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7 『厄勒克特拉的高牆』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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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女人,一個女人。
女人隨處可見,是個出生、成長都很平凡的村姑。
父母疼愛她,兄弟也疼愛她,女人也愛着家人,是個極爲普通的女人。
她有個家裏決定的未婚夫,和無數村姑一樣,會在寒村角落結束一生。
那就是女人的人生,不容懷疑的既定人生。
女人的平凡,被造訪村子的下流掌權者粉碎了。
不知道是自己哪裏好,還是掌權者有想要別人東西的壞習慣,女人就在不知道是哪個事實的情況下,被掌權者強行奪走。
就算是小國的寒村,和掌權者之間也有無法抹滅的差距。
然後,這個被揭開的事實,讓昴更加困惑了。
而愛蜜莉雅卻在男子最疏忽大意的初戰中被突破。
「心跳加速……」
既然知道對手是雷德・阿斯特雷亞,就必須制定對策。幸運的是,聽說他這個『劍聖』是個不缺逸聞的男人。
「我會非常小心的。」
「——等、等等等一下!太自由了吧,那是怎樣!?你是要照你的心情,擅自決定『試煉』的種種嗎!?」
「對、對哦,我有說過!我說了『我們』!怎麼樣?這樣的話,不就等於是我們全員通過你的『測試』了嗎?」
「你就好好動腦筋,找出勝利的方法吧。和超級美女用同一招是行不通的,除非你是睡着的色女。快滾吧,我要睡了。」
燃燒的首都,堆積的屍體,狂喜而顫抖的人們。
碧翠絲的指摘讓昴倒抽一口氣,忍不住看向愛蜜莉雅。
「裸體的大姐,好像差不多要起來了哦?」
「那還用說嗎?——愛蜜莉雅說你只要動一步就是『我們』贏了。也就是說,愛蜜莉雅的勝利就是貝蒂等人的勝利!」
包含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在內,阿斯特雷亞家是「劍聖」的家系,其榮耀的起點,至今對以劍爲生的人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憧憬——
「你是說那個『棒揮』吧」
「硬是起來……一開始的那個,是系統漏洞嗎!」
即使如此,夢,幻想,理想還是不肯放過女人。
「那就是奇怪的事啊,愛蜜莉雅碳!」
「呿——還以爲講這種楚楚可憐的話,師父就會被我打動,真壞心。可是可是,我連這種地方也愛。」
仔細一看,那不是昴的聲音,而是身旁的愛蜜莉雅。她用手抵住自己的白皙喉嚨,寶石般的雙眸瞪大,一臉驚愕。
「昴、昴,冷靜點。你是不是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而且,你被對方的步調牽着走了!」
她沒有給予過。也沒有渴望過。女人只是失去了全部而已。
「——不是隻要有人通過就可以了嗎!?」
夏烏拉抬起長腿,再往下揮,輕盈地站了起來。她甩動綁起來的長髮——據她說是蠍子辮,東張西望環顧房間,「哎呀?」歪過頭。
「龍車裏有準備替代的劍,但問題不在那裏。」
就算梅莉的正當判斷付諸實行,但對方不接受的話,戰鬥就不可避免。直到剛纔爲止,對方都手下留情沒有殺人。但是,現在就像切換了檔位一樣,下次挑戰也不一定能保證性命。
愛蜜莉婭沮喪地垂下肩膀,一臉嚴肅地放棄,碧翠絲朝她怒吼。不過冷靜下來思考的話,昴也覺得這是個不可能的歪理。
「——沒幹勁的時候,老子可不會陪你玩。你這傢伙,辦得到嗎?」
聽到昴的反問,碧翠絲繼續說道「也就是說」
抱着安慰的話語,回到綠色房間的昴發出壓抑的聲音。
「——呃!」
然後,看到愛蜜莉雅的反應,「想起」呼吸的昴也一樣。回過神來,呼吸困難的昴也跪在地上,全身被大量的汗水浸溼。
「是嗎……知道了。昴、碧翠絲,對不起,不行啊……」
包括第三層以「星座」爲題材的解謎在內,這不就是完全不打算讓人通關的架勢嗎?
