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6 『昨天的事』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從很久以前,拉姆就抱持着疑問。
要達成獻上忠誠的主人羅茲瓦爾・L・梅札斯的最終目的,就必須殺死守護露格尼卡王國的「龍」。
拉姆是羅茲瓦爾達成目的不可或缺的重要棋子,他本人這麼告知拉姆,已經是距今將近十年前的事了。
在燃燒的鬼族村莊,救了拉姆和■■的羅茲瓦爾要求代價。
然後,拉姆決定支付代價,以鬼族的報應作爲交換。
爲此,不管是殺死「龍」的計劃還是什麼,拉姆都願意協助。
只有一點,拉姆心中沒有答案,那就是關鍵的「龍」的殺害方法。
這並不容易。就算玩弄策略、講求手段,也不是容易的事。就算時候到了,拉姆究竟能做什麼?
曾經看起來那麼輝煌的豪華餐桌,變成了放着泥糰子的沙坑遊戲。
不會再讓技巧、道路、感情被利用。
極端來說,多爾克爾雖然發現了不同於魔法的力量,但那與魔女教的教義相悖,是連魔女教都將其放逐的異端中的異端。
不是那種東西,應該要給拉姆價值。
「以爲有三次機會的人,三次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嘎、啊。」
拉姆看着他,緩緩走向他。
所以——
不過,拉姆也這麼想。
雖然一度因爲昴的行動而讓計劃受挫,但還是虎視眈眈地在臺面下繼續進行爲了達成自己目的的工作。
沒錯——本應如此。
不僅一般人無法與之抗衡,他們還不會就此滿足,會在「暴食」中與各種「記憶」混合,成爲更上乘的存在。
■■是被收養來代替拉姆失去的角。
路伊早早脫離戰線,羅伊也正在其他地方大鬧。乾脆那個鬼去攻擊那兩人,自己就能悠哉地脫離戰場。
「可是、可是……」
「————」
即使傷痕累累,還是努力遵守昴的吩咐,真的是配昴太可惜的地龍——
就像角被折斷,拉姆還是鬼一樣。
只不過,從今天這個瞬間開始,改變了。
空無一物的空間,有看不見的刀刃。
輕輕撫摸地龍的脖子。
在我以爲確實擊中的瞬間,少女在拳風掠過汗毛的極近距離避開了拳頭。然後她用手扶住我伸長的手臂,用膝蓋踢向我的右臂,將其折斷。
最大的原因不是傷口和流血,而是她那脆弱的肉體無法作爲容器容納她這個存在——她覺得,真是可憐。
「——給你三次機會。」
這可能是拉姆對仰慕的男人評價過高的妄想。
『睡美人』沒有回答。
「——啊、嘎、啊。」
「——我現在心情好極了,你就等着被我痛扁吧。」
「果然,折斷角是正確的。」
因爲他害怕在自己這個大鍋中混合各種「記憶」,會讓自己這個存在被鍋中的東西吸收。
禿頭老人,神出鬼沒的魔技——拉姆憐憫已經知道手法的戲法,抓住他,將他的臉壓在牆壁上,削掉全身奔跑。
透過「共感」,拉姆將自己的肉體負擔分給沉睡的妹妹。
「終於知道了,羅茲瓦爾大人的目的。」
「不等。」
就像「記憶」被奪走,拉姆還是雷姆的姐姐一樣。
「我先讓你打三拳,我有想嘗試的事。這條件不錯吧?」
恐怕是全盛期的五成——不對,當時的拉姆還年幼,成長之後,現在的拉姆比那時候還要強。
因此,這一天,在世界東方盡頭的沙海之塔中誕生的,是無論先天性還是後天性,將所有技術和異能以高次元融合的魔人。
在緊要關頭,拉姆會察覺到羅茲瓦爾隱藏的意圖,主動選擇翻出殺「龍」的王牌。
但是——
絕對不會,有同樣的聲音。
從只煮了優秀之物的大鍋中誕生的,至高的『美食』——
她用冷酷到不能再冷酷的語氣說道,然後豪爽地將我的頭砸向地板。
「————」
然後,看着拉姆他們爲了從「暴食」被害中取回■■而奮鬥,他沒有說出這個事實。真是的,到底要——
不光是外表相似,正因爲有這種感覺,拉姆才能客觀地接受她是自己妹妹的事實。
