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4　『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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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滑過流麗麗的琴絃，用早已習慣的動作彈奏緊繃的琴絃。從懂事起，我就開始用手指彈奏，已經彈了數年數萬次了。

對我來說，與歌唱有關的一切，都和呼吸一樣自然，自然到難以回想開始的時間，甚至會讓人嗤之以鼻。

打開喉嚨，腹部用力，讓歌聲乘上開始演奏的音樂。

唱出的是現在這個瞬間浮現在腦海中的語言，以及所有感情。

這些全部，都乘上現在這個瞬間被拉出來的音樂。

「————」

當新歌完成時，我會用「靈光一閃」來形容，但說實話，用靈光一閃這個詞太狂妄了。

「別得意忘形了。那些傢伙像木偶一樣沒有心，所以纔會一直受到你的影響。只是你的歌讓他們從之前的疑心和恐懼中解脫出來而已。不管怎麼說，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早晚都會回到原樣」

「哎呀，可惡！雖然完全沒安靜下來，但還是感謝大家的聆聽——啊！！」

對不起，修爾特……成爲大人就意味着要變得污穢。

不只是耳朵，眼睛，鼻子，皮膚，內心，靈魂，全部都用來『音樂』『快樂』吧！

雖然巡迴各地開演奏會也別有一番風味，但這次的情況可沒時間讓我到處巡迴！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

嗯，互相謾罵，互相毆打，互相搶奪對方的財產，從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解放出來，大家看起來都冷靜下來了。

嗚哇！他垂頭喪氣的表情可愛到犯規！

「————」

「莉莉安娜啊，剛纔的演奏不錯。值得表揚」

而且據我所知，對魔女教有着非同尋常的成果的人正滯留在都市。沒錯，就是『幼女使』菜月·昴大人，以及讓昴大人服從的『銀髮魔女』愛蜜莉婭大人！

太陽的陽光，月亮的圓缺，土壤的香氣，篝火中彈跳的柴火，你沒有從這些事物中感受到音樂嗎。我有！這就是音樂充滿世界的證據。

「既然你的歌對這股不快的波動有效，那麼即使你不想唱，也必須唱出來。雖然你從剛纔開始就一副煩惱的樣子，但現在的你沒有時間去煩惱了」

「那麼，在那之前……！」

他的言語笨拙，絕對稱不上有力，但恐怕在都市中的人們心中，除了不安與恐懼之外，也刻下了其他東西吧。

※※　※　※　※　※　※　※　※　※　※　※　※

所以，現在市政廳肯定空無一人——

「就妾身所見，你的舞臺膽量相當不錯。但是，現在的搖晃方式有點危險。可能會在關鍵的場面出錯。因此，要多積累經驗」

因爲是連小孩子都能明白的說明，所以我也容易理解。

因爲之前毫無警告就被燒了頭髮，所以光是能聽到警告，普莉希拉大人就讓我覺得好溫柔。咦，總覺得心跳得好快。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心跳加速，手汗流個不停，呼吸困難，臉上失去血色……。

也就是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所以，我纔會對普莉希拉大人說，就算沒有學問也能創作音樂。就算把智慧，知識和那些難懂的東西全部拋開，也有能做到的事情。

「嗯，是的，帶着我去避難所，嗯嗯嗯嗯！？」

音樂有這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處都有的東西，稍微變得容易注意到，到處傳播的多管閒事的自我滿足。

你能看見吧，你能聽見吧，你能感覺到吧。

像這樣盛大的演奏會結束後，回想起自己剛纔的興奮心情，臉就變得好燙。

在我握緊拳頭顫抖的時候，普莉希拉大人的方針似乎也確定了。

雖然有點安心，但大部分是覺得遺憾的心情。

我握緊拳頭，不禁呼吸急促起來。

「容易被帶動？」

我只是想說而已。這是怎麼回事，飲食生活的差距？　流浪的旅人，吟遊詩人的職業性缺點在這裏出現了？　可惡。

當然，無論是什麼樣的歌，我都不會做出偷工減料的不義之舉，但本來，歌裏是不能混入多餘的不純物的。

「你要是覺得無所謂的話就無所謂。說到底，不過是燒焦了髮梢而已，別大驚小怪的。快點站起來」

離開集會場後，普莉希拉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邁着毫不猶豫的步伐前進，而我只能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總覺得失去了自信，或者說失去了本分？

我本身是唱歌的存在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這個狀況所追求的究竟是我，還是歌，還是結果呢？

