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70　『最後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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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氣浪從內側將厚重的雲層吹散，比逐漸接近的夕陽更早一步將帝都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紅。

爆炸的光芒雖然灼傷了仰望天空的人們，但跟差點將帝都整個吹飛的大慘劇相比，只能算是極小的損害。

這是聚集在帝都的「拯救佛拉基亞帝國免於覆滅小隊」的成員們通力合作，不斷迴避「大災」所設下的毀滅陷阱的證據。

並不是所有人都掌握了「大災」所設下的陷阱的全貌。

他們只是各自將自己所擁有的潛力發揮到極限，不斷除去自己能力所及範圍內的毀滅原因而已。爲此而展開的生命接力，已經超越了生者與死者之間的界線，帝都魯普加納的勢力圖陷入一片混沌。

即使如此，還是有一個事實是無可動搖的。那就是徹頭徹尾率領「大災」的斯芬克斯，無論如何都是帝國所有生物的敵人。

然後，「魔女」所設下的多重毀滅佈局，終於進入最終階段——

「——唔哦哦哦哦！？」

就連陷入死衚衕，走投無路的狀況，她也認爲對方會跨越。

塞西爾斯也長大了，和赫魯貝爾一起，這種心情越來越——

在「魔女」的計謀下，水晶宮的魔核——莫古洛・哈加涅的本體被點燃，即將崩塌。而本應是屍人的巴羅伊・特梅格里夫，卻拿着魔核飛向天空。

「————」

當然，魔法使的本領不光是大魔法。

「但是，這樣就結束了嗎？」

「龍」是地上最強壯的生物，面對一頭邪龍，有多少人能像他們這樣輕鬆放話呢？

「赫魯貝爾先生，還有塞西！？」

普莉希拉滔滔不絕地對沉默的斯芬克斯闡述自己的觀點。

△▼△▼△

然後，「魔女」所設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反抗的態度上，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乍看之下是和樂融融的對話，但其實是在空中死鬥。

「不不不，是我自己解除的！先不說這個，你們的組合真有趣。那邊的是赫魯貝爾先生吧？」

那個立足點讓塞西爾斯和赫魯貝爾準備跳躍。

「對我來說，只是代替你們那邊的工作而已。」

「——什麼意思？」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邪龍，有多少人能像他們這樣輕鬆放話呢？

