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93　『石塊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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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射穿了沒有眼睛、鼻子和耳朵的頭部，石造人偶大大地向後仰。

然而，沒有人類部位的頭部似乎也構不成人類的要害，就算被箭矢射穿，就算頭部缺了一塊，進軍的敵人也沒有絲毫猶豫。

「光是破壞頭部還不夠……荷莉！」

「我知道了，諾！」

石人偶們一邊伸出手一邊蜂擁而至。

大小與人類無異的它們，以非人類的動作逼近的模樣令人湧起厭惡感。小荷將這種抗拒感灌注在拉弓的手指上，強弓發出雷鳴般的聲音。

同時射出的三支箭矢直接命中石人偶的軀幹，箭矢沒有刺入也沒有貫穿，而是將軀幹粉碎，使石人偶停止動作。

只要身體四分五裂，就算是石人偶也無法動彈。

「這數量沒辦法一支一支瞄準！」

她粗暴地揮出腰間的劍，將路上的石人偶華麗地打飛。一點也不有趣。根本就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庫娜一邊咂舌一邊和敵人拉開距離，詛咒着下達指示的埃布爾。

沒有臉，也沒有敵意和殺意。亨克爾・阿斯特雷亞揮劍砍向這樣的對手，一邊詛咒着神經大條地選擇人型的人偶使，一邊奔赴戰場。

「現在是說喪氣話的時候嗎！射啊射啊射個不停！不管多少都射得中！」

重複這種行爲，到底能報答什麼，報答多少呢？

什麼都沒有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球狀『光』。在亨克爾看來，那簡直就像是生物的眼睛一樣。他感覺和那些『光』同時對上了眼。

「——你，殺了我，最多次」

但是，爲了繼承族長之位，她必須和庫娜她們一起前往魔都卡歐斯弗萊姆，這似乎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她不再膽小，獲得了柔韌的堅強。

塔莉塔原本就擅長在日常生活中切換心態，更不用說在狩獵時了。現在她作爲族長，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順利切換心態。

揮舞着充滿陰氣的劍的男人，讓周圍的人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從那個人那裏得到的東西纔有價值。從那個人那裏得到的東西以外，全部都是拖着走的累贅。

「看起來非常痛苦呢。」

亨克爾看到自己被擊飛的樣子，和剛纔自己對待石人偶時一樣，只能用被擊潰來形容，他一邊噴灑着鮮血一邊飛了出去。

如此怒吼的，是兇暴的美貌因憤怒而扭曲的米澤爾妲。

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情況下，庫娜聽到荷莉的聲音而回頭，令人驚訝的東西映入眼簾。