——敲擊樓梯的靴音,以及刺痛肌膚的劍氣,讓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快點回去吧。」
讓男子移動一步——愛蜜莉雅在那般猛烈的攻擊和些許的幸運下才取得的勝利,自己一行人真的能贏嗎?
而且幸運的是,一行人中正好有熟知過去偉人的人才。
「收攤啦,你們回去吧。我膩了,不幹了。」
第二層的『試驗』——條件是讓身爲試驗官的『揮棒的』認同前往上層的資格,男人超乎常識的本領已經讓兩人出局了。
「只有夏烏拉是因爲別的理由倒下的……不過確實很奇怪。」
『色慾魔女』爲了尋求失去的愛,被迎來毀滅的愛所持續愛着。
不管怎樣,昴沒有反駁愛蜜莉雅的理由。而且真要說的話,昴對那個「揮棒的」人物評價也和她一樣。
「啊啊。因爲獨佔欲很強,所以和你締結契約的我不能和其他精靈締結契約。我是碧翠子的東西。你可以放心」
「萊因哈魯特是王國最強,其他三國也各有最強之人嗎?」
「你、你這人是世界上最沒資格講常識的傢伙……!」
男子踩着地上的劍,將它踢起後輕鬆接住,然後用力將前端刺入白色地板,恢復成「試煉」開始前的狀態。
從腰後拔出鞭子,昴只用肘部以下的動作,以速度爲重揮出。但是,逼近音速的鞭擊卻被男子用筷子輕鬆接下,還被夾住晃動。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我覺得應該要回頭。」
昴戰慄不已,在不利的戰況中尋找勝利的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視線前方,愛蜜莉雅用手遮住嘴巴「啊」了一聲。不對,那是她的本性,是E・M・T。
「啊,這麼說來我沒想到。對耶,只有我的話或許能上到第一層……要不要問問看『揮棒的』能不能做到……?」
用兩根木棒擊破尤里烏斯,與愛蜜莉婭交手,還明顯地保留了餘力——其實力,毫無疑問是萊因哈魯特級的。這座塔的管理者到底打算把這樣的怪物放在哪裏啊。
如果將此身置於死線之上,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擾亂心神。不過,要如何保持玩心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當場一屁股坐下,立起單膝吐出這句話。
如果「棒揮」露出獠牙的話,那一瞬間愛蜜莉婭會再次發動冰柱魔線,碧翠絲則會用木拉庫衝向倒下的三人。最壞的情況,還要考慮發動與碧翠絲的第三張王牌——
難以置信,那個名字是四百年前就該殞命之人的名字。
「————」
沒有因爲睡眠被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師父,這說法會變得更有真實感。」
※ ※ ※ ※ ※ ※ ※ ※ ※ ※ ※ ※ ※
「你有想到什麼人嗎?雖然沒看過本人可能無法想象,但老實說那傢伙強得跟怪物一樣,搞不好是萊因哈魯特等級。」
不過,如果只看『狂』的部分的話,也不能斷言絕對不是,雖說他有着美麗的容貌,但也不能說他有王族的氣質。
第三層和第二層的「測試」,還有出現後立刻失去理智的男人的發言和之後的言行舉止,從這些地方可以窺見的不協調感,將它們連結起來就能理解。
接受愛蜜莉亞通關的乾脆——也可以說是無法回頭了,雖說已經展現了這點,但除此之外的部分未必能理解。
「……原本就不打算奉陪你的戲言,剛剛那句話更是讓貝蒂完全沒那個意思了。所以,就直接了當地說吧。」
「安娜塔西婭……艾姬多娜,她那麼拼命到底是……」
「……啊。」
※ ※ ※ ※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喉嚨發出的衝動。
騙她沒有好處。基於這個判斷,拉姆疲憊地用手撐着額頭。
風呼嘯而過,昴全身沐浴在寒風中。
「那可不妙,我會注意的。」