面對那個稀世的存在,桃發少女豎起三根手指說道。
所以,拼命的呼喚不是爲了讓對方聽到,而是爲了推動自己。
「我會考慮——」
所以,會在這裏發現「共感」的惡用,也只是偶然。
用漆黑的血,用盡瘦小的身體,在沙塔的牆壁上寫下大大的文字。
但是——
拉姆慢慢跪在地上,手貼在持續沉睡的妹妹臉頰上。
依靠衆多「記憶」變化的身影——
不讓巴登凱託斯碰到自己,狀況絕佳。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但是,現在疼痛根本無所謂。
相反的,他單方面地接收,試圖減少同伴的負擔。
三拳,這是致命的宣告。說到底,哪怕只是一拳,我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他遭『暴食』的權能所害,『名字』和『記憶』都被奪走,如今已無人知曉他作爲劍奴所立下的功績。
△▼△▼△▼△
拉姆擦拭額頭的血,嘴角露出笑容,視線前方是巴登凱託斯。
歐德是存在於人類深處的力量泉源——亦可稱爲靈魂。
打從出生,自己就跟某人連結在一起,這是很棒的事。
至今爲止,「暴食」大罪司教萊伊・巴登凱託斯都沒有這樣做。
不知道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樣多少會好一點吧。拉姆也脫離了和昴一直連結在一起的可怕狀況。
使用「共感」共享角之力的魔法已經解除,額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有部位都被切碎,巴登凱託斯吐血慘叫。
對拉姆來說,最可怕的敵人是不講理的運勢。
追趕逃亡的「暴食」,拉姆只放出一片風刃。
——這次的旅行,羅茲瓦爾允許昴帶■■同行,說不定就是預期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就是,拉姆相信的報應法則。
爲了把寫在牆壁上的血文字,傳達給打從心底渴望的對象。
揮動手指,放出風刃的拉姆只低語了一句。
「第二次。」
慰勞完地龍,拉姆走向被它保護在身後的雷姆。
「————」
「喂,菜、月——!!」
冷淡地扔下話語,拉姆在抓住對方臉龐的手掌產生風刃。
因爲對拉姆來說,全都行不通。
△▼△▼△▼△
沒有任何人可以侵犯的領域,那是從同一個肚肚生出來的存在,連結在一起的結果就是「共感」,這是其中一種說法。
「——!」
跟方纔對巴登凱託斯說的話一樣。
然後,如果跟某人的連結是真的——
我踢出的膝擊,彷彿從一開始就只是爲了劃過空無一物的天空而踢出,就這樣順利地通過了少女的頭頂。
而且,她甚至沒有實際來到這裏。儘管如此,她卻捕捉到自己的逃跑路線,先行設置看不見的刀刃。
「因爲那個煩人的角,害得麻煩事變多了。」
但是——
我用力一蹬後腳,如她所願地一拳打過去。
『肉食獸』貝里・哈尼爾加,是因過於殘忍的手法,讓古斯提科聖王國爲之震顫的稀世連續殺人魔——不,曾經爲之震顫。
那個火焰之夜是爲了什麼而存在,拉姆一直認爲是爲了讓自己成爲自己,而且不認爲這個結論有錯。
避開淺淺割傷手指的刀刃,巴登凱託斯想要往更深處前進——結果腳尖被砍飛,發出「啊咿!」的慘叫往後仰。
沒有比這更好的結論,拉姆將手掌伸向前方。
「出手,是嗎?很遺憾,你有立場那樣主張嗎?你有聽進過任何人的訴求嗎?」
在拉姆移開視線的瞬間,巴登凱託斯只留下這句話,就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對了,對了,對了,對吧,對吧,對吧,對吧,正因爲對吧,正因爲希望是那樣!暴飲!暴食!」
