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 『三個理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9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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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從別館入口衝到外頭,站在淺淺微笑的男子面前。
或許,面對這個男人,呆站原地是最愚蠢的選擇。可是,對體驗過各種困境,甚至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的菜月昴來說,這個男人那難以言喻的詭異感,讓他的思考一片空白。
連面對大罪司教都不曾有過的恐懼,現在卻揪住了他的心。
託德・芬格,讓昴有這種感覺。
聽到聲音,昴反射性地回應,同時身旁的人感到困惑。
牽着手,和昴面對相同對象的碧翠絲,除了她,坦桑和伊德拉也訝異地看着呆站的昴。
應該要立刻叫她們警戒,可是——
「——卡秋亞小姐!」
這件事本身是值得高興的——不,她會在託德的身邊,也就是說。
「什麼不情願,太自私了……」
「這樣一來,應該就排除了小巷子裏的障礙。你們的魔法對那些傢伙效果顯著,幫大忙了。還有餘力嗎?」
單方面地打倒殭屍,精神上可以說是正確的選擇。另一方面,稱讚這件事的人是託德,這點讓人很不爽。
「真是討厭的膽量……」
雖然外表是這樣,但跟原本的身體比起來,弗洛普的哥哥力更讓人有深刻感受。米迪婭姆會尊敬弗洛普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會的。」
——在這種狀況下,昴沒有拒絕託德・芬格的理由有三個。
「——有必要的話,我會做。」
「喂,你幹什麼!很危險的!」
突然,沉默的碧翠絲朝託德丟出這個問題。
假使死了,不知道會回溯到哪裏。
那是——
這份期待正是昴迎接託德的第三個理由。
爲了開路,雷姆和卡秋婭跟在稍微前進的昴他們戰鬥班後面,慢慢跟上。雷姆推着卡秋婭的輪椅,路伊則不安地環顧四周,保護毫無防備的她們。
「嗯,他幫了大忙。鼻子很靈,眼睛也很好,指示也很明確,幫了大忙。」
卡秋婭猶豫地斷定,清楚地回答雷姆的問題。
她對未婚夫託德抱持着不坦率的好感,這點昴也知道,所以不只是自己,她也非常擔心託德。
「總而言之,現在只能一直摸摸,或是揉揉手掌……」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我們就這樣以這個陣容逃到帝都外頭嗎?
一看,站在門邊回過頭的雷姆,淺藍色瞳孔看着託德——不對,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後。
似乎和昴有同樣的想法,雷姆尖聲叫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
「你、你以爲我是爲了誰才這麼說的……!」
「嗚——!」
碧翠絲用力撇過頭,昴的胸口被用力挖開,痛到呻吟。
「啊啊,是真的。剛剛也說過了,真是奇緣啊。沒想到卡秋婭和你竟然在宰相的宅邸裏被好好地包圍着。」
「————」
「……我會記住的。」
然後,最後的第三個理由是——
託德閉上一隻眼睛,從他的態度完全感覺不到敵意。
路伊撿起斧頭,來回看着昴和雷姆的臉。
一瞬間,昴還以爲自己等人是殭屍出現的導火索,但那是就算思考也得不出答案的不安,所以他決定將其踩碎,繼續前進。
「——我,明白。」
「老爺,你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果然很在意士兵小哥嗎?」
「——昴,你看看腳下。」
該說是拜此所賜還是因此所致,他不知道「死亡迴歸」的起點。