在那個瞬間,介入支援尤里烏斯的舉動沒有疑問。看到尤里烏斯陷入劣勢,想要出手支援,包含昴在內,應該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心情。
「相信昴和愛蜜莉雅大人的話,那就是跟騎士萊因哈魯特同等級的敵人……在現今的世界,能跟地上最強並列的頂多各國一人。」
「爲什麼那傢伙要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幫助尤里烏斯?」
事實上,如果艾姬多娜虐待安娜塔西婭的肉體,只會縮短她這個宿主的生命的話——
這個前提崩解,通過試驗需要各自的戰力,那要突破這個「試驗」可說是絕望至極。
愛蜜莉亞的決心,被昴和拉姆和碧翠絲同時潑了冷水。被擔心的愛蜜莉亞垂頭喪氣地退下,但她們並不是因爲過度保護才挫她的幹勁。
說白了,愛蜜莉雅是挑戰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成員中,和尤里烏斯並列的最高戰力——既然尤里烏斯和準精靈的契約已經斷絕,那毫無疑問最強的就是她。
「聽起來好像有個很蠢的試驗官……只有愛蜜莉婭大人被他看上吧?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沒辦法去看書庫嗎?」
也就是說,最強的先鋒被最弱化的敵人給擊退了。
昴戰慄不已,在不利的戰況中尋找勝利的線索。在他身旁,碧翠絲用力握住他的手要他冷靜,然後對男子放話。
「棒揮」慢慢地挪動腳跟,向倒下的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婭靠近。注意到昴的動作,碧翠絲和愛蜜莉婭也若無其事地移動位置。
這麼一想,應該就能順利消化那場敗戰——
「你這傢伙,我聽不懂啦。你這傢伙,用我聽得懂的話說話啦。你這傢伙,不要老是說些像少年白的話啦。」
「可是,爲什麼會昏倒?我昏倒可不是尋常小事。那種狀況,就算除了師父以外的人都死光了也不奇怪……」
「你擔心尤里烏斯?」
愛蜜莉雅試圖讓昴冷靜下來,但昴和男子同時吐槽。兩人默契十足的提醒讓愛蜜莉雅瞪大眼睛,碧翠絲則是深深嘆氣。
沒想到,那個厚臉皮的交涉竟然有那樣的意圖,愛蜜莉雅隱藏的惡女本性叫人驚愕。在昴的視線前方,愛蜜莉雅用手遮住嘴巴「啊」了一聲。不對,那是她的本性,是E・M・T。
毫無疑問,「棒揮」的實力達到了毀滅性的等級。
拉姆格外投入感情的口吻,讓夏烏拉和愛蜜莉亞完全投入其中。夏烏拉姑且不論,愛蜜莉亞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昴害怕打斷話題所以沒提及。
「————」
「唉呀,那個小鬼頭說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一開始,不管幾個人都好,只要能通過我就可以離開——因爲要聽從指示很無聊,所以我就硬是起來了。」
「奇怪?爲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我記得我們因爲師父的靈光一閃突破『考驗』,然後往上……」
「那是說法的問題吧,你這傢伙。纔不是那樣。」
「嗯。雖然很無情,但對拉姆來說,『試驗』的結果更重要——如果不能通過的話,就無法得到奪回雷姆的手段」
然而事到如今,她卻突然做出那樣的舉動,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在綠屋醒來之後,尤里烏斯會有什麼反應,完全無法想象。他會一反常態地消沉嗎,還是說會像他一樣堅強地面對呢,不管怎樣,都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心情很沉重。
聽到碧翠絲的話,男子不悅地用獨眼看向她。
王牌是削減生命,昴想起了安娜塔西婭=艾莉多娜說過的話。原來那句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削減生命。
