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4 『不解釋就不原諒』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8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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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帝都魯普加納出發的早晨來臨了。
今早,城塞都市葛克拉的入口處也陸續有來自帝都及其周邊的難民到達,人數已經多到連能夠容納大量人口的都市都快收容不下了。
雖然大家爲了應對和處理難民問題而忙得不可開交,但遺憾的是,這不是帝國相關人士以外的人能夠插手的問題。
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好好完成自己被交付的工作。
必須好好完成——
「非常,非常難受……但是,我幫不上忙」
沒錯,桃發少年縮着小小的肩膀,看起來很不甘心。愛蜜莉婭彷彿能感受到他所經歷的痛苦,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
愛蜜莉婭也很清楚,因爲自己的力量不足,而無法做到想做的事的痛苦。
愛蜜莉婭自己做不到。所以,她很尊敬修爾特的勇氣。
不知爲何,文森特覺得她的表情和昨晚米迪婭姆提醒他言行舉止時的表情重疊了,於是他嘆了口氣。
不出所料,哥茲那如地鳴般嚴肅的聲音因悔恨而顫抖。
實際上,聽說在從父親那裏奪走家主之位時,塞琳娜被滿嘴怨言的父親在臉上留下了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但塞琳娜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
聽到伊德拉一臉認真地這麼說,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施瓦茨……」
△▼△▼△▼△
伊德拉和赫萊茵的想法,不是他們想太多,而是帝國的風氣。
菜月・昴帶着的大罪司教,這個被吹捧成不得了的少女,她所擁有的力量正是對付接連湧出的屍人們的特效藥。
「我羨慕你,能毫不猶豫地和他對話」
昴這樣說道,然後聽到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着不愧對「獅子騎士」之名的威猛,接着在胸前握拳,向文森特發誓。
「不管埃布爾先生是什麼樣的皇帝,我都不太喜歡帝國……」
「早餐時,我們聊過了。卡秋婭小姐纔是,和哥哥……」
就算有雷姆這個朋友在身邊,也無法填補這個空缺。
「現階段,我也是這樣。」
雖然只是強打精神,但修爾特的聲音恢復了活力。愛蜜莉婭「嗯!」地用力點頭,表示會照着修爾特的話去做。
「是啊,不是能不能戰鬥的問題,而是我不想讓她們戰鬥。這一點,你們就不同了。盡情地戰鬥吧!」
「——這個嘛」
文森特的發言讓哥茲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要是你悄悄地掉下來死掉了,那可不能說是爲我而死!」
卡秋婭依舊背對着雷姆,只是將視線轉向她,猶豫着張開了嘴。
雷姆難以離開拉姆,也不懷疑王國是故鄉。但是,對現在的雷姆來說,比起王國,帝國認識的人事物更多。
「愛蜜莉大人……」
弗洛普和米迪婭姆從小到大都受塞琳娜的照顧,她那美麗的容貌上帶着的白色傷痕也依舊,目送着米迪婭姆前往戰場。
「在死者復活,混亂蔓延的時候,是皇帝閣下將帝國人民團結起來的。導致內亂的不滿種子,只要能壓制住這次的事態,就能徹底根除……只要能活下來,文森特皇帝的帝位就安穩了」
聽到這話的修爾特把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大了,然後表情立刻變得明朗起來。
「沒想到,米迪婭姆不僅身高超過了我,連地位也超過了我。如果能順利成爲閣下的妃子,可要記得報恩啊」
米迪婭姆用活潑高亢的聲音說道,向送行的兩人露出勇敢的笑容。
「是啊。你不是那麼機靈的姑娘。正因如此」
「不是,他是要我裝成那樣逃走吧?」
不管怎麼說——
「哈!?什麼誤解不誤解的!?你這個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評價,雷姆眨了眨眼。
赫萊茵提高了嗓門,昴苦笑道:
「——這場戰爭結束後。」
弗洛普歪着頭,被冰冷的聲音打斷,塞琳娜撫摸着米迪婭姆的臉,眯起眼睛,憐愛地看着她。
「就、就算沒有惡意,也有不好的地方吧……爲什麼哥哥和託德都這樣,明明是自己的命,卻擅自……」
菜月·昴對雷姆來說,究竟是什麼人?