不知不覺,眼角下垂的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德,你對雷姆……」
「真、真的嗎?託德,你對雷姆……」
對於卡秋婭純粹的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朝託德丟出這個問題。
聽到昴沉重的回答,託德留下一句「就這樣吧」後繼續前進。
既然卡秋婭和託德在一起,就不能拒絕託德。
那並不是因爲羞恥心或尷尬,而是因爲對方的語氣中傳達出對她的關心。
連知道託德本性的昴,都對給予忠告的他感到佩服。
撤退的時間要是拖得太久,遲早會被增加的水量吞噬——
看到昴他們認可了,託德揮了揮舉起的雙手。
託德歪頭,昴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如果能像託德那樣,把殭屍當成擋路的稻草人,那該有多好。
失去註冊商標的頭巾,放下原本盤起的橙色頭髮,但託德的殘虐性和危險的想象力並沒有因此消失。
滾落在地的殭屍頭部沒有開始再生,不久後連沒事的頭部也像沙子一樣失去顏色,崩塌消失。
「訂正,變成小不點之後,比之前還要不客氣。」
雖然不是聽到昴的獨白,但雷姆嚴厲的眼神裏帶着懷疑,盯着託德看。
而且,之後和託德血腥的互動,讓他人性的部分期待變淡,成了放在腦海角落的記憶——
負責前方道路的斥候,確認殭屍的配置和擊退方法,昴他們再檢討實行,確保逃跑路線。現狀,這是個順利的策略。
——不,和卡秋婭對話後,表情複雜的雷姆也跟昴一樣,被託德的存在強迫施加精神上的負擔。
「————」
正因如此,在「劍奴孤島」救出所有劍奴,作爲普雷阿迪斯戰團的同伴戰鬥到今天——他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那位小姐的話是真的。我說過吧,我們有過遺恨。我是軍人,有時會把武器對準別人。這是其中一件不情願的事態」
「真的存在嗎……」
「老爺、夫人,這個士兵是?」
除此之外,說到不想讓她不安的對象……
「就如那個小鬼所說,對吧?」
但是,要是拒絕的話,不知道託德會做出什麼行動。這是雷姆也有的共同不安,既然他在這裏,就不能讓他離開。
坦薩落下的腳後跟命中了沒有立刻陷入無法戰鬥狀態的殭屍,結晶化的身體被擊碎,四肢被吹飛的殭屍已經無計可施了。
「……夫人,我也認爲應該說些有建設性的話,你覺得呢?」
「把體貼的貝蒂丟在一邊,真是好大的膽子。昴又像這樣,立刻就跟長得帥的男人要好,把貝蒂丟在一邊。」
「————」
「總而言之,用正攻法打不倒那些傢伙。劍啦長槍啦,武器頂多只能求個心安,真正能用的……」
「不趕在那之前抵達出口的話,全員都會完蛋。」
「莫古洛一將對上『雲龍』似乎很不利,輸掉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一對一的話還好,二對一就太致命了……一將被打倒後,敵人會怎麼行動?」
在那裏的,是躲在託德背後,坐在輪椅上的女性。
沒有武力和魔法,只靠話語在這殘酷的帝國存活下來的弗洛普,他所擁有的唯一最大武器,人德讓人這麼認爲。
「……是嗎?雷姆可能會說我又在猶豫不決,然後踹我的屁股。」
看到昴和雷姆不安的樣子,卡秋婭笨拙地幫託德說話。對卡秋婭的擁護苦笑後,託德用手將頭髮往上撥。
「不會死的軍隊……就像施瓦茨大人的同伴說的那樣。」
卡秋婭垂下眼簾,安心地撫胸。
卡秋婭大聲說道,轉動輪椅的車輪想要上前。但是,託德按住卡秋婭的細肩,阻止了她的前進。
碧翠絲也同樣擔心自己。雖然弗洛普的口才比較好,但昴打從心底覺得對她很抱歉。
因此——
雖然不爽,但剛剛的話不是爲了讓卡秋婭安心才隨口說說,而是對託德至今的工作給予正當評價。
卡秋婭聽到託德的話,臉上先是浮現了看到他平安無事的安心表情,然後又變成了對託德的話表示反對的表情,接着又再次變了表情。
因爲選擇繞過不好走的路和殭屍集團的路線,疾風馬伊德拉帶領的假皇太子一行人也配合他們的速度,因此移動速度稱不上快。