可是,就算失去實際感受,拉姆和少女是雙胞胎姐妹——被稱爲「共感」的,是有時會在血緣濃厚的存在之間締結的,沒有實體的連結。
魔法的大小雖然會影響效果範圍,但威力本身沒有太大變化。更何況,風刃的鋒利度,只要能砍飛細脖子的話,最小的威力就足夠了。
持續沉睡的少女,額頭上的白色角發出淡淡光輝,主張自己的存在。
空無一物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就等着被我痛扁吧。」
全身被風刃切割,巴登凱託斯噴着血沫飛出去。
他愛上了。第一次,強烈地渴望某樣事物。那超乎常理的才能,讓他着迷。
除此之外,她無法繼續站立的理由還有很多。她知道。
想要合爲一體,想要混合在一起,如果食慾是將外在的存在吸收的話,推動自己的「暴食」就是究極的愛。
總覺得,羅茲瓦爾曾對自己說過這種欠缺某些部分的話。
在手掌的鼻尖前方,跳躍空間的巴登凱託斯出現。被看穿出現地點的他一臉驚愕,拉姆一把抓住他的臉。
然後——
取而代之,拉姆的負擔流向雷姆——
拉姆也不想對妹妹的恩人——恩龍做出無禮之舉。
她帶着微笑,已經不再懷疑自己的心情,動着嘴脣。
爲了守護,爲了疼愛,爲了慈愛,爲了愛,會給予一切。
從白色角傳來的破壞衝動,拉姆很討厭那個。
只看過一次。
「該不會……」
既然如此,他對於嘗試至今爲止刻意不做的事情,突破自己設定的界限,也毫無猶豫。
「我愛你,我愛你……對!我愛你!姐姐……不對,拉姆!我們愛你——」
在持續照顧沉睡的雷姆的這一年,拉姆也感受過那種存在。
——「共感」是不同個體之間,藉由歐德連結併產生作用。
不過,既然放在禁書庫,就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更何況,拉姆個人很喜歡這個說法。
躲開朝自己抓來的雙手,無數的風刃朝他身上招呼。
右臂和左膝都被躲開,我順勢迴轉身體,用左肘擊向少女。如果被這銳利而堅硬的肘擊直接命中,少女的頭蓋骨就會像果實一樣被擊碎,裏面的腦漿也會灑滿塔的地板。
涅吉・羅克哈特獲得了貝里・哈尼爾加的耐久力和多爾克爾的神出鬼沒能力,會變成什麼樣呢?
「謝謝,證明完畢——連時運都不是拉姆的對手。」
就這樣,用風刃削到臉沒了爲止。
「第一拳」
那是什麼意思?不可思議地,直到今天都沒有深入思考過——
「噗,嘎……」
「——姐姐大人,您太溫柔了。」
可恨的鬼族本能,歡迎戰鬥,對發揮力量感到昂揚,爲了殺死該殺的敵人而熱血沸騰的渴望,拉姆一直很討厭。
「————」
「——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鬼族的報應作爲交換。
聽到她那薄脣中說出的話,我懷疑自己的耳朵。
「想要那個。」
或許是想太多了。
利用「跳躍者」的力量,瞬間消除存在的距離的魔技——可是,那種神出鬼沒的招式,被對手完全看穿的話就毫無意義。
持續沉睡的雷姆,什麼都沒說。
多虧曾一度親身感受昴的權能,只要看過一次,拉姆就能大致重現。
「第三次。」
「太慢了,慢郎中。這樣下去拉姆會變成老婆婆的。」
原本沒有實感的姐妹羈絆,跟以前相比,現在有了確切的感受,可以感受到愛與重要性。
然後——
拉姆在想,羅茲瓦爾認爲只要有自己在,就能保護好■■和其他人。
砍飛自己的手臂,用血在牆壁上寫下血文字。
聽到那悲痛的哀求,拉姆微微眯起眼睛。然後,她嘆氣垂下眼簾。
巴登凱託斯按住臉頰,確認被血弄溼的手掌。
爲了逃離拉姆,巴登凱託斯改變樣貌。
「哎呀,好久不見,好想看到那張臉呢,雖然排在從上面數下來的第三張。」
巴登凱託斯哭喊,流下大量鮮血代替眼淚,痛苦打滾。
但是,這種「共感」在沉睡的雷姆身上卻沒有任何作用。
他的肉體還是一樣,不安定地反覆變化,但徹頭徹尾,只有脖子以上還是熟悉的那張臉。