不過,對方應該也一樣,這點很奇妙。
即使在那種條件下,愛蜜莉雅還是以天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喉嚨發出的衝動。
「報上那種無聊的頭銜,就別想當我的玩伴。」
「我知道你對巴魯斯……不對,對師父有過度的期待,但事實就是那樣。慢慢回想吧……眼前有長長的樓梯。」
拉姆打斷了昴的思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提出了一個冷酷的意見。
只是,在那張用藤蔓編織的牀上,只放着一把折斷的騎士劍。
聽到微弱的呻吟聲。
自己只是個村姑,不是天上的美姬,也不是傾國的豔女,只是一介村姑。
只是,要說的話,安娜塔西婭的肉體被艾姬多娜借用,而艾姬多娜的行動,已經超越了意外,到了驚愕的地步。
連心臟的跳動都忘了,可以說是差點被殺掉。
「說得好像我是附帶的一樣,真叫人意外。」
沒有因爲睡眠被打擾而生氣。原本,人生就是戰場。
「是啊,那不是夢,是現實。」
看似輕易通過的「試驗」,換個說法就是最高戰力的愛蜜莉雅纔好不容易達成。實際上,尤里烏斯被打倒了——
「真是惡夢。」
「咦咦!師父擔心我!?嘿嘿嘿,我相信。」
實際上,現在的昴他們連那個男人握劍的樣子都沒看過。
四人之間的互動,讓原本充滿殺氣的氣氛煙消雲散——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物,終於在絕佳的時機顫抖着聲音開口。
「呀啊啊啊啊啊!!」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從第二次『試驗』中垂頭喪氣逃回來的理由啊。」
在房間角落,梅莉勤快地讓夏烏拉躺在自己大腿上,這時她舉起了手。正如她所說,夏烏拉的頭枕在梅莉的大腿上,身體妖豔地扭來扭去,開始發出「唔唔——嗯,啊唔——嗯」的呻吟。
「一般來說會生氣的,超級美少女。」
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愛着女人,爲女人奉獻,渴望女人,一切都被毀滅了。
簡單來說,原本的「測試」和現狀的「測試」之間,有致命的齟齬。
一起生活的村民們,愛着她的家人,希望她幸福的未婚夫。
「啥!?你在說什……」
※ ※ ※ ※ ※ ※ ※ ※ ※ ※ ※ ※ ※
作爲開端的女人的存在廣爲人知,人們傳說她是天上的美姬。
「長長的樓梯……」
根據路上的判斷,尤里烏斯只是單純昏倒,安娜塔西婭也是因爲過度使用魔法而疲憊,性命沒有大礙。
「那個不會說謊的信條,是基於知性還是基於其他理由,評價會因此而分吧……」
「————」
「這樣的話,就是不爲世人所知的武藝者之類的……」
不是猙獰中帶有陽光氣息的笑容,而是漆黑血腥、纏繞着陰慘殺意的兇獸微笑。
要不是周圍有人提醒,現在自己早就被他的眼神殺死了。
「皇子、皇子嗎……感覺不像啊?」
揮手就有歡呼,走在路上就有人羣,出聲就有感動的淚水,這些都向着女人。
就某種意義來說,完全不違揹他爲人風格的高鼾——但是,在場沒有半個人有餘裕去笑這件事。
昴對說出恐怖夢境內容的夏烏拉怒吼,試圖讓她想起昏倒前發生的事。然而,夏烏拉卻說「昏倒~?」不知爲何還嗤之以鼻。
就在這時——
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實際上,擅自解讀「試驗」的通過條件的人是昴。
在昴陷入沉思的時候,唯一和安娜塔西婭以及艾姬多娜共享現狀的碧翠絲悄悄地在他耳邊說道。
「——可以……聽我說嗎?」
劍技無法觸及,像兒戲一樣被玩弄,最後連騎士劍都折斷——
在至今爲止的旅程中,以及到達監視塔之後,艾姬多娜都沒有忘記安娜塔西婭的舉止,她一直斷言會極力避免對安娜塔西婭的肉體造成負擔。至少在昴的視野範圍內,她沒有違背過自己的諾言。
「不要一醒來就講這種讓人難過的話!你其實醒着吧!」
