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4 『YOU ARE WELCOME』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4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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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蒸汽機,而是開發魔石機。」
在駕駛臺握着繮繩,菜月・昴邊凝視正前方邊這麼說。聽到昴的話,坐在他大腿上的碧翠絲皺起眉頭。
「……又在說些奇怪的話了。魔石機是什麼?」
「是這個世界還沒有的科技。就是用魔石的能量,製作出類似蒸汽機的系統,然後做成機關車之類的。」
「機關車?」
「就是隻要魔石不耗盡,就能持續奔馳的鐵製龍車,不需要地龍。雖然只能在鐵軌上行駛,自由度很低,但相對的在鐵軌連結的範圍內,可以以相當快的速度來往。如何?」
「如何?我覺得很方便,只要無視荒唐無稽這點的話。」
碧翠絲毫不掩飾傻眼的回答,讓昴嘟起嘴脣表達不滿。
「那是無論如何都要避免的事態……你別生氣了啦。」
出乎意料地,她爲了在與阿爾的戰鬥中奪回昴,不知道有多麼拼命,昴似乎感受到在失去的輪迴中的一鱗半爪。
「嘖,說得真輕鬆。我可是拼死拼活纔好不容易提升等級的,你這傢伙的底細卻越來越深不見底。」
「也是,讓亞伯哭喪着臉這種無聊的理由就忘了吧。」
「——嘶。」
簡短地打完招呼後,嘉飛爾無言地用銳利的翠綠眼瞳看向萊因哈魯特。沐浴在那目光下,萊因哈魯特也輕輕眯起藍色雙眸。
用手抹去浮現的亞伯苦瓜臉,昴將下巴放在碧翠絲頭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外,冠上大罪之名的其他「魔女」,其存在都從痕跡中被抹消。
就這樣,在重新朝王都移動之前——
「太、太悲觀了!……咳咳,總而言之,昴和愛蜜莉雅在墓地遇到的媽媽的接觸,是應用了夢法的原理,但嚴格來說是不一樣的,所以應該無法像夢境那樣讓生者的意識穿越。」
愛意和使命感滿溢,昴從後方緊緊抱住碧翠絲。這個擁抱,讓碧翠絲的嚴肅表情變得通紅。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唉呀呀,等得不耐煩了,終於回來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那繼承艾姬多娜意志的某人就會竭盡所能地隱蔽,而可能性最高的就是羅茲瓦爾……」
「是啊,就這麼辦。我也有許多事想聽昴說,像是在普利斯提拉分開後,在帝國發生的事,能說的範圍就好。」
嘉飛爾背過臉咂嘴,強行忍住自己的鬥爭心。
碧翠絲揮動豎起的手指,可愛地講解,昴點頭同意。
「——不可能是母親大人。」
「是以夢爲媒介,干涉對方精神的魔法。這也是禁術的一種,使用者幾乎都被根絕了。」
實際上,昴像這樣和羅姆爺好好說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呢。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真是厲害。」
「兩位成爲朋友了,所以菲魯特大人說要爲朋友兩肋插刀。」
光是那張令人憎恨的臉,昴在佛拉基亞帝國的『大災』中,就曾見過與她相似的史芬克絲。鑑於那個『強欲魔女』留下的爪痕之深之多,昴已經喪失了在墓地的對話可信度。
現在完全沒有餘裕,不過等到狀況稍微穩定下來,應該要更認真地找羅茲瓦爾和奧托商量。
可是,身爲自己的創造主,又是共度重要時光的家人,這個事實讓碧翠絲絕對無法認同。
「真的假的?這可不是滅亡倒數計時嗎?」
首先,愛蜜莉雅不可能事到如今才提起徽章被菲魯特偷走的事,更不用說她們已經是朋友了。
用手抹去浮現的亞伯苦瓜臉,昴將下巴放在碧翠絲頭上,輕輕吐氣。碧翠絲自然地意識到頭上的嘆息,還有後腦勺的堅硬觸感——昴脖子上掛着的黑球。