「吵死了,閉嘴」
「既然都說了,那就回來吧,兄弟……」
「真,真的嗎……那皇帝說要怎麼處置兄弟?」
塞琳娜的身高在女性中也算高,但米迪婭姆比她還要高。但是,被她這樣撫摸,米迪婭姆的心回到了少女時代。
「……嗯。塞琳娜姐,你有什麼話想讓巴羅哥哥知道嗎?我一定會轉告他的」
「就算有『防風加護』減少了搖晃,但你在那裏抓了一整天,一般都會掉下來死掉的吧」
「――那麼,我走了,阿哥!塞琳娜姐!」
「有勞了。」
「開,開什麼玩笑……!那不是看皇帝的心情嗎!」
昨晚,賈馬爾來到卡秋婭的房間,報告自己被選爲埃布爾的隨從,要和他一起前往帝都,然後笑着對卡秋婭說:
這麼一想,果然昴和王國的人們雖然能夠理解併產生共鳴,但不得不說他們不適合使用。
不管怎麼說,伊德拉他們最擔心的『帝位之爭』,其前提條件已經崩潰了。
昴和赫萊茵、伊德拉,最後和維茨對視,這樣說道。維茨抱着胳膊,閉上了和骷髏刺青相配的兇惡眼睛。
卡秋婭把輪椅推到窗邊,眺望着下方的景色,如此喃喃自語。聽到她的話,她身旁的雷姆垂下了眼角。
「是你擅自這樣叫的吧……我是被施瓦茨這樣叫的……」
△▼△▼△▼△
——看到這一幕的雷姆的側臉,卡秋婭似乎在這樣嘆息。
話雖如此,直接質問埃布爾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不過,伊德拉在場的話,會提出這個問題也很正常。
文森特直視着哥茲,如此說道。
然而賈馬爾卻有這種想法,這已經是帝國這個風土的錯。
「我,很後悔。」
「所以,你爲什麼要說這種話?說清楚,說清楚」
賈馬爾被哥茲託付重任,氣勢十足地拍了拍胸脯。
伊德拉握緊拳頭,苦澀地說道。昴聽了之後「哦」了一聲。
那種說法,就像雷姆在說謊一樣。雷姆並沒有鬧彆扭,也沒有必要再說更多的話。
「你有好好送行嗎?」
「我……我,我……我……」
加入突入帝都組的米迪婭姆,送行她的人當然是哥哥弗洛普,以及在戰場上再會的令人懷念的大恩人,塞琳娜・德拉克洛伊。
這麼小的孩子,一邊忍着淚水,一邊向別人請求幫助自己最喜歡的人們,這是非常需要勇氣的。
雖然因爲殭屍恐慌而讓這件事不了了之,但問題解決之後,必須重新解決內亂。
哥茲聽到後用力閉上眼睛,藉由閉眼來消除心中的迷惘。
「回答得好!這纔是佛拉基亞帝國的士兵!!」
只是,雖然對關心自己的伊德拉,和尋找解決辦法的赫萊茵很抱歉,
塞琳娜輕輕走近,用手撫摸米迪婭姆的臉頰。
但是,毫無疑問,這是爲了防止襲擊佛拉基亞帝國的『大災』——不,是爲了防止即將毀滅帝國的『大災』而派出的希望之箭。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與您同行嗎!!」
米迪婭姆對塞琳娜的印象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說你啊,不是約好要老老實實地守護兄弟的歸宿嗎!別想偷跑啊,你這個叛徒!」
哥茲不僅會用愛用的錘矛大鬧,就算不用錘矛,他的聲音也能震撼世界。
「噢噢,交給我吧,拉爾馮一將!既然被選中,我一定會好好完成使命!」
所以,她非常理解修爾特的心情。
「即便如此也很困難吧。皇帝閣下認可了你的功績,把你養起來,最後在某個地方等風頭過去後,說不定會暗殺你」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評價,雷姆眨了眨眼。
聽到伊德拉帶回來的話,赫萊茵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我也沒有鬧彆扭的理由……」
「我知道了……」
不過,對於即將前往危險場所的哥哥,她應該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吧。正因如此,卡秋婭纔看向雷姆,