使用「共感」共享角之力的魔法已經解除,額頭上沒有角。只不過,代替拉姆承受鬼神之力的反作用力,確實侵蝕着她的身體。
流着大量的血,巴登凱託斯毫無技巧地飛撲過來。
爲了殺死給予無盡痛苦的拉姆,巴登凱託斯改變樣貌。
不能讓受傷的地龍,靠近背後的少女和靠在牆上的少女。
巴登凱託斯哭着懇求,沾滿血的臉扭曲成一團。
然後,彷彿知道我會踢過來一樣躲開肘擊的少女,用伸長的手再次抓住我的臉。
巴登凱託斯把這種感情往後放,用手臂敲打看不見的刀刃。雙手手腕被砍飛,傷口噴出鮮血。
「惡食」羅伊不懂得撤退,所以可能會死,但那也沒辦法。
問題在於,巴登凱託斯不記得自己設置的刀刃在這裏。
昴的權能也是同樣的機制——那恐怕是強制連結他人的歐德和自己的歐德,引發單方面的「共感」。如果想把昴那邊的負擔送過來,應該可以辦到,但昴是笨蛋所以不會這麼做。
愛着真正美味的東西以外的東西,到底算什麼「美食家」——
「跳躍者」多爾克爾的空間跳躍——冒瀆者消失無蹤,連痕跡都沒留下。
拉姆用凌駕其上的暴力,擊潰那朝全方位特化的優秀攻擊。
原理不明,不過以前在碧翠絲的禁書庫讀過的書裏有這種假設。
贏不了,贏不了,贏不了那個。
跟昴不同,果然很習慣,枷鎖又解開了兩個。
渾身是傷的她,也必須儘早送進「綠色房間」。即使地龍展現出無比的忠誠心,但這些傷勢不容許勉強。
「——既然如此,被喜歡的男人信賴,感覺會比較好。」
原因不是疼痛和痛苦。只是難以忍受。相信是最上等的東西卻不是那樣,知道了至高無上的美味,滿足自己的所有東西都變得骯髒。
那是巴登凱託斯在螺旋階梯上對拉姆展示的招式。
也就是說,持續沉睡的雷姆沒有做夢。——她一直凝視着眼皮底下的黑暗,在空無一物的世界裏呼吸。
「——笨蛋。」
「等——」
「周到到什麼地步呢。」
羅茲瓦爾收養年幼的鬼族姐姐■的理由。
爲此他深深潛入露格尼卡王國,爲此他救出拉姆和■■,爲此他以覺悟爲試金石壓制「聖域」,爲此他測試菜月・昴。
追根究柢,「暴食」大罪司教出現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是不測的事態,他不可能確信拉姆和■■會被置於危險的狀況。
就算是嬰兒,爲了守護那份羈絆,拉姆會不擇手段。
『拳王』涅吉・羅克哈特所立下的豐功偉業,在神聖佛拉基亞帝國的『劍奴孤島』基奴海布上是相當有名的——不,曾經是。
貝里天生就有着異常的成長,獲得了人類不可能實現的肉體強度。然後,他抱緊自己喜歡的男人們將其殺害,犯下了許多兇惡的罪行。
不過,就算逃走,也逃不過傷痛和現實。
爲了品嚐那個,就算捨棄一切也無所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羅茲瓦爾也逃不過「暴食」權能的影響。
那一天,拉姆的角被折斷——
跟想的一樣,那是怪物。就算爭取到時間,卻會變得更強再回來,根本超乎常理。
角被折斷,失去鬼神再世的力量,一直活到今天。
「————」
拉姆將那些變化全都封殺,用力量憑弔成千上萬的犧牲者。
原本,沒有自我意識持續沉睡的她,就算是鬼族,應該也無法讓角發揮機能。
聽到拉姆靠近的腳步聲,巴登凱託斯改變樣貌。
巴登凱託斯用手按住勉強還健在的右眼,而不是被風刃割傷的左眼——拉姆透過「千里眼」共享這隻眼睛。
在戰鬥中只看過一次,而且是看不見的招式,所以不可能看得見。
不管變成誰,不管依靠誰,都無法逃離自己。
「每個傢伙都派不上用場……啊,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沒想到、沒想到有那種東西!要是不知道就好了!!」
拉姆需要的龐大瑪那,透過雷姆的肉體,無法估計會對雷姆造成多大的負擔。
