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8　『勇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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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房間，穿過走廊，跳下樓梯。

一次跳三階在樓梯間着地，就這樣轉身立刻跳躍，踩上一樓地面後，直接抬頭——

「——拉姆！雷姆！我有話要說！」

用整個宅邸都聽得見的音量大喊，昴的腳朝玄關大廳移動。

昴就這樣用衝勁要飛奔到外頭，拉姆先一步抵達玄關前的身影阻止了他。

與其說是先繞到前面，不如說她只是剛好待在附近吧。也意味着她比在廚房準備餐點的雷姆還要閒。

看到昴血氣方剛的表情，拉姆端正的臉蛋夾雜些許驚訝。

「怎麼了，毛，那麼着急……」

「如果小鬼們的話是真的，那應該是在這邊……」

無法壓抑急躁心情的雷姆，焦急地看着昴，但就算被這樣催促，昴也只能按着側腹，連大聲說話都辦不到。

忍不住回頭，銀髮搖曳的愛蜜莉婭站在樓梯上方。她應該也聽到了昴剛剛的大喊吧。

更何況，同行者中戰力最強的人，對於前往深處一事並不積極。考慮到最壞的情況，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必須前往深處，一想到這裏，隱藏起來的膽怯就忍不住探出頭來。

「怎麼可能沒關係，他們的臉和名字，還有明天想做的事，我都知道。」

「沒有其他說法了，我也沒辦法啊。那是事實，你去問碧翠子她會替我作證的，還有……」

「就算阻止也沒用吧？」

「其實，有好幾個村裏的小孩不見了。知道他們玩到天色變暗，可是之後……」

昴的疑問讓雷姆更加動搖。

「他說要去消滅村子的壞魔法師，所以要外出——該怎麼辦呢，雷姆？」

「到了。昴，沒事吧？」

如果昴最壞的想象正確，那可不是能一笑置之的被害狀況。不光是昴個人，而是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的被害狀況。

昴舉起拳頭，表示同意拉姆提出的條件。

看着比自己還弱的她，昴厭惡下定決心的自己。

用舌頭溼潤嘴脣，對沉默的兩人提案。他指着她們說：

雷姆抓住跑過來的青年，從上方質問。他被那強勢的語氣嚇到，瞪大眼睛，用高亢的聲音回答：「是、是的。」

「我承認這是難以置信的話，也知道要你們相信突然展開行動的我很難，所以我不會叫你們無條件讓我離開。」

她微微舉起手。

玄關大廳的大樓梯上方，銀鈴般的嗓音飄落。

即使如此，若能改變狀況的人只有自己，那昴就不得不行動。爲什麼自己會變成這麼麻煩的個性呢——應該是受到眼前少女的影響很大吧，想到這昴露出苦笑。

又吵又愛裝熟，講話沒大沒小，最重要的是沒禮貌。

擁有包含一切可能性的，除了那個存在以外不作他想。

「請等一下，不要擅自做出這種判斷——說起來，狀況太可疑了。」

「真是的，沒辦法了。請不要咬到舌頭。」

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姆認同你的獨斷行動。」

「連這裏也有魔女啊……」

「我是會遵守約定，也會讓對方遵守約定的個性——我一定會和那些小鬼頭再做廣播體操，所以，我要往裏面走。」

「沒時間跟你爭論了，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那個村子有壞魔法師，我已經知道那傢伙的真面目了，所以非去不可。」

「那要怎麼辦？現在小鬼們毫無疑問正面臨危機，要丟下他們回宅邸鞏固防禦嗎？如果明天村民全都死了也沒關係，那也是一種方法。」

就像雷姆說的，以愛蜜莉雅她們爲優先，窩在豪宅裏纔是昴的作風。

「姐姐，這是……」

「雷姆、雷姆，巴魯斯說他身爲小丑的才能是一流的。」

但是，昴拍打臉頰，忘掉自己的軟弱。

軟弱的姿態，感嘆自己力有未逮的模樣，那正是昴自己的姿態。

「是送行的話，意思是你要平安回來哦。」

「聽到很大的聲音，所以就下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

好不容易纔擠出的勇氣再度萎縮，昴拼命用覺悟重新振作。

「在路上說吧，搞不好事態已經嚴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嗯，是這樣沒錯。不如說，被阻止的話在各種場面都會造成阻礙……」

