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5　『那個男人，是《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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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和冒牌莎緹拉的接觸，大多都是偶然。

第一次和第三次都是在街上遇到她，但兩次都只和這條大街（聽頭巾老闆說，這條街好像叫商業大道）有關。

要是我有確認時間的習慣就好了，但我又不是跟蹤狂，不會特地記錄和冒牌莎緹拉相遇的時間。

結果，回想第三次的模式是最快的。

「那時候，我在蔬果店旁邊蹲了多久啊？」

我蹲坐在地上，頭暈目眩的時間有多久？

感覺只有幾分鐘，又好像拖拖拉拉了一個小時。不管答案是哪個，我果然還是隻能回答「不知道」。

「隨便亂晃，找找看商業大道吧……期待美少女雷達。」

巷子很像，但沒什麼自信。

踩踏地面，昴朝着勃然大怒的阿珍阿漢阿阿頓怒吼。

「直接叫名字也沒關係哦，昴。」

那個聲音突然，但卻明確地劃破巷子裏緊繃的緊迫感。

遇不到假莎緹拉和菲魯特，是因爲她們的行動會受到昴以外的隨機要素影響。

不管怎樣，先不管這種嫉妒心表露無遺的心境，被救了是不爭的事實。

「嗯，抱歉，我沒什麼頭緒。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找。」

用俏皮話回應後昴舉起手，萊因哈魯特最後爽朗地說：「路上小心。」

連自己都覺得這答案很隨便，但萊因哈魯特的反應卻意外地明顯。

「常有人這麼說。不過，今天沒輪班所以沒穿制服也是理由之一。」

爲了求救而發出聲音，不會傷到一絲一毫的自尊。

爲了取回被昴的初擊打亂的步調，男子們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然後各自開始握住獵物。

周圍的氣氛開始熟悉起來，「搞不好我的感應器的靈敏度意外地不賴！？」昴這麼想，然後突然察覺。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避開他們呢？昴雙手抱胸，歪頭思索。

在原本的世界不可能發動的技能，在這個世界一定有用。

另一方面，阿頓阿珍阿漢似乎以爲昴的態度是在無視他們，原本佔優勢的表情染上險惡的神色。

「救命啊——！叫男人來——！！！」

呼吸一致的聯手，否定自己是小角色的小角色。

「話雖如此，把用來交涉的貨物交給他們然後逃跑也不行。」

打躲避球的時候，昴會站在界線上，用不知道是內野還是外野的方式參加比賽，沒被球打中就結束比賽的情況也不稀奇。

「看來不需要自我介紹了……不過，那個外號對我來說還太沉重了。」

「開、開什麼玩笑！這樣太不划算了！」

只警戒阿珍，開始在腦中倒數計時穿過他們。

昴沉默的理由是驚訝，以及屏息觀看前所未有的發展，但臉色開始發白的阿頓阿珍阿漢卻不是。

所以每次不管進哪條巷子，就算改變地點，都會遇到他們。

而且像第一次那樣，時間不會經過是最佳狀況。

「呃——萊因哈魯特先生……這樣稱呼可以嗎？」

「不用想得那麼嚴肅，對方也是三對二，無法確保優勢。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感嘆阿頓阿珍阿漢的忍耐力之低，昴的結論是「果然還是奇襲吧」——突然，他想起第三次死亡的瞬間。

想到這裏，昴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膚淺。

被稱爲萊因哈魯特的青年自嘲地低語，但眼神沒有一絲鬆懈。

「你看起來不像是在敷衍，不過算了。總而言之，你不是王都的人，是有什麼理由纔來的吧？現在的露格尼卡處於比平常還要麻煩的狀態，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

第一次和第二次或許一樣，但第三次因爲昴的介入，所以這部分的命運纔會微妙地偏離吧。

在意識墜入黑暗的前一刻，阿珍阿漢阿阿頓的其中一人說了「衛兵」和「逃跑」的單詞，昴就是仰賴這個微小的契機纔想出這個作戰。

「他搞不清楚狀況吧，告訴他不就好了嗎？」

萊因哈魯特的虛張聲勢讓阿頓阿珍阿漢慌了手腳，連藏匿獵物的顧慮都忘了，像小蜘蛛四散般逃往大街。

外貌、服裝、長相全都一樣，目的和裝備也一樣，毫無進步。雖然在同一個地方原地踏步，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到此爲止。」

