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0　『惡德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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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和黃色，顏色不同的雙眸認真地面對面，思考被深邃的色彩所阻。昴屏息，咬牙忍耐不被那股氣氛吞噬。

他將手放在桌上交握，然後把下巴放在手上。

「你很會看周遭的氣氛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配合話題，老實說以市井小民來說並不尋常。」

「承蒙您的誇獎，小的不勝感激，所以快回答我的問題，藍色長髮男。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

面對挑釁回問的羅茲瓦爾，昴悔恨地咬牙切齒。

「我撫摸愛蜜莉雅碳的手，會抱着斷腸之念……用來性騷擾這孩子！我要讓她啊咿啊咿然後啾咪啾咪！」

用力到幾乎要咬破嘴脣的發言，讓愛蜜莉雅忍不住顫抖，昴的S心爲之動搖。一瞬間，短視近利的念頭爆發，覺得就算把剛剛的發言付諸實行也不會後悔，但拍手聲打斷了他。

「——咦？」

「不，冷靜想想，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新鮮度下降，對同樣的對象再做一次有點……」

「好險，得救了。」

不過，知道的世界裏的愛蜜莉雅已經不在了。在昴的心中，她和無法回報的恩情一同沉眠。

「獎賞隨你開！而且你無法拒絕！這是我和羅茲親的約定，要是毀約我就要你吞一千根針。」

「嗯，他好像想自由地撫摸我的身體，說是一流的毛孩愛好者。」

「真拿你沒辦法，昴……怎麼了？」

昴朝不滿地嘟起嘴脣的愛蜜莉雅豎起大拇指，然後直接將手伸向羅茲瓦爾，接着翻轉手掌。

「是嗎？在我住的地方，這是親密的證明哦？意思是『我愛着你，愛你愛到想讓你舔我的鞋子』。」

「我自己來！超危險的！這孩子意外地精明！」

看着連閉眼都覺得可惜，陷入乾眼狀態的昴，羅茲瓦爾邊說「投降投降」邊微微舉起雙手。

「姐姐、姐姐，客人說了那種話喲。」

「話雖如此，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雖然有點說溜嘴，不過我的立場是支持愛蜜莉雅大人成爲女王，是後盾……也就是體面的金主。」

「……實質上，是第一次吧。原本是拉姆要跟着的。」

另一方面，承受壞蛋角色視線的長髮男，柔和的表情依舊不變。看不出感情的溫和微笑，充分展現出貴族的風範。

「原來如此，是消去法啊。」

昴拼命剋制住想順勢奪走她嘴脣的衝動，奇蹟似的自制成功。然後昴儘可能以真摯的態度對她吐露真心話。

在心境上，昴在流着血淚的苦悶中，咬着嘴脣可憐巴巴地瞪着羅茲瓦爾。

「像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與其放着不管，不如放在手邊吧。然後看清楚我對於愛蜜莉婭碳是有用還是有害。」

雙手在頭頂交叉，比出「M」的形狀。

停下搖晃的手指，直接伸到頭上抓撓黑髮。視線從所有人身上移開，看着天花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哦！？」

「哼，敗因就是你把在場地位最高的女孩放在我的手能碰到的位置。不管你想用什麼手段都沒用，就算只有一瞬間，就算只是剎那的邂逅，我也會將那零點幾秒拉長到永遠——我的民族裏，有這種魔改造的基因。」

「嗯，而且啊。」

這是以彼此的男人爲賭注的交涉。

「嘟——」羅茲瓦爾嘟起嘴脣，歪着頭回應昴的質問。他先說「有道理」當開場白。

愛蜜莉雅雙手交握，像是在擔心交涉的走向。昴感受着她懇求的氛圍，點頭說道：

「不，老實說，我知道對愛蜜莉雅碳來說這是第二次的獎賞，所以不覺得有趣。可是以我的經驗值來說，除了再用一次成功的辦法以外別無他法……」

即使被講得這麼難聽，羅茲瓦爾不但沒有表現出不愉快，連柔和的表情都沒有改變。是器量大到無法估量嗎？

被嫌棄的昴聳了聳肩。羅茲瓦爾忍不住被兩人的互動逗笑，愛蜜莉雅則是對他的反應感到不悅。

「雖、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不過這有點……」

她一臉尷尬地微微舉起手。

「雖然很難說出口……愛蜜莉婭碳，你還是多挑一下人選比較好吧？」

——糟糕，超可愛的。

不管是「死亡迴歸」，還是用驚人的質量將瞬間妄想魔改造的白癡日本人民族性，全都是真的。

「緊迫的問題是事實，不過……愛蜜莉雅大人說得對，果然還是太無慾無求了。」

「你的一切都讓我愛戀，是最上等的愛情表現。只要有那個意思，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喫掉愛蜜莉雅碳的頭髮哦。」