「別說空手而回，連手都沒了，結果卻毫無收穫。我是不是該辭掉『將軍』的職位？」

剛纔的魔晶炮炮擊，從文森特的位置無法得知目標。但是，炮擊後，他將熱量注入了魔核，留下了將帝都炸飛的炸彈。

一看，那是站在原形盡失的第二頂點區域，地面像沸騰的岩漿一樣咕嘟咕嘟冒泡的地方，戴着熟悉頭盔的男人——阿爾。

「——那是我能夠彌補的範圍呢。」

普莉希拉回應了斯芬克斯的回答，開始思考。

只有一個人——

塞西爾斯若無其事地回答，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赫魯貝爾。

「————」

證據就是，不知從何時起，帝都發生的激戰的震動已經傳不到牢房裏了。

左右，從邪龍的斜下方急速上升的兩道黑影，分別從不同方向給予一擊，三顆頭的左右兩顆被砍斷、挖出、吹飛。

而這些時間的差距，取決於在所有人都被頭頂的光芒吸引時，是否能及時採取行動。

昴瞪大眼睛，看到在空中跳躍的塞西爾斯揮刀一閃——而且還是昴第一次見到的成人狀態。原本只是懷疑的他的「幼兒化」是事實，而且先一步解除了。

「如果你確信不會把妾身捲入墜星之中，那就是最能迅速達成你目的的方法。你不這麼做的理由顯而易見……只能認爲是你想做也做不到。」

沉默有時比語言更能證明疑惑。

怪老雖然臉色蒼白，卻還是跟平常一樣開玩笑。聽到奧爾巴特和文森特的對話，米迪婭姆將視線從空中移下來，發出疑問。

將這些失敗的策略作爲佈局，分散在帝都魯普加納五個地方的斯芬克斯們啓動了鋪設的魔法陣——干涉水晶宮的魔晶石，這是它們的真正目的。

「星星的運行還沒有改變！『魔女』肯定還藏了一手！！」

從戰略上來說，沒有不這麼做的理由。

目睹同樣一幕的碧翠絲喃喃說道，昴也打從心底同意。

「————」

對於普莉希拉的指摘，斯芬克斯一直保持沉默。

突然，文森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性。

這正是「大災」的威脅在帝國全境蔓延的證據。

「喂喂，閣下，我可是沒有雙手啊？能不能再稍微體諒一下我今後的悲慘看護生活……」

△▼△▼△▼△

「一刀兩斷——！」

——那是普莉希拉和斯芬克斯，最後的勝負拉開帷幕的瞬間。

剎那間，空中分裂成三隻的狼人用『死穴』貫穿了邪龍的雙翼，將其撕裂。但是，武人不會讓龍慘死墜地。

不過，巴羅伊這個人，他真正想守護的，既不是帝國也不是帝都，而是更親近、更讓他有感情的某個人吧。

而且，兩人立刻用實力證明那不是玩笑話也不是大話。

「——魔法陣，不完整？」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雖然有制約，但應該會向散佈在帝都和帝國各地的同一的自己發出指示，發動讓對方沒有休息時間的攻勢。

如果『大災』還準備了下一招的話——

他面對塞西爾斯的視線，苦笑着說：

「——你有在城內看到普莉希拉・跋利耶爾嗎？不管生死。」

忙到足以讓人混亂髮生什麼事，但死去的龍卻對天空的光芒不屑一顧，朝注意力渙散的可憐獵物伸出脖子。

普莉絲卡時代，她只因好奇心驅使而到過城裏的地下牢房一次，而這個地下牢房與普莉希拉的記憶分毫不差，恐怕是整個空間都被挪動了。

那裏有着經過漫長歲月，積蓄了龐大能量的無色瑪那團塊，對於瑪那即將見底的『魔女』來說，那是令人垂涎的供品。

「小埃布爾？」

面對接二連三的狀況變化，文森特感覺到自己的思考正在加速。

那是爲了干涉失去莫古洛・哈加涅控制權的水晶宮魔晶石，將其中龐大的瑪那全部篡奪過來。

由於這幾天的戰鬥沒有休息，實際上已經沒有足夠的瑪娜來使用阿爾・夏利奧那種落星般的大魔法了。

——阿爾德巴蘭向菜月・昴呼籲星之巡，文森特・佛拉基亞雖然不知道他的真意，卻看破了「大災」的中心「魔女」的目的。

「——多重魔法陣啓動，實行最後的策略。重要・重要。」

也就是說，率領『大災』的斯芬克斯的企圖終於到達了極限——

『魔女』的意圖，與其說是阻止普莉希拉採取行動，不如說是摘除有人來救普莉希拉的可能性。

但是——

『青色雷光』塞西爾斯・賽格蒙特，『禮讚者』赫魯貝爾，『噬靈者』亞拉基，『惡辣翁』奧爾巴特・鄧克爾肯，『極彩色』尤爾娜・米希格蕾，『荊棘帝』尤加爾多・佛拉基亞，羅茲瓦爾・L・梅札斯，碧翠絲，加菲爾・汀澤爾，米迪婭姆・奧克尼爾，坦薩，亨克爾，他們也一樣。

斯芬克斯之所以不斷提出不介意帝國毀滅的策略，是因爲他確信毀滅不會波及到普莉希拉。

「————」

「——將妾身束縛住的，並非水晶宮的地下牢。」

「輕率和對策都是我不喜歡的詞，不過看在你反抗的態度上，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簡單來說，就是有其必要所以才這麼做的回答。

正如她所說，複數斯芬克斯通過根源的靈魂共享瑪娜，數量越多，一隻斯芬克斯能使用的瑪娜量就越少。

雖然對答案的只有與普莉希拉對峙的一隻，但它們的推測幾乎都是正確的，面對她脫離常軌的洞察力，斯芬克斯只能感嘆。

由於『不死王的奇蹟』的術式被惡意利用，屍人處於能夠無數次復活，創造出無數個自己的狀態，但既然根源的靈魂是同一個，那麼其瑪娜總量就不會超過靈魂所擁有的瑪娜。

莫古洛・哈加涅的存在消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普莉希拉不是被囚禁在水晶宮。雖然無法推測出理由……但敵人的目的，至少其中一部分是讓她見證帝國的毀滅。」