「得、得得、得想辦法處理普利斯提拉纔行……？」

既然如此，那應該是誰來做都可以的事。

我唱完了哦，喂！！

在我歌聲傳達到之前，就會出現像那個集會場一樣互相傷害的人們。到那時，就算把關鍵的救贖之歌傳達到也說不定已經晚了。

雖然嘴上說着各種各樣的藉口，但她的本心是想答應修爾特的請求，這點我早就看穿了。

啊，真的，完全沒有燒起來。什麼嘛，嚇我一跳。

那麼，我來迎接修爾特，將已經變成慘案現場的集會場變成了宴會場……。

順便一提，修爾特一看到普莉希拉大人，就立刻露出燦爛的表情，緊緊地貼在她的腰間。話雖如此，他並沒有抱住普莉希拉大人，只是輕輕捏住普莉希拉大人紅色禮服的一角……這種謙虛反而更像天使。

「誒，咦？業火的怨念呢？我應該被灼熱的火焰包圍化爲灰燼了纔對？」

普莉希拉大人所說的，手足是指能對抗魔女教的戰力。

「但，但是，普莉希拉大人……」

「普莉希拉大人……」

「大，大姐姐，你沒事吧……！？」

「蠢貨。理解凡人和自己的器量不同是很重要，但過於高估自己也很沒品。你的歌確實有可取之處，但要自稱至高還爲時過早。這次只是因爲那些傢伙剛好處於容易被帶動的狀態」

「嗯，就是這麼回事。老實說，妾身並沒有拯救這座都市的義務……」

「那麼，普莉希拉大人！爲了拯救普利斯提拉，請您給大罪司教來一發華麗的攻擊！雖然我能力不足，但我會爲您加油的！」

「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也許我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音樂的頂點。沒錯，音樂女神的頂點」

聽到第二次廣播後，我們意志消沉（普莉希拉大人和修爾特小弟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地離開了集會場。

「哦喲喲喲喲喲喲——」

「——哼。被搶先了啊。真可恨」

在變成一團火球之前，我在冰冷的地板上滾來滾去。修爾特歪着頭，不小心說了句「酒會燃燒嗎？」。

來，沉迷吧，沉迷吧，沉迷吧。

「真是的，普莉希拉大人意外地好・心・軟♪」

因爲某種契機，被埋藏在這個世界的音樂被髮掘出來。

「普莉希拉大人今年幾歲？」

哎呀，話說回來，我的歌也很厲害啊！能讓那些互相仇視的人變得這麼平靜。簡直就是大師級的水平！

「控制塔的佔領，大水門。還有下一次廣播的要求嗎……」

正當我準備對修爾特伸出邪惡的大人之手時，普莉希拉大人像是看準了時機一樣，突然冒出來當了電燈泡。不，我完全沒有打算做什麼壞事。真的，完全沒有一時衝動。

「我都忘了！」

但是，我覺得有那個人在的話，我就能毫無顧忌地唱歌了。

我用手肘戳了戳普莉希拉大人側腹的瞬間，我的頭頂就着火了！　紮起來的頭髮前端燒焦了！？　這次連「呵」都沒有！

我終於明白了普莉希拉大人的提案的意思。

「誒，咦，普莉希拉大人？您怎麼了？」

「吵死了，修爾特」

第二次廣播正好在這個時候傳來。

普莉希拉大人對我到底是什麼印象啊，說實話我有點受打擊。

「嗚呀！普莉希拉大人，您生氣之前還停頓了一下，真是溫柔啊！」

「沒人問你。」

「啊……」

修爾特看到我頭髮燒焦在地上打滾，臉色大變地跑了過來。他似乎想立刻滅火，從手裏的包裹中取出瓶子，費盡千辛萬苦地想把裏面的東西潑到我身上。在這期間，我的頭也被業火包圍——

就算被這麼認爲也無所謂。我們被怎麼想都無所謂。

咕呼！修爾特純真無邪的眼神好痛！又痛又癢！不知污穢的清澈紅眼，刺痛了我的心！

「妾身不會說被修爾特打動了，但妾身可沒有寬大到會放過在妾身逗留期間做出無禮行爲的不敬之徒。有必要把與之相關的魔女教全部斬首，然後擺在一起」

但是，這個音樂是好東西吧？

「魔女教使用魔法器的必要，只有在告知要求之後的一次。之後他們只要死守佔據的四個地方的控制塔就行了。從作爲要地而放置戰力的市政廳離開吧。不過，也有可能爲了惡趣味的遊戲而確保魔法器……」