紅色的和服便裝,抽出兩邊的袖子,露出纏着繃帶的上半身的男人。
「我覺得那是你想太多了。那個人……雖然粗暴,說的話也有點奇怪,但感覺不會說謊。不對,是看起來不會說謊的人。」
「其實,原本只要全員合作就能通過的『測試』,卻因爲你『醒來』的關係,變成必須一個一個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的眼皮緩緩睜開——
「——雖然很擔心安娜塔西婭大人和騎士尤里烏斯,但還有其他更需要解決的問題」
「那傢伙,希望他不要因此沮喪……」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你、你想起來了嗎!想起來了吧!?」
「那姑娘的衰弱,和稍微使用了點魔法的嚴重程度是不一樣的吧」
火焰延燒,村子成爲軍隊,掌權者最後連同宅邸被燒燬。
而且,那個男人和『不爲世人所知的武藝者』的印象,不管怎麼努力,昴都無法在心中連結起來。
「哈!什麼嘛,你不是知道嗎?不過,哪邊比較輕鬆我可不知道哦。是大家一起上殺了我,還是讓我揉胸部揍我一拳比較輕鬆,我可不知道……哦!」
在舌頭上大聲鳴叫,粗暴地搔抓紅髮。
「——假設,如果撤退重整旗鼓,你能接受嗎?」
安娜塔西亞和帕特拉修之間的一張牀,那裏是空的。
佇立在深處的男子,映照在她黃綠色眼眸中的身影,確實帶着膽怯。
「劍可以重新打造,貝蒂不懂你的堅持。」
那是名留傳說的劍士之名。
「真好騙……」
「『揮棒的』!『揮棒的』雷德!那個鬼畜!惡魔!爲了再次揉我的胸部,活着回來了啦——!」
「和昴一樣,肉體的門有缺陷。閥門壞了,從外部吸收瑪娜的功能已經死掉了。所以,不削減生命就無法使用魔法」
報上名號後,騎士以我眯起眼睛爲信號,猛然衝了過來。
「迎接你的是白色房間,地板上插着鋼劍。拿起劍的瞬間,奇妙的聲音響徹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拉姆用催眠療法般的平靜聲音訴說,是打算喚醒記憶嗎?關鍵的拉姆沒在現場,照理說應該有不方便的地方,但她卻像親眼看過一樣,緩緩解開夏烏拉封閉的記憶。
「不知道耶。擔心,嗯,是擔心啦……但沒有那麼簡單。」
——雷德・阿斯特雷亞。
「師父……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受夠寂寞了……」
雖然也是因爲對牆壁的高度感到絕望,纔會想依賴這種可能性。
「不,我懂你懷疑的心情,但你真的昏倒了。昴和梅莉都非常擔心你,相信他們吧。」
要不是這裏是數百年前就存在,而且是與魔女有關之人所建造的塔,這種可能性只會被一笑置之。
夏烏拉露出鬆懈的表情,害羞地改變意見,昴和梅莉都露出複雜的表情。不過,承認事實後,夏烏拉「奇怪?」地歪頭,跟方纔相反。
大概,從房間撤退的時候昴揹着尤里烏斯,愛蜜莉婭公主抱着安娜塔西婭,碧翠子和梅莉分別抓着夏烏拉的手和腳,像擔架一樣搬運着她。
「不過,昴說的不是謊言。雖然我沒看過萊因哈魯特認真起來有多強……嗯,我想應該有那麼強。」
「我怎麼可能做出昏倒那種丟臉的事。就算幾百年不見師父,我也沒昏倒過哦?那樣的我竟然會昏倒,簡直太好笑了,笑到肚臍都噴茶了!」
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的發言有些欠缺考慮。但是,昴並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畢竟,對手是『劍聖』——與萊因哈魯特擁有同樣的家名,而且還是創造這個家名的始祖。
不是致命的嗎,昴倒吸一口涼氣。
「露格尼卡王國,近衛騎士團所屬——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
失去了曾經確實存在過的,被愛着的日子,女人獨自一人走在被燒燬的原野上。
不久後,無法停止,連大國也被女人作爲開端的火焰所燒燬。