萊因哈魯特邊苦笑邊攤開雙手，昴在內心反駁。

「嗯，要去。我受了萊因哈魯特不少照顧，總有一天會報答你的……去衛兵值班室就能見到你嗎？」

昴裝作豁出去的樣子開口攻擊，但其實內心焦躁不已，只是沒有表現出來。求救這個行動，是起因於在第三次世界臨終前的瞬間，是建立在相當危險的記憶上纔想到的。

「只有一個人沒武器是怎樣？沒錢買武器嗎？」

確認似地指着各處，最後倒抽一口氣。

「饒了我吧……我可不想痛。」

搖頭拒絕萊因哈魯特的提議後，昴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豎起手指。萊因哈魯特輕鬆點頭說：「儘管問。」

瀑布，是指瀑布還是什麼的，不過昴對這附近的地理情報相當生疏。說起來，他連王都的大小都還沒掌握。對昴來說，這個露格尼卡王都的活動範圍，就只有商業大道、巷子和貧民窟而已。

「你……開什麼玩笑！？哪有人突然在這種時候大叫啊！？」

「不能給你添這麼多麻煩，沒事的，之後我會想辦法找。」

相反的，每次都會遇到阿頓阿珍阿漢，是因爲他們一開始就鎖定昴爲目標。

「聽你這麼說，萊因哈魯特是衛兵？看起來不像啊。」

纖細修長的身材，穿着訂製的黑色服裝，腰上掛着簡單的裝飾品——只不過，裝飾品是釋放出非比尋常壓迫感的騎士劍。

跟原本的世界，只在自家、自己房間和便利商店之間打轉的等級一樣。

「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我都不能允許你們繼續對他施暴，到此爲止。」

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他用下巴示意站在身後的昴。

——三、二、還是等一下，三、二……

殺傷力高的當然是信賴與實績兼具的刀子，柴刀意外地生鏽，用塑料袋當盾牌防禦的話，感覺只會被打到瘀青。然後赤手空拳的阿漢就無視吧。

這算是很催淚的劇情，所以需要手帕。

「問題在於要怎麼抓到動作敏捷的菲魯特……像這樣，用反覆橫跳的動作堵住道路，進行區域防守。」

「不能給你添這麼多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好了，有沒有受傷？」

那時候，阿頓阿珍阿漢最後說了什麼？之前死掉的腦袋沒有理解，但現在應該可以理解。

第二次的時候明顯是不同的巷子，第三次回想起來也是不同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拉被菲魯特偷走徽章是既定路線，但之後菲魯特逃跑的巷子似乎會受到狀況左右。

被稱爲萊因哈魯特的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衛兵？看起來不像啊。」

「很少見的動作呢，有什麼意義嗎？」

「完全不心動的推測成立，你們想幹嘛？」

「吵死了！我就是沒武器比較強！太小看我的話，我就真的把你揍死！」

「這裏是，一開始遇到假莎緹拉的地方嗎……？」

連第一次時留下的狠話都沒能留下，慌張到這種地步。光是這樣，就知道站在眼前的青年有多麼超乎常人。

「差不多該看膩了吧，阿頓・阿珍・阿漢。」

「白色長袍，銀髮……」

「就算之前都是『死亡迴歸』，這次也不一定可以……」

「要逃的話就放過你們，直接去大街吧。如果要採取強硬手段，那我奉陪。」

更何況昴的死因，全都是在刀刃造成的劇痛中結束。銳利的痛楚總是很新鮮，像是要削去神經的結束感總是很刺激。

在那個狀況下，在瀕臨死亡的狀況下，昴應該有聽到聲音。

「只有一點點而已哦！」

被那句話推了一把，昴毫髮無傷地從巷弄裏脫身。

「這麼一想，就算到了異世界，我也還是窩在同樣的地方啊，這根本是天性使然……我真是有夠廢的。」

凜然的音色沒有一絲猶豫，也不含任何的寬容。光是聽就給人壓倒性的存在感，傳達出那個意思的，是與生俱來的天性。

既然對方已經拔出武器，突破的難度就大幅提升了。

「我家有點特殊，每天都被期待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

「彼此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有沒有受傷？」

「不要若無其事地拉近距離啦……呃，重新道謝，萊因哈魯特。聽到我叫喊的只有你，真的很寂寞。」

「從剛剛就一直碎碎念，那傢伙在說什麼？」

「我可沒興趣在城鎮裏閒晃找男人……又不是少女遊戲。」

阿頓和阿珍的對話也是照着劇本走，讓昴的心情更加低落。不過，儘管厭煩，但不能小看他們的事實依舊存在。

昴抬起頭，阿頓阿珍阿漢轉過頭——在他們面前，站着一名青年。

考慮到之後的事，感覺這樣最快，因此心情上更是急躁。

「不對，從他那怕事的樣子來看，別說三對一了，就算是十對一他也會逃走……什麼嘛，這個帥哥，身心都是真的帥哥嗎？我路線的旗子立起來了啦！」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大多數人來說，和那羣人起衝突的風險太大，就這點來說，你叫衛兵的判斷是正確的。」