屍龍的銳利牙齒，即將撕裂昴他們的性命——的前一刻。

「雖然很不爽，但看到你模仿拉米婭增加數量，妾身就直覺到了。不管增加多少容器，其根源的靈魂都是共有的——也就是說，斯芬克斯這個靈魂的持有者所擁有的瑪娜是統一的」

「要說不自由，你也一樣吧？」

如果在場有其他聽衆，或許會懷疑普莉希拉話中所包含的感情。因爲普莉希拉的提問中，沒有看穿對方想法的優越感，也沒有出於猜疑心的猜疑。

讓普莉希拉看到這些，使她的心染上絕望——姑且不論是否能成功，這個目的顯而易見。

——如果普莉希拉的推測正確，斯芬克斯的靈魂已經處於幾乎耗盡力量的狀態。

然後——

——藍與黑的閃光在空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啓動了鋪設的魔法陣——干涉水晶宮的魔晶石，這是它們的真正目的。

米迪婭姆的藍色眼眸還沉浸在巴羅伊分出勝負的餘韻中，文森特苦澀地踩着散落一地的瓦礫。

雖然因爲受到妨礙，很難說這個目的有順利達成——

然而——

然後，聽到普莉希拉的提問，斯芬克斯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敵感。實際上，跟有萊因哈魯特在的我方一樣，完全不覺得會輸。

在帝都下落不明的其中一人，阿爾從地上發出拼死的聲音。

「原本就無法理解。如果你的目的在於妾身，姑且不論亞拉基亞的死，帝國的崩壞對你來說應該很不利纔對。」

普莉希拉閉上一隻眼，否定了自己的推論。

而菜月・昴和文森特・佛拉基亞，至今已經破壞了『魔女』的無數陰謀，他們不會讓『魔女』的企圖與佛拉基亞帝國的滅亡直接聯繫起來。

「就算在關鍵時刻被妨礙，但還是得解決掉。」

「很簡單——爲什麼你不無限制地複製自己，讓無數的你來降下無數的星星，燒燬帝國的大地，將之毀滅殆盡呢？」

兩顆頭被砍飛，但還留着中間一顆頭的邪龍拍動翅膀，一口氣拉開距離，逃離突然介入的兩名超越者。

和碧翠絲一同打消水晶宮釋放的毀滅之火，接着現身的「三頭」邪龍猛攻，被羅茲瓦爾所救，然後以爲要開始天旋地轉的空中戰，結果遠方的天空卻發生大爆炸。

但是，有超乎常規的超越者在，它們無法用小技巧來玩弄對手也是事實。

被『陽劍』的火焰燒過一次之後，斯芬克斯改變了自己靈魂的存在方式，爲了達成造物目的，將靈魂的容器改造成『貪婪魔女』。在那個時間點，斯芬克斯引發『大災禍』的目的，其中的一個就已經達成了。

