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0　『歸途的異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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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茲瓦爾的提案——解放來自阿拉姆村的難民。

這個提案本身跟上次一樣，沒有多辛苦就通過了。在幾乎沒有任何好處的狀況下，將難民關在「聖域」裏是理所當然的，但跟上次不同的是，附加的條件被刪減了。上次的條件是昴要接受「試煉」。

「這次附加那個條件的傢伙徹底討厭我了……」

「怎麼了，昴？」

「嗯——沒事沒事。比起這個，愛蜜莉雅碳你沒事吧？冷靜下來了嗎？我在的話會妨礙到你，我可以退到房間外。」

昴苦笑着揮手，朝身旁的少女——愛蜜莉雅這麼說。

地點是分配給愛蜜莉雅的琉茲家，兩人並肩坐在寢室的牀上，沒有特別聊什麼，只是單純地度過時間。

時間已經是傍晚，夜幕即將低垂。

「如果要對我說什麼的話，就別說『放棄也沒關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特別是像我這樣徒增歲數的老僕」

自從來到這個「聖域」——不，更明確地說，是自從帕克不再回應她的呼喚，回到宅邸以來，愛蜜莉雅對昴的態度就越來越軟化。

在胸前微微舉起手揮動，和不安地目送自己的愛蜜莉雅交談。

在流動的風中，愛蜜莉雅的銀髮閃耀舞動。

「主動帶路的是琉茲小姐，這點讓我很驚訝。一般來說，這種事都是由基層人員……立場上的人來做吧？」

「愛蜜莉雅到了這裏，果然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可怕？」

「該不會，你跟來有一部分是爲了測試？」

「如果要對我說什麼的話，就別說『放棄也沒關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想prpr是昴最大限度的求愛發言，但要是真的付諸行動，一定會被嚇到吧。在這個無法讀出背後意圖的世界就更不用說了，得注意發言纔行，雖然現在說這個太遲了。

「交給我吧。」

「把他們帶進來關起來？喂喂，他在想什麼啊？」

在閉口不言的昴面前，愛蜜莉婭堅強地微笑，豎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嘴脣上。

少女心的複雜，讓昴聳肩照着她的話留在原地。

沒必要勉強，昴想讓她停下腳步，但卻被先一步拒絕的愛蜜莉婭給打落了。

「——我得去墳墓，昴要到中途對吧。」

「欠你人情……這麼說感覺很恐怖，我用別的東西報答你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加油』爲我打氣。只要有人這麼期待我，我就能將之化爲力量」

單純地爲她敞開心房感到高興，另一方面昴的其他部分卻靜靜地擔憂。

「……嗯？」

像這樣偶爾說些無聊話來分散愛蜜莉雅的注意力，是現在的昴所能盡的最大努力。愛蜜莉雅面對的過去，現在昴知道其中的片段。要是說出口，可能會發生跟上次不一樣的戲劇性變化，但是……

接下來，又是一段漫長的路程。

「關於他的真意……由老身來說也不太對，回去後由阿斯小子直接問羅茲小子吧。」

「你們兩個是事先套好招的嗎！？」

「我的立場在您心中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今後也會盡情使喚你，多多指教啦！奧托！」

