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63　『嘴脣含着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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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爾多・佛拉基亞在斜向承受斬擊的瞬間，做好了生涯——不，生前與死後加起來第一次品嚐敗北滋味的覺悟。

這是第一次有人與自己交鋒，勢均力敵，甚至戰勝自己。

尤加爾多一方面讚賞對方的本領，另一方面在不能輸的對決中敗北的事實，讓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所在的胸口隱隱作痛。

原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得以實現，再次與愛麗絲重逢，卻幾乎還沒能與她交談，沒有觸碰她，沒有傳達自己的愛意。

儘管如此，尤加爾多還是實現了與愛麗絲重逢的願望。

爲了實現尤加爾多與愛麗絲的願望，想必也有其他人同樣想與心愛之人交談、觸碰、傳達愛意，卻無法如願。

尤加爾多與愛麗絲的星象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他原本是這麼想的。

「——那把寶劍，是『陽劍』佛拉基亞吧」

「那個人做到了。這是我在生前的時代沒能做到的事。時間流逝，誕生出了無數的睿智。真是個精彩的世界」

「……那個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二十道刀刃盡數被燒燬，鮮紅的劍尖斬下了“屍劍豪”的首級。

和其他屍人相比，『屍劍豪』的鬼氣和執念明顯異常，愛麗絲・尤爾娜在實力以外的部分被震懾，感到羞愧地握緊自己的手。

他原本就是個面無表情的人，與作爲屍人復活無關。他的表情讓她想起了這一點。

「爲了將這把劍掌握在朕的手中，朕的許多臣下都獻出了生命」

「你是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最低限度地遵從他的想法，與鬍子犬人和赫魯貝爾交鋒。

——下一瞬間，被斬下的“屍劍豪”全身燃燒起來，火焰也蔓延到了其他十九個“屍劍豪”身上，全員都被火焰吞噬。

「……做到這種地步，難道是武人的血在騷動嗎？」

在愛麗絲・尤爾娜的視野中，尤加爾多的『陽劍』劍柄和坦薩的冰制木屐相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赫魯貝爾無視了尤加爾多剎那間的感慨，繼續說道。

在抵達那條道路的途中遇見的「陽劍」之焰，灼燒着羅安・賽格蒙特這名渴望天劍的男人的靈魂，試圖燒滅它。

感覺不到痛楚。全身被火焰纏繞，燒爛的熱度也像是微風般。

嘴上說慚愧，卻絲毫沒有慚愧的感覺。從他愈發閃耀的雙眸和讓人感受到冰冷熱量的兇笑中，可以清楚感受到這一點。

愛蜜莉婭一邊喊着一邊跑過來，她和坦薩一起與『屍劍豪』戰鬥。

「嘿呀！」

愛麗絲・尤爾娜竭盡全力爲坦薩辯解，但無法否認尤加爾多的回答沒有抓住重點。這種事在與尤加爾多的日常生活中是家常便飯。

那張兇惡的笑容，被豪爽地揮下的冰錘砸了個粉碎。

「別露出那麼悲痛的表情。雖然你無論露出怎樣的表情餘都會覺得可愛，但餘不想因爲疼愛拼命訴說的你而感到內疚」

坦薩抱緊愛麗絲・尤爾娜，呼喚她的名字。

「是嗎，坦薩。餘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的星球受你照顧了。辛苦了」

「……那個人，把所有人都燒掉了？」

「但是，在餘燃燒殆盡之前，餘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是的」

被火焰燒灼的喉嚨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屍人劍士扭曲着燃燒的臉頰。

事出突然，坦薩無法區分尤加爾多是敵是友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許可證就闖進來，真是個過分的人啊」

聽到愛麗絲・尤爾娜的介紹，坦薩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她抬起頭，和尤加爾多對視，猶豫了一會後，

恐怕不只是尤加爾多。而且，尤加爾多還用對愛麗絲更加強烈的思念，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沒錯，在與尤加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他的說法聽起來卻不像『邪劍』隱藏的力量在勝利中起到了作用。

在燃燒的視野彼方發現聲音的主人，羅恩感謝自己的宿業。

與話語的內容相反，他彷彿歡迎着突然闖入的人一般，聲音變得高亢起來。屍人劍士——『屍劍豪』用舔舐般的目光看向尤加爾多。

她從後面毫不留情地用冰錘砸向屍人，然後用紫紺色的眼睛看向愛麗絲・尤爾娜和坦薩旁邊的尤加爾多。

“屍劍豪”們用金瞳盯着尤加爾多，盯着他的“陽劍”。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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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讓人聯想到不願承認失敗的最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悉數化爲灰燼或炭屑，試圖終結其存在。