託德和心愛的未婚妻,是不相配到會讓人這麼嘟囔的單詞。
雷姆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斜眼瞥向昴。
在這座宅邸的生活裏,她似乎和雷姆構築了友好的關係,雖然嘴巴很壞,但卻是善良的人,知道昴他們沒有惡意。雖然看起來她並不理解託德的本性,但就算昴他們在這裏控訴,她會相信誰,這是一場不利的賭局。
碧翠絲窺探着昴的臉,精神上疲憊不堪的是昴。
「關於那個殭屍,你是怎麼想的?」
「這風評太傷人了!不,我絕對沒有把你丟在一邊哦?說起來,弗洛普先生和塞西是例外,伊德拉和維茨雖然有深度但不是美形……赫萊茵雖然可愛。」
斧頭描繪出拋物線,滑過地面,滾到昴他們的腳下。
「就算頭部沒事,也只會被擊碎而已。」
對於卡秋婭純粹的憂慮,昴轉頭看向託德前往的巷子。
託德過來,將昴抱持的危機意識化爲明確的言語。
聽到他平靜的回答,碧翠絲無言地同意結束對話。
在決定接納託德後,他就毫不吝嗇地分享了殭屍的情報。
第二個理由,是通過多次的『死亡迴歸』,託德的行爲都是未遂。
「怎麼行動?你知道嗎?」
從監禁狀態解放,跟可以自己跟上昴他們撤退的假皇太子相比,無法自行移動的無力感,卡秋婭也品嚐到了。
只不過——
當然,像這樣任他擺佈的下場,就是「死亡」,從昴至今和託德的交戰經驗來看,這是很明顯的。
「等、等一下!不是的!我沒有被抓住,雷姆!」
「未婚夫。」
昴爲了雷姆製作的輪椅——她坐在性能不輸那個的輪椅上的樣子很惹人憐愛,實在無法放着不管。
可以的話,就算早一秒也好,想讓託德的存在遠離自己——
「——啊。」
老實說,這個狀況順利到不能再順利,爲了整頓到這個地步,需要多少次的重來,他無法計算。
「哇嗚!」
託德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插在腰間的斧頭。一瞬間,昴他們全身都緊張起來,但他只是伸出一隻手,毫不費力地扔了出去。
雖然也有幾個沒有命中要害的——
那麼,要以對託德的厭惡感爲理由,和卡秋婭分開行動嗎?
昴爲了雷姆製作的輪椅——她坐在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殭屍們就會完全破壞儲水池的牆壁,讓水一口氣溢出。
「————」
「雖然很火大,但那個殭屍的叫法不錯,需要一個稱呼。之後就叫他們殭屍吧。」
「那些傢伙是聽誰的命令,有什麼目的,我不覺得那是對活下來來說很重要的事。那種事是大人物想出答案的事。」
「————」
「——卡秋婭,不是叫你退後嗎?不要追過來。」
「……還行。一萬十萬都沒問題。」
「雖然個子變小,臉蛋也變稚嫩,但想法卻很成熟,或者該說是變得慎重了呢,老爺。你總是能全力煩惱是你的美德,不過呢,爲了攻略城郭都市而提議穿女裝,這樣的你我也喜歡哦。」
那是因爲他一直對託德抱有強烈的警戒心,還有碧翠絲的魔法在使用自己體內的瑪娜。
「嘖,碧翠絲!」
「雖然是可靠的夥伴,但精神上很累的話,還是多聊聊比較好。意外地,光是把肚子裏的東西吐出來就會好很多。」
「夫人不會做那種事的。」
「誒……」
「誤會……沒錯,是誤會!託德不是你們的敵人!」
說出可靠的好青年發言,無視昴因無法消除的緊張感而喉嚨乾渴的心情,就這樣跟大家會合。
她的反應讓昴的臉頰僵硬,碧翠絲紅着臉說:
「那真是可靠。不過,別太往前了。你們是我們的生命線。」
水晶宮的對面,蓄積大量水源的儲水池被破壞,流進都市的水量開始正式增加。敵人不只帝國兵和殭屍,水也是。
「魔法吧。」
當然,他也和昴他們一樣,在衆多殭屍徘徊的帝都中移動,成功和卡秋婭匯合了。既然託德做到了這一點,那他或許也準備了對殭屍有效的作戰,以及能幫助逃脫的知識。
「危險的是你。不要擅自往前走。」
修德拉克森林的大火災,城郭都市的執拗襲擊,劍奴孤島的劍奴大屠殺,這些都沒有發生——只是,他有能力去實施而已。
第一個理由,是託德的未婚妻卡秋婭的存在。
這時,作爲斥候出去的託德回來了,他看到和昴他們在一起的卡秋婭,對未婚妻發出警告。