雷姆突然放鬆嘴脣，仰望昴。

追逐那隻狗，進入森林的孩子們是否平安，也同樣令人擔憂。

昴不幹不脆的態度讓雷姆不耐煩。

「——！昴，你在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瞭解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無言地疾馳。

手撐在圍牆上，被搖晃和疲勞折磨的昴感到一陣嘔吐感。

昴扳着手指，一一數着浮現在眼皮底下的臉龐。

她呼吸有點急促，看着僵在玄關的三人。

「——昴，你要去哪裏？」

她對驚訝的昴，露出可以說是第一次的明顯感情。

就像雷姆說的，以愛蜜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亮……」

「咒術師在村莊，雖然碧翠絲幫忙解咒，但我也被下了詛咒——搞不好，村莊會因此毀滅。」

跑回昴身旁的雷姆伸出手，抓住軟趴趴的昴的後頸，輕輕鬆鬆地將他抬起來。

像是被戳到痛處，雷姆無話可說。

「真拿你沒辦法。」

沒規矩沒禮貌沒膽量沒顧慮，簡直就像在照鏡子。

「知道了，巴魯斯，拉姆認同你的獨斷行動。」

「關於那方面的爭論，剛剛纔終於結束……」

「哦，是用打火石送行的感覺嗎？那我也得回答咯。愛蜜莉雅碳，勝利的榮光與你同在——」

發出聲音的雷姆，身影在昴的視線前方。她手指的方向是輪廓清晰的村莊，而她的表情顯示……

村子周圍被高大的木製柵欄包圍。越過與森林鄰接的部分，兩人在土壤上着地，進入森林。

在召喚第一天的輪迴裏，昴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

「就算叫你不要亂來也不要逞強，似乎也沒用呢。」

兩人從羅茲瓦爾那裏，接到命令要監視昴的立場。這是從至今爲止的輪迴片段情報中可以想象到的事。

「護身用的。」

立刻看穿的愛蜜莉婭，露出有話想說的表情。她的洞察力讓昴抓抓頭，歪着脖子思考該怎麼辦。

咒術師如果是有理性的存在，根本不需要想象這種手段。但是，昴的推測如果屬實，最壞的情況就有可能發生。

昴的臺詞蓋過兩人異口同聲的話，讓她們同時語塞。

青年在背後發出疑問，但昴沒有理會，再度跑了起來。

無法忽視的單詞頻繁出現，讓昴皺起眉頭，不過雷姆剛剛的話前半段讓他確信了咒術師的真面目，以及現在襲擊村莊的災厄前兆。

然後，昴朝沉默的雷姆搖頭。

「又是一副要去做危險事的表情。」

但是，昴的心情可沒軟弱到會因此退縮。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體諒昴急着趕路的心情，推了推他的背。

「青年團全員出動，還有村長。」

——不知道勇氣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愛蜜莉雅手插腰，進入說教模式。

「——昴，那個是……」

朝着遠方，樹木另一頭的村莊，兩人的身影劃破黑夜。

看着昴的背影，雷姆靜靜地閉上眼睛。

連昴都知道自己的說法很卑鄙。

她要是不跟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回去叫村民過來，會浪費太多時間。至少，想把這件事告訴雷姆——

酒桶那時也見識過，壓倒性的臂力差距。

忍不住發出輕笑。

青年含糊不清的說詞，讓雷姆開口想繼續追問。

「是，愛蜜莉雅大人，謹遵吩咐。」

得到同樣的感想，昴也察覺到異變。

第一次、第二次，還有這次。

昴揮手指示她先走，但雷姆搖頭。

「真是的，沒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

無視敬禮的昴，愛蜜莉雅的視線也看向雷姆。默默看着兩人互動的她，被那道視線一掃立刻挺直背脊。

「嗯，沒有呢，如果只是遵守羅茲親傍晚的命令。不過，羅茲親給我的命令只有那個嗎？」

「孩子們在裏頭，得去救他們。」

「我接下來要去村子，懷疑的話跟來沒關係，看清楚我吧。只不過，我不能丟下愛蜜莉雅碳一個人，所以只能讓一個人跟。」

輕輕嘆氣的拉姆，轉頭看向有點跟不上話題的妹妹。

雷姆驚訝地出聲制止。

「巴魯斯也知道，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因爲在這裏允許巴魯斯單獨行動，就等於是違背羅茲瓦爾大人的命令。」