那是這世上最輕鬆的，傳說級的屠龍一幕。

本應啓動魔法陣的五隻斯芬克斯——其中最北邊的那隻沒有參與啓動魔法陣，不完整的術式啓動讓『魔女』們感到不對勁。

雖然知道情報，但地上最強的共演，卻有着超越昴單純想象的無敵感。實際上，跟有萊因哈魯特在的我方一樣，完全不覺得會輸。

這與通過魔核的失控，以水晶宮的魔晶石爲觸媒來炸飛帝都的策略有着根本性的不同。雖說處於失控狀態，但水晶宮的『流星』控制權仍然在魔核莫古洛・哈加涅手中。

「因此？」

「禁止輕率出手。我認爲這是對你有效的對策。」

「————」

「哦哦，代替我嗎？口氣真大！不過能勝任的也只有演員了，赫魯貝爾先生幹得不錯哦。——哦哦哦。」

羅茲瓦爾將昴和碧翠絲抱在腋下，他一這麼說，空氣中的塵埃瞬間聚集，當場形成立足點。

如果以爲單純擊退威脅就撐過去了，那就太膚淺了。

「『大災』沒有停手，持續打出毀滅的一手。而且，每個策略都是兩段式的，毫無破綻。」

讓普莉希拉活着，同時毀滅帝國——滿足條件的方法簡單明瞭。

斯芬克斯已經和志在奪回帝都的人們展開了數次激戰，而且還使用了數次讓星星墜落的大魔法。無論『貪婪魔女』是多麼優秀的魔法使，其擁有的力量當然也是有限的。

得到確信後，她環顧四周，發現視野中的地下牢房與記憶中並無二致。

「——不是這樣吧？」

「——呃。」

地下牢房的空間被轉移到了與佛拉基亞帝國的滅亡無關的地方——類似異空間的地方，而普莉希拉則被置於化爲戰場的帝都的觀衆席上。

「是遇到奧爾巴特先生，然後他幫你解除的嗎？」

他幫助昴、碧翠絲和魔晶炮會合，然後立刻追上自己，加入阻止邪龍攻擊的行列。

尤其是帶來死亡詛咒的狼人，以及斬星的劍客，它們的存在不容忽視。

昴內心的鬆懈，被一道毆打側臉的聲音給打斷。

「哈哈哈哈哈！真巧啊BOSS。雖然知道你肯定會在最終舞臺，不過剛纔的精彩表現真是了不起！我也不能輸給你，所以就趕緊飛上天了，不過只是打倒龍的話，感覺有點不過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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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斯芬克斯沒有這麼做。

那麼，這也是同樣的道理。

但是——

無論如何，巴羅伊的犧牲換來了帝都的平安，以及烏雲散去的黃昏天空——

雖然也有不回答的話，無論好壞都不會給對方提供情報的想法，但普莉希拉認爲這是二流的演技。斯芬克斯應該也明白吧。

雷光一閃，實現夢想的刀斬擊縱向割裂了邪龍的黑色鱗片，將生命一刀兩斷。

面對文森特的氣勢洶洶，奧爾巴特挑起一邊的白眉如此回答。

邪龍有三顆頭，獵物是昴和碧翠絲，羅茲瓦爾剛好是三人。一顆頭的大嘴就足以應付的尺寸，邪龍的三顆頭卻像在競爭似地逼近。

然後，聽到普莉希拉的提問，斯芬克斯微微睜大了眼睛。睜大眼睛，然後『魔女』的嘴脣扭曲成笑容的形狀。

但是，那不會影響到七隻斯芬克斯的想法。

米狄亞姆抱着失去意識的瑪德琳，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文森特用眼角餘光看着這一幕，無情地思考着。

這個想法本身是正確的。——被幽禁在不知道入口的異空間裏，這樣一來，從外部救出普莉希拉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轟然巨響，遠方天空的雲層被爆炸吹散，被光芒奪去視線的昴，喉嚨因接連的狀況劇變而劇烈顫抖。

「————」

那是——

象徵帝都魯普加納的星型要塞，五隻斯芬克斯被配置在與五個頂點重合的倒五芒星位置，展開了巨大的魔法陣。

直接暗殺與『石塊』同化的亞拉基亞失敗了。

結果，他避免了水晶宮的爆炸，拯救了帝都，甚至拯救了帝國。

「你的進退之後再說。不過，既然連你的眼睛都找不到——」

之後只要毀滅佛拉基亞帝國，讓普莉希拉絕望就行了。爲此，只要無限制地製造斯芬克斯，讓流星羣降落在地上就行了。

「回答我！不能浪費時間！」

米狄亞姆阻止了文森特以皇妃的身份爲盾牌，捨棄性命的行動。如果文森特是堅強且從容的皇帝，他應該會安慰米狄亞姆，或是表現出關心的態度。

做到這些的，是有着漆黑獸毛的狼人，以及從地面朝天空發出的刺耳藍色雷電——

點燃發射魔晶炮後的魔核，通過失控與臨界突破來消滅帝都也失敗了。

讓死者復活的『不死王的奇蹟』，其力量源自於『石塊』穆斯貝爾，只要持續打倒屍人，『石塊』的力量就會耗盡，導致帝國的大地崩塌。

原本奧爾巴特潛入水晶宮的任務就是徹底搜索城堡——其目的大致上是破壞「不死王的祕跡」的術式。

但是，文森特兩者都不是——因此，他無法爲米狄亞姆做任何事。因爲無法爲她做任何事，文森特的頭腦冷靜地運轉。

分不清是悲鳴還是歡呼的尖叫，是面對眼前發生的事所做出的誠實反應。

「不過，偏偏把妾身置於觀衆席上嗎？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城堡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嗎！」