所以自己纔不是劍士嗎？

一邊保持適當的距離，一邊睥睨着周圍成羣的石人偶。因爲石人偶沒有眼睛，所以無法從它們身上感受到自我意識。

「雖然在瑪麗烏莉出事的時候，她還是沒看出來……」

瞬間，亨克爾全身僵硬，握劍的力道也鬆了——

至少，哪怕只有一點點——

但是，那原本並不是城牆的一部分。

有時，會有尋求葬身之地而奔赴戰場的戰士。

在白刃戰毫不留情的兩人的攻擊力，挫敗了石人偶的銳氣。

「塔莉塔變得這麼出色，我們也很高興」

「那句話，你還是跟米澤爾妲說比較好吧」

而且，還是幼稚又廉價，讓人想嗤之以鼻的青澀理想論。

挑戰這個第三頂點，被成羣石人偶踩扁的叛徒們，如同字面意思，其屍骸被踩過，隊伍的另一端應該已經不成原形了吧。而且，那對庫娜她們來說也不是能笑着當成別人家的事。

庫娜無法贊同同樣看着這一幕的荷莉的低語。

「嘖，該怎麼辦纔好啊……！」

塔莉塔呼喚着兩人的名字，如同在草原上飛翔般衝了過來。她揹着箭筒，恢復修德拉克人民的裝束，來到兩人面前。

不管怎樣——

在陷入困境的兩人面前，塔莉塔將箭搭在自己的弓上，迅速射出三箭。在遠方逼近米澤爾妲背後的石人偶，三隻分別被箭射穿了背部，頭部和腿部，被射殺了。

與其他四個頂點相比，只有這個頂點的防衛力明顯較低。亨克爾能斬入其中就是證據。

那是——

——因爲石人偶的數量有幾百個到幾千個，數也數不清。

有一次，隨便說點什麼把他趕走之後，少年還是時不時地露面。

理由一定在於揮劍的亨克爾的表情。

庫娜如此評價後，塔莉塔看向她背上的箭筒。

「大家看起來都不像活着No！真的就像人偶一樣No！」

古老的盟約，過去佛拉基亞皇帝和修德拉克的人民之間締結的，對於生活在現代的庫娜她們來說已經很遙遠，就算忘記也不會被責備的約定。

被庫娜和荷莉逼問，塔莉塔一臉爲難地垂下眉梢。

「我覺得你們的氣勢很好。但是，九神將應該會在某個地方出現……尤爾娜就是這樣的，九神將超乎常規。請務必注意」

對於塔莉塔一臉嚴肅的意見，庫娜用下巴指了指在最前線大鬧的米澤爾妲。

如果有一個，沒錯，如果有一個真正的強者坐鎮，亨克爾就不可能像這樣跑在最前面。

他渴望死亡卻又害怕死亡，拼命抵抗死亡的模樣，讓人看了十分心痛。庫娜知道他的存在讓戰線處於優勢，但她希望他現在立刻倒下，死去。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族長……我只是稍微被吸引了注意力。」

「族長不覺得他很詭異嗎？」

僅僅如此，亨克爾就全身僵硬。

爲什麼，自己會在帝國的大地揮劍呢？

庫娜尷尬地回答，塔莉塔眯起眼睛，準確地說中了她的心思。

亨克爾從頭到腳都被打了個遍，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打飛到空中。

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亨克爾眼前的高大厚實的城牆發生了變化。

「一箭射死是有訣竅的。瞄準心臟——就像這樣」

我一言不發地砍向悄無聲息靠近的石人偶，將兩隻石人偶一起縱向劈開。一隻石人偶從側面撲了過來，似乎是想趁我揮劍的空隙攻擊，我用劍鞘的前端擊碎它的臉，然後用收回的愛劍『阿斯特雷亞』刺穿它。

據說守護第三頂點的是「九神將」之一，名爲莫古洛・哈加涅。

她從肘部斬斷伸過來的手臂，斬擊的餘波將對手的上半身吹飛。

「是，是嗎？我覺得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重要的部位……」

「——九神將之『捌』，莫古洛・哈加涅。」

「真是堂堂正正的回答啊……我也覺得這樣就好」

我想要用這把劍證明什麼？想要得到什麼？想要什麼？

她改變了握劍的方式，選擇張開雙腿的站姿。

不可能落後跑在最前面的亨克爾，讓一大羣人發出聲音。

伴隨着粗啞的聲音釋放出的斬擊，漂亮地將石人偶的頭和身體斬斷，飛出去的頭部在空中被縱向劈開。不夠的話就斜向斬斷身體，從肩膀斬斷手臂，看到動作停止就踢倒，然後轉向下一個。

是鼓勵還是安慰，是憐憫還是同情，是什麼都無所謂。

箭矢射穿了沒有眼睛、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的假象奪走心神。

「————」

「可惡……來吧，再來吧！這樣下去，連賺分數都」

兩人踢着成爲戰場的農地的草，被迫一邊逃跑一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妲也能和任何強敵善戰——

在應該做的場合沒能做好，讓想討好的對象來收拾殘局，最後還被救了一命，欠下難以償還的人情。

就在亨克爾不顧一切地想要攀上城牆的瞬間，聲音傳了過來。

做不到，他抬起頭，打算更嚴格、更現實地接受眼前的事態。

「這根本不能當參考，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方法。箭不夠就撿，再不夠就用棍棒，總之把敵人幹掉」