在離開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之前,拜託菲菈姆的「通知」或許有影響——
——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封殺阿爾的昴一行人,爲了知曉在化爲烏有的輪迴中明朗的事實,以及必須知道的事情,一路朝着王都出發。
「所以,老朽纔在這座城鎮等你們。」
動搖王選根基的事態,光聽就覺得大事不妙,萊因哈魯特沒有否定,就證明了這點無庸置疑。
「應該不可能吧。死後還能自由地在別人的夢境中來去,就算是使用夢法的夢幻術師也辦不到。」
在如此痛苦的心境中,昴的腦袋會閃過摸索新移動手段的逃避想法,可以說是無可奈何吧。
因此——
羅姆爺沉重的聲音,讓昴他們全都臉色大變。
「沒什麼,完成使命的種族滅絕是天經地義的事。巨人族和鬼族,沒有道理讓這些種族活在未來的世道。各隨己願,各隨己願……就是這樣吧。」
「——嘶!」
「現在還不能在這裏做出回答。去王都……結果話題又繞回去了。可惡,魔石機關車的開發進度慢死了……!」
不管怎樣——
互相點頭,昴他們和萊因哈魯特他們達成共識。
碧翠絲抿着嘴脣,昴看不到她面向前方的表情。但是,她的話裏蘊含着要說是確信又太過脆弱、軟弱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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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實現,感覺會把亞伯嚇破膽。光是想象那傢伙不甘心地要我教他是怎麼辦到的,就覺得有做的價值。」
嘉飛爾就是自己想到這點,才忍住的。
以昴爲首,碧翠絲、佩特拉和梅莉圍住臉紅害羞的嘉飛爾,「好乖好乖」地稱讚他。
就邏輯思考,昴的想法合乎道理,這點碧翠絲應該也知道。
「——不是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雅被逼到心神不寧的狀況。
「啊!?幹嘛,老大,別摸我的頭!我剛剛纔說現在贏不了,很沒出息的話耶!沒理由被誇獎!」
「不,普莉希拉大人和阿爾大人的事我也聽說了,愛蜜莉雅大人雖然心痛,但更擔心昴你們,所以直接的原因不是那件事。」
那並非隨着時間流逝而風化,而是被刻意從歷史中抹消,這麼想才比較自然。——問題在於,是誰這麼做的?
「夢、夢幻術師?夢法?」
「發音超棒的。」
穿過沙海抵達驛站城鎮,米盧拉,等待昴一行人的,是雙手環胸、手臂粗壯如圓木的禿頭巨人——羅姆爺,他出來迎接一行人,讓昴大喫一驚。
「講得真好聽,你似乎也學會深思熟慮了。」
就算嚴格來說無法共享機關車的形象,但愛龍帕特拉修應該有傳達出它要完成的任務和自己重疊了吧。面對愛龍的抗議,昴抓抓頭,重新握好繮繩,眯起眼睛看着一成不變的沙地景色。
「太好了,跟羅姆爺聊得那麼開心,我還以爲被你忘了呢。」
「——你也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世界各處留下的爪痕相比,被隱藏得太過徹底了。
「當然是來迎接你們的——王都發生了緊急事態,愛蜜莉雅大人也坐立難安,因此在菲魯特大人的指示下前來迎接。」
「——可以說是動搖王選根基的事態吧。」
「很遺憾,這樣沒辦法矇混過去。要是惹帕特拉修不高興,回程會更遙遠的。」
「「——!」」
「那麼,你們那邊應該想盡早和人在王都的菲魯特會合吧……」
「哦哦,抱歉抱歉,帕特拉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絲自然地意識到頭上的嘆息,還有後腦勺的堅硬觸感——昴脖子上掛着的黑球。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儘管問吧。」
不管怎樣,跟舊識的重逢對昴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如果是被召喚到異世界的第一天就認識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嗯?什麼事?」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聽我說吧——謝謝你。」