被視線貫穿的男人們被那氣勢壓得後退一步，彼此互看像是在計算逃跑的時機，不過……

看準男人們完全消失，青年露出微笑轉過頭。

「明明就很難遇到假莎緹拉和菲魯特。」

昴抬起頭，阿頓阿珍阿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去商業大道吧。」

「我記得你好像被稱爲『劍聖』……」

昴在腦袋前豎起雙手手指，邊說「喵喵」邊沐浴在奇異的視線中。總覺得有某種感覺，就這樣在她的引誘下繼續行軍。

「萊因哈魯特……『劍聖』萊因哈魯特！？」

死過三次的昴很清楚，死亡是不管經歷幾次都無法習慣的事。

「露格尼卡的東邊……該不會是大瀑布的對面吧，開玩笑的吧？」

第二次的時候明顯是不同的巷子，第三次回想起來也是不同的死巷。就算假莎緹拉被菲魯特偷走徽章是既定路線，但之後菲魯特逃跑的巷子似乎會受到狀況左右。

青年邊說邊悠然穿過阿頓阿珍阿漢身旁，介入他們和昴之間。那過於堂而皇之的行爲，讓昴和男人們都發不出聲音。

如果連帶着貓型精靈都吻合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假莎緹拉，不過通常貓會埋在銀髮裏，所以這期望有點高。

「嗯喵，我想問的是找人，所以沒問題。就是這樣，我想問你有沒有在這附近看過穿着白色長袍的銀髮女孩？」

「再補充一點，她是超級美少女。還有，貓……應該沒有刻意炫耀吧。情報大概就這樣，你有頭緒嗎？」

「嚇唬我們……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被嚇到了。」

看着走近的阿頓阿珍阿漢，昴立刻下定決心。

貧民窟的通道在氣氛上沒什麼差別，而且邂逅的巷子在第一次的世界通過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第二次。

觀察過好幾次大馬路後，假莎緹拉的打扮相當引人注目。頭髮的顏色和昴的黑髮一樣罕見，繡有老鷹的長袍也一樣。回想起來，白色長袍感覺價格不菲，再加上她持有鑲有寶石的徽章，可以推測她的身份地位應該不低。

「果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味着另一種重逢。也就是說——

「就狀況來看，不聽我們的命令會喫苦頭吧！不聽要求還這樣，誰會幹啊！」

「要問從哪來的話，很難回答呢。設定成東邊的小國被駁回……那、那更東邊的國家如何？」

「聽你這麼說，萊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誰有空理你們啊！我可是要傾盡全力和金銀美少女嘻嘻哈哈的！」

那種死法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更何況——

毫無預備動作的救命信號，讓被攻其不備的阿頓阿珍阿漢忍不住跳起來。

嘴脣逐漸變成紫色，阿珍指着青年。

邊說笑邊重新觀察萊因哈魯特。

「衛兵先生——！！！」

「難、難道……」

臉、聲音、姿態和行動，到目前爲止全都以高水平通過帥哥的判定。如果連性格和家世都好，那不背地裏做些壞事就太不平衡了。

「我對世事不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雖然可以像第一次那樣讓假莎緹拉出手相救，或是像第二次那樣靠自己奇襲突破，但那也不是萬全之策。

