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1　『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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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托和帕特拉修（一人一獸）的斥責激勵下，昴暫時脫離了心靈的困境。

老實說，夢境之城發生的事，很多部分都還無法理解，但那些都得一一咬碎，化爲現在的自己。

「首先，無法再得到艾姬多娜的協助……」

「強欲魔女」艾姬多娜，披着對昴友善的外皮，觀察昴掙扎的模樣。雖然經過最後的對話，現在可以認爲那不是全部，但即使如此，魔女這種生物還是不會扭曲自己的主義。

看到其他五位魔女——塞赫麥特、達芙妮、卡蜜拉、堤豐，還有彌黛耳瓦後，他深切地感受到這點。她們在昴的眼中，絕不是染上邪惡的存在，但就算撕裂嘴巴，也無法說她們是善良的存在。

就連以治癒人爲信條的彌黛耳瓦也是如此。失去自己的手腳，卻還是捨棄一切去治癒他人的姿態，與其說是崇高，不如說是壯烈。

然後，最後的魔女莎緹拉——她的事，想等之後再思考。

面對莎緹拉，昴內心湧出無法理解的感情。要對這些感情給出答案，現在的昴不僅沒有餘裕，本能也理解到那是「危險」的。

爲了帶昴出來而踏進墳墓的帕特拉修受傷了，羅茲瓦爾也是，挑戰「試煉」後身負重傷。墳墓拒絕沒有挑戰「試煉」資格的人，如果這個效果也發揮在昴身上的話……

可是，禁止我這麼做的不是別人，正是莎緹拉——不對，按照當時對話的走向，禁止昴說出「死亡迴歸」的，是嫉妒魔女的人格。莎緹拉和另一個人格的主張不同，最後的呼喚是——

但是，踏出一步的瞬間，頭痛和嘔吐感再度襲來，連站都站不穩的壓倒性負面感覺壓垮了昴。

不該存在的現在——以這個名目，選擇不同選項的世界。讓人體驗平行世界就是第二個「試煉」。

然後，就在他被內心的尖叫吞噬而蹲下身的時候，他被帶到了夢之城——但實際上，「試煉」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腦部直接被針刺的痛楚，讓眼前光芒四散，瞬間腳下變得不穩。上半身搖晃，昴無法站立當場倒地。

——菜月・昴失去了挑戰「試煉」以解放「聖域」的資格。

加菲爾過去接受過第一場「試煉」，這點從他本人的態度來看，等同於自白，艾姬多娜的話只是在補充說明。

從墳墓裏滾出來，昴用手撐着草地不斷嘔吐。

看向墳墓入口，就在朝那邊伸手想要爬過去的時候，昴的內側湧出根源性的抗拒感。

昴用他的眼睛，他的皮膚，他的味覺，品嚐到了這些，他的心被粉碎了。

看到其他五位魔女——塞赫麥特、達芙妮、卡蜜拉、堤豐，還有彌黛耳瓦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腳步勇敢挑戰墳墓。

身體完全離開墳墓的瞬間，方纔折磨昴的痛苦遠離。頭痛、嘔吐感、手腳麻痹都逐漸淡去，淚眼汪汪的昴抬起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煉』吧。雖然很痛苦……不過那算是我通過了嗎？」