愛蜜莉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爲了讓修爾特安心而這樣說道。
她無法說出“希望你平安歸來”這種話,也無法說出“祝你好運”這種話。儘管如此,她還是無法選擇什麼都不說。
然後維茨慢慢地把手伸向昴,放在他的肩膀上。接着,他用不像他的溫和聲音說道:
如果未婚夫託德死去,連親哥哥賈馬爾也死去的話,卡秋婭就真的變成孤身一人了。
瞬間,清晨涼爽的風流入了要塞的房間,撫過雷姆的藍髮。
然後,在稍遠的地方――
貝爾斯提茲是文官,塞琳娜雖然是能幹的上級伯爵,但不是軍人。茲克爾也沒有指揮過如此大軍的經驗,所以除了哥茲以外,沒有其他人能擔任總指揮。這是文森特不帶偏見的評價。
卡秋婭抬眼盯着雷姆,雷姆無法搪塞過去,點了點頭。
他被文森特指名擔任護衛,又被哥茲託付重任,呼吸急促,臉上露出粗獷的笑容。
在車體的正下方,可以看到一個刺青男緊緊抓住了行駛中的車輪軸。在身體上刻着骷髏圖案的維茨,不情願地從那裏現身。
這時,赫萊茵和伊德拉也走了出來。
「除了你以外,能擔任指揮官的只有上級伯爵德拉克洛伊,或是二將茲克爾・奧斯曼。他們雖然能負責一個戰場,但大戰就另當別論了。」
「不要做無聊的爭論!現在不是該團結的時候嗎!?」
「閣下!龍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一切順利,就算不是連環龍車,到達帝都的時間也不會太久!!」
昴的腦海中浮現出留在城塞都市的雷姆和拉姆,她們完全不會戰鬥——這當然是假的,但也不能說她們在戰鬥中完全不需要擔心,所以昴的回答就變得模棱兩可了。
昴有些驚訝,但立刻露出笑容點頭。
「奇夏不在的現在,總軍只能交給你。理解其中的意義吧。」
昨晚,他聽說古斯塔夫和埃布爾談了談,但伊德拉也在場,而且伊德拉還扔出了相當大的炸彈,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我」
「就算是埃布爾先生,應該也不會那麼冷酷……我是這麼想的。」
不過——
「——施瓦茨,最壞的情況下,就算你回不來,我也不會責怪你」
「唔——啊唔。」
「嗯?這可不好說。真正難受的時候,就算流着血,眼淚也會一起流出來吧。這樣的話,德拉克洛伊伯爵沒有哭……」
「沒錯。維茨也接受吧。」
沒錯,和外表不同,內在年齡有差距的兩人也互相發誓要努力奮鬥,交換了對這場決定佛拉基亞帝國命運的戰鬥的覺悟。
「呃,那個……是的。」
「因爲這樣一來,就算普莉希拉說什麼想疏遠我,我也可以反駁說這是修爾特拜託我的!」
「喂喂喂喂,不要模仿我的稱呼方式,你這個小偷!」
「接受吧!」
文森特正在和那個女孩——絲碧卡面對面,哥茲的聲音從山的另一側傳了過來。當然,他現在在文森特的旁邊,而不是在山的另一側,所以他的音量大得離譜。
「別把我當成叛徒!你不是知道我不是嗎!」
「但是,無論你如何哀嘆,決定都不會改變。」
「喂喂,你這傢伙說什麼呢!什麼叫回不來也無所謂!你不會是想讓兄弟去死吧!」
身爲蜥蜴人的他,眨了眨意外圓潤的眼睛,瞪着伊德拉。
「喂,冷靜點!別吵了!好好相處!」
不過,伊德拉在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摸着米迪婭姆的臉,眯起眼睛,憐愛地看着她。
「……真是的,好可靠啊」
「嗯,交給我吧。謝謝你拜託我」
「我不會裝死的。當然,也不會真的死。我會好好回來的。而且,我還有話要告訴大家」
△▼△▼△▼△
哥茲的傾訴太過激動,絲碧卡像是被風吹到一樣向後仰去。文森特也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不只是伸出來的手,也想回應他的信賴。
他爲了雷姆那麼拼命,但又爲了愛蜜莉婭和碧翠絲,爲了帝國而賭上性命,爲了絲碧卡而被大家敵視,他究竟是什麼人?