越看越覺得是被神選上的美男子，但他的打扮怎麼看都不像衛兵。除了素材很好之外，跟在大街上看到的多數一般人沒什麼差別。

別說毫髮無傷地突破，現在連全身而退都沒把握。

雖然和阿頓阿珍阿漢的遭遇是很容易通過的條件，但要百分之百突破也不是那麼簡單。事實上，第三次的死因就是他們。

「大瀑布？」

第二次的時候格外順利，但這次不見得會那麼順利。既然之後有很高的概率會發生重大事件，那老實說，真想避免受傷。

不然的話，就在她偷竊的現場抓住菲魯特，阻止她奪取徽章。

他看起來不像衛兵的最大原因，就是他那遠離土氣形象的氣質。如果要再加個理由的話……

進入熟悉的巷子，說不定就能遇到假莎緹拉和菲魯特。

「那樣的話就是三對二，人數上你們有利。雖然不知道我的微薄之力能救他多少，但我會以騎士的身份對抗。」

「如果在第二輪的世界有錄影，真想讓你看看。」

「閉嘴！！　什麼普通啊！常識外加旁門左道外道惡道ALL正道！誰有空理你們啊！我可是要傾盡全力和金銀美少女嘻嘻哈哈的！」

「失物，這個場合應該說是尋找物吧？我只是想把那個送回去而已。」

補充美少女情報後，昴開始想象，要是超級美形的萊因哈魯特和她站在一起，那畫面一定很美。擅自想象後，昴心中萌生奇怪的嫉妒心。

「這是給對手壓力，同時爲了搶球的防守動作。別看我這樣，防守可是有口皆碑的。還有，我有在不影響傳球的情況下參與比賽的能力。」

「要去嗎？」

在第二次的世界擊退阿珍阿漢阿阿頓的時候，大街上的路人感覺像是知道昴被搶劫卻視而不見。

昴對沒聽過的單詞歪頭。

「這次承蒙您救了我一命，小的由衷感謝。小的菜月・昴，對您心地的清廉感到佩服……」

聽到昴的回答，萊因哈魯特眯起天藍色的瞳孔，沉默思考。

像第二次那樣，不造成任何損失就能突破是理想狀況。

「不管怎樣，總之先去商業大道吧。」

「做了那種事還這麼爽朗……這已經不是帥不帥的問題了。」

「燃燒的紅髮和天空色的瞳孔……還有，劍鞘刻着龍爪的騎士劍。」

打破巷子的寂靜，毫無疑問會介入大馬路喧囂的音量。在劍道上出名的白癡神經，早已從昴身上奪走大聲喊叫的羞恥心。

「不不不，今天是假日吧？不用犧牲假日來幫我啦，剛剛那樣就夠了……不過，我有事想順便問你。」

在那下方是筆直的，除了勇猛之外找不到其他譬喻的閃耀藍眸。異常端正的五官也助長了那凜然的氣勢，光是瞥一眼就能知道他是非凡的人物。

不過，阿頓阿珍阿漢選擇沉默的理由似乎和昴不同。

——記得是……

不過，那個東西還沒到昴的手中，說不定根本還沒被偷走。

厭煩地回過頭，昴的正面站着堵住巷子的三人組。

昴舉手婉拒萊因哈魯特的提議，決定先從大馬路開始找起。順利的話，說不定會像第三次那樣在路上看到她。

聳肩的輕鬆態度，看來他似乎也具備幽默感。

但是，就某種意義來說，那也意味着另一種重逢。也就是說——

——不知何時，自己已經離開大馬路，走進小巷裏了。

小刀、生鏽的柴刀，還有……

沒有次數限制的話，那又該怎麼說？

昴在腦袋前豎起雙手手指，邊說「喵喵」邊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管答案是哪個，我果然還是隻能回答「不知道」。

「稀奇的頭髮和服裝，還有名字……昴是從哪來的？來王都露格尼卡有什麼理由嗎？」

「……也就是說，就算受傷也要逃跑纔是正確答案。」

至少在他們拔出武器之前，必須先決定好立場。

身心都是帥哥，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面對存在本身就是帥哥的萊因哈魯特，昴難掩驚歎，而他則是目不轉睛地俯視昴。

突然，席捲巷弄的壓迫感消失。連這種事都是青年刻意爲之，體認到這點的昴只能啞口無言。最重要的是……

雖然身體沒有被刻上數字的痕跡，但俗話說事不過三。如果採用後者，那昴的接關次數已經用完了。要是在這裏輕易地橫死街頭，昴的異世界生活就會迎接BAD END。

「只有一點點哦！」

「果然失敗了……」

死過三次的昴很清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嘆人心的冷漠，萊因哈魯特微微垂下視線。

人那麼多，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聽到。昴感嘆人心的冷漠，萊因哈魯特微微垂下視線。

「……找到那女孩後，你打算做什麼？」

——沒發現藍色的雙眸，正像在估價一樣看着他的背影。

首先吸引目光的，是宛如熊熊燃燒的紅色頭髮。

大叫應該毫無疑問會傳到大馬路上，但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原本，昴對這個點子的期待度就不高。

昴當場跪下，「嘿嘿——」地趴在地上。

回想自己漂亮的後拋翻，連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身手。另一方面，狀況惡劣到讓昴在心中連呼「這下糟了」。

「這個嘛，報上我的名字應該就會知道了。或者像今天一樣，沒有值班的日子，我都會在王都閒晃。」

或是銀髮美少女感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