「我也這麼想,不過你講得真狠……」
「不如說,愛蜜莉雅碳有可能已經忘記徽章被菲魯特偷走的事了……應該不至於吧?」
昴的感謝之詞,讓萊因哈魯特如他所言,不解地挑眉。出乎「劍聖」意料的事實,讓昴的嘴角綻開笑容。
對移動到王都一事感到焦急,甚至渴望不存在的火車的昴來說,能借用萊因哈魯特的力量不只順水推舟,簡直是千年難得的幸運。
昴的焦躁,卻因爲意想不到的手段而得以消除。
「沒什麼不能跟你說的,我會全盤托出。我也有事想問揹負『劍聖』這種大招牌的你。」
「普利斯提拉的肆虐,感覺像是證實了奧托說的傳聞。這樣一來,他們之所以肆虐,就不是單純因爲邪教集團的恐怖主義,而是有別的意圖——他們想把『魔女』從這個世界隱藏起來,不是嗎?」
昴用舌頭輕舔臉頰內側表達焦躁,羅姆爺扭曲臉頰笑着,用大大的手掌拍打昴的肩膀。
雖然不清楚詳細的原理,不過那個艾姬多娜的夢之城堡,終究是以墓地這個特別之地爲核心,沒有向外擴張——似乎是這樣。
「要是沒印象就算了,但那是你自作自受……唉,不過那件事要是被挖出來,會傷腦筋的其實不只你,所以我是不會說啦。」
「碧翠子,我愛你。」
「現在就算挑戰你也沒有勝算。而且,就算本大爺擅自輸掉,也會給愛蜜莉雅大人添麻煩。」
「艾姬多娜已經死了,所以不是她本人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惹帕特拉修不高興,回程會更遙遠的。」
昴知道,艾姬多娜之所以會下達那種指示,是因爲她想知道碧翠絲會把誰選爲「那個人」,理由是出於一種可怕又邪惡的好奇心。當然,昴不會直接對碧翠絲說,也不打算告訴她。
「——巨人族竟然還有幸存者,真是驚訝。原本以爲跟鬼族一樣,血脈幾乎都斷絕了。」
說起來,講到相遇的速度,阿頓阿珍阿漢也得算進去,腦袋要當機了。
聽說他擔任菲魯特的智囊,像這樣久違地面對面交談,才終於湧起這是事實的真實感。
「是你幫忙解開的……只能這樣說明,抱歉。」
「總覺得,這種命運論?我不太喜歡耶。不對,事到如今說這些也只是馬後炮。」
「雖然我也不清楚細節,但我相信你一定喫了不少苦頭,所以,謝謝你。」
剛好跟昴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被安慰的時候相反。
昴緊握掛在自己胸前的黑球,焦急地吐露心聲。
「是嗎?那就好……雖然不好,但可以理解。不過,既然不是那件事,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這樣,假設消除艾姬多娜痕跡的人不是羅茲瓦爾,當然也不是碧翠絲的話——
「是啊,我也喜歡那樣的愛蜜莉雅碳,可是……」
「愛蜜莉雅姐姐?可是,爲什麼菲魯特大人會……」
萊因哈魯特對意想不到的感謝如此回應,昴再度感謝他,然後摸了摸抱着自己腰部的碧翠絲的頭,開始準備移動。
問題在於,愛蜜莉雅被逼到心神不寧的狀況。
「如果是跟魔石有關,貝蒂或許可以陪你商量,不過想讓亞伯喫鱉這種無聊目的,貝蒂可不會幫忙。」
「哦哦,抱歉抱歉,帕特拉修。我不是瞧不起來帝國接我的你,只是適材適用……」
「竟然讓我的可愛碧翠子這麼痛苦……」
「——所以,菲魯特大人陣營的兩位,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實際上,要是機關車或列車實現的話,移動時間會縮短多少呢……不眠不休,移動速度絕對會比地龍還快。」
「唉呀呀,菲魯特被愛蜜莉雅姐姐收服了呢,我懂她的心情,我跟菲魯特說不定也能成爲好朋友。」
自己會成爲昴的敵人,就算是隨口說說也聽不下去。不過,這也是碧翠絲重視昴的證據,所以就先不追究了。
不可能有這種事,就算被「暴食」權能喫掉「名字」,萊因哈魯特的存在感也大到讓人無法忘記。或者該說,如果是他,根本就不會發生「名字」被喫掉的事態。
雖然不情願,但牽着手的碧翠絲還是切換成緊緊抱住昴腰部的姿勢。就這樣,昴集中精神在眼前的對話。
或許是因爲這種似是而非的情報被當作常識流傳,所以才隱藏了魔女教試圖抹消『嫉妒魔女』以外的『魔女』痕跡的事實。
萊因哈魯特他們特地等昴的理由——