「嗚……」
爲此要跨越的障礙,即使那是凍結內心的恐怖象徵。
「未婚夫……」
話題告一段落,昴被碧翠絲拉着手,看向自己的腳下——傾斜的地面有水流動,鞋子浸在水裏。
在他們手掌的前方,是被打倒在地,臉色很差的敵人——多個殭屍的身影,朝那裏射出的紫箭,與捲起的粉塵一同將敵人結晶化。
卡秋婭紅着臉,氣勢洶洶地反駁,卻因爲這句話而沉默了。
「卡秋婭小姐,難道說那位是……」
不僅是殭屍,無論對什麼,對誰,無論在哪裏,都不改變這種姿態,正是託德那種異常的決斷力和實行力的後盾。
屏住呼吸,昴承受託德的視線。冷汗流過背部。
「……哎呀哎呀,你這女人只有在這種時候直覺才敏銳。」
就跟不能放着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不管是一樣的理由。
「首先,他們不是同伴。只是服裝一樣,死了就不是軍人了。除了麻煩的障礙之外,不需要其他認知。」
沒錯,就是坐在雷姆推的輪椅上,戰戰兢兢地詢問的卡秋婭。
總之,從殭屍出現到現在,昴他們和託德用來考察的時間應該是一樣的,但爲了生存而獲取必要情報的深度挖掘卻相差甚遠。
「就是那個……」
「話雖如此,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腳下……嗚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看腳下。」
「要充分注意士兵小哥的動向,對吧?我明白的。坦薩小姐會像那樣儘可能待在士兵小哥身邊,也是因爲聽了你的請求。」
沒錯,昴用舌頭溼潤快要幹掉的嘴脣,採取堅決的行動——
「多虧我,可能會讓小碧翠絲不高興。」
「哦?你很瞭解我,瞭解到可以知道我的風格?」
可是——
該說是拜此所賜還是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託德做到了這一點,那他或許也準備了對殭屍有效的作戰,以及能幫助逃脫的知識。
託德對她的態度聳聳肩,重新看向昴。
「嗯、嗯,除了被來歷不明的傢伙嚇到發抖以外,我很好……你纔是,沒事嗎?」
「請離開她……!」
「這點就當作是小孩子天真的表現,笑着放過我吧。」
她似乎有些擔心託德的樣子。
那樣的話,昴他們和帝都的人,還有在外頭激烈衝突的正規軍和反叛軍的人們,全都會被連根沖走。
「就這樣……」
他眼力很好,所以早就看穿昴對託德的警戒心——至少就目前的情報量來說,是過度的警戒。
「不過?」
「怎麼想是指?」
開心的事和痛苦的事同時到來,弗洛普看穿了昴複雜的表情。
「雖然很火大,但就是那樣。」
正如他所說,爲了脫離這個狀況,他提議互相合作,彷彿這是提議者的義務,他放下敵意和警戒,朝昴伸出手。
「啊——嗚」
雖然這個景象讓人感到心痛。
無論如何,逃離這裏之後,一定要誠心誠意地討好她。
「我知道!魔槍!」
「我覺得,那也是老爺的美德。」
「————」
雷姆輕輕倒抽一口氣,戰戰兢兢地詢問卡秋婭。雖然沒有明確說出問題的內容,但想問的事情焦點很清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雖然我不會說那是美好的相遇或是良好的關係,但畢竟是這種狀況。彼此都應該放下遺恨吧?」
「就算變成這副模樣,你還是沒變呢。」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吧……我是,那個,就是那個。」
「是這樣嗎?可是,老爺他們在宅邸打倒的那些傢伙,好像可以溝通的樣子。」
當然,爲了不牴觸『死亡迴歸』,弗洛普被殺的事實是不能告訴本人的。
雖然對上殭屍沒有有效的攻擊,但他很擅長準備讓昴和碧翠絲這兩人發揮有效手段的環境——除了昴精神上不必要的損耗,託德的存在幾乎沒有壞處。
「不、不用擔心!這傢伙,這傢伙可是很頑強的!一定,我跟你們,大家逃跑的時候都會派上用場。」
看來,那不是斧頭形狀的炸彈,只是純粹的解除武裝。
