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2 『孤島的秩序』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5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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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九神將』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突如其來的爆炸性發言,處理炸彈失敗,昴的腦袋被混亂吞噬。
比被潑冷水還要強烈的衝擊,讓他忍不住眨了好幾下眼睛。
「這、這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的理由……」
「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一回過神就被丟到這座劍奴孤島,前後文脈和今後展望都一片空白,處於非常困擾的狀態。不過這裏對我來說是相當舒適的場所,所以也沒有困擾到需要大驚小怪的程度,我只是想這麼說而已。」
「————」
「哎呀?該不會又在想事情了吧?哎呀,巴斯真是喜歡想事情呢。不,我覺得這樣很好哦,因爲我不太喜歡思考。我不會嘲笑沉思的人,也不會妨礙,所以就閉上嘴巴吧!」
在閉上嘴巴之前花了不少時間,塞西爾斯姑且安靜下來。話雖如此,閉上嘴巴的期間,他的腳還是在擺動,到處亂動的視線讓人很煩。
雖然有很多大人無法尊敬小孩,但再怎麼樣,也沒有足以推翻「不知道『九神將』」這種荒唐發言的力量。
「爲什麼你明明不知道『九神將』的事情,卻知道自己被稱爲『青色雷光』?這不是很奇怪嗎?」
「是啊。既然少女還沒醒來,那就以比規定少一名的狀態開始吧。」
「————」
「我理解你的主張,也可以說大致掌握了你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唔。」
儘管如此,還沒有說明最顯眼的特徵。
假塞西爾斯沒有惡意,所以就算抱怨也沒用。
那個最顯眼的特徵就是——
一瞬間,昴煩惱該用本名還是假名,結果回答得有點不上不下,不過目前應該算是做得不錯吧。
說起來,阿爾說過劍奴孤島的生活很辛苦。
「少年,既然你醒了,那我們重新談談吧。」
「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帝國的將軍,太荒唐了……」
被從高處俯視,光是這樣眺望就讓昴全身被壓迫感包圍,呼吸困難。交疊的四隻手臂,前端的拳頭全部都有小孩的頭那麼大,要是被那個打到,昴應該會死吧。
「您的關心讓我受寵若驚!我明白古斯塔夫先生的意思!就算我死了,也應該死在戰場上。有明辨事理的人當島主,真是幫了我大忙,我真的是個幸運的男人!」
「……我最討厭佛拉基亞帝國了。」
「好、高……!」
然後——
在這裏舉辦的活動,一定是可怕或痛苦的活動。
「客套話就免了,你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很健康,真是太好了。像你這樣的存在,應該在劍鬥場消耗,公正的我做出嚴正的判斷。」
「能回答名字,看起來身體狀況似乎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許昴做出半吊子的回答。
「我是神聖佛拉基亞帝國第七十七代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皇帝閣下,任命我管理這座島的古斯塔夫・莫雷羅。你可以說出自己的名字和所屬嗎?」
不,不只是高,而是又高又壯,全身上下都很粗大,用魁梧來形容再適合不過。脖子和手腳都像圓木一樣粗壯,穿着類似警察或軍人的黑色衣服,衣服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都會被撐破。
根據冒牌塞西爾斯的話,這座島和魔都似乎相隔很遠。