「所以說,在王選結束之前不能把你交出去,就算王選結束,可以的話也不想把你交出去。還有,在我面前扮演可愛女孩的碧翠子,其實背地裏是艾姬多娜的使徒在暗中活躍,這種發展也是娛樂的約定俗成哦?」
沒錯,確實切入正題的人,是一行人中最可靠的佩特拉。
「昴,那個禁術——」
「那就說『You are welcome』吧。」
碧翠絲微微動了動身子,屏息以對。碧翠絲的緊張反應,證明她內心同意昴的低語。
萊因哈魯特回答佩特拉的疑問,梅莉聽了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不過,那種說法不就等於承認自己被愛蜜莉雅收服了嗎?梅莉有自覺嗎?昴什麼都沒說。
帝國構思的連環龍車很接近,但那終究是仰賴地龍等騎獸的腳力,魔石機關的便利性應該更勝一籌。
不只「強欲魔女」——艾姬多娜的情報,除了「嫉妒魔女」以外,冠上大罪之名的其他「魔女」,其存在都從痕跡中被抹消。
然後在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同時出現的大罪司教們,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以都市居民的性命作爲交換,各自提出了自私的要求。當時,雖然也有像雷格魯斯那樣單純想滿足自己慾望的人,但其中也有讓人覺得並非本人想要的東西混在其中。
在那之前,昴沒有察覺到萊因哈魯特將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雙眸像在審視什麼似地凝視着準備和同伴們出發的自己。
「幸好,目前還沒有那種機會。不過,我並非沒有感受到那是沉重的負擔,畢竟自己的行爲無法當作沒發生過。」
而且,『強欲魔女』的存在,與她在這個世界各處留下的爪痕相比,被隱藏得太過徹底了。
就這樣,當嘉飛爾被衆人疼愛時——
「貝蒂是最終頭目,那種劇情早就廢棄了。欠缺說服力和整合性,只是想出人意表的爛點子。」
「而且,之前奧托跟我說過。不管在世界的哪個地方,只要不小心發現和『魔女』有關的東西,魔女教就會來搶奪……之類的。」
「嘎、嘎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絲自然地意識到頭上的嘆息,還有後腦勺的堅硬觸感——昴脖子上掛着的黑球。
「對了,萊因哈魯特。」
「艾姬多娜已經死了,所以不是她本人做的。不過,如果她死後還能出入別人的夢境做壞事,那也很可疑。」
「嘉飛爾,你變成熟了呢……!」
「很遺憾,老朽也沒遇過老朽以外的巨人。搞不好,老朽是這世界最後的倖存巨人。」
路途還很遙遠,目標的王都還在遙遠的彼方——
「回顧起來,羅姆爺和菲魯特,對我來說是比碧翠子更早在這個世界相遇的對象,真是感慨萬千……不過仔細想想,水果店的大叔比愛蜜莉雅碳還早認識,這點就有點那個了。」
不能說他想太多了。實際上,既然騎士的實力遠遠不及,被拿來跟萊因哈魯特比較的,就是愛蜜莉雅陣營的武官嘉飛爾。要是知道嘉飛爾跟萊因哈魯特正面交鋒後輸掉,就算世人已經很清楚兩者的實力差距,也可能會給人陣營實力不足的印象。
否定碧翠絲重視艾姬多娜的心情,然後自己再取代她,這種想法太卑俗又難看了。只要碧翠絲繼續重視艾姬多娜,昴再成爲比她更重要的存在就行了。
「——!?話題怎麼變了!?」
既然如此,艾姬多娜全靠自己之力的擔憂就消失了。
那就是——
「不是藏木於林,而是藏『魔女』於『嫉妒魔女』的故事中嗎……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創立魔女教的……」
「你不再像普利斯提拉那時一樣挑戰我了嗎?」
雖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但不知道實物的話就很難傳達出形象。不過,就昴不知道現役機關車這點來說,碧翠絲也半斤八兩。要是能更詳細地瞭解蒸汽機關的構造,就能講得更現實一點了。
「被我忘記?你嗎?有這種經驗嗎?」
那是因爲死去的普莉希拉從王選候補者中淘汰,還是有其他原因呢?雖然不知道原因——
畢竟,露格尼卡王國的最東端和最西端,幾乎是橫越王國的距離。
昴痛切地瞭解這點,同時對艾姬多娜感到憤怒。
碧翠絲順着昴的思路,搶先否定那個結論。