而且,這裏是活在四百年前的「賢者」所建造的塔。
即使在那種條件下,愛蜜莉雅還是以天生的膽量和撒嬌,還有壓倒性的物量爲武器,好不容易纔贏得勝利——
這麼說着,舉起小手的是將深藍色頭髮綁成辮子的少女——梅莉。少女讓失去意識的夏烏拉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緩緩地搖頭。
「怎麼樣?」
「然後師父抱緊我,笑着說不會再放開我……」
拉姆的僵硬表情,讓人感覺不到她內心深處的焦躁。她想要奪回失去的妹妹,但又無法觸及,這讓她感到十分焦急。
連筷子都收進懷裏,捨棄一切武裝的男子歪着嘴角。那毫無疑問是笑容,但性質卻和方纔不同。
※ ※ ※ ※ ※ ※ ※ ※ ※ ※ ※ ※ ※
愛蜜莉雅引出的條件——「讓男子移動一步」,內容雖然簡單,但昴纔剛見識到那是多麼困難。
昴他們身心都全力撤退,男子突然這麼說。那孩子氣的態度讓昴他們瞪大眼睛,男子將手穿過抽掉的左袖,將和服恢復成一開始的狀態重新穿好。然後,他不高興地邁步,走向警戒的昴他們所在位置——被踢飛的選別之劍。
火焰依然猛烈,周圍將此視爲危險,接連派兵。
然後——
房間深處,精靈製造的草牀讓傷者躺在上面——四張牀分別躺着雷姆、安娜塔西亞,最裏面的是帕特拉修。
「……不,還是算了。我不想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刺激她,而且就算愛蜜莉婭碳一個人能上去,那個,很危險。」
走上樓梯,漸漸看到對方的身影。對劍氣有印象。腳步聲、步法也同樣有印象。是最近的事。不可能忘記。
地點在第四層,綠房間隔壁的房間。在那裏碰面的是昴和拉姆,再加上愛蜜莉婭、碧翠絲和梅莉,最後還有躺在地上的夏烏拉,總共六個人。
取而代之的是從喉嚨發出的衝動。
可是,女人被愛着。被家人、未婚夫、村人所愛。
「服裝是卡拉拉基的民族服裝哦。筷子,他好像也用得很熟練。」
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家人、未婚夫、人們,誰都沒有看着女人。
男子雙手各拿一根筷子交叉敲擊,他的正確言論讓昴發出呻吟。
「哈——」
因此他們把兩人放在牀上,然後因爲房間人數限制,以及要說明情況,所以帶着拉姆移動到這個房間——
無法忍受掌權者的蠻橫,人們燃起怒火,最後產生戰火。
拉姆的口氣帶着難以置信,愛蜜莉雅也幫腔。實際交手過的愛蜜莉雅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僅僅一晚,女人的立場就大幅改變。
「——我愛你。這個勝利,人們的笑容,全都是你給我的。」
那是野性的美,是隻有在荒野上才能被允許的美術品。
「白擔心了……」
「佛拉基亞帝國第一將『青色雷光』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古斯提科聖王國的『狂皇子』,還有卡拉拉基都市國家的『禮讚者』赫魯貝爾。不過,特徵都不一樣。」
心情忽好忽壞的男人,昴一邊隨意點頭回應他的發言,一邊在無意中推測出男人的真面目——「測試」的系統部分。
「我真不明白爲什麼大哥哥能和那個人正常對話……騎士大哥哥和圍巾大姐姐都被幹掉了,就連裸體大姐姐也……」
看到這副樣子,男人——雷德・阿斯特雷亞冷酷地扭曲了臉頰。
——釋放出的劍氣肆無忌憚地刺向挑戰『厄勒克特拉』的昴他們。
「沒有紅毛長髮的嗎?」
那樣的話,就不是挑戰不挑戰的問題了。撤退也需要全力以赴。
「——那是什麼意思?」
「哈!想說你不是揮棒的氣氛,沒想到是鞭子啊,你這傢伙。這是什麼興趣啊,你這傢伙。要用鞭子抽打的只有敵人和你的女人啦。」
「和服、獨眼、紅髮、藍眼……這副打扮還真是自我主張強烈啊」
「……好辛辣哦,姐姐。」
被編入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奇妙結構中的男人,真的是普通人嗎?這個疑問一直纏繞着昴——