「要我依靠重視我的人……到底要我怎麼辦啊……」

「『聖域』的解放，這是結束第一個『試煉』的我該做的事，沒必要讓愛蜜莉雅揹負更多的負擔。應該說，要是壓力太大，愛蜜莉雅的精神狀態會很不妙，所以不行。」

雖然內心稍微振作了一點，但除此之外的部分別說前進，根本是倒退了。

之後，昴沒有反省也沒有後悔當時的作爲，但像這樣冷靜地回顧，就對自己輕率的舉動感到害怕。

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挑戰。

現在需要的是對各個問題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案，然後進行考察。

如果這是對那個行爲的報復，那也未免太——

回想在被雪覆蓋的「聖域」，愛蜜莉雅依戀地靠在昴身上的模樣。

昴的腦海裏浮現燃燒的「聖域」和成羣的白兔。爲了逃離那裏拼命地使喚琉茲的複製品保護自己，那是一段淺薄的記憶。

就獲得二十名以上的協助者來說，這個行爲應該有比得到情報更高的價值。昴想這樣說服自己。

琉茲是複製體的首領，被任命爲「聖域」的代表，但她曾說過，面對取得支配權的存在，最終無法反抗。支配權有強制力，可以逼對方做不想做的事。

那不是害怕先前「試煉」內容的心靈創傷，而是更基本的問題——被墳墓拒絕，昴很清楚。

站在墳墓入口，昴在昏暗的彼方看到石造通道而屏息。

腦中浮現身穿喪服的白髮魔女。

要選擇自己的手，還是莎緹拉的手。

在最後的最後，昴以爲她只是基於好意纔給提示，所以才稍微對她改觀。

至少，結界解除的話狀況就會有大幅度的變動。加菲爾也必須思考行動方式，最壞的情況是就算大兔來襲，也有可能到外頭避難。就算是加菲爾，也很難想象他會在大兔的威脅逼近眼前時還繼續逞強。

但是，那又如何？能用的武器一樣很少。

在奧托和帕特拉修（一人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惡劣……」

問題和答案直接連結，要將它們一個個解決，然後把答案連結起來，邁向解決大問題的策略。

持續挑戰「試煉」導致心靈受挫，結果愛蜜莉雅變成那樣是自明之理。讓她持續面對「試煉」，不會帶來好的結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果，有各種各樣的慟哭在哀悼昴的「死亡」。

「加菲爾，害怕外面的世界……嗎？」

「要愛惜自己，雖然她這麼說了……」

更傲慢、更直接，自己不是要她們捨棄性命嗎？即使不想這麼做，但自己卻無法完全信任自己。

「哈……哈、哈……」

和莎緹拉麪對面，墳墓的第一和第二場「試煉」重疊，昴知道自己不希望死去的人們，也同樣會爲昴的「死」感到悲傷——也自覺到自己不想死的真心話。

話雖如此，要怎麼做才能通過第二個「試煉」呢？這和第一個「試煉」不同，他完全沒有頭緒。

昴在多個世界中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而「試煉」則讓他看到了這些選擇的後果。

毫無疑問，現在的狀況根本不能說是通過了。

現在也是，只要一想起來，全身就會發冷，手腳就會麻痹，無法避免這種感覺。

「首先，要確認『試煉』。如果第二場『試煉』開始的話那就好，要是結束的話，開始第三場『試煉』就更好了。」

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容忽視和遺忘的東西。

『——你完全沒搞錯喲？』

「什麼……」

警鐘、警鐘、警鐘響個不停。

理解到自己被拒絕後，昴立刻領悟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離別之際，她確實這麼問昴。

最後的互動讓昴覺得丟臉，所以請奧托牽着帕特拉修回馬廄。直到最後都擔心地看着昴的帕特拉修，其情其意讓昴感到被拯救，不過要整理思緒的話，還是想要一個人獨處。

「嗚、惡……哈、啊噗、嗚啊！」

「好不容易看到的光明……！」

雖然被許多問題搞得一個頭兩個大，但至少看到通往答案的路了。

「剝奪資格……我可沒聽說啊，艾姬多娜！！」

如果相信法蘭黛莉卡本人的話，她無法追上進入墳墓的加菲爾，結果她不知道「試煉」的內容。反而是衝進去把加菲爾帶回來的琉茲，可以想成複製體的其中一人有接受過「試煉」的經驗，知道加菲爾看到的「試煉」內容的可能性很高。

堆積如山的問題一樣沒有解決，不僅如此，能依靠的人還變少了。

進去後「試煉」開始的話，或許又會面對不該存在的現在。那個光景對昴來說，是不管看幾次都無法習慣的。

猛烈的嘔吐感湧上，胃部像是被擰絞的痛楚讓胃液逆流。咳嗽，但不管怎麼咳身體都沒有變輕鬆。

踏進去之後，突然有股毆打頭蓋骨的感覺撼動昴。

首先，昴尋找能讓自己積極起來的問題，首先是……

但是，那又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點。她們在昴的眼中，絕不是染上邪惡的存在，但就算撕裂嘴巴，也無法說她們是善良的存在。