身高輕鬆超過兩米,說不定是昴在異世界見過的人類中最大的。巨大的身體上頂着一張嚴肅的臉,閉着嘴也露出來的牙齒,還有藍色的皮膚,特徵多到數不完。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儘管投射過來的視線很多,卻幾乎沒有喧鬧聲。
沒錯,是四隻手臂。
古斯塔夫的眼神,不允許昴做出半吊子的回答。
雖然聽不出對話內容的要點,但可以知道他們是在討論昴和坦薩的事,以及假塞西爾斯沒能順利地推進話題。
打破這寂靜的,是昴身邊三個男人的聲音。
「原本的命運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我也想聽其他人怎麼說。如果是這座島的偉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惡、可惡……開什麼玩笑,糟透了……!」
「那個……是的,我記得,可是……」
認識的老爺爺——
——自從來到佛拉基亞帝國後,就沒遇過好事。
可以的話,和坦薩一起離開這裏是最理想的。
古斯塔夫用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說話小心翼翼的昴。
「叫我皇帝閣下。第一次是提醒,第二次是警告,沒有第三次。」
雖然他們出身和人種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
「原、原來如此。」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的昴——
「不公私不分」的發言,聽在昴的耳裏微妙地像是個人對假塞西爾斯的厭惡,不過深究這點也沒用。
無視困惑的昴,和古斯塔夫對話的是假塞西爾斯。
昴忍不住吞口水,旁邊的假塞西爾斯拍手。
「一口氣說完讓人頭昏眼花……不過,應該沒有異議。」
注意力都放在被救的部分,對條件方面沒什麼印象。不過,古斯塔夫確實用沉重的聲音對昴這麼說過。
單方面地,由古斯塔夫主導話題進行。
「還有,我再通知你一次,不準拒絕『斯帕魯卡』。如果你拒絕參加『斯帕魯卡』,那我就讓你和少女一起走向原本的命運。」
「謝謝你的表明心意,去死吧,塞西。」
古斯塔夫的眼神和措辭,感覺起來冷酷又堅定,但那是錯的。如果要形容古斯塔夫,有更適合的詞彙。
「我知道在你幫助我之後說這種話很自私,但我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裏。我的同伴一定在找我們!可以的話,我想馬上通知他們我沒事,然後和他們會合」
剛纔的問題也是,似乎是在擔心昴清醒後的身體狀況,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可以溝通。
「嗯,是啊,我說得太過分了。說明繞太多遠路,讓我見的人不是我想見的人,想去的地方也去不了,害我心情低落。」
「我理解你的主張,也可以說大致掌握了你置身的狀況。在這樣的前提下,你必須聽本職的話。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越過昴的右手,古斯塔夫用左手同時撫摸自己的下巴和頭。
「公私不分會妨礙秩序,身爲本職之人,沒道理做出那種愚行。」
「——不,還是算了。一想到這是本職交付的職務,就沒有時間浪費在無益的嘗試上。本職不是智者,但希望是賢明之人。」
「只要證明你有資格,我就會以總督的身份負起責任,把你當成劍奴迎接。」
被昴這麼一說,假塞西爾斯不滿地嘟起嘴脣說「呿——」。然後,或許是順利處理完對他的不滿,古斯塔夫重新面向昴。
還是說,在強者爲尊的佛拉基亞帝國,因爲弱小的理由而殺害小孩,是稀鬆平常的事?
因此,死衚衕中萌生的細小希望之線應聲斷裂。
雖然昴說過自從變小後就沒遇過好事,但還是訂正一下吧。
「——到此爲止。到此爲止,施瓦茨」
假塞西爾斯若無其事地堵住入口,奪走昴最後的抵抗心。
而且,感覺要爲這個失敗買單的,不是假塞西爾斯本人。
看到昴這個樣子,塞西爾斯「咦咦?怎麼了~?」地輕鬆探頭窺視他的臉。但是,昴已經沒有回答的力氣了。
「關於這點嘛,那個,總督權限之類的,應該有辦法巧妙地調整和矇混過去吧?」
他們分別是皮膚如岩石般堅硬的蜥蜴人,身上刺着許多刺青的禿頭男人,以及留着一頭鏽色長髮,相貌端正的青年。
「對不起,巴斯。看來我能幫的就只有這些了。之後請靠自己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昴連想起認識的人的名字都得費一番工夫。
