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6　『提前到訪的村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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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昴來說，這是第三次造訪這個村子。

第一次是跟拉姆，第二次是跟雷姆。以領主宅邸旁的村莊來說，規模很小，住在這裏的人頂多三百人左右，比昴原本世界的小學人數還少。

雖然知道村子很小，但對現在的昴來說，村子的大小卻大到無法一手掌握。

三百人左右，說起來簡單，但要調查所有村民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時間，就算樂觀地想也只有今天和明天。

「話說回來，工作結束得真早呢。」

「昴的腦袋清晰到讓人覺得噁心，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哼哼，是我沉睡的潛在能力開花結果了。拉姆醬也不用害羞，直接誇獎我吧，不過可別愛上我哦！」

上午的工作內容得到高度評價，昴得意忘形。

「這是在做什麼餘興節目？」

「事件補完率好高，連傷口的位置都幾乎一樣，你該不會是穿越時空了吧？」

自然地，回想起愛蜜莉雅大腿的觸感，耳朵開始發熱。

不站在砧板上，就看不到廚師的臉。

「一定會嚇到。」「一定會高興。」「一定會嚇到失禁。」

「唉，爲了我的幸福，稍微幫點忙吧，好嗎？」

被接連不斷的聲音從上方蓋過。

邊冒冷汗邊回想自己的判斷，昴重新確認難度。

孩子們抓着昴的雙腳，昴邊摸他們的頭邊自嘲地笑。

小小的犬齒咬進左手，昴連忙抽手，手背流下些許鮮血。

「不知道。」

「犯人的條件沒有變——只有在我過去造訪村莊的兩次中，都遇到的村民。」

眺望村莊的景觀，昴全力運轉自己的記憶，試圖挖掘出過去。但是，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掌握在村莊裏遇到的所有人。

在探索咒術師的行動中，昴選擇的手段非常簡單。

咒術師要詛咒對象的前提條件，就是必須先接觸過一次。如果把咒術師單純想成是暗殺者，那這個條件就相當危險。

被孩子們包圍吹捧，簡直就像國王的寵物。但是，根據至今的經驗——

「從剛剛開始，第三個人就毫不留情耶！？」

那是面對兩人的心理問題，同時也是在村莊裏行動的緊張感。

拉姆冷淡的回應讓昴誇張地往後仰，看到他那樣，孩子們也模仿他的反應往後仰。

『拉姆雷姆親衛隊』只是方便起見才這麼稱呼，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報上這個名號。乍看之下，成員和青年團很相似，由平頭隊長統率。他們似乎看不慣親近拉姆和雷姆的昴，所以昴也皺着眉頭，任由他們拍打自己的肩膀。

在村子散步，只是虛有其名的與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到老人都能廣泛享受的感覺，就是長年支持的祕訣吧！」

回應孩子們的噓聲，昴觀察始終不友善的小動物。

「抱歉，讓你久等了。」

「那道傷和那副模樣都太難看了，快點跟雷姆會合吧。雷姆應該可以治療你們兩個。」

就結論來說，只能這麼做了。

「你在說什麼——？」「撞到頭了——？」「肚子痛嗎——？」

想離開也離不開，而且在尋找嫌犯上，他們也是優秀的導航。

「那個……這邊。」

然後重新面向昴。

「那纔是我的錯！發生了很多事，看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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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不是一個人，因爲被孩子們纏住，所以說是不自由行動比較正確，不過就拉姆和雷姆沒有同行這點來說，確實是自由行動。