巴登凱託斯沉默地伸出手,看到自己的指尖被切開。
「拉姆想跟你聊更多的話,你和拉姆度過怎樣的時間,累積怎樣的昨天,一起填補不足的回憶吧。」
拉姆執行這個想法,但巴登凱託斯卻從她手中瞬間消失。
那是不會放在美食盤子,也不會放在惡食盤子的存在。
多虧失去角,拉姆纔沒有變成自己討厭的「鬼」。
巴登凱託斯忍着全身的傷,嘲笑同樣盯上獵物的弟弟妹妹。
在空間設置不可視刀刃的招式,是傳說中的忍術,但那是什麼人的「記憶」,因爲已經捨棄所以無所謂了。
我將右臂被折斷的衝擊直接轉化爲力量,左腳朝少女的臉部踢去。
「——啊?」
她不是會毫無意義地提出這種交涉的少女。我只是想告訴她,過度的自信有時會招致毀滅。
然後,後仰的後腦杓也被淺淺削過,表情僵硬地呆站在原地。
拉姆和■■的姐姐■,兩人被當成一人之鬼,爲了殺「龍」而留在身邊。
——不,自己至今喫過的食物,真的是「美食」嗎?
「說起來,要是沒有那一晚,就無法跟羅茲瓦爾大人相遇,根本不用比較。」
正確來說,他應該是使用了神乎其技的技術,結合各種超越者的力量,編織出根本沒人能重現的招式。
那將是史上罕見的兇惡存在。
巴登凱託斯笑了。只能笑了。
巴登凱託斯慌張地抓住身旁的牆壁。
「——姐姐,我要上了」
不這麼做就無法安心,所以才這麼做。絲毫沒有必須看到最後的義務感。
想要喫光那個,想要用盡全力品嚐。
我甚至沒有想過這是陷阱。
骯髒、單方面又惡劣的惡作劇,根本沒看的價值——
如果將她納入同一個大鍋中,她應該也會明白的——
爲什麼會覺得那個以外的東西很美味呢?爲什麼會稱讚呢?爲什麼會享受呢?
不過,雖然一樣,但語調卻不同。
褻瀆者,最後的選擇錯了。
藉由「共感」連結的兩人,有時會共享強烈的情感,甚至是傷痛。
但是,即使喝乾了混合的鍋中的東西,自己也不會被吸收——至少在巴登凱託斯的主觀上是這樣的。
「可愛的臉蛋,發出的哀嚎卻這麼難聽。」
漆黑地龍用身體靈巧地將雷姆藏在身後。最糟的情況,如果回來的不是拉姆,它打算挺身當盾吧。
結果,那被當成是俗說,沒有被證明。
「嘎……」
「以爲有三次機會的人,三次都會輸。不認真想贏就去挑戰,連運氣都會拋棄你。」
這是被稱爲魔女因子的可憎災厄所誕生的,世界的可能性的提取。
那是對無法估量的龐大之物的渴望——從巴登凱託斯的內心誕生,真心真意、打從心底想要的強烈感情。
那不是仰慕姐姐的妹妹會有的心情。
雖然很想說不可能,但不可能的答案沒人知道。所以,拉姆認爲現在這樣是正確的,爲走過的路感到自豪。
——被看不見的刀刃包圍。
真正的巴登凱託斯。不是借用他人臉孔和技巧的投機取巧,而是恢復自己原本的樣貌。
拉姆揮動手臂,將全身被激烈削掉的褻瀆者扔出去。
不是喪命,而是對拉姆的話有反應。
他自詡爲「美食家」,自認喫遍了各種感情和優秀的人才。但是,如今知道這世上存在着「真品」,一切都褪了色。
只是堅強地,觸碰被疊在雙手上的白色角——被裝在手杖裏,拉姆折斷的角,以它爲觸媒,將流進自己角里的瑪那持續送往拉姆。
這種令人焦急的距離感,讓拉姆的腳步自然加快。
啊啊,多麼令人火大。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擁有反彈任何術法的魔技,擁有掌握萬物的智賢。
遭受「暴食」的權能侵害,「名字」和「記憶」都被奪走的現在,他作爲脫俗之人被衆人嘲笑的事實已經消失,誰也不記得了。
他不再考慮喫掉拉姆的暴行,不顧一切選擇逃走。
透過「共感」,靈魂與靈魂互相碰觸,可以實際感受到,她們是共享一個世界的雙胞胎,是無可取代的姐姐與妹妹。
但是,拉姆親手降伏了它,連它都跪倒在自己的腳下。
「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