不管怎樣——
「自己想出來的外號……」
像是要證實昴的期待,古斯塔夫深深點頭。
「嗨,古斯塔夫先生!今天早上的打扮也很棒呢!從頭到腳都打扮得無懈可擊,是紳士的基本,我認爲這是值得學習的態度!」
可是,昴的本名傳出去不是好事。冒牌塞西爾斯是冒充一將的冒牌貨所以沒鬧大,但不知道誰對王國的內情瞭若指掌。
「——沒有異議。」
「拒絕賽格蒙特的請求,不允許登陸——也就是說,成爲湖水裏水棲魔獸的食物。」
「嗚哇啊!?」
「說耍得團團轉真是意外,我可是有好好地配合巴斯想要的說明,還有想見的人和想去的地方哦。」
老實說,不知道對古斯塔夫說謊是正確還是不正確。
古斯塔夫看着因爲印象的變化而屏息,僵在原地的昴,「施瓦茨」地叫了他一聲。
但是,昴沒有吐槽的餘裕。既然要吐槽,就應該吐槽有意義的事情。
這令昴的厭惡感沸騰擴大,但卻想不出應對之策。昴依舊沒有情報,亦即沒有選擇。
雖然不清楚他和假塞西爾斯的關係,不過他大概喫了不少苦頭。
不管怎麼說,真正的將軍不可能說出不知道「九神將」這種話。
該說是安靜的興奮和瘋狂嗎?昴體驗到寂靜讓人覺得吵鬧的罕見情況。
「啊啊,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因爲這個令人麻痹的外號,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佛拉基亞的『青色雷光』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如何?這外號給人的印象既鮮明又優雅吧!總有一天我要讓這個名字轟動天下,讓所有人被我這個主演的演員奪去目光!這就是我幹勁的表現。」
獅子的紅色眼睛,鹿一般的四條帶蹄的腿。扭曲的角和牙齒,長長的尾巴,以及讓古斯塔夫這樣的壯漢看起來都顯得渺小的巨大身體。
雖然不知道昴和坦薩兩個人爲什麼會在這座島上,但尤爾娜一定很擔心坦薩吧。原本,讓尤爾娜成爲同伴就是目的,做她喜歡的事情埃布爾也不會生氣。
「陰錯陽差,是指?」
「哎呀呀,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和冒牌塞西爾斯相比,發言量和情報量的兼備程度截然不同。
「閉嘴!你們給我乖乖聽從我的指示!那樣就不會死!」
「——證明你們是皇帝閣下所期望的,作爲強韌的帝國人民的威信!」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意圖,但我就允許你罵吧。如果封住所有的言論,不滿就會累積。偉大的愚行之芽,會以不滿爲苗牀,以反感爲水培育茁壯。」
如果還剩下希望的種子,那就是冒牌塞西爾斯是騙子,說不定剛剛那座恐怖至極的島嶼也是他的謊言——
——全身都能感受到熱氣籠罩着會場。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儘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格蒙特,本職允許你和她登陸是有條件的。」
沒錯,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毫無生氣,冰冷無比。
「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一回過神就被丟到這座劍奴孤島,前後文脈和今後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你們在各方面幫助了我。」
順利的話就會變成奴隸,不順利的話就會被當成魚飼料。
比如說——
「――!這個,理由不清楚。只是,我們本來應該在更遠的地方……你知道卡歐斯弗萊姆吧?我們本來應該在那座城市!」
「——原來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國家就滅亡吧……」
「呃……對了,是威爾海姆先生。」
然後——
「哇啊,我明明救了你,卻被講得這麼難聽。話雖如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巴斯想那麼說的心情,所以不會生氣。」