「我叫愛蜜莉婭，只是愛蜜莉婭。尤加爾多，你還能幫我們嗎？」

一瞬間，他讓人聯想到不願承認失敗的最後掙扎，但這個擔憂被“屍劍豪”燃燒殆盡，化爲焦炭崩塌的末路所否定。

另一方面，愛麗絲・尤爾娜聽到尤加爾多的回答後，說不出話來。

胸口寄宿着詛咒的證據——荊棘，揮舞着纏繞不祥力量的『邪劍』的漆黑狼人——赫魯貝爾這麼說道。

那是自己——愛麗絲在那些日子的最後沒能做到的事。而正是因爲沒能做到，才造成了無數的犧牲。

「閣下，您的身體……」

「雖然朕沒有這樣自稱過，但確實有人這樣稱呼朕。這是對曾經的皇帝的簡單描述，後世的歷史書也容易留下記錄」

理所當然地，也諷刺地，少年露出與羅恩相似的笑容，說道。

「……尤爾娜大人」

羅恩的靈魂不久後就會燃燒殆盡吧。但是，蠟燭在熄滅前會燃燒得最爲猛烈。

尤加爾多的本意是想表達“荊棘詛咒”並沒有消失，但愛麗絲・尤爾娜知道，這已經是她最大的願望了。

「別那麼冷淡嘛——」

“屍劍豪”興奮地說道，劍氣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尤加爾多知道，這是他對手中那把刀——『邪劍』村雨的感想。但是，他的說法聽起來卻不像『邪劍』隱藏的力量在勝利中起到了作用。

在聚集的四人稍遠處，一個屍人緩緩從地面起身。然後就像大石頭底下湧出蟲子一樣，一個接一個，被駭人執念支配的『屍劍豪』接連出現。

「世界聞名的傳說刀劍，不肖子持有的『夢劍』和『邪劍』，以及超乎常理鍛造的魔具神器……雖然見過，卻從未有機會交手。」

「——噢噢噢！」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的話……」

「——是，閣下」

「餘不介意」

坦薩的聲音中帶着遺憾，但尤加爾多的側臉依舊冷靜。愛麗絲・尤爾娜知道，尤加爾多欣然接受了坦薩的提議。

尤加爾多將一隻手放在她的臉頰上，溫柔地說道。既是愛麗絲，也是尤爾娜的女子——愛麗絲・尤爾娜說不出話來，只能看着他。

爲了不讓愛麗絲・尤爾娜感到悲傷和寂寞。

「喂！現在就慢慢聊可能還太早了！」

不管怎樣——

他不是沒有溫度的蒼白肌膚，也不是瞳孔中浮現出金色的假貨，而是原本的藍色。

但是，如果他誤以爲自己死後還能繼續存在就是自己的優勢——

不過，在應對那個『屍劍豪』之前——

突然，一道壓抑着熱量的沙啞聲音傳來，愛麗絲・尤爾娜她們抬起了頭。

「——我的星球。」

在猛烈的業火中，“屍劍豪”一個接一個化爲灰燼。每當燃燒的個體被消滅，新的個體就會復活並補充，但它們也一樣被火焰吞噬。

尤加爾多口中的許多臣下，只有能和他們所有人共享的愛麗絲・尤爾娜，才能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溫柔的“荊棘之王”的熱情。

「什麼！」

「詛咒被解開了嗎？」

但是，愛麗絲・尤爾娜沒有絲毫懷疑。

「如果劍認可你的話，就能得到。但是，朕不會輕易讓給你」

「——不是。『荊棘詛咒』沒有被解開，還殘留着。詛咒不是在我體內，而是轉移到了別的東西上」

愛麗絲・尤爾娜也期待着尤加爾多能毫不留情地這麼說。

尤加爾多走向不斷增加的“屍劍豪”，愛蜜莉婭也鼓足幹勁想要跟上。

她用力握緊的手，被懷中的坦薩溫柔地包住。

就算是在死後，尤加爾多的靈魂也從“荊棘詛咒”中解放出來了。

這位被所有人畏懼的溫柔的“荊棘之王”，爲了不讓自己傷害到任何人，讓自己的內心保持平靜。

爲此需要的是——

那股無法違抗的強制力，消失了。

「坦薩，這位是尤加爾多・佛拉基亞皇帝閣下……是我，我所愛的，令人困擾的人」

「結束了」

愛麗絲・尤爾娜被恩人的名字吸引，突然被叫到，發出了村姑般的聲音。

即便知道對手是“荊棘帝”尤加爾多・佛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加爾多互相接觸，互相交談。