「——快點回來睡覺。邁爾斯可是在抱怨你不在,他好無聊呢」
「————」
「我也是,和姐姐大人……重逢後,才這麼想的。」
「……我可以理解爲這是你真誠的信賴嗎?」
維茨的同伴意識朝着錯誤的方向發展,被昴這麼一說,他「唔……」地沉默了。
自己會去那個王國嗎?
「我盡情地發泄了一番。雖然生氣也沒用,但我還是生氣了。」
哥茲停頓了一下,握緊了和孩子的頭差不多大的拳頭。就算不看他的側臉,也能清楚地知道他臉上的刀傷因悔恨而扭曲。
「啊?你,也就是說你要背叛兄弟投靠皇帝……」
他們各自揹負着強烈的覺悟和衆人的希望,回到化爲屍人之都的帝都,討伐這次的首腦斯芬克斯『魔女』。
「真是的~,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我接下來要去見巴羅哥哥,纔不會去想小埃布爾的事」
即便這是事實,但將大罪司教的協助納入策略之中,即便是常被他國說成脫離常軌的佛拉基亞帝國,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她們是陪愛蜜莉婭來的碧翠絲,和陪修爾特來的烏塔卡塔。兩人滿足地看着愛蜜莉婭他們的對話,然後互相交換了視線。
「雖然不殺人的戰鬥對我來說是未知的領域,但我會努力讓所有將士都收到閣下的命令!但是……」
至少,希望今後埃布爾的待遇能多少變好一些,但目前很難改變伊德拉他們的認知。
但是,即使沒有『記憶』,『靈魂』也記得拉姆的存在,讓雷姆明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身一人。
文森特斜眼看着大聲交談的哥茲和賈馬爾,然後看向捂住耳朵的絲碧卡,對她如此說道。
聽到昴的回答,維茨滿意地笑了。但是——
「……哥哥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員,簡直就像在騙人。」
「他好像完全沒有惡意呢。」
雖然雷姆和他相遇時的記憶並不美好,但因爲他是卡秋婭的哥哥,所以也不能對他太過冷淡,是個讓人苦惱該如何應對的人。
「夠了,別吵了!兄弟們!!」
「不介意被誤解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弗洛普和米迪婭姆從小到大都受塞琳娜的照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國而賭上性命,爲了絲碧卡而被大家敵視,他究竟是什麼人?
「皇帝閣下說,施瓦茨的生死取決於他的表現……」
「……雷姆,好像要出發了。」
「這邊大概也完全不能安心。和修爾特那傢伙一起,爲了不被發現而抱頭縮起來比較好吧」
聽到她的聲音,雷姆同樣看向窗外,三輛前往帝都的龍車正要出發。
根據昴和拉姆的說法,雷姆的故鄉似乎是鄰國露格尼卡王國。
「愛,很可靠。但是,很危險。貝,好好看着比較好」
不如說,他和伊德拉的關係並不是那樣的。
但是,即使沒有『記憶』,『靈魂』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此——
「我和巴羅伊還有邁爾斯,都沒能和他們說上最後一句話。這次,看來我也沒機會和巴羅伊說上話了……這究竟是痛苦,還是安心,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應該沒什麼好怕的」
卡秋婭轉過臉,回想起和賈馬爾的爭論,露出苦澀的表情。
昴的腦海中浮現出埃布爾說出這句話的樣子,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圖,但對不瞭解埃布爾的他們來說,這聽起來就像是戰後爲了找理由處分昴而找的藉口。
在過去的啓程之日,塞琳娜也這樣撫摸過米迪婭姆的臉。她撫摸着和自己一樣有白色刀傷的地方,用手指輕輕劃過。
說到底,大罪司教的協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前提。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
昴又大聲喝止了因爲不同理由吵起來的兄弟們,然後與這些麻煩的兄弟暫時告別。
沉默思考之後,維茨慢慢地鬆開胳膊,
「……我想說的話?」