身爲修德拉克之民的一員，我甚至爲這對族長姐妹的高純度感到自豪。

石人偶包圍了周圍，荷莉用弓毆打，庫娜用短斧砍碎，聽到她們的發言，塔莉塔尖銳地說道。

就這樣攀上城牆，將牆上的敵人一掃而光，就能攻略第三頂點——雖然沒有明確地討伐敵將，但也能算是做出了貢獻。

要怎樣才能讓人類完全集中在劍上呢？

亨克爾漏出一聲嘆息，視野中左右兩邊的城牆出現了無數的『光』——不，是否該稱之爲『光』，意見可能會出現分歧。

還抓着不知是否存在的微弱燈火不放，真是滑稽。

「——石制的人偶，少來礙事！！」

那麼，眼前無數的石人偶，全都是那個鋼人嗎？

「哇！庫娜好嚴格No！」

她想不起揮劍的快樂。

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庫娜真心感到驚訝和佩服。

「就是很難一箭斃命啊！」

「姐姐，不要衝太前面！一個人會死的！」

爲了將這些全部揮去，亨克爾拼命地揮劍，將擋在面前的石塊人偶們變成沙堆。

「——啊」

出現在城牆上的『光』，是拳頭大小的綠色光球，乍一看是感覺不到危險的無害之物。

△▼△▼△▼△

「————」

聽到族長可靠的指示，庫娜和荷莉互相點頭，毫不猶豫地遵從。

「別讓紅毛男搶走功勞！我們也跟上！」

爲什麼，在暴露了那麼大的醜態之後，還能握住劍呢？

「我覺得詭異這個詞太直接了……他很拼命，而且能成爲戰力也是事實，所以我不反對和他戰鬥」

「吵死了，臭小鬼！！」

「啊！庫娜！你看那個No！」

如果只看發生的事情，庫娜她們應該要歡迎這個事態，但不知道是否應該高興地迎接，負面的念頭在心中盤旋。

聽到那還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是青澀的聲音，是在酒臺上酩酊大醉的時候吧。明明是爲了表示不想和任何人說話而把自己關在了這裏，卻有少年的聲音大步無禮地闖了進來。

星形城牆的頂點，被稱爲第三頂點的那面厚實的牆壁發生了變化。

這種行爲，到底有什麼價值呢？

但是，真正讓庫娜和荷莉啞然的，並非這兩者。

它們只是包圍靠近自己的東西，用堅硬的手腳和怪力毆打，將其撲殺。無法逃脫被追上，暴露在數量暴力下的死法十分悲慘。

「等等等等！爲什麼一箭就死了！？心臟？」

——不，面對石人偶，選擇進攻而非逃跑的不只她一人。

庫娜她們的內心想法暫且不論，戰場的氣氛仍在變化。

「————」

因爲沒有時間被一時的假象奪走心神。

難以說是華麗，粗暴的暴力斬擊。但是，面對需要破壞來阻止的石人偶，可以說是最合適的劍技。

她被教導不要思考，而當她試圖實踐時，她卻在思考“不要思考”，所以根本不可能變得無心。

「可惡！」

只要還有呼吸，來十隻二十隻都無所謂。但是，這有什麼意義。

石塊人偶筆直地衝了過來。

也不是爲了守護城牆而展開的石人偶們。

活着就會肚子餓。也會呼吸。身體的某處會發癢，也會有睏意。擔心的事情數不勝數，腦海的角落裏總是想着家人。別說明天的不安，就連十秒後的不安都數不勝數，別說十秒前，就連昨天，還有更早之前的失敗都會一直耿耿於懷。堆積起來，綿延不絕，綿延不絕，思考永無止境。