「知道了——You are welcome。」
「是吧。」
「真、真拿你沒辦法,愛撒嬌的孩子。」
實際上,昴他們曾經造訪過的佛拉基亞城塞都市葛克拉,就因爲那個雷格魯斯的肆虐而陷入了毀滅狀態。我經常想起不想回憶的對象,心情變得很糟糕。
碧翠絲頻頻仰望對方的巨軀,身爲巨人的羅姆爺回應她。聽到這番話,昴爲巨人族的絕望處境皺起眉頭。
「爲、爲什麼一臉感動的樣子,昴?」
雖然不能就這樣把這次的對話當作沒發生過——
「從一開始徽章被偷的時候,就想象不到會這樣呢……」
魔女教信奉『嫉妒魔女』,將崇拜其存在視爲善事。
在王都發生的徽章失竊騷動,和在背地裏委託艾爾莎的羅茲瓦爾有關。然後,艾爾莎和在場的梅莉也有關係,要是被追究起來,會胃痛的反而是愛蜜莉雅陣營。
而且,昴也很驚訝。當然,他沒有愛蜜莉雅和菲魯特關係惡劣的印象,但沒想到菲魯特會爲了愛蜜莉雅行動。
「沒有啦,我最近淚腺好像很脆弱。碧翠子,可以抱我一下嗎?」
命令碧翠絲等待「那個人」,讓她在禁書庫待了四百年的「魔女」。
因爲有這些事,萊因哈魯特和羅姆爺纔會在米盧拉等待昴他們抵達。在感謝的同時,也對讓他們做到這種地步的問題感到恐懼。
被阿爾背叛的衝擊很大,爲了吞下這個事實,一行人打起精神從塔出發——可是,關鍵的王都路程遙遠。
「母親大人……艾姬多娜嗎?」
雙手扠腰,幹勁十足地擔任陣營交涉者的佩特拉,她嬌小的背影讓昴感到意外的可靠,胸口發熱。
「——你也是其中一人哦,萊因哈魯特。」
「不能不問,時間寶貴,邊走邊說吧。」
「有有有有超有的。喂,大家,來誇獎嘉飛爾吧!」
「如果是自己人犯的案,那就只能忍淚交出去了。」
「關於那個問題,各陣營必須進行各種商討。因此,我接下迎接留在領地的羅姆爺的任務,然後直接來迎接昴你們。」
「我想不到有什麼好謝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王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想到這裏,昴突然想到愛蜜莉雅現在心情不好的原因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聽到羅姆爺如此總結,昴心中的疑問終於塵埃落定。
可是——
面對昴的指摘,萊因哈魯特邊苦笑邊聳肩。
實際上,昴像這樣和羅姆爺好好說話,是自從王選開始被宣告的那一天,爲了潛入王城而切磋琢磨之後的事。
「你的本領又比以前更上一層樓了呢。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真是厲害。」
畢竟,最後的倖存者是超高齡的羅姆爺,根本無法期待子孫,只能走向滅亡。如果種族最後的倖存者是年輕人,或許還留有延續可能性的絲線,
面對姑且牽制的羅姆爺,昴聳肩回應。
「——魔女教。」
「醜話說在前頭,小子,這件事要是張揚出去,老朽可就傷腦筋了。要是你們散佈那種惡評,老朽這邊也得動些手腳。」
「——所以,菲魯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乎也學會深思熟慮了。」
萊因哈魯特邊說邊瞥向昴的身後——站在那裏的,是威風凜凜的嘉飛爾。
「就我來說,愛蜜莉雅大人克服了那樣的過去,還期望與菲魯特大人締結友誼,我是這麼想的。」
「王都有拉珍斯他們在,服從菲魯特大人的命令,在這種情況下優先度比較高。其實原本是想直接去塔迎接,但爲了避免在沒有梅莉協助的情況下前往奧古利亞沙丘,結果卻和你們錯過。」
原本要花上好幾天的距離,萊因哈魯特卻能一口氣飛奔過來,所以大概會被迫使用不得了的移動方式吧。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貝蒂沒有要責備你,只是在意那個魔法的構成和對象選擇的異常精準度……感覺到了母親大人的冰山一角。」
「那絕對是有人活下來了!干涉精神?只留下『已經根絕了』這種方便的記憶,感覺會放跑真正的目標。」
就算借用精神百倍又優秀的帕特拉修的腳力,也要花上相當多天數,越是鼓足幹勁,就越是焦急。
碧翠絲點頭,昴想起在「聖域」遇到的「強欲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