儘管首級被斬下，受到致命傷的也只有正面的那個人。

「閣下的，詛咒……」

「你的技藝確實令人驚歎，但很不巧，時機不對。餘僅有的時間，全部都要爲這顆星球所用」

巧合的是，這和文森特・佛拉基亞的“陽劍”燃燒了成爲“大災”罪魁禍首的“魔女”斯芬克斯的靈魂是同樣的結局。

「孩子啊，允許你握住吾之星的手，繼續依偎着。」

「現在，我第一次覺得你是父親——我不討厭你，不如說喜歡你。」

將一級的劍技聚集起來，試圖達到超級水平的凡庸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

羅安重複着這個動作，奔跑着——爲了在燃燒殆盡前抵達非抵達不可的場所，遠離「荊棘帝」。

過去，能和尤加爾多在不皺眉的情況下交談的，除了愛麗絲以外，沒有別人。

「知道了。交給餘吧」

那副表情，讓尤加爾多想起了一名僅因同族而與自己毫無相似之處的狼人。

尤加爾多作爲屍人復活，從那令人厭惡的桎梏中解放出來。他那端正的優美容貌，以及與音量相比過於響亮的聲音，都延續着那一天的景象。

被她握住手的愛麗絲・尤爾娜用自己的空手回握住她的小手，告訴坦薩不用擔心。

「轉移……？那種事，那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爲了保護愛麗絲・尤爾娜，坦薩踢飛了『屍劍豪』，但她的目標不僅僅是那個屍人，還包括突然插進來的陌生皇帝。

二十道斬擊襲來——然而，雙方只交手了一回合就分出了勝負。

只不過，這陣微風無法擺脫，新造出的身體悉數化爲灰燼或炭屑，試圖終結其存在。

尤加爾多確認了自己被斬擊所傷的身體，將無法言喻的感覺化爲言語。

讓尤加爾多變得孤獨，讓他和愛麗絲共享特別時光的契機，是死後依然纏繞着他的靈魂，讓他無法逃脫的詛咒。

屍人用腰間的劍鞘擋住了少女的踢擊，向後退去，避免了直擊。

“屍劍豪”扭曲着臉，認爲就算刀刃被斬斷，還有十九個自己，或者接連湧出的其他自己能夠觸及到尤加爾多。

尤加爾多對戰戰兢兢的坦薩點了點頭。

「雖然很難找到合適的表達方式，但就是這樣。『陽劍』的火焰會將所有者所期望的東西燃燒殆盡。即使是靈魂也不例外。」

「尤加爾多・佛拉基亞……莫非是『荊棘帝』？」

「這種程度——」

爲了這個夙願，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性命，就像剛纔證明的那樣。

尤加爾多靜靜地點頭，他的回答中充滿了對完成這件事的人的強烈敬佩。尤加爾多本來就是個會稱讚，認同他人的性格，但現在的敬佩已經超越了皇帝和皇族，而是作爲一個人的敬佩。

這就是愛麗絲・尤爾娜發自內心的真實回答。

傳來的聲音，是自己在燃燒殆盡前想抵達的場所。

以屍人的身份復活的尤加爾多，有着一種強迫觀念——對帝國的生者，有着一種訴諸本能的敵愾心和暴力衝動。

尤加爾多的氛圍瞬間變得柔和，這證明了他覺得愛麗絲・尤爾娜的反應很可愛，但尤加爾多沒有提及。

如果這種程度就能打倒他，那『屍劍豪』早就被打敗五十次了。和之前一樣，那個屍人會無數次地復活。

愛麗絲・尤爾娜也曾有過和愛蜜莉婭一樣的感覺。——在經歷多次重生的過程中，她不得不放棄了一些東西。

被尤加爾多再次這樣稱呼，愛麗絲・尤爾娜正面迎向他。

「——尤加爾多・佛拉基亞，這是朕的名字」

不久——

——在愛麗絲・尤爾娜的注視下，尤加爾多和“屍劍豪”同時動了起來。

「——嗯，這一擊飽含着不像孩童會有的感情。考慮到你的未來，就原諒你的無禮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一刻也不想離開你」