那恐怕是顧慮到昴說想看看村子，但說實話，真希望她們其中一人留下來，這樣一來就不會被孩子們纏住。

「聽不懂昴在說什麼。」「毛孩？毛孩交流？」「大人對小狗發情，有點噁心。」

「就讓她任性一下吧？」

『返老還童婆婆』是位性騷擾功力令人敬佩的老太婆，她露出好色笑容摸昴屁股的事記憶猶新。據說，她只要看到年輕男子就會性騷擾，然後嚷嚷着「返老還童了返老還童了」。

「竟然這麼幹脆！」

——必須避免用奇怪的態度，讓問題人物察覺到。

昴承受她的視線，大動作地轉動手臂。

「好啦，我還有工作要做，你們放開我。唉呀，真是遺憾，要是有更多時間的話就能多陪你們玩了。哈哈，遺憾。」

轉過身，安撫攀在背上的小孩。

——就是拿自己當誘餌，引誘咒術師現身。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滿滿的離別不捨。

「好，感激不盡，前輩。那麼，有什麼事？」

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和拉姆一起走向雷姆等待的地方。

一同造訪村莊的女僕姐妹說：

正因爲付出了代價，所以可以保證發動後的咒術絕對會成功。

不管怎樣——

「毛孩和毛孩愛好者註定會互相吸引，我好有詩意，然後你超棒。話雖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那麼開心嗎——」

在村子散步，只是虛有其名的與嫌犯接觸——這件事本身以超越昴想象的形式輕易實現。

昴有自覺這是非常危險的判斷，因爲咒術師只要有意，咒術發動的瞬間昴就會開始倒數邁向衰弱而死。

話雖如此，既然拉姆來接人了，那也該跟這份年輕活力道別了。

「——Victory！！」

轉頭看後面，昴看向攀在自己背上的人影。

「那麼，失禮了。」

「巴魯斯，你不走嗎？」

吵吵鬧鬧、愛裝熟、任性自私。

「要走啊，跟你一起。」

「昴——壞臉——」「可怕的臉——」「奇怪的臉——」

「像這樣回想起來……所有人都很可疑吧，全都若無其事地跟我接觸。這四個選項……其實實質上是三個選項。」

「是啊，我有看到所以大致上知道。」

「雷姆，雷姆，重到拿不動的東西就交給巴魯斯。」

爲了同時應付吵着要玩、要陪、要認知的吵鬧小孩，所以才用廣播體操第二段。回想起來，以一介廣播體操狂的身份活動的只有第一次，這次是趁這個機會公開。

她會主動碰觸自己真是稀奇，昴眨了眨眼，拉姆只轉過頭說：

看起來出生還沒多久，就算把身體伸展到最長，體長也不到三十公分。

昴難掩戰慄。拉姆突然走近他，拉住他的袖子開始帶路。

身體一震的小狗，從少女的懷中扭身跳出來，就這樣衝進草叢裏。

「這次也只能踏進同樣的地方了。」

用帕克撐起的撫摸手臂，全力伸向縮成一團的小動物。

手插進粉紅色頭髮的拉姆，無奈地嘆氣。

「我可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哦？哦，抱歉，再一下下——好，揮動手臂，伸展腿部的運動！」

「昴，怎麼了——」「怎麼了——」「你呆了——？」

負責第三人的慄發美少年，對昴的吐槽回以天真無邪的微笑。光看那微笑就是天使，這肯定讓他更加得意忘形。

因此，如前面所述，昴在雙手花的狀態下在村莊裏散步，心情是「不會開始發抖的程度」的平穩。

「嘴巴還真會轉。拉姆是不在意，不過雷姆可能會討厭那樣。」

昴忍不住發出驚訝的聲音。

最後深呼吸，全員調整氣息。

「你們就算穿越時空也要纏着我啊……」

「怎麼了？有話想說就說啊？」

「……是誰教這些孩子這麼叫的？」

「呼嘎——！」

「然後，被小鬼頭纏上這點也沒變。」

「吵死了！想要我好好理你們的話，就先想想怎麼跟年長者相處！第一次見面就用對平輩的口氣說話，會讓我知道自己客觀的人性有多低落，很沮喪耶！」

三次都是被討厭，這叫人很沮喪。

然後『村長』是位矮個子駝背的老爺爺。頭頂光禿禿的，左右兩側的白髮像角一樣長長地延伸，是很有特色的髮型。漂亮的鬍子也是白色的，再加上銳利的眼神，外表完全就是「能幹村長」的村民。他並不是真的村長，只是風格很像村長，所以才被取了『村長』這個暱稱。他總是說「最近的年輕人啊！」，然後用力戳昴，所以昴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