「如果是在城郭都市發生的事,那是把你的人視作危險的結果。在那之前的事,我和別的士兵一樣,只是接受了命令。我對你沒有個人的怨恨」
不帶任何欺瞞的直率發言,讓昴難以置信。
「卡秋婭小姐,你沒事吧?」
雷姆嚴厲的意見,對分開一陣子的昴來說是令人高興的刺激。
「我也是,用借來的精靈把他們燒成焦炭,那些傢伙就再也沒起來。有效果的不只魔法,普通火焰也行,不過這還沒驗證。」
似乎和昴有同樣的想法,雷姆尖聲叫喊,瞪着託德。被雷姆的戰意觸發,粘在她身邊的路伊也看着託德低吼。
「不用找藉口了!」
不光是她,坦薩和伊德拉也把未來託付給昴的選擇——光是這兩人和託德在同一個地方,心臟就快凍僵了。
「昴,如果覺得難受的話,不管什麼事都可以跟貝蒂說哦。」
卡秋婭順勢向前傾倒,淚眼汪汪地瞪着託德。
「老爺他們的……」
即使如此,還是確實地接近帝都的城牆。
「託德,發生什麼事了?」
破壞會說話,擁有接近生前意識的殭屍,很痛苦。
「唉呀,既然你們接受我,那我可得報恩。因爲,我得讓看輕我的卡秋婭刮目相看。」
「你真的是卡秋婭小姐的未婚夫嗎?」
「——瞄準胸口以上!攻擊腳下只能爭取時間!」
他遇到了路伊和碧翠絲,也和雷姆與弗洛普會合。
但是,最大的心理負擔是打倒殭屍。
「弗洛普先生,我剛剛也說過了……」
「不過,姑且先說,頭部被敲到的傢伙,復活時間比其他部位被破壞的傢伙還要久。腳意外地很快就會再生,所以不要期待奪走他們的移動能力。」
只不過,他們討論的材料是託德的意見,而且那也是昴無法忽視的高精準度分析。
聽到殭屍的棘手特性,弗洛普和坦薩陷入沉思。
殭屍們的目的是將遇到的活人一個不留地變成亡者。爲此,如果有可以大量殺人的手段,選擇那個手段也不奇怪。
殭屍是在昴他們翻越城牆後立刻出現的。
昴低着頭咬住嘴脣,雷姆也懊悔地繃緊臉頰。
昴費了一番功夫纔將視線從託德身上移開,朝雷姆看的方向看去,然後知道雷姆在呼喚的對象。
「比起普莉希拉大人和瑪德琳小姐那種沒有勝算的對手,我更害怕。」
「……卡秋婭小姐是雷姆的朋友吧?我想盡可能讓所有人平安無事地離開,沒時間在這裏互相仇視。」
身後有人出聲叫昴,昴嚇了一跳。雷姆用訝異的眼神看着昴,路伊抓着她的腰,東張西望警戒四周。
「……在這種狀況下,你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我沒有敵意。只是,我們彼此都捨不得把時間浪費在互相瞪視上吧?」
「語言可以溝通和可以溝通意思,兩者很像但完全不一樣吧?那些傢伙不僅聽不進去,而且頭被打爛或脖子被砍斷也不會死。麻煩到讓人不想跟他們爲敵。」
「……從這裏開始的話。」
不可思議地,弗洛普重複的話語很有說服力。
△▼△▼△▼△
「當然是爲了我。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坐視心愛的女人做出危險的舉動。」
「『雲龍』就先不說,跟他聯手的飛龍騎兵看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厲的眼神裏帶着懷疑,盯着託德看。
面對雷姆沉默的眼神,託德聳聳肩,厚臉皮地放話。然後他的視線不是看向雷姆,而是看向昴。
「在宅邸和卡秋婭會合之前,已經和那些臉色難看的傢伙碰上好幾次了。他們似乎不屬於正規軍和叛徒任何一方,是無法溝通的傢伙。」
現在同行的弗洛普,坦薩和伊德拉,都曾經被託德殺過。
和昴牽着手的碧翠絲,不管進退,只給予選擇的勇氣。
「欸,託德那傢伙有沒有給你添麻煩?那傢伙有派上用場嗎?」
「卡秋婭小姐?」
「多虧弗洛普先生,我稍微打起精神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什麼忙都幫不上,要是老爺沮喪的話,我可就找不到方法幫忙了!哦,不過……」
「到目前爲止,遇到的殭屍大半都跟你一樣是帝國兵吧?看服裝就知道了。那個,對殺害同伴有什麼想法……」
她的嘴脣顫抖着,向未婚夫的側臉詢問。
「咦?」弗洛普的指摘讓昴轉過頭,結果看到牽着昴的手,用圓滾滾的可愛眼睛瞪過來的碧翠絲。
