基亞帝國最強的存在。
對於自己所追求的劍和技巧,他從來沒有不誠實,也從來沒有懈怠過鍛鍊。
爲了達到『天劍』的境界,他本以爲除了斬殺達到『天劍』境界的兒子以外別無他法。但是,像這樣遇到連塞西爾斯都無法企及的存在,事情就簡單了。
阿爾這樣吼着,而在他眼前,必須在帝都完成的任務之一——星型城牆的五個頂點,已經完成了一個的攻略。
羅恩・賽格蒙特能活到今天,是因爲在幸運與不幸的天秤傾斜的狀況下,天秤一定會傾向幸運的一方。
亞拉基亞現在所做的,正是如此。
另一方面,羅恩・賽格蒙特,是一個被選中就無法得到任何東西的不幸男人。
無論是『魔女』還是『詠星』還是『大災』,無論什麼擋在面前都無所謂。
然後——
不過,高聳的城牆和周邊的建築物被一掃而空的第二頂點,出現了比消失的城牆更大的障礙,作爲下一個關卡阻擋在前。
「啊哈哈,僥倖僥倖,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雖然感覺到那不是失去意識,而是失去生命,愛麗絲還是立刻衝了過去,想要對那個自己想要拯救性命的男人伸出手。
△▼△▼△▼△
劍光一閃,本應隨着刀出鞘釋放的劍技初動,被女子用手握住刀柄而停止。瞬間,他啞口無言,女子在他面前,那雙細長的眼睛眼角哀傷地垂下。
如果是爲了守護那耀眼的太陽,他甚至願意舔命運之鞋。他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毫不猶豫地正視那傢伙。
「現在那位女性沒有意識也沒有理性。有的只是爲了不讓自己爆炸和不被殺死的本能性防衛行動。放着不管的話,她似乎會搖搖晃晃地走向街道正中央,如果讓她在正中央大鬧的話會怎麼樣?」
然而——
在場的只有羅恩,但是,讓愛麗絲驚訝的確實是羅恩。
「孩子的淚水和女性的淚水是推動故事的契機。所以我無法視而不見,這非常自然,但這次並非如此。」
「如果對方不打算放過自己,那也只能背水一戰了。可是我……」
「——下一個」
他將沒有離手的刀收入刀鞘,張開雙腿,將刀放在腰間。
屍人軍隊引發的「大災」中他之所以至今平安無事,是因爲只有他的劍力能通用的對手出現在他眼前。
過去教唆暗殺皇帝,遭到塞西爾斯・賽格蒙特拒絕的羅恩之所以沒有取他性命,是因爲他心血來潮地認爲「雖然不可能,但如果爸爸真的變強回來和我一戰,感覺很熱血呢!」
『大災』的最終存在,沒有給羅恩揮出第二刀的時間。
他立刻彎腰躲避,拔刀朝露出破綻的對手的細腰揮去,將其斬成兩段——衝擊擊中胸部。
「——!?」
「笨蛋,住手,你不知道嗎!?不要隨便吸引她的注意……」
那是羅安・賽格蒙特耗費一生編出的無空神技——對於超越者的怪物們來說,只是看起來華麗的雜技。
不過,對方毫不在意地露出牙齒,向前走去。
難以置信的強者。當然,他很清楚對方很強。即使如此,他還是確信最後會贏的人是自己。
直到他的心屈服爲止,就算聽到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也要繼續下去。
「——還要繼續嗎?」
一次、兩次,他看到天地翻轉,當第三次與天空告別時,他將刀插在地上,控制住勢頭。他用腳跟踏碎地面,咬緊牙關,立刻將刀收回刀鞘,擺出拔刀術的姿勢——
『第一(南)/亞拉基亞』『第二(東南)/瑪德琳』『第三(西南)/莫古洛』
『噬靈者』的特性,普莉希拉有稍微提過。雖然親眼見過她化爲火和水的樣子,但和那些前例明顯不同。
——長腿劃過天空,遲來的狂風吹散粉塵。
「那麼,我就這樣吧。」
這一刀,斬下了身穿美麗禮服的女人——愛麗絲的首級——
被衝擊震碎的只有刀鞘,女子——自稱愛麗絲的狐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然後,他用力地在胸前握緊雙拳。