話雖如此——
「如果有什麼萬一,小烏會保護阿修戰鬥。碧會和阿斯他們一起努力」
風中夾雜着一股難以說是清涼的氣味。雷姆看向了氣味的源頭,看向了即將駛向那裏的龍車——
伊德拉不甘心地垂下眼,
雷姆將她那煩惱的心情,直接化爲了聲音。
「……真巧,我也是。雖然我並沒有喜歡的國家或場所。」
雖然擔心之後和戰團夥伴們的關係會變得如何,但那隻能由昴誠心誠意地,發自內心地向他們謝罪了。
只是,從出發的三輛龍車的最後面,從打開的窗戶中,雷姆看到了一隻小手,看到了小孩子的小手在向這邊揮手。
「總覺得,你好像在鬧彆扭。」
然後,她要給修爾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伊說上話了……這究竟是痛苦,還是安心,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應該沒什麼好怕的」
修爾特圓圓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他向愛蜜莉婭請求道。
「唔……」
「我會好好回來的。——所以,別再偷偷摸摸地鑽進龍車了,維茨」
「誰知道呢。至少哥哥是這麼打算的……昨、昨天哥哥說了什麼,你也聽到了吧?」
「你應該知道你的職責,你的性命能否在戰後存活,全看你的表現,千萬別忘了。」
強大而結實,如今是帝國首屈一指的不死集團——在與殺不死也死不了的殭屍的戰鬥中,沒有比普雷阿迪斯戰團更可靠的戰力了。
聽到她的聲音,雷姆同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謹遵閣下的指示!」
她無法想象自己在陌生的王國生活。
「放心吧,卡秋婭。我會爲了閣下華麗地死去的!這樣一來,就算沒有託德那傢伙,你也不會因爲賞賜而生活困難了!」
文森特簡短回應後,哥茲向他深深鞠躬。
卡秋婭的話很尖銳,雷姆閉上了嘴。
「如果到達的時候『石塊』的餘力已經耗盡,那就沒戲了。你也給我嚴令下去,不要無謂地奪走屍人的性命。」
「哥哥他很單純。只是因爲容易使喚,容易當成棄子之類的理由。」
伊德拉低着頭,面對赫萊茵的責難。雖然對氣氛如此沉重的他很抱歉,但昴的腦袋可沒空到會全盤接受。
「——哥茲・拉爾馮,謹遵閣下的指示!」
雷姆的那聲大喊被風聲吞沒,不知道是否傳達到了。
恐怕賈馬爾是以哥哥的身份,擔心妹妹卡秋婭的生活才說出這種話,但比起生活,雷姆更希望他能體諒卡秋婭的心情。
所以——
說到底,大罪司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望你的臉上留下同樣的傷痕,但我希望你能得到些什麼」
而是因爲雷姆想要知道,對於沒有『記憶』的雷姆,對於在雷姆新創造的『記憶』中隨處可見的你,究竟該用什麼頭銜來記住你。
昴打斷了赫萊茵的自說自話,伊德拉也點頭贊同昴的話。
「佛拉基亞帝國,真是過分啊……」
絲碧卡、埃布爾和昴都在車上。
「別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一切都會圓滿解決的……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我想至少能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是!!」
並不是因爲那股邪惡的臭味令人作嘔。
這和五年前弗洛普和米迪婭姆兄妹離開她,獨立自主踏上旅途時一樣。
卡秋婭的哥哥賈馬爾作爲埃布爾的護衛,是前往帝都的人員之一。
卡秋婭突然對沉思的雷姆說道。
她想對巴羅伊說的話,那就是——
「等等等等,冷靜點,赫萊茵。伊德拉突然說出這種話,也太奇怪了吧。不可能的」
原本,「普雷阿迪斯戰團」的成員們是以昴爲中心,爲了揍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的臉而組成的團體。
「啊嗚啊嗚。」
在交談的愛蜜莉婭和修爾特的旁邊,兩個矮小的少女也在交談。
然後,她要給修爾特帶來和那時的愛蜜莉婭不同的結局。
「閣下!」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賈馬爾被哥茲託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個嘛」