「——沒用，不行的，昴」

就在他想着這種無益的事時。

「去未知的地方是很可怕的事，斯小子。特別是像我這樣徒增歲數的老僕」

「是……這樣嗎？嗯，昴這麼說的話……」

「——昴。」

「像你這樣疏於保養肌膚的年輕人，到了二十歲後半就會慢慢爲黑斑、雀斑所惱，然後後悔年輕時的無知。」

「遲鈍肌膚是什麼啦，肌膚哪有什麼敏感遲鈍的。」

方纔的對話中感受到的不協調感，昴無法具體說明，只能任由龍車的搖晃帶動體重。

「怎麼，對我有意見嗎？明明都是一起喝茶聊天的關係了，斯小子對老人家真冷淡，心腸真壞。」

「啊——瞭解，可以哦。在愛蜜莉雅碳冷靜下來之前，我會專心呼吸愛蜜莉雅碳吐出來的空氣，所以放心吧。」

感謝大家的感想！

要不是加菲爾這番話，就能矇混過去了。

要留下精神耗損到這種地步的她，要說不安是騙人的。可以的話，昴想盡可能陪在她身旁，支撐她顫抖的身體。

可是，愛蜜莉雅聽到昴的回答後，突然垂下視線。

「是啊，我明白您的心情。菜月小姐真的是毫不留情、毫不客氣，這方面的微妙之處她大概都忘在孃胎裏了吧。」

帕特拉修用鼻子磨蹭昴，看起來像是在肯定琉茲的話。雖然不是自戀，但昴第一次看到帕特拉修這麼親近自己以外的人，奧托明明可以跟它對話，卻老是被它用頭撞。

「把別人的肚子弄破還這樣……這傢伙沒救了。」

奧托正打算成立昴受害者協會，卻被一腳踢開。明明在駕駛臺握着繮繩，肩負着龍車生命線的立場，卻還是被輕視。

「老身也想過方便的藉口，結果就跟你們看到的一樣……既然老身不行，那『聖域』果然還是得通過『試煉』才能解放。你懂了吧，阿斯。」

不管怎樣，事到如今也無法撤回前言，今晚的「試煉」只剩下幾個小時就要開始了。

「嗯……那個，有點不行。」

而這次的輪迴，要在短時間內大幅改變她的環境，目前還沒有頭緒——今晚就算挑戰，恐怕也只會消耗心力。

其他部分說，現在的愛蜜莉雅失去了依靠，處境岌岌可危。

即使對她來說，這是最信賴的存在不在時的替代行爲。

「嗯，從這裏直直走就能穿過森林，之後只要走到街道，地龍就會自己帶路。你們也要小心。」

「是該看成年長經驗豐富還是適得其反，判斷會因此改變。」

「那樣我超討厭的……不過，你待在這裏。」

昴忍住想對他的發言咂嘴的心情，側眼看向愛蜜莉雅，她的側臉一瞬間掠過恐懼和哀慼，昴半確信她這次果然也無法通過「試煉」。

然後，昴懷中的琉茲微微舉起手。

帶着避難居民回到羅茲瓦爾宅邸，比上次縮短兩天的時間。

「要回村子嗎？」

要說跟上次最大的不同之處……

「唉，這方面就等今後的交情慢慢累積吧。不管怎樣，知道梅札斯領地最高機密的你已經逃不掉了。」

不管是什麼事態，果然都需要時間。

結束談話，喫完早餐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才喫午餐，然後回到這個家已經過了三個小時。在這期間，一直在一起的昴不斷向愛蜜莉雅拋出話題——但隨着「試煉」的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她開口的次數也明顯減少。

不過，純粹以商人來看待他的感覺很低。

「不用擔心，老朽會用這雙腳走回去。話先說在前頭，老朽的健步如飛可不會輸給年輕人哦？」

——即使如此，今晚一定還是不行，他領悟到這點。

「結界……和愛蜜莉雅進入『聖域』的時候一樣嗎？」

對方也注意到昴的視線，彼此的視線交會。

「——那麼，我走了，愛蜜莉雅碳。」

「我期待你哦，愛蜜莉婭碳。期待你到這種程度的男人，說不定只有你爸爸貓一個呢——加油」

「嗯，我會加油的」

瞥向這邊的少女眼神，讓昴領悟到她親身展現了被關在「聖域」的人們的實情。同時，她也對「聖域」之外感到焦躁，抱持着極爲理所當然的欲求。

「奧托，停下來，琉茲小姐的樣子怪怪的。」

「爲什麼非得在這麼緊迫的行程表下忙得團團轉不可啊？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有好好度過一段平靜的時間嗎？」

「你剛纔放鬆肩膀的樣子，我看到了平常的你，笑過頭肚子的傷口都裂開了，就印象來說很強烈吧？」

——不管怎麼想，都不覺得會往好的方向變化。

「那樣就好……老身的直覺，覺得少了你『聖域』的事就無法推動。」

琉茲露出老成的笑容，目光飄向遠方。但是，因爲外表很年幼，所以不管她怎麼裝出嚴肅的樣子，看起來都只像是幼女在逞強。

「琉茲小姐也對『聖域』有留戀嗎？」

不愧是走在不幸之路上卻毫不氣餒，擁有商人毅力的人。雖然他一定無法搭乘大成的命運，但也不會後悔做出選擇。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視線和自己的視線裏頭蘊含了怎樣的感情，但昨晚愛蜜莉雅的事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絲毫沒有緩和。