「妾身並不討厭你這種直率。而且妾身應該說過，妾身很看好你。你的歌聲，失去就太可惜了。更何況，如果在這裏和愚民們一起留下來，發生什麼事就麻煩了。你就待在妾身的『日輪』的範圍內吧。」

「不過，大罪司教肯定就在都市市政廳。害蟲驅除是不可避免的。你可要儘量避免被捲進去啊」

「還有其他帶你去的理由。——剛纔那個煩人的愚蠢聲明，妾身聽說是都市市政廳的魔法器發佈的？」

「別說得事不關己。當然要帶你一起去啊。」

「剛纔那是什麼難聽的聲音。這可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燒起來了！？

『呀吼。呀吼——呀吼吼——』

「普莉希拉大人果然很溫柔。我明白的！」

也就是說，狀況正按照魔女教的預定進行着。

一定無法拯救全部。但是，向能拯救的地方伸出援手並不是徒勞。

「你你你，你說什麼？」

普莉希拉大人的話，正確的側面和讓人想歪的側面一起，爲了能唱歌演奏跳舞的吟遊詩人，莉莉安娜的未來！

普莉希拉大人到底是指什麼呢——

這孩子身上散發着一種讓人非常想惡作劇的氣場。只，只是稍微，稍微摸一下的話……嘿嘿……。

畢竟這是我的機會被搶走，讓我錯失成爲「歌姬」的場面。

——不過這份滿足感，在英雄的胡來下和普莉希拉大人一起進行特攻的時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妾身不知道你的煩惱。但是，你需要的不是爲自己而唱的歌，而是爲他人而唱的歌。你要接受爲他人而唱的自己，積累經驗」

對哦。現在，『色慾』應該正好在市政廳。話說，如果他直接把市政廳當成據點的話，這個作戰計劃就會在第一步就失敗了。

順便一提，修爾特一看到普莉希拉大人，就立刻露出燦爛的表情，緊緊地貼在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投入吧，投入吧。

「——？我不太明白。對不起，我學習不足」

說實話，只能說是不情願的演奏會。

燒起來了！？　燒起來了！？

我一邊害羞地笑着一邊拍了拍衣服，感覺周圍的人好像都在盯着我看，我一邊走向普莉希拉大人身邊。然後，直接談判。

「聰明又可愛的我竟然被當成幻想！！」

——————

普莉希拉大人說完，又像往常一樣抱起了胳膊。看着她那豐滿的胸部，再看看自己的胸部。我盯着自己的手，然後緊緊地握住了。

「讓妾身走動的無禮，就用這個結果來償還吧」

雖然相對的，我也見證了「英雄」誕生的場面，有這種滿足感。

「竟敢在妾身面前胡作非爲。你把真正的莉莉安娜藏到哪裏去了？真正的莉莉安娜可不會這麼聽話」

有趣的時候有趣，快樂的時候快樂，有大聲說出來的喜悅。

離開集會場花了點時間，是因爲聽到第二次廣播後集會場的人們又變得不安，而我用歌聲抵消了他們的不安。

「在事情變得那麼複雜之前，普莉希拉大人不能用那把閃耀的劍把魔女教砍成兩半，奪回控制塔嗎？」

可惡，主從倆都想用火把我燒死……但是！就算我在這裏死去，作爲吟遊詩人的靈魂也不會毀滅，每晚都會在你的枕邊響起我的歌聲……因爲，歌聲存在於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音樂的存在，正在呼喚着我們，說我們無論何時都在這裏——！

討厭，我第一次聽說耶。不對，說起來普莉希拉大人在旅途中也說過她避開了一些類似爭執的狀況，而且也說明過整座都市都受到了影響，這下不是相當不妙嗎？

雖然感覺她們的對話讓人會心一笑，但我心中也湧起了新的決心，決定挑戰巡迴各個避難所。

「如果主導的是使用魔法器的『色慾』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做吧。那傢伙披着惡辣的皮，但其下卻相應地頑強而狡猾。聰明的蠢貨得到機會就會變成那樣，就是個範本」

修爾特同學意氣風發地回答道，這是怎麼回事！？

「好，我明白了！原來如此，確實有道理。既然如此，普莉希拉大人想帶我去都市市政廳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而且，都市市政廳可是都市頭腦的聚集地！桐鷹先生肯定也會去那裏，而且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他應該會非常可靠！」