「古斯塔夫先生,我和這孩子……這孩子叫坦薩,他是因爲陰錯陽差纔來到這裏的。」
「對對對,他終於醒來了。然後他很擔心同行的小姐,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只不過,看來睡着的小姐不是他期望的小姐,所以產生了各種誤會。這部分的衝擊就先放一邊,接下來要開始談正事了!」
看到昴的反應,古斯塔夫閉上一隻眼睛說:「很好。」
「我理解你的主張,也可以說大致掌握了你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丟進這種狀況的憤懣,他的反應也像打在布簾上一樣毫無反應。
「不過,既然你叫菜月・施瓦茨,那賽格蒙特爲什麼會叫你巴斯?」
「謝、謝謝你的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菜月……菜月・施瓦茨。」
也就是說,他是能溝通的大人代表。
拒絕的話就會被當成魚飼料,乖乖聽話的話——
要說是多虧冒牌塞西爾斯平常的所作所爲,總覺得有點不爽,所以就當作是昴平常的所作所爲很好吧。
被可以輕鬆抓住自己頭的手掌抓住,昴無法抵抗。雖然想過乾脆強行抵抗逃出這裏——
如果那個溫柔的女人能高興,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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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方纔本職說的話吧?救了你的是賽格蒙特,本職允許你和她登陸是有條件的。」
公平公正,在焦急的立場聽起來很悠哉。不過,就算在這裏反抗古斯塔夫也無濟於事,昴總之先點頭。
「被塞西耍得團團轉的,不是隻有我。」
「等等,古斯塔夫先生!爲什麼我們非得參加斯帕魯卡不可!?我們又不是自願來到這座島的!」
「——參加『斯帕魯卡』。」
聽到陌生的單詞,昴皺起眉頭。
可是,條件是什麼呢?讓昴和坦薩上島的條件。
只不過,昴沒有餘裕對這件事感到憤怒或抱怨。
「然後,賽格蒙特。那邊的少年是?」
「看吧,我不是說了嗎。巴斯確實符合古斯塔夫先生的要求。日程也趕上了,沒什麼問題吧?」
面對若無其事回答的假塞西爾斯,古斯塔夫沉默地用手指揉眉間。
「閣下……皇帝的期望是?」
除了假塞西爾斯以外,終於有可以溝通的對象出現了。
「所以,我想盡快離開這裏——」
「能回答名字,看起來身體狀況似乎也沒問題。聽治癒者說,你體力消耗得很嚴重,有自覺嗎?」
或許沒有嘲笑,但已經很礙事了。
——『斯帕魯卡』,爲了成爲劍奴而進行的野蠻測試的測試官。
而且再這樣下去,就算生日不同,死日也會變成同一天。
被那股氣勢壓倒的昴回望對方,古斯塔夫的眼神和表情都沒變,用那張宛如恐怖石像的臉孔反彈視線。
而且,昴喜歡尤爾娜。
「俘虜、奴隸、罪犯……登陸基努海布的人各有各的苦衷,但幾乎沒有人是自願的。而我的本職,就是在這座聚集了無法之徒的劍奴孤島維持秩序,爲了閣下的期望全力執行職務。」
代替這樣的昴——
這個事實讓昴微微睜大眼睛,然後手貼胸膛低下頭。
他的說話方式和內容沒有特別親近昴,聲音的溫度感也介於冷淡和無感情之間,但淺顯易懂的說明純粹是幫了大忙。
所以,在昴的心中,眼前的少年是真正的塞西爾斯的可能性消失了。他只是個惡作劇過頭的放羊小孩——冒牌塞西爾斯。
高聲宣佈的是古斯塔夫・莫雷洛——劍奴孤島基努海布的總督,也是掌管此地活動的人物。
「原來如此,施瓦茨嗎?」
「體力……感覺有點累。不過,謝謝你們在各方面幫助了我。」
眼前這個少年是「塞西爾斯・賽格蒙特」的本尊還是冒牌貨,已經分曉了。
「施瓦茨,你有適當的判斷力,有能自由應答的知識,有對本職使用敬語的教育,有治癒者診斷後給予的健康評價,有你本身申告的健康事實。有異議嗎?」
從口中滴下唾液,發出低吼聲,緩緩走來的魔獸——不,這裏被稱爲劍鬥獸,是可怕的敵人。
「說明辛苦了。不過,既然他醒了,應該要先帶他來我這邊纔對。這是本職允許少年少女登陸這座島的條件吧。」
「是的、是的,我明白!非常感謝古斯塔夫總督的顧慮~!」
塞西爾斯挺起胸膛如此回答,昴則失望地垂下肩膀。
明白這點,雖然對古斯塔夫不好意思,但昴稍微鬆了一口氣。