「啊啊?誰說的,少在那邊擅自解讀,爲什麼一個人通過其他人就可以跟着通過,用常識想想吧,常識!你腦袋裏裝的都是稚魚嗎?」
取而代之,夏烏拉柔軟的肌膚像老虎鉗一樣緊貼。
安娜塔西婭的肉體所抱有的問題,這個事實讓昴驚歎不已。在這個世界裏,這是非常嚴重的不利條件。
「第二層的『試驗』真的只有一個嗎?這麼輕易就……不對,說不定只是愛蜜莉婭碳順利通過所以看起來很輕鬆,但只有那樣就結束的話,會讓人很不安。」
不如說,留在現場還想繼續挑戰的昴纔沒有冷靜下來。完全被『棒揮』的劍氣影響了。
原本以爲對方會更聰明一點——
聽到這句話,對方一度閉上眼睛,立刻捨棄所有感情。
正如她所說的內容,來到這座塔後,符合話題的人物只有一個。
「這種事……太奇怪了。錯,錯了……」
「一般來說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聲就有感動的淚水,這些都向着女人。
和「揮棒的」正面對決,結果慘敗被擊倒,尤里烏斯的身影烙印在記憶裏。一想到最後那一瞬間尤里烏斯的側臉,昴的不安就不是杞人憂天。
當然,可以想象得到他身上還殘留着敗戰的影響。但是,只要知道對手的來歷,就能洗刷恥辱。因爲,對手太強了。
然後,話題來到夏烏拉封閉的記憶——
「你這傢伙,還早十年呢。至少再等個五年吧。等你手腳和身高都長好,胸部和屁股都變大了再來吧。」
※ ※ ※ ※ ※ ※ ※ ※ ※ ※ ※ ※ ※
「————」
——走下長長的樓梯,從第二層逃回來的一行人,先把傷者抬到綠房間,將他們交給精靈治療。
「……抱歉,說了聽不懂的話。」
雖然不覺得有意義,但姑且基於道義拋出話語。
『揮棒的』用瘋狂的眼神,對這邊發出絕望的宣言。
但是,這裏有知道四百年前發生什麼事的活證人。
「我,我纔沒有覺得有點開心呢。比起這個,那個圍巾精靈纔是問題。雖然她借用那女孩的身體是事實……但一路走來,你應該也明白了吧。那女孩除了歐德以外,沒有其他能用的魔力」
拉姆打斷了昴的思考,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哥哥和圍巾大姐姐都被幹掉了,就連裸體大姐姐也……」
碧翠絲老實地反省了自己剛纔的無禮,昴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
「——不要隨便亂說話,性騷擾混蛋。我可是靜靜地在生氣哦。」
「危險。」
「哥哥和貝蒂,還有那個圍巾在精靈中也是特殊的。雖然各自都比普通的精靈要強大,但相對的也有點限制。貝蒂的情況,事到如今應該沒必要再對昴說明了吧」
「這……」
——女人沒有回應未婚夫,就這樣離開了。拋棄了家人,拋棄了村民,拋棄了一切。
戰火瞬間蔓延,不久後小國、周邊國家、大國都被燒燬。
看到走上來的對方眼神,那樣的印象消失了。
「爲、爲、爲、爲什麼那傢伙會在這裏!師父他們明明說他死了!還活着!果然是殺不死的傢伙!」
雖然命中率不高,但鞭子的奇襲失敗了——
「——不幹了」
幻想與幻想重疊,膨脹的關心與期待,讓女人纖細的身體快要崩潰。
低沉的嗓音不帶玩鬧,說完這些話後,男子的頭就垂了下去。等了一會兒,男子即使睡着了也還是吵人的鼾聲慢慢傳來。
「一般來說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哥哥和圍巾大姐姐都被幹掉了,就連裸體大姐姐也……」
「對啊,昴!不可以那麼生氣!我只是被摸了胸部,沒有被做什麼奇怪的事。」
女人無法違抗掌權者的要求,只能屈服於命運的不講理。
從平凡的村姑,變成舉兵集團的首領,以及未婚妻。
沒想到,那個厚臉皮的交涉竟然有那樣的意圖,愛蜜莉雅隱藏的惡女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哪裏有那種價值。
「放棄得也太快了吧!!」
艾姬多娜對尤里烏斯抱有那樣的感情嗎?而且,那也是他所擁有的『誘精之力』的緣故嗎?