「菜月先生？差不多要出發了，可以嗎？」

「沒事哦？我只是在想愛蜜莉雅碳的睫毛好長好可愛，好想喫掉。」

「如果要對我說什麼的話，就別說『放棄也沒關係』，而是『加油』爲我打氣。只要有人這麼期待我，我就能將之化爲力量」

「如果要對我說什麼的話，就別說『放棄也沒關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特別是像我這樣徒增歲數的老僕」

「不過這結界真的很沒分寸耶，敏感肌膚的我，和遲鈍肌膚的奧托都沒什麼感覺。」

「昴，你常常說什麼想喫頭髮、想喫睫毛、想舔臉頰……那個，你有那種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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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偷偷回避了另一個死亡FLAG——」

搜尋記憶，對昴來說，可以稱得上安寧的時間，就只有解決沃爾加姆事件後的那幾個星期而已。

回應琉茲後，昴在駕駛臺上恭敬地向她行禮。目送他們離開後，奧托小聲地說「要出發了」。

「你聽到了嗎？琉茲小姐，那傢伙似乎沒有揹負着女童在黑暗森林裏行走的氣概，他根本不在乎一、兩個女童。」

琉茲的狀況酷似當時的愛蜜莉雅，要是龍車就這樣繼續前進，意識可能會被切斷。

和昨晚稍微恢復力量的笑容不同，現在是除了虛幻以外，什麼都感受不到的虛弱笑容。即使如此，光是能像這樣站着目送昴他們離開就已經是在逞強了。又或者，是將意識分給其他事，好忘卻動搖根本的事物。

「啊啊……總覺得來到這個地方，我只有一直像這樣大叫的印象，有好好給梅札斯伯爵留下印象嗎？」

「沒事的，看到昨天慌亂的我可能不會這麼想，但我會努力的。我想努力，不努力的話，是不行的」

「當然可以，琉茲小姐，麻煩你帶路了。」

「呿，明明是巴魯斯直覺卻很敏銳。」

琉茲無力地搖頭，從皺眉的昴手中掙脫。她輕盈地從駕駛臺上跳下嬌小的身軀，撫摸轉頭看她的帕特拉修的脖子。

以羅茲瓦爾宅邸的成員爲首，從王選開始後遇到的人們，各個都是頂尖人物。雖然混在這些傑出人物中的自己平庸到丟臉，不過現在可以抬頭挺胸，因爲自己已經獲得足以抬頭挺胸的力量了。

現在，她只會對昴的話做出些微的回應。即使如此——

「故鄉就是有這麼大的力量。不管那裏看起來多麼荒涼，多麼無聊，結果還是會把心留在那裏」

突然的呼喚讓昴反應慢了一拍。昴看向聲音的來源——愛蜜莉雅，她就在極近距離下用溼潤的藍紫色瞳孔看着昴。

目送逐漸遠去的兩人，琉茲也轉身朝森林深處走去。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樹木的縫隙間，昴一邊祈禱她能平安回去，一邊在心中感受到無法言喻的疙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加油』爲我打氣。只要有人這麼期待我，我就能將之化爲力量」