『你搞砸了什麼，本大爺也不知道。但是啊，本大爺也有搞砸過事情的經驗』

庫娜大概不會選擇這樣的結局，但她能夠理解這種想法。

幸運的是，城牆上看不見莫古洛本人的身影。是因爲還沒抵達莫古洛那裏，還是莫古洛本人在別的地方呢？

直到剛纔爲止，無心也好，自己的願望也好，失敗的挽回也好，這些想法全部都被塗成白色，變得看不見了。

剎那，與那毫無起伏的聲音相反，難以置信的轟鳴聲和狂風席捲而來，巨大的石制拳頭捕捉到了跳躍中的亨克爾，將他打飛。

在腦中，混雜着自己的罵聲，聽到了某個人的聲音。

修德拉克中也有年事已高，來日無多的人，他們會帶着弓箭潛入森林深處，挑戰強大的獵物，選擇在戰鬥中結束一生。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你們兩個也來戰鬥！！」

「是亨克爾嗎？」

「我要結束這場人偶遊戲！」

「————」

「不錯的劍技。把鬍子剃掉的話，臉會更帥。」

要怎樣才能變得無心呢？

這是戰士在戰場上的禮儀，堂堂正正地報上自己的名字——但是，其規模與平時大相徑庭。

剛劍發出低吟，被橫掃的石人偶轟然飛起。

塔莉塔是米澤爾妲的妹妹，也是“修德拉克之民”族長的繼承者。以前的她性格內向，缺乏決斷力，與其說是慎重，不如說是膽小。

然而——

箭矢射穿了沒有眼睛、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亨克爾用橫向的斬擊將正面並排的石人偶的隊列一掃而空，爲了跳向眼前即將看到的城牆，他將力量注入膝蓋。

他對自己說的全部都讓人煩躁，自己並不想要什麼。從別人那裏想要的東西一個都沒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只是希望有人能給予自己。

亨克爾從頭到腳都被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掃的石人偶轟然飛起。

那些『光』同時瞪向自己，讓他感到了害怕。

這樣，就能彌補在那個城郭都市的失態，亨克爾就能實現普莉希拉的願望，抓住那根蜘蛛絲了嗎？

不是並排在城牆上的石人偶們。

「道理上是這樣」

米澤爾妲前方，塔莉塔一箭射穿了堵住道路的石人偶的頭，然後大喊。聽到塔莉塔的聲音，米澤爾妲用力揮手，表示自己明白。

『——大叔能做到的，就是用你的劍挽回局面。』

「追上那個背影——！」

他明白，自己遇到了——無計可施的威脅。

「停下腳步很危險。快走姐姐和賈馬爾開闢的道路。」

然而，亨克爾的戰鬥方式，和尋求葬身之地的戰士不同。

充斥在她腦海中的，都是以“爲什麼”開頭的疑問，她將這些妨礙視野的東西打飛，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

對手是石人偶，只是砍掉頭和手臂也無法削弱戰鬥力，所以比起有禮貌的劍技，更需要的是讓對手無法行動的蠻族般的一擊。

「混賬……」

這就是『九神將』之一，自稱莫古洛・哈加涅的強大存在。

「明明是石人偶，根本不知道心臟在哪裏啊」

肺部有種緊縮的感覺，嘶啞的氣息從喉嚨漏出。既不是受到攻擊，也不是攻擊被擋下，只是被搭話了而已。

雖然只聽過傳聞，但莫古洛・哈加涅是被稱爲「鋼人」的特殊亞人。和身體一部分金屬化的刃金人不同，據說他是全身由礦物構成的存在。

這種不是給應該看到的人看的分數，有什麼——

佇立在戰場的人影，石人偶蜂擁而至，用石塊製成的手臂砸向他。本以爲他會被一擊打倒，趴倒在血泊之中——

無限溢出的罵聲，不管怎麼傾瀉都從腦海中揮之不去。

本應攻略的星形城牆，第三頂點本身動了起來。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爲什麼我還活着，這個命題也會被提出來。

剛纔的指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活着，這個命題也會被提出來。

「箭用得挺多的。找機會回收一下掉在地上的箭吧。最好別對一隻怪物用太多箭」

「礙事礙事礙事！連應該敬仰的皇帝閣下的威光都不懂的帝國之恥，別擋我的路！」

要怎樣才能完全停止這些在人類的生活中產生的理所當然的思考呢？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那麼，能變得無心的劍士不是人類嗎？