無視昴的意志，手臂伸到一半，但還是勉強自制，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不過可以的話，如果能有同樣的反應，希望是友善的反應，那樣我會很高興。」

忍不住發出理解的聲音，昴拍手點頭。

看到孩子們邊說邊歪頭，拉姆放棄似地聳了聳肩。

回應拉姆的詢問，昴的臉頰扭曲成笑容的形狀。

青年團正如其名，是由村裏的年輕人組成的團體。剃平頭、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摸他們的頭邊自嘲地笑。

要是平常都這麼坦率的話就可愛了，但反過來說，或許就是因爲平常都對自己坦率，所以纔會說出那種話。

昴這麼一說，孩子們就一齊咯咯咯地笑出來。與其說是覺得梗好笑，不如說是單純對「拉肚子」的部分有反應。

昴一走近，小動物就豎起全身的毛威嚇。

「——嗯，關於這點，很順利。」

跟方纔積極纏人的孩子不同，少女站在退後一步的位置，偷偷觀察昴。

「所以，你有享受到村子嗎？」

純粹聊下流話題，就能讓這個年紀的孩子爆笑，看來是世界移動後共通的反應。

「嚇到高興又失禁，我是沒教養的小狗嗎？期待值拉這麼高，我這人反而會想嚇嚇你們……」

是被戳到自卑點了，原本乖乖的幼犬突然露出獠牙。

用原本世界的知識來思考，光是狙擊就足以達成的行爲，卻必須揹負暴露自己行蹤的風險。

圓滾滾的眼睛和柔軟的體毛，具備了足以讓昴身爲毛茸茸主義者的血液沸騰的魅力。

那是有着一頭整齊茶發的少年，年齡不到十歲，大概是小學低年級吧。少年對昴的視線咧嘴一笑，除此之外，昴的腳和腰也被小小的人影纏住。

難怪貓咪咖啡廳會流行，本來從衛生的角度來看，誰會想到要融合貓咪和咖啡廳呢？提案者可以說是超羣出衆的毛孩愛好者。

現在，昴正一個人自由行動。

「以爲很快就會結束所以才送走的後輩，回來時頭髮亂七八糟、衣服皺巴巴，左手還流血，關於這件事……」

「總之，記憶裏有……『返老還童婆婆』和青年團，還有『拉姆雷姆親衛隊』和『村長』，以及小鬼頭們。」

「果然會這樣……」

坦率也要看時間和場合。

放開昴的手，少女跑出去。個性文靜的她喘着氣，抱着「那個」回到昴的面前。

「我也很惡劣呢，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

「將來不知道會惹多少女生哭泣……先不管那個，撫摸果然是好東西，是人類創造的文化極致。」

在村莊裏，特別有印象的就是這些成員。

結束之後發出歡呼，忍不住和周圍的人擊掌。擦了擦微微出汗的額頭，脫離歡談的圈子走到拉姆身旁。和爽朗的昴對照，拉姆用冷到極點的目光看過來。

碧翠絲和帕克可以解除咒術的術式，後者的話會自然地將愛蜜莉雅捲入，所以要避免，但碧翠絲不合作的話就只能用這招了。

少女拉扯袖子，手指的方向跟雷姆的會合地點相反。

昴對只能想到用身體去撞的自己嘆氣，而他憂愁的嘆息……

最重要的是，對不能在村莊引起騷動的刺客來說，根本不可能加害帶着這麼多小孩走路的昴。就擋子彈的意義來說，這是個好主意。

對鬧彆扭的孩子們揮揮手，昴跟在用眼神示意要快點跟雷姆會合的拉姆身後。不過，纔剛要邁步就有人拉住他的袖子。轉頭一看，綁着兩條辮子的褐發少女害羞地挽留昴。

那是有着褐色體毛，像「小狗」的生物。

——是被她給放鬆了吧。

「怎麼啦——昴——」「肚子痛嗎——？」「肚子餓了嗎——？」

對孩子們怒吼後，昴也痛切感受到自己人性有多低落，根本是負面螺旋。

全都是身高只到昴腰部的小孩，光是攀在昴身上的就有四個，環顧四周大概有十個吧。

「總覺得問題點微妙地偏掉了……而且沒人擔心我，傲嬌也差不多該進入嬌羞期了吧！」

「雷姆雷姆？」「雷姆雷姆。」「雷姆雷姆雷姆。」

「沒有，沒什麼。」

「唉呀——」昴邊看傷口邊說。

雖然對孩子們的態度有意見，但沒人聽昴說。不僅如此，還因爲昴大聲說話的關係。