龍車的速度離全速還差得遠，以汽車來說差不多是慢行的程度。因爲乘客都是小孩、老人和女性，所以必須考慮到他們的身體狀況。

「那麼，琉茲小姐，下次見。回去時要小心哦。」

「打情罵俏」的對話似乎讓奧托喫不消，他無視昴，直接跟琉茲說話。聽到他的話，她面露些許苦澀地點頭。

看到她的態度，加菲爾也有些佩服地眯起眼睛，羅茲瓦爾則是吹了聲口哨，聽到這個聲音的昴則是氣到快爆炸了。

琉茲拍拍隨着龍車的移動而晃動的短小雙腿。老實說，她的話毫無說服力，但要挫敗自信滿滿的女童也讓人於心不忍。

羅茲瓦爾從外部帶居民到「聖域」——會受到結界影響，就代表那些人也是「半妖精」。

「我一兩天就會回來，你不要勉強自己。只要村民的事解決了，就沒必要焦急，慢慢花時間攻略吧。」

「世界上有好印象和壞印象，肚子破掉時的印象，一般來想是哪一邊呢？」

「我差不多該走了……」

「是活了百年以上的女人的直覺哦？」

所以昴儘可能地用溫柔的語調，注意不要催促愛蜜莉雅，同時編織出話語。如果她的決心能成形，那自己絕對不會妨礙。

琉茲裝模作樣地點頭，操縱繮繩的奧托向帕特拉修和福爾夫下達指示。龍車緩緩移動，難民的大遷徙開始了。

「……抱歉，沒必要回去。只是結界就在附近，所以才受到影響。要是繼續前進到森林外頭，意識可能會被切斷。」

「話說回來，琉茲小姐帶路到中途是很好，不過回程要怎麼辦？龍車全都回阿拉姆村了，沒有交通手段哦？」

「知道了知道了……喂，奧托，你有力氣揹着女童跑到『聖域』嗎？」

「即使如此，知道能回去之後，大家的臉色都好了很多呢」

奧托同行「聖域」的理由，和羅茲瓦爾的會面順利結束。這方面是沿襲上次的流程，實際上，羅茲瓦爾在爆笑中看到奧托的爲人，對他的評價應該不低。

「既然進到裏頭，那當然。『聖域』的居民並非都在那裏出生長大，羅茲小子偶爾會從外面帶境遇相似的人回來。那些孩子在進入『聖域』的當下，就成爲魔女的所有物，愛蜜莉雅大人也不例外。」

「那不是叮嚀是什麼，拉姆很疑惑……放心吧，雖然不爽，但拉姆和巴魯斯意見相同。原本就是該看成長期戰的問題，只要羅茲瓦爾大人沒有下令，拉姆會牽制嘉飛的。」

「……誰知道呢。畢竟我的情況比較特殊，除了那裏以外我也不知道別的地方。我甚至覺得，去想那裏以外的地方很可怕」

聽到琉茲的低喃，昴皺起眉頭。突然，琉茲的身體靠向昴，接住她輕盈的身軀，昴發出「哦哦？」的微小聲音。

必須做的事、必須說的話。

「真是聰明的地龍，就算沒有老朽帶路，也幾乎不會走錯路。」

「——這、樣啊，只是叫叫看而已嗎！總覺得，很像剛開始交往的情侶會有的對話呢！」

儘管咂嘴聲被聽到，拉姆卻毫不在乎，只是恭敬地鞠躬目送昴。她退後一步，昴重新坐回駕駛臺準備出發——在送行隊伍的遙遠後方，他看到一名雙手抱胸眺望這邊的金髮青年。

「我不懂這個問題的意圖，可以拒絕回答嗎？」

「真過分，人心荒蕪到極點了。」

「不過，愛蜜莉雅碳就是會說『我不會示弱』的人呢。」

「去未知的地方是很可怕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加油』爲我打氣。只要有人這麼期待我，我就能將之化爲力量」

在那前後都是怒濤般的時間，連自己都覺得工作到沒過勞死真是不可思議。

「好地龍，要成爲主人的力量哦。」

「怎麼了？」

雖然起跑點落後，但確實已經起跑了，爲了追上其他人只能繼續跑下去——爲此，自己已經獲得力量了。

他那意外端正的容貌蒙上陰影。

和擁有記憶的昴不同，愛蜜莉雅的條件極端地沒有改變。假如愛蜜莉雅能通過「試煉」，那必須是昴的行動能讓她周遭的環境產生劇烈變化纔行。

「雖然想低頭求加菲爾讓我送你到入口，但不知道能不能說服他……愛蜜莉婭，雖然我說這種話可能沒用」

內心確實感受到他願意奉陪的友誼。

在輕輕揮手的琉茲目送下，奧托揮動旗子，龍車再度開始行軍。

「混賬，我一定會找到攻略的線索……」

「然後，理所當然的……愛蜜莉雅大人今晚也要挑戰『試煉』吧？」

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銀色河川，昴凝視用力踏出每一步的背影。

昴拍拍他的肩膀，奧托則是大叫。

她的決心受挫，昴一邊後悔自己錯過了什麼，一邊裝出有精神的樣子以免被發現。聽着他的聲音，愛蜜莉雅站起身，仰望日落夜始的窗外。

「啊……嗯，對不起，不是的，我只是叫叫看而已。」

這些堆積如山，昴只能繼續在龍車裏搖晃。

面對加菲爾挑釁的問話，愛蜜莉雅將剎那間掠過的情感藏在眼底，以毅然的態度斷言：「當然，我要挑戰。」

雖然沒有勇氣並肩坐在一起，手疊着手的軟弱狀態，但被要求待着就老實感到開心。不是別人，而是被愛蜜莉雅要求。

突然間，被那溼潤的雙眸吸引，心臟用力跳動到以爲要停止了。昴屏息凝氣，愛蜜莉雅凝視着昴，眼中搖曳着決心和迷惘。或者該說，是面對「試煉」，猶豫着是否要向昴坦白什麼的困惑。