——指着這個傷痕，碧翠絲說過。

「是啊，所以妥協點在哪？」

「我手背上的傷痕就是證據。」

最重要的是，以羅茲瓦爾的意思爲優先是她的立場。昴的態度輕蔑主人的命令，這點大概觸碰到她的逆鱗。

「雷姆也要小心，還有，要看着昴別讓他亂來。」

「你先走，先……」

「孩子們在森林裏。在村子裏找也找不到的。」

「——願精靈的祝福與你同在。」

感受雷姆認真起來的疾馳速度，昴爲她的身體能力之高而啞口無言。另一方面，他也確信自己判斷和她同行是正確的。

「去村子……？去做什麼……不對，在那之前，你沒聽到羅茲瓦爾大人的吩咐嗎？今晚，宅邸就交給拉姆和雷姆了，你不懂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不是人爲，而是天災。

「不，可是那個……」

「那個，雷姆小姐，那是……」

「雷姆，就是這樣，拜託你了。向碧翠絲大人確認，愛蜜莉雅大人這邊由拉姆來保護——那邊的事，拉姆也會好好看着的。」

「來得正好，發生什麼事了？」

「姐姐——！？」

「是孩子們疼愛的狗。如果像狗的那東西不是狗，而是會詛咒咬過的人，那會怎麼樣？」

但是，在信賴的主人和姐姐都不在的狀況下被要求做出決斷，她就恢復成符合年紀的脆弱少女。

「——結界，斷了。」

輕輕拍了拍拉姆的肩膀，向讓她通融一事表達謝意。

「羅茲瓦爾大人不在的這個時機，問題會像這樣被看準發生嗎？這如果不是針對宅邸……」

昴離天生的善人還差得遠。

就像以老鼠爲媒介散播的傳染病，透過野獸爆發性地擴散開來，像這樣的村莊會變成怎樣，很容易想象。

昴的態度還是一樣輕浮，但愛蜜莉婭似乎看到了什麼。

「——佩特拉說，她長大後想在王都從事製作衣服的工作。」

「雷姆，走吧。只能靠我們想辦法了。」

既然連自己的膽小都能利用，那就利用吧。

「這不是宅邸的兩位嗎？這種時候……」

因此，昴拔腿狂奔。並肩奔跑的雷姆也瞭解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無言地疾馳。

摸着自己胸口的愛蜜莉雅低語，昴歪頭不解。愛蜜莉雅對這樣的昴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我先去森林，你去告訴大家，孩子們在森林裏！」

「時間拖得越久就越糟糕。雖然不知道小鬼們有沒有被詛咒，但總之得把他們全都帶回宅邸解咒。」

不安得到肯定的答覆，昴當場咂嘴，「可惡！」然後踹了地面，接着看向村子外頭——通往森林的圍牆。

穿過樹木的縫隙，留意着樹枝和泥濘的地面往深處前進。

爲了不讓愛蜜莉婭操多餘的心，昴刻意裝出沒事的樣子。

昴聽到雷姆帶着些許緊張感的叫喊。

雷姆無視昴的狼狽，環顧四周。兩人醒目的打扮，剛好被經過的村民發現。

「不見的是琉卡、佩特拉和米爾德嗎？」

昴急着想進入森林，雷姆卻繼續追問。她指向村莊的方向，甚至是宅邸。

昴的斷言讓青年的表情一變。他似乎還有話想問昴，但昴拍拍他的肩膀後就跑了起來。

心情變得有些難爲情，正想向她道謝的時候，突然發現一件事。

邊跑邊屏息，雷姆瞪大眼睛問道。

「魔獸是擁有魔力的人類外敵……據傳是爲了與人類爲敵，由魔女創造出來的。」

在記憶中，昴曾數次指着森林，提及結界的事。拉姆直接警告他不可以進入山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梅伊娜說弟弟或妹妹就快出生了，她很高興，戴因和凱因兄弟在爭論誰要娶佩特拉當新娘。」