後退遠離墳墓入口，昴邊喘氣邊承認方纔挑戰後得知的事實。

爲了去羅茲瓦爾的宅邸叨擾，法蘭黛莉卡離開「聖域」，加菲爾沒有跟着她走，恐怕也跟這個心理創傷有關吧。

有各種各樣的後悔，有各種各樣的慘劇的結果，有各種各樣的慟哭在哀悼昴的「死亡」。

踏進墳墓，準備挑戰解放「聖域」的「試煉」——

昴沒有選擇艾姬多娜的手，而是選擇了莎緹拉的手。

「這樣一來，只能從可能知道的人身上問出來了……可是法蘭黛莉卡和琉茲小姐，感覺都不會鬆口……」

「啊、嗚……剛剛、剛剛那是……？」

思緒差點就順勢往莎緹拉的方向前進，昴趕緊踩剎車。

不要想着用完就丟掉性命，不要有這種豁出去的想法。

甩甩頭，昴壓抑迷惘的心情站起來。手貼在背靠的墳墓牆壁上，瞪着入口的黑暗。

「必須處理的問題，有『聖域』和宅邸。『聖域』有『試煉』、加菲爾和大兔，宅邸有碧翠絲和艾爾莎……要做的事也太多了吧。」

身體產生的不適和不協調音的連鎖，讓昴邊喘氣邊滾動，滾到墳墓外頭。本能察覺到，要是踏進去，要是再往裏頭走，侵蝕身體的惡意就會更加兇猛。

「————」

「這樣一來，雖然不太想這麼做……但用琉茲・梅耶爾的水晶取得指揮權，逼她吐實比較確實。」

魔女不可能被聽到的惡作劇聲音傳入耳裏，昴仰望夜空。

這是艾姬多娜最後的建議，也是爲了打破現狀而給予的情報。

坦白一切，然後依靠對方，是這個意思嗎？

昴深呼吸，然後屏住呼吸，往前踏出步伐。

「就算煩惱，也無濟於事……我必須去做我能做到的事。」

因此，昴刻意避開思考莎緹拉的事，將思緒轉移到其他問題上。也就是，是否該聽信艾姬多娜最後給的建議，還有莎緹拉的話。

最後，離別之際的對話，還有最後看到的莎緹拉——光是回想起來，昴的胸口就彷彿被瘋狂的感情給撕裂。

「——所以說，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正面質問，對方也不會老實回答。

在「試煉」中，昴體驗了多個與原本的流程不同的世界線。對於昴以外的人來說，這或許只是看到了平行世界而已。但是，只有昴一個人，「試煉」以原本的意義向他露出了獠牙。

問題在於他過去看到了什麼，纔會對外面的世界感到害怕。

必須趕到愛蜜莉雅身邊，以此爲大義名分，昴不顧一切地命令琉茲她們，即使滿身瘡痍也要衝進墳墓。

「那個，惡劣……」

警鐘、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聖域」的問題，只要解除結界就能解決。

想到這裏，昴感覺眼前出現微弱的光明而感到安心。

「不可能……因爲，那樣的話……」

「通過試煉是我的問題……接下來在意的是第二個『試煉』吧。雖然很痛苦……不過那算是我通過了嗎？」

「腦袋亂成一團……太消極了，可惡。想太多，超過大腦的負荷了。一個一個來，從能解決的開始解決。」

陷入沉思的昴是獨自一人，方纔擔心地看着他的帕特拉修和奧托都不在身旁。

昴沒有選擇艾姬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纔會對外面的世界感到害怕。

每一件事都是找不到解決方法的難題，令人感到氣餒。但是，沒有時間氣餒了，要一個一個確實地擊潰問題。

不要想着用完就丟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微弱的光明而感到安心。

不想死，如今自覺到自己有多自私。

昴站起來，用不穩的腳步勇敢挑戰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