「那就是你的獎勵內容？」

老實說，這不僅在預料的範圍內，還像是在測試羅茲瓦爾的人性，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與冗長的開場白相反，昴乾脆爽快地說道。

「剛剛，你有一瞬間看起來很認真……是我多心了。」

在無言地互相碰撞意志的兩人身旁，羅茲瓦爾偷偷摸摸地移動到碧翠絲那邊。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在跟她身旁的帕克說話。

「好啦好啦。」昴輕鬆帶過愛蜜莉雅的嘆息，然後好幾次重新整理視線，再度看向羅茲瓦爾，進入正題。

昴用手肘戳他單薄的胸膛，露出好色的笑容。

「連愛蜜莉婭碳都這樣評價我！我真是被踩被踢啊！」

「那個時候，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認真到寫成文字念出來就是認真。肚子餓得要死，來到新天地雙腳發抖不安到不行，有很多非得得到不可的東西。冷靜下來想想——不過，我是不會對自己說謊的男人。」

雖然無法否認自己被當成時間操作系的能力者，但就狀況來說並沒有錯，所以昴刻意不說明。

經過毫無掩飾的對話後，昴粗聲怒吼，然後垂下肩膀。不過，對他的怒吼戰戰兢兢做出反應的人是愛蜜莉雅。

昴也不服輸地抬頭看他。構圖跟第一次見面時的額頭親吻意外很像，但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重度卻天差地遠。

既然如此，約定就值得相信，昴不可一世地雙手抱胸。

「——還有這一招啊！？羅茲瓦爾！？」

語尾變得微弱，戳昴胸膛的手指力道也減弱，她就這樣將手掌貼在昴的胸膛上低下頭。

「昨天的你知道，以上。堅強地活下去吧。」

要是沒有張開任何防護線就離開宅邸，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所以才這麼說。

愛蜜莉雅表情僵硬，雙胞胎用帶着歉意和敵意的眼神瞪昴，碧翠絲一臉事不關己地喝着酒，帕克在蛋料理前滑倒，一頭栽進蛋黃裏，慘不忍睹。

「我洗耳恭聽。」

「那自信滿滿『騙過你了，嘿嘿』的表情真叫人火大。」

三人各有不同的反應，不過話題從剛剛就毫無進展。

因爲難以理解的戲言，被摸頭的愛蜜莉雅說不出話。

昴比出在這個世界沒人看得懂的人體文字，正想跟歪着頭的愛蜜莉雅說明……

愛蜜莉婭用手指抵着嘴脣，完全搞錯方向的想象讓她的內心激動不已。

被她用平靜的態度回應，反而讓他有點困惑。

「就這麼辦吧。——但願，我們能好好相處。」

在不必要的地方，昴的放逐計劃有了進展，但昴刻意無視，將手放在面前纖細的肩膀上。

雖然身後不斷傳來好感度下降的聲音，但那全都是爲了這個的伏筆。昴維持惡劣的態度，攤開雙手。

羅茲瓦爾從座位上站起，用高大的身軀俯視昴。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光靠拉姆和雷姆維持宅邸也很辛苦，就把我當成男僕吧。」

「那是什麼萌角的理由，鐵壁嗎？就算如此，沒有遵守主人的命令是事實吧？關於這點，Do you？」

「金主啊。」

藍紫色的瞳孔溼潤地仰望昴，嘴脣顫抖着像有話想說。

可是，這點對昴來說也一樣。

轉頭看向她，昴悔恨地聳肩。

「嘴巴那麼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昴用哭腔反駁，然後抱着一絲希望看向羅茲瓦爾。但是，他卻在臉前用雙手比出大大的×。