夾在中間的琉茲嫌吵地塞住耳朵，昴邊看邊重新從出發前的龍車往下看。

「在『聖域』有很多事要做，問完法蘭黛莉卡想問的事就馬上回來。」

穿過森林，陽光灑落，道路變寬——越過結界，離開「聖域」。

除了時間，跟上次的不同之處並不多。避難居民各自搭乘抵達「聖域」時搭乘的龍車，僱用的旅行商人也一起被釋放到「聖域」外頭，昴和奧托也同行。

在途中，龍車就這樣緩緩地在森林中行軍，衆人也零星地交談。單程大約八小時的長期戰，雖然在風之加持下，龍車的舒適度有如坐在皇家座席，但卻反而讓人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

奧托的叫喊一如往常地劃破森林的寂靜，昴和琉茲就這樣互看對方笑出來，然後她突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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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放在面前的手握成拳頭，「所以」繼續說道。

「拉姆，我不是要叮嚀你啦。」

「我開始認真地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了，回到正題，琉茲大人在這附近……要跟我們分開嗎？」

「在我的故鄉那是最大限度的愛情表現啦。」

蘿莉老太婆邊說邊假哭。她把嬌小的身體塞進狹窄的駕駛臺，堂堂正正地佔據了昴的旁邊。駕駛臺原本就是兩人座，雖說體型是幼女，但多坐一個人還是相當擁擠。

愛蜜莉雅面對過去，要對自己的心做好覺悟也需要時間。昴將過去的片段交給她，要從她口中問出真相也需要時間。時間、時間、時間，就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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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我這麼高的評價……不過直覺是吧。」

「……總覺得又混入了不能聽漏的情報。」

「因爲是我自豪的可愛孩子啊，雖然我沒什麼好驕傲的，不過我身邊的人水平都很高哦？」

在睡着的愛蜜莉婭身旁待了一整晚，昴不記得自己從她的睡臉擦過多少次眼淚。

跟上午醒來的愛蜜莉雅喫完遲來的早餐，然後跟羅茲瓦爾和琉茲以「難民問題」爲主題進行討論，會議順利結束，明天就會解放難民，就在衆人準備解散的時候——

「遇到菜月小姐就是我氣數已盡嗎……不，我已經開悟了，所以這方面就別提了。」

簡短告知後，奧托操縱繮繩停下龍車。用旗子向身後的隊伍發出同樣的指示，就聽到地龍們接連停止的嘶吼。

昴鬧彆扭地回應有點退縮的愛蜜莉雅，然後抓抓自己的臉頰。

日落後的夜晚「聖域」，吹着讓人感到寒冷的冷風。

這天，愛蜜莉雅第一次展現毫不逞強的真心微笑。她的微笑讓昴放心，跟着站起來走出建築物。

「我如果沒救的話，你也是十二分的沒救啦！」

和現在一樣在龍車裏搖晃，愛蜜莉雅突然失去意識，然後在加菲爾受到粗暴的歡迎。

「喂，斯小子，駕駛臺旁邊有張陌生的臉，這傢伙是誰啊？」

「這個人怎麼可以用爽朗的表情說這種話！」

昴的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週，那是造訪「聖域」時的記憶。

「差不多了。」

「是這樣嗎？」聽到昴望着後方喃喃自語，琉茲也跟着說道。他抱着胳膊歪着頭，「是這樣嗎」

「如果要對我說什麼的話，就別說『放棄也沒關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加油』爲我打氣。只要有人這麼期待我，我就能將之化爲力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總覺得，有股不協調感。」

「沒錯，老身就到此爲止。『聖域』的人跟這結界相性不好，雖然久違地想來看看……但果然還是不行。」

——昨晚，愛蜜莉雅在昴的陪伴下挑戰「試煉」，結果是失敗。由於昴無法同行，所以「試煉」沒有中途中斷，茫然自失的愛蜜莉雅自己爬出墳墓，顫抖着瞳孔倒在昴的懷裏，就這樣失去意識。

「嗯，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