視野天旋地轉,額頭的傷口流血,嘴角溢出胃液,總之身體裏的一切毫不客氣地灑落一地,亨克爾品嚐着漂浮感的身體掉到了地上。
「——劍客,羅恩・賽格蒙特。」
由於逆光,亨克爾看不清對方的臉。再加上剛纔龍尾的衝擊,他現在還耳鳴着,無法判斷那是不是自己認識的聲音。
他並不是認爲追求劍道不需要感情,也不是因爲與他結下羈絆的人狠狠背叛了他。
少女有着一頭銀色短髮和紅色眼眸,褐色的肌膚暴露在外,但她的外表卻呈現出足以動搖觀者本能危機感的樣貌,讓人無法爲她的美貌而着迷。
「會開出一個百年內沒人能住的洞……」
塞西爾斯的目的,以及亞拉基亞所處的奇妙狀況。
尺寸搞錯的粗箭,以連巨獸的軀體都能貫穿的速度逼近亞拉基亞。然而,箭在命中亞拉基亞之前就起火燃燒,在空中燃燒殆盡。
「雖然不會讓你死,但會痛得要死。」
阿爾緩緩搖頭,長嘆一口氣。
——這裏要講一下羅安・賽格蒙特這個男人的不幸。
就在這個瞬間,羅恩・賽格蒙特將到達劍術的頂峯,坐上『天劍』的寶座。
正面,愛麗絲看着這邊,全身環繞着強力的瑪那——其龐大程度,從剛纔的戰鬥中就能清楚地知道。
他沒有遇到能夠互相提高彼此水平的競爭對手,沒有遇到必須超越的強敵,沒有遇到能夠將他推上一個人無法到達的境地的愛人。
那座以絕大的防禦力爲傲的堅固城牆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叫達成目的還能叫什麼?
塞西爾斯不是在水上,而是在熔岩上做着那個。
如果那傢伙在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能把那傢伙捲進來的話,狀況就會發生戲劇性的變化。
愛麗絲轉過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命運總是以令人不愉快至極的方式介入阿爾德巴蘭的人生。
不過,安慰劑終究只是安慰劑,龍的吐息深深剜着射線上的地面逼近,或許連安慰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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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不禁這麼想。比起那些東西,自己更重視的是自己想珍惜的事物。
——世界雖然不會實現羅恩的願望,但唯獨照亮他生存的道路。
「哦哦哦哦——!!」
瞄準塞西爾斯射出的白光在十幾米外炸裂,被餘波吹飛的岩漿彈從正面擊中無法躲避的阿爾——
『第一(南)/梅佐蕾婭』『第二(東南)/亞拉基亞』『第三(西南)/???』
「爲什麼……?」
如果阿爾的存在能將那件事化爲烏有,那就有存在的價值。
但愛麗絲還是決定這麼做了。而且她已經無法找藉口了。只要把所有衝過來的人都打回去就行了。
——只是,拜託了,請不要妨礙我。
那是剛纔被她一擊打暈的劍客羅恩站起來的氣息。愛麗絲以爲自己已經奪走了他的意識,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但要是再用更大的力道,可能會打碎他的頭蓋骨。她並不打算奪走他的性命。
他之所以能躲過愛麗絲從水晶宮直直落下的第一擊,是因爲他不希望討厭他人死亡的她受到攻擊。
爲了達到「天劍」的境界,他忍受着各種苦難,完成各種必要的事情,無論被罵成怎樣的惡魔或怪物,他都渴望着完成那個目標。
羅恩用虛弱嘶啞的聲音回答,這已經超出愛麗絲的理解範圍了。
「——喂喂,可別這麼簡單就死了啊,大叔」
「——啊。」
「本大爺還以爲你逃了,沒想到你挺有骨氣的嘛,大叔。」
其速度和果敢難以用筆墨形容——不,認真說起來,他隨後就哼着歌實現了難以用筆墨形容的壯舉。
「會這麼想的人永遠做不到!」