「笑得——」「好爽快——」「有那麼開心嗎——」

「平常明明很乖的——」「只對昴生氣——」「你做了什麼啦——昴。」

那不像她的態度讓昴皺起眉頭，但拉姆立刻看着昴用鼻子哼了一聲。

如果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這已經是第三次遇到這隻小動物了。跟完全相同的個體接觸，得到完全相同的反應，這樣輪迴纔有價值。不知爲何，昴體驗的輪迴跟上一次完全相同，所以很難踏進同樣的轍印。

「我纔想問咧。三次都是這樣，單純是我跟這傢伙合不來吧。」

不過，昴有意識地避免身體接觸，細心注意不讓主要角色以外的人成爲嫌犯。

昴蹲下來，配合少女的視線高度。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遠就看不清楚對方的臉……那樣很寂寞……我覺得很寂寞……」

哇哇的嬌聲響起，「下一個換我！」的聲音此起彼落，昴邊聽邊帶着孩子們在村子裏漫步。

「咦咦——拉姆醬不會用治癒魔法嗎？」

端正的面容透露出憂愁，拉姆輕輕嘆氣。

昴跺腳，拼命道歉，然後和要去找小狗的孩子們揮手道別。

被少女牽着手，跟着她走。

被攀在背上的小孩拉臉頰，昴只能爲自己的殘酷體質垂下肩膀。

被竊笑的孩子們推着，穿過房子與房子之間，進入照不到陽光的角落。

她走在前頭，後面跟着的還是方纔那羣孩子。他們似乎知道目的地，全都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竊竊私語。

「沒有啦，我並沒有刻意教他們，不過親近感很重要吧？距離太遠就看不清楚對方的臉……那樣很寂寞……我覺得很寂寞……」

昨晚向碧翠絲問出的咒術師施咒條件——那就是，與對象的肉體接觸。

昴的眼中浮現滿滿的離別不捨。

輕輕擦拭滲血的傷口，但完全恢復警戒心的小動物只回以威嚇的聲音。

就這樣，他被拉姆拉着袖子往前走。

雖然多少還留有緊張感，但就好的意義來說，那是在推動昴的覺悟，結果就是繃緊神經。

忍不住發出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滿滿的離別不捨。

「自由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就來看看……」

「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這些小鬼頭指着別人的臉在說什麼，還有第三個，我從剛剛就一直聽到咯。」

和直到最後都在昴身上留下痕跡的他們分開後，他連忙回到在等他的拉姆身旁。

「這樣就不用超緊張地去跟嫌犯打招呼了。」

這麼說來，自己原本就不是喜歡小孩的人。

「啊——啊——這麼說來，還有這個活動呢。」

然後雙手朝天空伸展，全員齊聲——

而且，那個人物幾乎可以確定是這幾天纔來到村莊的外來者，很容易就能鎖定。

——對昴來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就那麼想看我拉肚子嗎？」

「拉姆，好冷淡。」「拉姆，好過分。」「拉姆，好可怕。」

「終於全員都異口同聲了！對不起啦！我沒有惡意！每次都這樣啦！」

「不要執着於肚子痛啦，怎麼，你就那麼想看我拉肚子嗎？」

「我可以用切除患部的粗暴療法。」

看着再度出現鴻溝的一人一狗，旁觀的孩童們說：

「真想讓他們看看我改變方式、改變方法，徹底避開的軟體術……不過被小鬼頭們包圍就束手無策了。」

「果然是太得意忘形了。」「被那樣亂摸當然會生氣。」「而且這孩子是母的。」

對孩子們怒吼後，昴也痛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雖如此，判斷材料就只有這樣，要更進一步的話，果然——