對於塔莉塔的判斷和發言，庫娜真心感到驚訝和佩服。

主要的威脅是數量，周圍的人也開始陸續攻略。

就算少了一隻腳，米澤爾妲也能和任何強敵善戰——

亨克爾，手持棍棒的狩獵民族的女性，以及與那張臉不相稱的，使用着流麗劍技的眼帶雙劍士，他們十分突出。但是，主要使用弓箭的狩獵民族在族長的指示下也果敢地推進戰線，一度撤退的其他叛徒也各自取回了氣勢。

爲了履行盟約而開始的戰鬥，但是，現在對於庫娜和荷莉來說，也成爲了作爲修德拉克的人民，必須取勝的戰鬥。

單腳裝上義肢的前族長，將立場讓給妹妹後，以一身輕便的打扮四處大鬧，照那個樣子，如果敵陣中出現了『九神將』，她肯定會第一個衝上去。

提高集中力，變得無心，與劍融爲一體，這樣就能讓劍技更加精湛。——不管被說了多少次，她還是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她一邊罵着髒話，一邊將進入劍的攻擊範圍的敵人一擊打倒。

「你，殺了我，最多次。所以，我也，要殺，你」

「庫娜！荷莉！」

然後，明明自己也是一副迷茫的表情，卻裝作很懂的樣子，想要插嘴自己的煩惱。

她一邊怒吼，一邊揮舞着雙手握住的棍棒，將飛撲過來的石人偶的頭部和上半身打碎，反過來將其擊退。

「我的意見也一樣！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機關！？」

『很不巧，本大爺可不懂大叔你揹負着什麼』

在旋轉的視野中，地上的景象發生了變化。這並不是因爲亨克爾被打飛後意識模糊，而是確實發生了難以移開視線的變化——

在劍術訓練中，她經常被教導要讓自己變得無心。

劍對她來說，一直都是比看上去更沉重的枷鎖。

敵人的防衛網的漏洞，被指出的這一點確實沒錯。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荷莉如此形容的想法，但在庫娜看來，那是更直接的，想死的表情。

『自己搞砸的事情，只能自己去收拾。所以，大叔你能做的——』

戴着眼罩，外表粗野的男人也和米澤爾妲一樣衝向石人偶。

塔莉塔真的不再躲在姐姐背後了。

沒有臉的對手，只是被設定好的動作，這種對手要多少我都能砍倒。

從那個人那裏得到的東西纔有價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裏得到的東西以外，全部都是拖着走的累贅。

揮舞着劍，葬送着湧來的石人偶羣的是紅毛劍士——高傲且盛氣凌人的普莉希拉的隨從，亨克爾。

從她的樣子來看，她似乎真的只是仔細觀察了石人偶。雖然性格和姐姐完全相反，難以理解，但塔莉塔是憑感覺來決定事情的，不愧是米澤爾妲的妹妹。

「要是情況不妙，就得撤退了……」

這樣下去，她們會被數量衆多的敵人踐踏，無法與之抗衡。

小荷一邊發出悲鳴般的聲音，一邊從小荷揹着的箭筒裏抽出箭，接連搭在強弓上射出。每射一箭就能破壞兩到三個石人偶，但完全跟不上敵人的數量。

兩人踢着成爲戰場的農地的草，被迫一邊逃跑一邊射擊。在這樣的情況下，庫娜聽到荷莉的聲音而回頭，令人驚訝的東西映入眼簾。

在那之前——

「簡直就像聚集在樹蜜上的螞蟻一樣No！這樣根本打不完No！」

目標是城牆，據說敵方佈陣的破綻就在第三頂點，庫娜抬起頭，想要設法抵達那裏，但配置的敵兵數量和性質讓她感到絕望。

剛纔的指摘也是這種變化的體現。

不知何時加入戰列，有着亡靈般風貌的男人，將無聲的石人偶接連斬殺的光景，如同難以入睡的夜晚所見的噩夢一般沒有現實感。

爲什麼，自己會在必須展現自己有用之處的對象不在的地方。

「————」

雖然還有無法割捨的東西，但在這個瞬間沒有必要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