明白這點後,阿爾終於理解了塞西爾斯想說什麼。
『第四(東北)/尤加爾多』『第五(西北)/???』『城(北)/愛麗絲』
「————」
愛麗絲俯視着前傾着陷進地裏的劍客,翻動禮服的裙襬,背對男人。
成爲屍人的巴羅伊・特梅格里夫之所以逃離「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心血來潮地認爲「雖然不可能,但如果爸爸真的變強回來和我一戰,感覺很熱血呢!」
「對不起,阿爾先生。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是我的表現機會,如果我顧及阿爾先生,就會損害我的存在方式。」
這是阿爾掌握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所需要的嘗試次數。一瞬間,連自己的身體蒸發了都沒有注意到的突然的白化——
羅恩只是沒有遇到能告訴他自己的現在位置的人,也沒有遇到能將他從現在位置推上更高位置的人。
他不禁發出呻吟,因爲自己剛纔所在的位置的慘狀映入了眼簾。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露出牙齒,向前走去。
——總共二十二次。
「你這個愛出風頭的傢伙……不對。」
——一名少女將陰天染成紅色,不知是基於何種法則,她正委身於空中。
說完,塞西爾斯以一部分融化的瓦礫爲立足點,以雷速跳起。
【第八章】屍都攻略
跳啊跳啊,跳啊滾啊,滾啊滾啊,最後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與他同行的亨克爾・阿斯特雷亞,是一個沒有被選中就無法得到任何東西的不幸男人。
那裏被龍的吐息掃過,噴出白色蒸汽完全消失了。如果逃跑晚了,自己也會成爲那股蒸汽的一部分吧。
阿爾啞口無言,雖然知道距離夠不着,但還是忍不住用手臂護住頭部,視野中,明明光是一發就有可怕的威力,卻毫不停止地持續釋放。
在重新定義的領域中,他下定決心,要以凡人的身份登上大舞臺。
——正如塞西爾斯所說,目前亞拉基亞沒有餘力將意識轉向外界。
塞西爾斯這麼說完,很快地放棄保護阿爾,向空中的少女——亞拉基亞發起挑戰。
亨克爾被抓住後頸,強行從挖開的洞裏拖了出來。他的身體以猛烈的勢頭被拉起,隨後,他聞到了龍的吐息燒灼世界的焦臭味。
「————」
但是,無論神智是否正常,太陽都一樣耀眼。
面對這超越理解的光景,愛麗絲的嘴脣喘息般地漏出氣息。
「……我並沒有,那個打算。這就是,問題所在。」
純度高的魔石被稱爲魔晶石,而那些魔晶石正纏繞着亞拉基亞的全身。
愛麗絲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向背後的氣息問道。
「騙人的吧!?」
△▼△▼△
如果有機會,羅恩・賽格蒙特的劍力或許會轟動世界。
斬斷沿途的空氣,斬斷擋在中間的樹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脖子上,收取與之相應的代價。
「到了這個級別的戰鬥,就沒有我介入的餘地了!」
「——到此爲止了。」
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羅恩的藍色眼睛翻白,倒了下去。
連被譽爲『九神將』之『壹』的塞西爾斯都無法企及的,爲災禍而生的最終存在——
不是總有一天,而是現在。
正如他剛纔所喊的,沒有他能介入的餘地。儘管如此,每次阿爾受到致命傷害時,如果從規定地點重新開始,世界就不會有進展。
轉眼間,街道被噴出的血染紅,羅恩・賽格蒙特的生命之源從身體流出,被地面吸收。
太強了,太強了。
『第四(東北)/奧爾巴特』『第五(西北)/卡夫馬』