被強迫虛張聲勢的雙胞胎接觸，現在感覺不到精神上的影響。

至今都只注意宅邸內部，突然要放眼外面，光是要翻找古老記憶就費了一番功夫。

一邊吐槽，一邊拖着孩子們在村子裏散步。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要獻身說「來，請殺了我吧！」，而是要踏入前一個階段，也就是被刻上咒術術式的階段。

原本就是引人注目的成員，而且他們也想跟昴接觸吧。不用找他們就自己跑出來，不管過程如何，肉體上的接觸跟上一輪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知爲何，感覺拉姆的背影比平時走得更慢。

昴諂媚地陪笑。突然，小狗像是解除警戒似地放鬆身體，在雙馬尾少女懷中縮成一團，昴見狀心想機不可失，便走近它。

「毛孩和毛孩愛好者註定會互相吸引，我好有詩意，然後你超棒。話雖如此，還是有讓人在意的地方。哦，頭頂有十圓……不對，是一圓硬幣大小的禿斑，變白了，你是撞到哪——好痛！」

「餘興？沒那麼了不起啦，只是哄騙孩子們，順便讓看到的大人也跟着起鬨而已。」

「太危險的民間療法！？」

「爲什麼我從以前就特別受小鬼頭和老人家歡迎呢？說真的，我只要能被這世上唯一一個人喜歡就滿足了。」

青年團正如其名，是由村裏的年輕人組成的團體。剃平頭、聲音大、像體育系的哥哥是他們的隊長，他總是用力拍打昴的肩膀，對室內派的昴來說很不好受。

雙手抱胸、背靠着圍牆，態度高傲的女僕，只睜開一隻眼睛看向叫她的昴。

昴伸展身體，活動僵硬的筋骨。孩子們模仿昴的動作，然後圍在旁邊慢一拍跟上的老年集團和青年團也一樣。

自己跳上砧板，等待廚師揮刀的鯉魚——現在的昴就是想站在這個立場。

昴對現在還纏在身上的孩子們嘆氣。跟避開一次就放棄的大人陣營不同，孩子們的活力叫人甘拜下風。

——或許是因爲覺得他們跟自己一樣，所以才這麼想。

爲了確實執行下午的外出採買，昴傾全力完成必要工作，結果就是如此。至今爲止，像這樣鼓足幹勁卻常常是白忙一場，但不可思議的是，這次肩膀放鬆，可以自然地挑戰。

重新背好對鍛鍊過的身體來說不算重的體重，昴以「那麼」爲開場白。

柔軟的觸感治癒了昴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他被莫芙令所擁有的不可思議魅力給囚禁。

要甩開那虛弱的拉扯實在叫人不忍，昴看向拉姆徵求許可。她輕嘆一口氣。

「不過，比想象的還要受歡迎，連我都嚇到了。果然從孩子到老人都能廣泛享受的感覺，就是長年支持的祕訣吧！」

「嗚哦，不愧是夢寐以求的毛孩，毛孩交流真不是蓋的。不過野貓的毛果然多少有點粗糙，這點要靠每天刷毛和愛情來彌補。」

留下之後會讓人沮喪的發言，兩人就匆匆忙忙地分頭去採買。

「至少，碧翠子說她可以解除術式。」

看到那小小的身體警戒到極點的模樣，孩子們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回應後，昴看到拉姆的嘴脣在剎那間放鬆。

先試探性地摸摸頭和背，接着確認腹部的觸感，然後從手腳前端到根部，走專業路線進攻。最近的個人喜好是耳朵和尾巴，就留待後半享受。

「姐姐，姐姐，我們分頭去收集輕的東西。」

然後，發現孩子們想讓他看的「那個」。

對抗溝通障礙所生的絕對孤僻力的矛盾之力，「絕對孤僻力（但不適用於小鬼頭）」的本領在此發揮。

選項上第二和第三項可以統整，自然就變成三個選項。話雖如此，判斷材料就只有這樣，要更進一步的話，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