「收下吧,我們的思念!見證吧,我們的願望!」
一邊大叫,被踢飛的巴登凱託斯飛回拉姆身邊。
拉姆一邊這麼嘟噥,一邊抓住對方揮過來的手臂,直接將對手過肩摔。摔到地上後,再踢飛他的頭,讓他滾到通道深處。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然後,自己往後退,睜開右眼看着那個文字。
然而,少女卻對我的感慨毫不在意,她豎起三根手指,像是在挑釁我一樣說道。
萊伊・巴登凱託斯這個存在,作爲「暴食」大罪司教,相信有價值而收集的一切都崩塌了,化爲塵埃。
新產生的切傷,那是爲了逃跑而前往塔外的巴登凱託斯臉頰被劃開的傷——原因,是空無一物的空間。
用億分的力量,碾碎千百種大招,這已經是這種戰鬥了。
雖然也有代替瑪那使用在魔法上的情況,不過歐德原本就是讓人類成爲人類的純粹性質。
羅茲瓦爾的行動,全都是爲了他自身漫長人生中的最終目標。
「——!?」
讓人想吐,不過因爲沒品,所以拉姆不會這麼做。
爲了喫掉那個,就算失去至今爲止累積的一切也不會後悔。
越過崩塌的牆壁回到原處,迎接拉姆的是地龍的高亢叫聲。
所以,爲了不讓一切在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消失,每天晚上,都要讓回憶綻放出花朵。
萊伊・巴登凱託斯正是將這個世界所有優秀的才能、經歷、可能性——「美食」全部喫盡,積累在自己體內的「美食家」。
即使不得不變更原本的計劃,至今的準備也不會白費——不,他不會讓它白費。
瞬間,眼睛、鼻子、嘴脣、耳朵,臉部所有部位都被切碎,巴登凱託斯吐血慘叫。
他不知道喫掉的東西要怎麼還回去吧。要是知道的話,應該會拿來當交易材料求饒——但沒有,所以要讓他受到報應。
被拉姆的怪力壓制,巴登凱託斯無處可逃,全身被削掉。他的身影在拉姆手中扭來扭去,像在尋求最佳解答一樣變化。
想要喊出在自己體內萌芽的極大感情,話卻突然中斷。
用「千里眼」輕易地追上拼命逃跑的「暴食」的腳步。爲了準確瞄準,雖然做了些牽制的小動作,但以急就章來說,似乎順利地發揮了作用。
△▼△▼△▼△
「至少最後,試着用自己的力量抵抗吧?」
因此,拉姆心中也有了答案。
把喫掉的東西扔掉,真是個草率的決定。要是「拳王」的才能還在,根本不用這麼辛苦。
朝發出慘叫的喉嚨使出肘擊,銳利的後迴旋踢將對手踢向牆壁。
真是麻煩的性質,現在他不在拉姆的眼皮底下,不知道在做什麼。
不如說,羅伊的「惡食」很令人厭煩。因爲那傢伙會盡情地破壞獵場,原本應該輪到自己享用的美食也會被搶走。
「——是爲了今天,在這裏,讓拉姆知道雷姆是拉姆的妹妹。」
巴登凱託斯倒在監視塔的通道上,身體不斷抽搐。他的身影緩緩、緩緩、緩緩地變化。
我應該讓她無法說話了。但是,少女面對從側面逼近的膝擊,卻輕輕用手一撥,將軌道柔和地向上偏移。
他將鍛煉出來的鬥氣寄宿於拳中,能夠接下刀劍,粉碎鋼鐵。在他的拳頭面前,任何障礙都如同少女的柔肌一般,可說是史上殺死最多人類的人之一。
周圍的人把拉姆吹捧成鬼神再世也很討厭。那種不知道是什麼的古老存在,跟拉姆之間沒有半點連結。
「不過,拉姆就算老了也很可愛。」
——在說完之前,「暴食」大罪司教的頭被風刃砍飛了。
巴登凱託斯一邊跑着,一邊從嘴角吐出嘔吐物。
「真笨。」
所以那天晚上,當自己額頭上的角折斷時,還以爲自己獲得解放了。
如果是爲了弟妹賭上性命,拉姆也不是不能施捨慈悲。但是,那傢伙拿那件事當誘餌,當成讓自己存活的道具。
「握劍者死於劍,依賴魔者死於魔,委身炎者死於炎——然後,向鬼許願者死於鬼,被當成依靠的東西所消滅。」
「啊啊!等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再一下!再一下就好!再一下就好!」