和雷姆兩人一邊對話，一邊朝未踏入的森林前進。

「結界斷了會怎樣？」

「雷姆？」

輕輕嘆氣的拉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戴因和凱因兄弟在爭論誰要娶佩特拉當新娘。」

「琉卡說要繼承村子裏最厲害的伐木工父親的衣鉢，米爾德說要用花田裏採的花做花冠送給媽媽當禮物。」

「好，我走了！」

「嗯，對啊。我會好好監視你，看你會不會做出奇怪的舉動。」

「護身用的。」

像是要乘勝追擊她們的反應，昴往前踏出一步。

「慢走。」

「如我所願。」

雷姆只是想回避風險，那是理所當然的感情，她完全沒道理被責備。

——走在身旁的雷姆，不知何時手上握着鐵球。鐵製的握柄和鎖鏈連結在一起，鐵球在她手中發出和重量感不相稱的輕快金屬聲。

經過只有她們兩人瞭解的對話後，雷姆吞下許多話，用絕對稱不上友好的視線看向昴。

「那個，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止我還是要去，不過不先說一聲的話會造成混亂。」

然後帶着還沒接受的雷姆，昴走向玄關。

在昴對更加疑惑的拉姆抗辯時，雷姆打開身後的門現身。她看到在玄關爭論的兩人，用滑行般的動作站到姐姐身旁。

「你說什麼？」

努力、加油、拼命，這些字眼都是昴不想做的事。

像這樣催促雷姆下定決心，昴的雙腳卻因爲疲勞以外的理由而顫抖，無法隱藏。這是當然的，因爲奪走自己兩次、雷姆一次性命的存在，就在前方等着他們。

「爲什麼，你會知道……」

「啊啊？」

雖然靠着記憶前進，但腳步卻很沉重，畢竟只是順着聽到的話走。再加上視野一片漆黑，根本無法確認是否朝正確的方向前進。

雷姆第一次說出這種猶豫不決的話，是因爲現在還在迷惘判斷吧。不管什麼時候，雷姆的態度總是井然有序。

剛剛的發言不過是虛張聲勢，但似乎正中紅心。

他的腳步沉重，說是奔跑又太慢，說是步行又太快，疾馳的速度下降到這種地步。

不過……

「好啦好啦。」

「擅自決定……說起來，如果要遵守羅茲瓦爾大人的命令，雷姆和姐姐就沒有理由跟着昴……」

昴拼命按住顫抖的手，沒注意到自己聲音也在顫抖。

姐姐淡然的發言，讓雷姆無法再插話。

昴指着左手背——那裏有白天造訪村莊時留下的傷痕。

「說也沒用，眼前的事實就是如此。比起那個，魔獸是什麼？」

「村子，好亮……」

聽到乾裂的聲音，雷姆抬起頭。承受她的視線，昴深呼吸後低聲說：

但是，就算沉默不語或蹲在地上，被迫做出決斷的時間一定會到來。

昴的身體被詛咒的案例，全都跟那個存在有關。而且，那東西在第四次的世界裏，也有可能襲擊雷姆。

沒有時間上的餘裕，也沒有精神上的餘裕。

接下來，對昴來說是重要的分歧點。

聽到雷姆驚訝的聲音，昴握拳肯定自己的判斷正確。

「——雖然不爽，但只能接受你剛剛的提議。拉姆留在宅邸，雷姆跟着巴魯斯，要是做出可疑的舉動……這就是條件。」

只要捨棄他們就能輕鬆了，可是辦不到，所以纔要奔跑。

被推了一把，昴舉起拳頭回應，然後丟下愛蜜莉雅和拉姆衝出豪宅。雷姆行禮後也跟着離開，可以知道她悠哉地跟在奔跑的昴身旁。

雷姆的視線遊移，像是在尋找反駁的言語，但拉姆卻先嘆氣打斷對話。

身爲人類的這份軟弱，昴感同身受。但是，現在的兩人沒有餘裕去舔舐彼此的傷口。

「『魔獸』會跨越境界線。所以說，確認結界是否維持是村民的義務……！」

「你在說什麼，就是因爲相信昴的爲人，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姐姐乾脆舉白旗的態度令雷姆愕然，不過拉姆朝妹妹舉起手掌，繼續說：「只不過……」