然後——
第三層的試驗內容是解謎,解開的瞬間房間構造就產生變化,這點可以說是助長了昴的誤解。他以爲第二層的「試驗」也是隻要有人通過,新的書庫就會開放。
※ ※ ※ ※ ※ ※ ※ ※ ※ ※ ※ ※ ※
要說還有什麼在意的事,那就不止尤里烏斯了。
「啊,兩位大哥,可以打擾一下嗎?」
「這次可不會讓你玩完就了事哦。」
所有人都愛着女人。就像詛咒一樣。連內側真正的愛都不知道。
「那是夢!你一進入第二場『考驗』就昏倒了!」
聽了讓人不寒而慄的忠告,昴無力地聳肩,拉姆對他的回答輕嘆一聲。
梅莉的消極意見,但考慮到現狀的戰力,這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別那樣說話,躺在那裏的女孩是你的師父,這說法會變得更有真實感。」
將這個事實作爲收穫,昴他們急忙回到綠色房間。
「————」
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拔出插在地板上的劍,擺好架式。
「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不幹不幹!萎了!」
「這時,房間深處出現人影。那是有着紅色長髮與藍色瞳孔,身穿異國服裝的男人……」
昴痛到流淚,正想反問夏烏拉在說什麼——這時他察覺到了。
「吵死了,你這傢伙。原本這裏的裁量權就在老子身上,老子說不幹就不幹。」
在昴的腦海裏,疑問強烈地糾纏着,那就是安娜塔西婭=艾莉多娜介入尤里烏斯和「揮棒的」的單挑,出手支援的判斷。
「你是敵人沒錯吧!而且,我可是打算按部就班地和愛蜜莉雅交往,交往之後也沒有要用鞭子的選項啦!」
那旁若無人的說法,讓昴不禁啞口無言。看到昴的驚訝,男子繼續說:「而且,」
現狀,不想隨便刺激那個「揮棒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除了歐德以外,不能用?」
輕率的一句話,讓蘊含怒氣的鞭擊襲來。
而且,就算只有愛蜜莉亞能通過那個男人的身旁——
「這個……」
但這些軍隊,全都被爲了女人而奮起的人們所擊敗。
和愛蜜莉雅一樣——不,是被男子的劍氣壓得比她還要慘。
她看起來不像是在盤算着什麼,也不像是在謀劃着什麼。她那拼命的樣子,毫無疑問是出於對尤里烏斯的擔心。
至於對愛蜜莉亞的性騷擾,以及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婭兩人被打倒的事,對昴的影響有多大,這就不客觀了——
「很危險嗎?」
「碧翠子,你很珍惜我做的手帕、連指手套和圍裙吧?就像那些被弄破一樣,這次的事就是那種事的高級版。」
毀滅的大國,奪取的城堡,未婚夫在城堡的頂端向女人跪下。然後,說道。
男人的年齡比昴稍微大一點——恐怕是二十多歲吧,但到那個年齡爲止,那樣的實力者,而且還是個性那麼強烈的人物,竟然不爲人知,這讓人感到很不自然。
斬殺魔獸、斬殺劍豪、斬殺龍,最後斬殺魔女的大劍士。
如果這是僅限一次的勝利那還好,但若是在需要個個擊破的淘汰戰中,之後就不得不讓戰鬥力低劣的次鋒們去對付毫無破綻的男子。
人們沉醉於夢中。被幻想迷惑,被理想所擺佈。
考慮到其惡劣的性格,將初代「劍聖」作爲「最強的守衛」,要人超越他,這不就是她會說的話嗎——
那就是——
「和原本的用法相差太遠,不知道能不能說用得很熟練……」
雖然真心想對他的奔放提出意見,但就算「試驗」何時會重新開始是另外一回事,挑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挑戰根本是自殺行爲。
「很危險呢。」
「錯誤?」
是最初被賜予「劍聖」之名的人物,也是拯救世界的三英傑之一。
「——那個,笨蛋。」
「只有聖王國的『狂皇子』不知道特徵,所以不清楚。」
已經,誰都不在了。
察覺到夏烏拉話中的意思。
一講到關鍵場面的瞬間,夏烏拉就發出慘叫往後跳。她就這樣撲向昴,但早就預料到的昴蹲下身子,穩穩地接住她。這次沒跌倒。
「——慢着,你的說法有個決定性的錯誤。」
她捂住臉,否定。不可能是這樣,不可能是這樣。
雖然夏烏拉很輕,但碧翠子和梅莉在中途就累得把她放了下來,愛蜜莉婭碳慌忙接住滾落的她。最後愛蜜莉婭碳把安娜塔西婭和夏烏拉兩人扛在肩上,鼓勵着碧翠子和梅莉走下了樓梯。
愛蜜莉雅跪倒在地,癱坐在地板上。她似乎是在這個瞬間,才察覺到自己站不起來,也忘了呼吸。
「直接了當,說什麼?」
「————」
梅莉不違抗本能如此主張,以少女的話爲契機,昴他們不得不帶着傷者,從「試驗」中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