巨大的身體被肌肉包裹,臉長得像鬼的大漢,特徵是雙肩各長出兩隻手臂,總共四隻手臂。記得認識的老爺爺說過,多臂族這種亞人族有那樣的特徵。
昴憤恨的怨言,就像是顧慮到持續沉睡的坦薩一樣,小聲、安靜又微弱。
古斯塔夫緩緩搖頭,抓住咬牙切齒的昴的肩膀。
主張被打斷,還被緩緩地重複,昴皺起眉頭。
「我不建議你那麼做哦,巴斯。那樣的話,你大概會遇到更慘的事。與其說是我的好心,不如說是不想看到那種無聊事發生,所以才這麼拜託你。」
那就是他們沒有把昴算在內,以及眼中都帶着賭上性命的緊張感。
然後,比昴他們更接近天空的男人瞪着天花板,喃喃自語「本職是秩序的看守者,不能公私不分……」像是在說服自己。
然後,他低頭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昴。
一般來說,對待小孩應該要更溫柔纔對。
能隱瞞的事就該隱瞞。即使聽到昴的假名,塞西爾斯會「咦~?」地用力歪頭也一樣。
他禮貌地報上自己的立場和名字,正面與昴對峙。
「是那樣嗎?對不起,我記性不好。」
「——諸位,首先恭喜你們登陸這座島。想必身在帝都的文森特・佛拉基亞皇帝閣下也會感到欣喜。作爲皇帝閣下親自任命的劍奴孤島總督,我將給予諸位榮譽的試煉」
古斯塔夫毫不猶豫地摘除昴未來的選項。
下一秒,思考中的背部被男人粗厚的聲音叫到,昴嚇得跳起來。
就算昴沒有縮起來,也得抬頭仰望到脖子痛的巨漢。
雖然聽不出對話內容的要點,但可以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消失了。他只是個惡作劇過頭的放羊小孩——冒牌塞西爾斯。
結果,就算對分不清敵我的假塞西爾斯,用骯髒的言語發泄被丟進這種狀況的憤懣,他的反應也像打在布簾上一樣毫無反應。
說完,壯漢——被稱爲古斯塔夫的人物,對僞塞西爾斯輕浮的發言長嘆一口氣,然後將粗壯的『四隻』手臂交叉在胸前回答。
「我會做,我會做啦……」
「公平……」
古斯塔夫搖頭,做出對昴來說也很賢明的判斷。
「我想塞西有塞西的道理,要確認看看嗎?」
正好,古斯塔夫也把注意力轉向昴。
「但是,少女還沒醒來。」
儘管被氣勢壓倒,昴還是報上名字回應古斯塔夫。
「如果是那樣,這種國家就滅亡吧……」
「斯帕……?」
總而言之,昴被迫參加不正經的「斯帕魯卡」活動。
光是這樣,應該就能讓坦薩明白昴他們遇到了非常事態。從魔都被傳送到這座島上,可不是什麼尋常的事情。
咬牙切齒的昴,聽到這乾渴的宣言,血液爲之凍結。
男人的身高高到讓人不禁讚歎。
「應該,是有些欠缺說服力的意見。只有有或沒有,不是嗎?」
「哎呀~」無視昴的苦戰,假塞西爾斯對古斯塔夫的話笑道。
那不是冒牌塞西爾斯的聲音,當然也不是躺在牀上的坦薩的聲音。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向治療室的入口,昴的仰天大叫又多了一層意義。
既然要參加,那「斯帕魯卡」應該是某種活動吧。在這個劍奴孤島舉辦的某種活動——只有不好的預感。
假塞西爾斯嘻皮笑臉地雙手合十,古斯塔夫眯起理智的眼睛。
然後,古斯塔夫的腳下——通往劍鬥場的戰士通道的柵欄打開,從黑暗中緩緩出現一個可怕的異形。
「沒錯,公平。公正、嚴正、沒有偏頗的平坦基準……構築秩序不可或缺的絕對之理。」
「——原來你在這裏啊,賽格蒙特。」
昴和坦薩都是因爲陰錯陽差纔來到這座劍奴孤島。
拒絕的話就去死,男人對小孩如此直言不諱。沒血沒淚就是這麼一回事,就算變小也只會遇到倒黴事,真想詛咒自己的不幸。
這就是昴和其他三人必須面對的對手——
「等,等等等等!這對話的走向太詭異了!剛纔的對話是怎麼回事?古斯塔夫先生!把我們留在島上的條件是……」
「……唔。」
乍看之下外表嚴肅,但說話方式和舉止卻非常沉穩,眼神也充滿知性,給人的印象和茲克爾的鳥窩頭很接近。
「……那還真是棒極了。」
昴的身體往前傾,正想提高音量時,巨大的手掌制止了他。兩隻右手伸到面前,昴被要求閉嘴,「嗚!」地語塞。
「訂正一點,施瓦茨。幫助你的人不是本職,而是那邊的賽格蒙特。本職不過是答應有條件地接納你們而已。」
——佇立在治療室入口的人影,是個高大到嚇人的男人。
古斯塔夫條理分明的回答,讓昴變得語無倫次。
用那種漏洞百出的理論來解釋,根本不可能說得通。
「——將這座劍奴孤島,打造成帝國最有意義的流血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