「用魔法器，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傳播到整個普利斯提拉……！」

普莉希拉大人無聊地用扇子給自己扇風，環視集會場。我也戰戰兢兢地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大量的人。

有契機讓我找到，然後偶然被我發掘出來，從天而降的禮物——靈感的音樂，我就是這麼想的。

讓歌魅惑人，讓歌捲入人——至少我的想法是這樣。對於喚起不安這種精神攻擊的對抗手段，我不想這樣考慮唱歌。即使結果是這樣，但唱歌的我如果這樣考慮唱歌，如果不能對歌真摯，那我就不認爲這樣的歌能捲入某人的心。

你有聽過小鳥的歌聲嗎？有傾聽過蟲子們的合唱嗎？有被吹拂的風，小河的潺潺流水聲演奏出的安詳旋律所治癒的經驗嗎？

「經驗……嗎？」

說實話，我確實有點害怕。但是但是，不去市政廳的話，就無法確認桐鷹先生的安危了，不，就算知道桐鷹先生的安危，從戰力上來說，那個人也派不上用場。

「雖然被搶先了，但看來如我們所料，都市廳舍空無一人。現在先跟大家會合，開始奪回都市的戰鬥吧！我！會好好唱歌的！」

普莉希拉大人仰望昏暗的天空，如此喃喃說道。

沉浸在快樂中，讓喜悅充滿內心，成爲有趣的東西的俘虜吧！

來，投入吧，投入吧，投入吧。

「不不不不，但是但是但是但是！現在這個時候，那個大罪司教說不定已經把市政廳扔到一邊，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裏有很多因爲機密什麼的而不能進入的房間，意外地沒法用來打發時間。大概，『色慾』也已經厭倦打發時間，所以跑出去了吧」

因爲歌唱的並不只有人類。

「那，那和去避難所有什麼關係！？」

「――――」

※※　※　※　※　※　※　※　※　※　※　※　※

他的言語笨拙，絕對稱不上有力，但恐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式有點危險。可能會在關鍵的場面出錯。因此，要多積累經驗」

「呀！？　燒，燒起來了，燒焦了！？」

「要對市政廳的魔法器出手，得等到第三次要求之後了」

哼哼，名推理炸裂。這是每天早上因爲工作而前往市政廳的我才能想到的。

「在你站在魔法器前之前，聽衆們不一定不會全部死去。爲了不變成那樣，四處預防也符合你的願望吧」

「住手，修爾特」

「————」

「嗚誒誒誒誒誒誒——！？」

——下回，無法溝通的女人們的衝突——

「是你的喉嚨。」

「不不不，我並沒有安心。」

修爾特的懇求讓我不禁差點腿軟，普莉希拉大人也不知是否和我一樣，雖然不知道她是否敗給了修爾特，但普莉希拉大人也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感到一陣悸動，盯着自己的手。

明明離得這麼近，我卻孤身一人。

「帶着莉莉安娜大人，去各個避難所吧！」

音樂有這個。音樂的話可以被允許。

修爾特小弟先我一步向普莉希拉大人提出了和我抱有的相似的疑問。修爾特小弟理解（大概本人是無意識的！）了不會惹普莉希拉大人發火的絕妙時機，普莉希拉大人也對修爾特小弟很寬容，所以會仔細地回答他所問的問題。

————

毫不羞恥，毫不吝惜，把好的東西到處傳播的自我中心。

被糾正了。誒嘿。

因爲全世界都在唱歌，唱歌會被誰責備嗎？

我們吟遊詩人，只是從這個充滿音樂的世界中借用了聲音。只是把原本就到處都有的東西，稍微變得容易注意到，到處傳播的多管閒事的自我滿足。

不，我知道他完全沒有惡意，也不是在諷刺我，他只是率直地表達了自己的感動。雖然知道，但不能坦率地接受他的稱讚，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過，我明白普莉希拉大人的意思了。確實，如果像這個集會場一樣的暴動在都市各處發生的話，那就該輪到我的歌出場了。

「別露出那種明顯鬆了口氣的表情。」

有趣的東西有趣，快樂的東西快樂，有和陌生人分享的喜悅。

「哦，這樣啊。順帶一提，我二十二歲哦。」

「誒？啊，是的，就在都市市政廳。每天早上，我都會早起揉着惺忪的睡眼完成工作……啊！不過，我可沒有偷工減料哦？雖然在唱歌之前確實很困，或者說是半睡半醒，甚至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睡覺，但一唱歌就會完全清醒！完全清醒的！」