彷彿被纏繞着不祥妖氣的『邪劍』斬斷了一般，消失了。

「因此，如今我心中只有對這顆星球的思念」

愛麗絲・尤爾娜眨了眨眼，看着一瞬間就分清敵我的愛蜜莉婭。但考慮到她半妖精的境遇，談論一般人的感性問題也太不自量力了。

接下來——

簡直就像是『邪劍』爲赫魯貝爾帶來了勝利以外的東西一樣——

「你是我們的同伴嗎？」

「——屍人的、妄念嗎？」

但是，她也有無法放棄的東西。

尤加爾多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從愛麗絲・尤爾娜身上移開視線，表情也沒有因悲傷和寂寞而扭曲。

「啊啊，啊啊，嗚呼，怎麼會這樣……」

然後——

他將崩塌的雙手伸向天空，“屍劍豪”的身影逐漸消失。

在能看清彼此的臉，能聽到彼此的聲音，能伸手觸碰到彼此的距離，尤加爾多和坦薩交談着。

「你有幫忙的意願，但這裏就交給朕吧」

愛蜜莉婭道謝後，用擔憂的眼神看向被燒成灰燼的『屍劍豪』的幾塊炭屑。

——毫無疑問，這就是愛麗絲・尤爾娜所認識的尤加爾多・佛拉基亞。

「說來慚愧……正是如此。」

羅恩主動成爲屍人，親身體會到自己的靈魂的存在方式，將腳尖踏上了通往「天劍」的階梯。爲了確實踏上下一個階梯，這是必要的試煉。

坦薩看着同樣的景象，卻無法確信。

沒錯，在與尤加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之後，只要抵達就好。

「閣下，荊棘……」

愛蜜莉婭也毫不猶豫地向尤加爾多搭話，像是在附和愛麗絲・尤爾娜的感慨。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神聖佛拉基亞帝國曆代皇帝最強！能見到您這樣的大人物……在下果然有福氣！」

但是，在刀刃觸及“荊棘之王”之前，閃耀着光芒的“陽劍”一閃而過——二十道刀刃盡數被燒燬，鮮紅的劍尖斬下了“屍劍豪”的首級。

即便知道對手是“荊棘帝”尤加爾多・佛拉基亞，“屍劍豪”也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用非同尋常的理論鼓舞自己。

尤加爾多就這樣直視着愛麗絲・尤爾娜，繼續說道。

「我叫坦薩。是尤爾娜大人的侍從」

「雖然很喫力，但相對地，這把刀也好好地完成了工作，真是讓人恨不起來呢」

束縛他人，將荊棘刺入心臟的『荊棘詛咒』。

「佛拉基亞……難道是」

自己沐浴在刀刃下，甚至墮落爲屍人，就爲了窮究劍道。

「這完全，完全……是一件幸福的事」

「坦，坦薩！你對……你對閣下做什麼！」

「他，他就是這種人……」

在燃燒着嗤笑的羅恩面前，少年抱着褐色肌膚的少女笑了。

有感覺，明白，這道火焰不會消失，直到結束爲止都不會消失。

在自己的靈魂燃燒殆盡前，只要能抵達那一秒，那一剎那就好。

也就是說，尤加爾多從『荊棘詛咒』中解放出來了。

「放開他！」

兩人重逢的場面，被一個氣勢洶洶的沙啞聲音打斷了。

——靈魂燒焦的臭味撲鼻而來。

「太好了！你看起來很強！就拜託你了！」

聽到尤加爾多報上的家名，愛蜜莉婭睜大眼睛看向愛麗絲・尤爾娜。愛麗絲・尤爾娜點頭回應了她的視線，然後目送尤加爾多的背影。

“屍劍豪”化作刀刃的風暴從四面八方襲向尤加爾多。

儘管如此，尤加爾多還是無法違抗引發復活的首腦，只能最低限度地遵從他的想法，與鬍子犬人和赫魯貝爾交鋒。

尤加爾多和“屍劍豪”們在十米左右的距離對峙。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突然就……！閣下，我的坦薩對您很抱歉。這孩子沒有惡意……」

抵達了自己想抵達的場所。之後，只要抵達就好。

爲了彌補這份後悔和過錯，愛麗絲作爲尤爾娜來到了帝國——

「————」

雖然沒能完全抵消衝擊，但『屍劍豪』對少女的反擊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喜悅，他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尤加爾多・佛拉基亞從『荊棘詛咒』中解放出來了。