話雖如此,就算要他再做一次同樣的事,他也不願去想需要多少次延長賽才能達到這個結果。
「你在說什麼啊,阿爾先生!反了反了反了反了全部反了!應該說,必須讓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纔行!」
粗魯的聲音中帶着明確的讚賞,亨克爾轉頭看向身旁,發現把自己拉出來的人影就站在那裏。
也就是說——
這樣一來,愛麗絲和尤加爾多的故事——
而羅恩這個對手,是極爲棘手的人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會痛得要死。」
就這樣,長年守護着親龍王國的“劍聖”家族,其現任家主亨克爾・阿斯特雷亞的人生,諷刺的是被“龍”的吐息不留痕跡地抹消了——
雖然彼此相隔數十米,但或許是那無法忽視的存在感,羅恩清楚地聽到了愛麗絲的話。
非常抱歉,我在前一章之前都是在腦中翻轉『帝都魯普加納』的地圖來進行描寫,結果犯下了與第七章的描寫方向相反的低級錯誤。
亞拉基亞的紅色眼睛,無論世界何處都無法正常映照出來,渾濁的左眼流下淚水,嘴脣痛苦地發出尋求救贖的喘息。
因爲——
△▼△▼△▼△
街道不再是街道,大地不再是大地。
塞西爾斯發出轟鳴聲,接二連三地破壞建築物,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踢飛崩塌的建築物的柱子、屋頂和傢俱,攻擊空中的亞拉基亞。
而現在,在化爲屍都的帝都中,羅恩遇到的對手也是唯一一個不打算奪走羅恩性命的敵人。
「——嗯,原因不是雲也不是雪而是火,所以是Red Out嗎?換成Crimson Out也行,因爲很帥」
但是,羅恩・賽格蒙特沒有遇到。
她顫抖着殘留着哀憐的嘴脣,抬起按住刀柄的手。
「你已經明白了吧?」
塞西爾斯的位置,無論何時都是將亞拉基亞置於帝都內側,自己則繞到外側引誘攻擊——也就是說,這是不將攻擊引向帝都內的戰鬥。
對方已經沒有戰鬥的力量了。就算背對着他,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在化爲焦土的大地,輸掉的亞拉基和贏了的塞西爾斯暢談的時候,塞西爾斯用刀斬雲,稱其爲街頭雜技。
「————」
「嘿!嘿!嘿!嘿!」
周圍,爲了保護二號頂點而築起的路障被溶解,簡直就像熔岩流進來的地獄顯現。如果一不小心把腳伸進熔岩,別說是持續傷害,伸進去的部分會立刻炭化,變成無法再看第二眼的傷。根據是我自己。
因此,他對命運沒有絲毫的好印象,但這次他卻心懷感激。
但是,羅恩沒有遇到好對手,沒有遇到強敵,也沒有遇到心愛的人,一直孤身一人。
所以——
「罪人嗎?我到底有什麼資格……」
用手指彈響頭盔的金屬零件,阿爾向前邁出一步。
「「——敝人要到達『天劍』。」」
「而且會死很多人。如果是敵人的話還另當別論,但死的大多是無辜的人,我不希望那樣。因爲世界會變得很寂寞。」
如果她對此毫不在意,那副樣子也能認爲是亞拉基亞發揮『噬靈者』力量的一環——
光之槍追趕着在地面上奔跑的塞西爾斯,接二連三地釋放,即使是塞西爾斯也——
掌底擊中額頭,身體向後縱向旋轉着飛了出去。
——放出的龍之吐息貫穿帝都的街道逼近的時候,亨克爾幾乎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那傢伙進入無法拋棄的範疇,如果把那傢伙無法拋棄的範疇擴大到無法容納的地步,阿爾德巴蘭的夙願就能實現。
勢頭、角度、揮動的手感,無論哪一點都足以擊碎人類的頭蓋骨。
因此,我將第八章到目前爲止的『帝都』五個頂點進行了修正。
塞西爾斯用平靜的語氣說完後,避開掠過自己的死亡之光,爲了實行自己的發言而委身於雷速。
「————」
【第七章】帝都決戰
羅恩有一個夙願。他一直在追求着某樣東西。他一直在渴望着某樣祈禱。