「嘻哈。」
避開對手伸出的手掌,擦身而過時將五根手指全部扭向反方向。
不想品嚐那個以外的東西。不想用那個以外的東西滿足自己。
放下手,拉姆吐出長長一口氣。
湧上來的食慾,被滿足的飢餓感,還有,乞求想要的發自內心的吶喊。
瞄準少女太陽穴的肘擊,只讓幾根桃色的頭髮飛舞在空中。
因爲時間不會停止,而是會流逝,所以未來的回憶會不斷累積。
「嘔噗、嗚嘔!」
聽到弟弟和妹妹的瞬間,巴登凱託斯的呼吸稍微平穩。然後,巴登凱託斯緩緩起身——
只是,把噴血的手臂壓在牆上,用盡全力,寫下文字。
高大、肉體強壯的人——拉姆打落逼近的拳頭,折斷膝蓋。
「——芙拉」
他遭『暴食』的權能所害,『名字』和『記憶』都被奪走,如今已無人記得他作爲殺人魔所製造的諸多悲劇和教訓。
——逃走了。
對手的焦點、眼睛的動作、力量的施放,統合這些就能比讀心更輕易地看穿對手。
「……哈哈,真的假的?」
「雖然對路伊和羅伊兩人很不好意思!不過美食的前置處理很重要。」
因此,跟那種東西無關,而是跟某人連結在一起的話,就是很棒的事。
拉姆這個女人的十年,被羅茲瓦爾・L・梅札斯這個男人評價了,這麼想心情會好很多。
不知道愛的人,和活在愛中的人,絕對不會有同樣的聲音。
用「千里眼」偷窺對手的視野。
魔人擁有破壞一切的手臂,擁有不受任何攻擊的肉體,擁有反彈任何術法的魔技,擁有掌握萬物的智賢。
「——不,不對。你也是想保護雷姆吧?」
啊啊,多麼令人火大。這種感覺,這種昂揚感,一直讓拉姆感到厭煩。
很巧地,拉姆說出和扭曲的大罪司教臨終前相同的話,但即使同樣是聲音,聽起來也不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不分優劣的怪人、奇人、狂人之類的超越者。
躺在地上的巴登凱託斯抬起雙腳,用往下踩的力道站起來。面對直接用折斷的右手攻擊過來的對手,拉姆毫不猶豫地踏出步伐。
「是嗎?……好孩子,帕特拉修。」
△▼△▼△▼△
要是沒有那一晚,總有一天可能會屈服於角的誘惑。
縱觀歷史,無論何處,都沒有如此優秀的能力,而且今後無論經過幾千年,都不會誕生。
而且,不會沉溺於那份強大,就是拉姆的強項。
原因是疼痛,那是新產生的痛苦。
但是,拉姆沒有被沉默勒緊胸口,而是被溫暖填滿,露出微笑。
「跳躍者」多爾克爾的經歷很特殊。原本在卡拉拉基都市國家生活的商人多爾克爾,是能夠聽見非人之物的聲音,偏離正道的脫俗之人——曾經是。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雖然不是爲了報復手臂被折斷,但我也瞄準了臉部,用膝蓋踢了過去。我那修長的腿,白皙的膝蓋擊中了少女柔軟的鼻樑,那張美麗的臉龐就要被毀容了。
然後,在最後的風刃抵達之前,「暴食」做出異常的舉動。
邊說邊抓住對手的衣襟往下拉,再次讓他的後腦勺撞擊地面,接着腳跟朝他的臉踩下去,粉碎鼻樑。
多爾克爾在某一天,突然拋棄了妻子和人生。然後,他選擇信奉不存在的某種東西,成爲了與魔女教接觸的怪人。
——因此,要短期決戰。
就結果而言,他應該也忘了■■爲什麼會被留在自己的宅邸。但是,就算忘了,他應該也會立刻察覺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兩人一起度過多少時間,只有這份心意不會背叛。
而且,我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提議。
「來聊很多昨天的事吧。」
爲了被「暴食」吞噬,鍛鍊的技巧、走過的道路、愛過的感情,全都遭到踐踏、輕蔑的他們、她們,用力量供養。