「像個笨蛋一樣,一臉高興的樣子」
「奧雷利三將,拜託你了!你一定要保護好閣下!」
「那是騙人的。我很痛,父親的話也讓我很難受。只是血代替了眼淚流出來而已」
米迪婭姆的決心,以及她轉達的覺悟,讓塞琳娜一瞬間沉默下來,陷入沉思。但是,聰明的她很快就回答了米迪婭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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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別把我跟那個討厭的鬍子男混爲一談……!」
「——你一定要回來給我解釋!!」
奧雷利家雖然算是下級伯爵,但他完全沒有貴族的氣質。
哥茲挺起胸膛,目送他們離開,這就是佛拉基亞的作風。
沒錯,這就是讓人覺得像往常一樣的熟悉成員。但是,他們必須留在城塞都市,爲即將到來的與殭屍羣的戰鬥做準備。
昴有愛蜜莉雅和碧翠絲陪着。
——出發的龍車有三輛,和徒步或乘坐獸車進入要塞都市的人們相比,人數少得可憐。
雷姆閉上眼睛,和卡秋婭一起將手伸向了窗戶,然後用力地打開了它。
「我的命就交給你了……如果能爲你而死,我心甘情願……」
他肯定很想跟文森特同行,用自己的力量擔任護衛。但是,他忍住了這份心情,取而代之的是——
代替昴發出怒吼「別說傻話!」的是赫萊茵。
伊德拉和赫萊茵東張西望地尋找聲音的來源,昴嘆了口氣,蹲了下來。
她想說的,以及她的心情,雷姆不用問也明白。
「如,如果兄弟立下大功呢!?比如,把敵人的頭頭幹掉……」
「我臉上的傷,是我爲了重生而必須得到的東西。我不希望你的臉上留下同樣的傷痕,但我希望你能得到些什麼」
「我把所有將兵都交給你了。你要知道,帝國的存亡就靠你那強壯的肩膀了。」
「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可別在關鍵時刻變成派不上用場的道具。」
「————」
「————」
「這……」
絲碧卡和埃布爾,還有那個很強的狼人赫魯貝爾也會同行。被可靠的人們包圍,他肯定很安心。
「愛蜜莉大人,拜託您了。請幫助普莉希拉大人,阿爾大人和亨克爾大人」
然後——
「知道了,兄弟。」
「塞琳娜姐……」
昴把手叉在腰上,訓斥着像往常一樣開始爭吵的三人。
「這裏就拜託你們了。我有很多重要的夥伴在這裏。他們和你們不同,不會戰鬥……不如說是不會戰鬥的夥伴。」
雷姆大聲地向即將遠去的龍車發出了請求。
「你有好好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嗎?」
既然昴那麼頻繁地貶低帝國,王國和帝國相比,多少會住得更舒服吧。
聽到文森特的話,絲碧卡皺起眉頭,嘟起嘴脣。
「……我和古斯塔夫總督一起拜謁了皇帝閣下。當時我問了皇帝閣下,他打算怎麼處置施瓦茨」
他本想立刻回嘴說「這種時候還開玩笑」,但伊德拉認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結果他錯過了回嘴的機會。
這番話,確實很有塞琳娜的風格。雖然嚴厲,卻飽含着愛意,是她對不知是部下還是弟弟的那個人,所傳達的真心話。
對卡秋婭來說,賈馬爾應該也是這樣的存在。
話雖如此,既然在最終局面被選爲隨從,看來埃布爾是信任他的。
「哈!?什麼誤解不誤解的!?你這個叛徒!我們兄弟裏出了個叛徒!兄弟,怎麼會這樣,太糟糕了!」
維茨也贊同了昴的作戰,他的決斷中充滿了苦澀。
「在你告訴我之前,我不會原諒你的。」
更何況,這個少年——修爾特還是個小孩子。愛蜜莉婭自己小時候,也有過無法待在重要的人身邊的時候。
在昴他們說話的背後,有一輛預定載着突擊組出發的龍車。
「給我好好地總結一下!」
鬧彆扭,這是小孩子鬧脾氣的說法。首先,雷姆並沒有像卡秋婭說的那樣鬧彆扭。
「是的!普莉希拉大人不坦率,所以希望您能反駁她!」
少女一臉嚴肅,應該是想裝出嚴肅的表情點頭,文森特閉上一隻眼睛。
「所以,他才叫我死嗎?」
因爲沒有『記憶』,所以對現在的雷姆來說,與拉姆的重逢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