愛麗絲以爲自己已經充分傳達了實力差距,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度拋棄了所有的一切。
發光的亞拉基亞周圍,不知產生了多少熱量,別說是她的身影,連天空看起來都扭曲了,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靠近。
沒有人會認爲這是正常,是亞拉基亞自身所期望的狀況吧。
「唔哦,哦哦哦啊啊啊!?」
阿爾拼命地逃離毀滅,對着反而朝毀滅突進的塞西爾斯的背影自暴自棄地喊道。
塞西爾斯應該也明白這點。然而——
剛死的羅恩・賽格蒙特的屍人,從四面八方一起襲向跑過去的愛麗絲。
但是,她的手沒有碰到男人的屍體。
成爲屍人的巴羅伊・特梅格里夫之所以逃離「雲切」,是因爲他害怕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出乎意料的反擊,避免窮追不捨。
「——『雲切』。」
空中,亞拉基亞全身發出白光,剎那間,閃光燒灼了塞西爾斯奔跑的地點。
「————」
雖然無法斷言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但至少可以憑藉薄弱的根據,讓自己接受自己的精神並不正常。
「那麼!」
塞西爾斯自發性地破壞建築物,誘發性地破壞周邊一帶,持續爲破壞帝都的景觀做出貢獻。阿爾本想對塞西爾斯一如既往的明星發言一笑置之,但他突然察覺到。
「本來本大爺的任務是去南方大鬧,吸引注意,好讓大將們更容易潛入……哈!本大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既然如此,至少要同行,儘可能地成爲保險——在這個帝國遇到那傢伙,對阿爾德巴蘭來說,正是命運的惡作劇。
當然,不是說哪個攻擊能打中,而是哪個攻擊都沒打中,在空中消失。
長着柔軟獸毛的狐狸尾巴,伴隨着令人難以置信的衝擊,將承受攻擊的身體向後吹飛,讓他在地面上彈跳。
如果這是戰士的驕傲或男人的志氣,那愛麗絲就無法理解了。
在化爲屍都的魯普加納,愛麗絲作爲敵方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勝於無的洞穴。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滑進那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刀身出鞘,劍光一閃,直指呆立不動的愛麗絲。
他將遇到的對手一個接一個地斬殺,不知爲何,他只遇到自己的劍力能通用的對手,錯過了與世界上衆多超越者衝突的機會,最終絕望地認爲自己無法達到目標,想要一死,卻在那時被授予天命,成爲了「星詠」。
接下來,他將從愛麗絲纖細的脖子上,收取與之相應的代價。
「————」
愛麗絲以爲自己已經充分傳達了實力差距,看來是她太天真了。就算實力有差距,也有人不會退縮,而羅恩也是其中之一。
而羅恩這個對手,是極爲棘手的人物。——他不是弱者,但也不是強者。硬要說的話,就是常人的頂點。
「——嗚」
將荊棘之主交給格魯比,阿爾和塞西爾斯使用狼人皮衣,平安無事地到達了第二頂點——不,是正要到達。
這是對弱者只需用一根手指,對強者只需在死斗的最後告知的話語。
阿爾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看到她了。回想起來,從劍奴孤島的劍奴時代開始,就和年幼的她一起戰鬥,接着在城郭都市古拉爾敵對,這次在帝都則是被蒸發,關係性順利地惡化。
「——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