這三個都是我發出的，但三個卻對不上。

在歌唱中，加入自己以外的存在。這種歌唱方式——

就這樣，我充滿幹勁地巡迴各個避難所，慰問那些暴動和沮喪的人們，然後就聽到了第三次的廣播——

「十九。」

「我，我明白了！第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感覺。

「用魔法器同時驅除詛咒也是你的任務，但在實行之前需要時間。那麼在這段時間裏，那些不安的凡俗們的心就只能放着不管了」

我有這種感覺。

「理論上來說，這也不是不行。但作爲應急措施，這是下下策。而且，這場騷動不止發生在這個集會場」

與同樣想用歌曲達成目的的我們相同。

用身體煽動，用聲音成爲演奏的一部分。只要和旁邊的人對上視線，就能明白現在大家的心都是一樣的。

普莉希拉大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到這一幕的修爾特同學也紅着臉，看起來很高興，明明是關於我的事情，卻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那是妾身晚酌用的酒吧。那既是妾身的所有物，而且潑到身上也只會讓歌手變成一團火球。雖然有趣，但也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然到難以回想開始的時間，甚至會讓人嗤之以鼻。

「————」

「您想要我……」

雖然現在彼此之間沒什麼交流，但有人在爲那些在推搡中受傷的人包紮，有人在互相道歉，嗯嗯，這種事很重要。

突然的暴行！　這是真正的恐慌！　難以忘懷的這個兇報！

「——哦？」

「因此在第三次廣播，提出要求之後。魔法器自由了的話，你的歌就能派上用場。在都市充滿不安的期間，也無法安心地召集人手。也不知道哪裏會冒出害羣之馬」

「不會這麼做嗎？」

這個世界是由音樂構成的，這個世界充滿了音樂，這個世界是由音樂聯繫起來的，這就是證據！

菜月·昴大人利用魔法器進行了廣播。

太好了！　還有唱歌的機會！　可惡！

實際上，那裏的人們都在忙碌地工作，不會理我，而且不會算數的孩子會被趕出去，就是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因爲可愛到想保護我？」

「這是爲什麼呢？」

「知道地點就行了。妾身需要的是那個魔法器和你。」

狂熱吞沒觀衆，一口氣沖走『憤怒』的高漲。

「剛纔那是什麼難聽的聲音。這可不是女孩子……而且還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發出的聲音」

如果是指唱歌的經驗，我已經積累到數不清的程度了。雖然我不記得自己用過舞臺膽量這個詞，但我不曾對站在舞臺上感到羞恥。

「誒，咦？業火的怨念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恐慌！　難以忘懷的這個兇報！

「我這種人，只是個只有可愛和唱歌和可愛這些優點的可憐吟遊詩人……就算帶我去，也只會讓您的眼睛和耳朵享受一下而已，派不上什麼用場哦？」

「那個，大姐姐好厲害！我非常感動！」

修爾特用顫抖的眼神仰望又說出薄情、冷血、鐵面人！這種發言的普莉希拉大人。該怎麼說呢，雖然只是看着，但我知道這位修爾特明明待在普莉希拉大人身邊，卻非常普通。他的精神層面完美無缺。

「我，我明白了！第三次廣播，去市政廳是在那之後呢」

「四個控制塔，只要有一個大水門打開，都市就會被水淹沒。就算妾身只有一個身體。要反擊的話手是不夠的。雖然知道都市裏有幾個人可以成爲妾身的手足……但要召集他們，也需要魔法器」

呃，那個，怎麼說呢，對不起，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它們有作爲人類的學問嗎。或許有也說不定，但應該認爲沒有才對。不如說沒有，至少對我來說沒有！沒有也行！

更簡單地說，不是靈光一閃，而是找到比較接近吧。那個瞬間，我腦海中浮現的旋律和歌詞，全部都是原本埋藏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不過不過，多虧了這樣，我也終於明白普莉希拉大人想說什麼了。也就是說，普莉希拉大人是想這麼說的。

她爲何會有這種感慨，同樣在傾聽廣播的我也能明白。

「聰明又可愛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用這個結果來償還吧」

「嗚！？啊，不，但是，你看，如果他們的心又變得荒蕪，只要我用激情的嗯啪啪沖走他們……」

驚天動地！　天地逆轉！　美人薄命！　爲什麼這裏要指名我！？

完全滿足了「啊～真是的，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這種條件。

這是當然的。音樂就在你身邊，是陪伴你從生到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