「殭屍們想要殺死活着的人類。」
不知不覺,眼角下垂的表情被刻意繃緊,必須注意不能讓雷姆不安。
「——在這前面,有個有點難對付的殭屍。那個單眼族,大概是在今天的攻防戰中相當顯眼的傢伙。」
無視昴他們的這種心情——
「這、這樣啊,那就好……」
成功排除了堵住道路的殭屍集團,昴和碧翠絲被稱讚手法精湛,心情卻很複雜。
在城堡面前和白龍激烈衝突的石造巨人,如果它輸了,殭屍們就會完全破壞儲水池的牆壁,讓水一口氣溢出。
在這種狀況下,把女性——卡秋婭當成盾牌,隨心所欲地操縱昴他們,這種事很容易想象得到。
重複唸了好幾次殭屍,讓嘴巴習慣的託德,聽到碧翠絲的疑問後露出詫異的表情。
實際上,託德身爲士兵的工作無可挑剔,現在必須帶着一大羣累贅逃跑,他的索敵和選路對生存有很大的貢獻。
聽到這個答案,雷姆的眼神動搖,明顯地感到不安。昴也受到和雷姆同等的衝擊,內心激烈地動搖。
如果決定要幫助誰,讓誰活下去,朝未來邁進的話,昴已經下定決心要確實掌握。
弗洛普露出柔和又沉穩的笑容,昴先是畏縮,然後苦笑。
「喂喂,不要把未婚夫比喻成索達蟲還是什麼的啦。」
以帝國兵的身份被派兵,託德在「修德拉克之民」的聚落旁的森林佈陣,他經常說想回到未婚妻的身邊。
性格冷酷,判斷力冷徹的託德,至今爲止在不同的局面下好幾次將昴逼入絕境,奪走昴的性命——不,有時是昴重要的同伴的性命。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麻煩,介入這場帝都攻防戰,打破城牆進入都市的一連串行動中,昴一次都沒有喪命。
雷姆一邊看着卡秋婭,一邊努力斟酌着語言,傳達事實。聽到這些,卡秋婭睜大眼睛,看向身旁的託德。
接到尖銳的指示,昴和碧翠絲同時將手伸向前方。
不過——
但是,通過『死亡迴歸』讓這些事態都以未遂告終,結果就是,雖然託德將兇刃對準了昴他們,但沒有造成更進一步的危害。
「很不巧,身體變成那個狀態的話……」
看到昴和雷姆沉默的樣子,弗洛普柔和的五官裏帶着嚴肅。
「弗洛普先生……」
「以前,我們有過幾次接觸。每次,都差點丟了性命」
自己希望怎樣,答案不明的疑問讓昴煩惱不已——
或許是表現出困惑和不安,雷姆放在身旁路伊肩上的手很無力。面對雷姆的提問,卡秋婭咬着嘴脣點了點頭。
「『雲龍』就先不說,跟他聯手的飛龍騎兵看起來是屍體。到目前爲止,那些屍體一看到我們就發動攻擊,也就是說……」
抓着託德的衣角,偷看這邊的女性,有着焦茶色的捲髮,以及用懷疑的目光睥睨世界的眼睛,和雷姆說的特徵一致。
在昴動着顫抖的嘴脣之前,雷姆先高聲大叫。
「貝蒂遵從昴的決定。」
從相遇之後到後來發生的事,雖然和託德之間沒有美好的回憶,但除了他瘋狂的謹慎和毫不留情之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未婚妻」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我什麼忙都幫不上,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僵硬,碧翠絲紅着臉說:
昴的身體微微僵硬,不知道託德有沒有察覺到他的警戒,只見他將歸還的斧頭前端指向水晶宮。
對託德的警戒,只有昴和雷姆兩人共享其威脅度。路伊和昴他們是在同一時間認識託德的,弗洛普也在城郭都市被託德襲擊過,但兩人在任何一次輪迴中都沒有見識過其危險性。
昴之所以對託德抱有強烈的厭惡和恐懼,恐怕是因爲在昴在這個世界遇到的人中,他是最常在昴面前奪走同伴性命的人。
託德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撩起沒有頭巾的頭髮,一邊看着昴他們,一邊說出自己看到的東西。
面對他的詢問,昴因爲自己現在的外表,所以無法隨便回答。取而代之,雷姆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