但是，失去了那個魔核，免除了爆炸危機的水晶宮，現在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你是說那個紅眼睛穿着華麗禮服的小姐吧？我沒看到。雖然我到處殺死了麻煩的術師和靈魂被玩弄的傢伙。」

繼承了『強欲魔女』知識的斯芬克斯，也有許多使用瑪娜不多卻能獲得相應成果的小技巧。

「因此，你不得不限制複製的自己的數量。再加上，其中的一具必須留在妾身身邊，這並不是爲了讓你充當妾身的對話對象吧？而是因爲，如果你不直接在這裏，就無法維持這個空間」

「就算只有一顆頭，龍還是龍。」

因此，在總共顯現七隻的『強欲魔女』斯芬克斯中，知道普莉希拉看穿了自己想法的，只有與她相對的一隻。

「休想得逞。」

從同一靈魂中甦醒的斯芬克斯們各自獨立，沒有共享意識。

就算被吹捧爲「賢帝」，文森特也不認爲自己比別人聰明。硬要說有什麼地方比別人強，那就是思考的深度和廣度，以及得出答案所需的時間。

這就是作爲『貪婪魔女』復活的斯芬克斯所擁有的存在缺陷。

浮現出的幾面水鏡中，不僅映出了帝都的戰鬥，還有在「城塞都市」展開的攻防戰，除此之外，還有在帝國各地遭到屍人襲擊的人們。

「奧爾巴特・鄧克爾肯！你把城堡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嗎！」

「『石塊』的死帶來的帝國毀滅，無法達成你的目的。因爲最終，你並不希望在這裏奪走妾身的性命。因此——」

雖然是本能的判斷，但卻是正確答案。實際上，塞西爾斯和赫魯貝爾就算跳到空中，也無法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飛翔。

「不過，偏偏把妾身置於觀衆席上嗎？姑且不論其他佛拉基亞皇族，你倒是知道對妾身不敬的作法。」

「輕率和對策都是我不喜歡的詞，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希拉・跋利耶爾也正確地類推出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莫古洛・哈加涅的存在消失的現在，構成水晶宮的魔晶石支配權是空的。

——藍與黑的閃光在空中奔馳，瞬間追上了想要拉開有利距離的邪龍。

因此，七隻斯芬克斯——參加『城塞都市』葛克拉大戰的一隻，負責監視普莉希拉的一隻，以及剩下的五隻斯芬克斯，伸出了最後的策略。

其中包含的是某種期待。

本應啓動魔法陣的五隻斯芬克斯——其中最北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國各地的同一的自己發出指示，發動讓對方沒有休息時間的攻勢。

爲了抹殺亞拉基亞，用魔晶炮進行極大炮擊的攻擊也失敗了。

諷刺的是，原因在於『貪婪魔女』和『嫉妒魔女』——兩者都是繼承『魔女』之名的衝突，但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人注意到。

「……真是不得了的傢伙們。」

親眼目睹了到此爲止的一連串事件，被囚禁的普莉希拉・跋利耶爾也正確地類推出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與其說是深謀遠慮，不如說是近乎找茬或被害妄想的念頭。但是，既然想到了就必須驗證可能性。文森特明白，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只要時間足夠，任何人都能想到。

因爲，普莉希拉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它們的想法，以它們會猜中爲前提製定了策略。

自從斯芬克斯自報敵方首腦的名號，出現在普莉希拉麪前以來，斯芬克斯一次都沒有讓普莉希拉在地下牢房裏獨處。雖然也可以理解爲是爲了在瞬息萬變的狀況中，不放過普莉希拉的表情和內心受到的傷害，但也可以認爲有更加切實的理由。

「——還沒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