「那是什麼信賴，可以往好的方向解釋，也可以往壞的方向解釋，真是鬼扯。」

「我知道。在森林深處，我聽到兩次有人孤零零地在哭——」

就這樣被雷姆扛在肩上，昴的身體以倒栽蔥的狀態乘風而行。

走下樓梯，愛蜜莉婭來到昴他們面前，雙手扠腰。

「咦？等一下，雷姆你要做什——！？」

「你有證據嗎？要跨越結界，必須要有羅茲瓦爾大人的許可……」

不是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令。不過，羅茲親給我的命令只有那個嗎？」

她調侃的話，讓昴一時啞口無言，然後搖頭。

「明天也要做廣播體操，我們約好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必要的話就用。雷姆也這麼做。」

「所以，我想問詳細的情況……」

被她那雙藍紫色的瞳孔直視，昴突然被那道光輝吸引，無法移開目光。

「看情況……吧。不對，我也不想那樣做。」

「——你是認真的嗎？」

「嗯，就這麼辦——所以，我們走吧。」

在她面前，昴橫越被稱爲結界的樹木，打算往裏頭走。驚訝的雷姆轉過頭，昴朝她伸出自己的左手。

「我真沒信用耶。」

眼前，雷姆指出的是埋在大樹裏的結晶。感覺已經失去光芒很久的結晶，是曾在森林裏看過好幾次的神祕物體。

所以討厭，與自己無關的小孩會怎樣都無所謂。

接着似乎是在咀嚼內容，她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昴。

「昴，我想聽詳細的內容。」

「雖說在森林裏，但範圍太廣了。昴，你有頭緒嗎……」

「雷姆被命令的工作，就是監視昴。要是讓昴一個人進去，雷姆就無法完成任務了。」

雷姆慌慌張張地跟上。她無法理解昴那充滿確信的態度。

「跟你一起找小孩的還有誰？」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這個村子跟昴有什麼關係……」

「抱歉，我現在要去村子，阻止也沒用，就算被阻止我還是要去，不過不先說一聲的話會造成混亂。」

被孩子們包圍，昴也受到洗禮的犬齒痕跡。

就算在電視新聞上看到悽慘的事件報道，就算字面上的數字再怎麼龐大，只要事情與自己無關，睡一覺起來就會立刻忘光光，自己就是這麼無情。

「…………」

反駁昴的拉姆視線變得銳利。

「是、是的……您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姐姐——」

製造這個傷痕的存在，就是對昴下詛咒的元兇。

「……要拉姆認同那種像小孩藉口的理由？」

明明害怕得要死，結果又想利用別人來維持自己，這種小人行徑真是可恨。

昴無言點頭回應，同時一個勁地朝村莊前進。

「姐姐，那個眼神……」

姐姐簡潔地統整現狀，妹妹聽了瞪大雙眼。

看向雷姆。

「……咦？」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會阻止你的。」

說起來，她和昴同行的理由就是這個。明明有監視昴的意味在，要是在這裏分開就本末倒置了。

她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判斷。

「拉姆、雷姆，我雖然老是開玩笑，但也是有認真說話的時候。」

「姐姐、姐姐，昴講了很無聊的笑話。」

昴討厭小孩。

她朝動彈不得的昴伸出手，輕輕碰觸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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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滑行似地走到昴的身旁，昴終於有和她並肩同行的感覺，挺直背脊。

無力又無能的昴就算一個人跳進漩渦中，又能做到什麼呢？包含在玄關的虛張聲勢在內，確保雷姆這個戰力是正確的。

「姐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邊朝未踏入的森林前進。

「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哦，愛蜜莉婭碳。不過，你不用擔心。啊，不過你要是有點擔心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不過，昴先一步行動。呼吸急促的昴，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讓他轉過身。

不管選項多麼有限，都必須從眼前提示的選項中選出一張牌。當然，也可以選擇不選，但是，做出選擇時的後悔會是最大的，這點已經深深烙印在昴的心底。

「好快，不愧是……再來，就是村子的狀況……嘔惡惡惡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