然後拉姆轉過身,回到相當荒蕪的通道。因爲不能在附近戰鬥,所以刻意拉開距離。
「現在,這個時間點,拉姆不想想那些不解風情的事。」
巴登凱託斯使用「跳躍者」多爾克爾的異能,逃離拉姆的領域。
「——我愛你,雷姆。」
如果雷姆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或許恐懼會傳達給拉姆,但這一年來卻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涅吉在劍奴孤島的表演中,是唯一一個以赤手空拳爲武器,從數百場死鬥中存活下來,最終獲得解放奴隸權利的人。
最後的最後,看到那個血文字旋轉飛走,拉姆閉上眼睛。
這一拳凝聚了拳王的技術和破壞力的精髓,威力之大,足以將一名少女徹底破壞,它朝着少女端正的臉龐飛去——
右臂和左膝都被躲開,我順勢迴轉身體,用左肘擊向少女。如果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昂揚感,一直讓拉姆感到厭煩。
額頭流血。但是,那股痛楚和喪失感,讓拉姆的血液從深處沸騰。
雖然很火大,但這是多虧了昴的點子。他用奇妙的力量分擔拉姆的負擔,給予她戰鬥的力量,所以纔會有同樣的想法。
「原諒拉姆吧,原諒在這種時候,讓你也揹負重擔的壞姐姐。」
她沒有放過巴登凱託斯。這隻眼睛重疊在一起,不會放過他。
拉姆將扭來扭去,一邊改變形狀一邊逼近的巴登凱託斯砸向地板,用三根手指指着他的臉。
然後,在最後的風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擁有反彈任何術法的魔技,擁有掌握萬物的智賢。
「時候到了就會知道——那是隻有你,只有你們姐妹才能完成的職責。」
倒地的巴登凱託斯,那令人不忍的呼吸突然停止。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少女用膝蓋踢向我伸長的手臂和肘關節——這個唯一的弱點,破壞了我那連聖劍的斬擊都無法穿透的強韌肉體。
大鬍子巨漢,縮成一團鞏固防禦——拉姆踢起他的身體,用連續拳擊將他釘在天花板上,將他自豪的皮膚下變成爛肉。
「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路伊早早脫離戰線,羅伊也正在其他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的假的?」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直到最後的最後,和自己重疊在一起見證這一切。
「——拉姆一定是打從出生就愛着那孩子吧。」
昴用權能做的事,拉姆只能透過「共感」和雷姆重現。
「不要、對……我們、的……妹妹……」
一想到不久後自己也會面臨同樣的反作用力,拉姆的心情就沉重起來。
「無法連續跳躍吧?戲法已經看膩了,還有那張臉。」
「真是諷刺。」
「——嘎、啊啊啊啊!!」
所以——
「這麼說來,你在螺旋樓梯上說過令人在意的話吧。——你好像有弟弟妹妹呢。爲了弟弟妹妹,展現一下志氣如何?」
額頭上流着血,淡紅色的眼眸中寄宿着冰冷光芒的少女。她處於滿身瘡痍的狀態,纖細的身體各處都受了影響行動的大傷。
「————」
巨大的身體實現了怪力,刀劍無法在其強韌的皮膚上留下任何傷痕。這個追求互相接觸與溫暖的殺人魔,是與「獵腸者」齊名,令人畏懼的最惡劣罪犯之一。
不管怎麼向「千里眼」訴說,聲音都不會傳到,這點他有知識。
「————」
「啊,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