就算淋水也不會熄滅，就算想讓火勢延燒到其他地方也不會延燒，就算斬飛開始燃燒的部位，全身也會立刻起火，是無法逃脫的終局之火——沒錯，是終局。

「——消失了？」

他們全都毫無個性，動作整齊劃一，金瞳閃耀，兇惡地笑着。

「請離開尤爾娜大人」

「餘想將餘的一切都爲你所用。這句話沒有虛假。因此——」

『屍劍豪』被從身後飛來的一擊從頭到腳壓碎，化爲齏粉。話雖如此，現在還不能放心。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第十個自己化爲焦炭，他才明白沒有例外，“屍劍豪”低頭看着自己被火焰持續燃燒的雙手。

愛麗絲・尤爾娜尖銳地叫道，她懷中的嬌小身軀在空中旋轉，穿着冰制木屐的腳猛然蹬空，狠狠地踢中了『屍劍豪』的身體。

「——哎呀哎呀哎呀，還以爲是誰猛然跑來，原來是燃燒登場啊！這還真是華麗的演出呢。」

直到你消失的那一刻，我都想將這個奇蹟含在脣間。

「是嗎……謝謝，你幫了大忙。」

「很遺憾，這只是燃燒殆盡之前的餘燼」

「如果在下贏了皇帝閣下，就能得到“陽劍”嗎？」

面對『屍劍豪』的目光，尤加爾多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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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只要能抵達「天劍」，就算只有一秒也好。

將一級的劍技聚集起來，試圖達到超級水平的凡庸之人的蠻行——凌駕於劍風之上的劍嵐般的斬擊，讓坦薩和愛蜜莉婭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即使時間有限，也能和尤加爾多互相接觸，互相交談。

——對羅恩・賽格蒙特而言，抵達「天劍」是畢生的夙願。

二十個同一人物分成四組，劍光如旋風般逼近尤加爾多。

「怎麼會這樣……在下果然，有天分」

短促而尖銳的呼氣，閃電般的步伐消滅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踏出的腳破破爛爛地崩落，只要再一步就會失去下半身的話，就不要浪費時間，自行刎頸，讓下一個自己踏出亡骸的下一步。

沒錯，在與尤加爾多相處的時間裏，這是家常便飯。

事實上，羅恩體驗過死亡，知曉自己靈魂的形狀後，確實地接近了願望。

「啊啊，啊啊，可惡。怎麼能在這裏結束……！」

「我身爲這把刀的使用者，完全是個外行人，而且光是揮一次就耗盡了所有力氣，感覺很喫力呢。」

「尤爾娜大人，這位是」

拒絕繼續留在那個地方，羅安離開戰場，奔馳着。

「——什，麼」

「……就算您不允許，我也會這麼做。」

尤加爾多淡然地表明自己的意圖，但『屍劍豪』充耳不聞——不，他本想充耳不聞，卻沒能做到。

現在，愛麗絲・尤爾娜感覺不到那個詛咒了。不僅是愛麗絲・尤爾娜，坦薩和愛蜜莉婭也感覺不到。

「當然。格魯比・加姆雷特將餘從長久以來折磨餘的荊棘中解放出來……他託付了餘一些東西。餘必須完成他的囑託」

聽到尤加爾多立刻回答，愛蜜莉婭安心地鬆了口氣。

在記憶中，他似乎偶爾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尤加爾多。

但是，有些事情無法用這些來解釋。

「太好了！你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坦薩對您很抱歉。這孩子沒有惡意……」

尤加爾多用視線阻止了愛蜜莉婭。

「格魯比……是那位大人解開了閣下的詛咒」

在尤加爾多・佛拉基亞的手中，“陽劍”佛拉基亞燃起了真正的火焰，以被斬擊的“屍劍豪”作爲火種，火焰熊熊燃燒。

尤加爾多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

坦薩並沒有失去冷靜，也沒有失去判斷力，她沒有甩開尤加爾多的手撲過去。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她應該也明白尤加爾多對愛麗絲・尤爾娜沒有敵意。

尤加爾多隻是用他藍色的眼睛盯着愛麗絲・尤爾娜，

全身噴火的羅恩露出悽絕的笑容。

即使對方是屍人，即使對方是利用屍人的特性進行不祥利用的對手，失去生命的事實還是讓愛蜜莉婭的紫紺色瞳孔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