室內所有人的表情都像理解了什麼。

「雷姆、雷姆，客人說了那種話呢。」

「爲什麼只是翻轉手掌，這個手勢就讓人感到屈辱呢？」

「你不懂我感謝的心情嗎？那種事……那種事，根本無法報答你救我一命的恩情……」

「那麼，僱用我進宅邸工作。」

互相揣測的視線應酬，火花四散的無言互瞪。制止這狀況的，是突然將視線從羅茲瓦爾身上移開的昴。

「我不是在說這個……不對，你太貪心了！」

不愧是這樣的美少女，包含輕浮和軟派的態度在內，被追求應該早就習以爲常了吧，她那身經百戰的模樣令昴戰戰兢兢。

然後羅茲瓦爾像是在說「原來如此」，帶着微笑頻頻點頭。

「嘿嘿嘿，不愧是貴族大人，很懂事嘛。」

「對吧？而且你應該無法拒絕，畢・竟！我可是愛蜜莉雅碳的救命恩人，還是防止她從王選中淘汰的功臣！也就是說，對愛蜜莉雅陣營來說，我在王選中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爲什麼我要被道謝？……真是的，你這孩子真不可思議。用那種手段交涉，我可是從來沒聽過。」

要是沒有任何頭緒的話，這一定是讓人啞口無言的藉口。但是，與昴那尷尬的感傷相反……

「愛蜜莉雅碳你不懂啦，我是打從心底認真地，期望着那個當下真正想要的東西哦？」

羅茲瓦爾苦笑抓抓衣領，將話題拋給桃發女僕。昴用可疑的眼神看向背後的女僕，桃發女僕翻轉頭髮的分邊，裝成藍髮的樣子若無其事。不過頭髮顏色不同，所以一眼就看穿了。

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闔闔，美麗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厲害的用詞，原來如此，男子漢不應該找藉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到他的要求，身後的女性們全都目瞪口呆。雙胞胎在表情變化少的臉上浮現困惑，碧翠絲則是真心厭惡地皺起眉頭。其中愛蜜莉雅說：

丟下不明所以目瞪口呆的愛蜜莉雅，昴的心因爲沒有說謊而一片晴朗。

「剎那到永遠……陰魔法的極致……！？」

昴因爲自己的失言，而失去理想的異世界家裏蹲環境。順帶一提，連美少女的好感度都失去的話，那就無藥可救了。

「在昴的故鄉，舔鞋子是親密的表現嗎……？」

「不是拉姆的錯，那個，我……有點輸給好奇心，然後就和拉姆走散了。」

「怎麼了？大精靈大人也要給那孩子獎賞嗎？」

「你們兩個，當着金主的面這麼口無遮攔，膽子可真大。」

只爲了知道眼前銀髮少女的笑容，以及她的名字。

「嘴巴那麼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羅茲瓦爾將手伸入小丑服的袖子裏，那柔和的面容第一次浮現濃厚的苦笑。

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闔闔，美麗的臉蛋忙於翻白眼。神祕性也因爲動搖過度而被剝落殆盡。

「吞到第一百根就會死掉吧。嗯，我答應你。」

昴朝他豎起手指，「嘖嘖嘖」地搖晃。

爲了這個，死了三次。

「算我求你，絕對不要有那個意思。」

代表後援者的，就是眼前的羅茲瓦爾嗎？

她列舉出自己所知的昴有機會獲得獎賞的場面。知道這些成果的愛蜜莉雅，搖頭表示真的無法理解。

前途多難，昴忍不住嘆氣。

「喂——！對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被方纔某人的發言反彈，昴只能哭着駁回。

「聽好了，帕克的事也是，剛剛的事也是……不對，說起來，在王都聽到我的名字時也是。」

「真想回到剛剛的瞬間，重新說『養我吧』……」

她一直抱着愧疚吧，對於欠下的人情，她一直覺得回報得不夠。

輕輕拍了拍頭安慰她，昴露出空虛的笑容。

「和女孩子一起工作，太不純潔了……拉姆和雷姆，昴喜歡哪一個呢」

「或者是典型的M。」

「……原來如此，確實是那樣。能待在喜歡的女性身旁的職場，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呢。真是個好主意，唉呀。」

雖然是題外話，但忍不住順着現場氣氛做出告白髮言的昴，內心羞得要死，不過回頭戰戰兢兢地偷看愛蜜莉雅的表情後……

「不要自己亂解釋，那是什麼意思？」

昴也一直對她抱着愧疚，而且那是無法再向她要求的愧疚，對帕克也一樣。

「拉姆監督不周確實是我的責任，不過，先不管這個，你想說什麼？」

「……就算不僱用你，把你當食客對待不就好了嗎？」

「我說啊，因爲是認真的，所以可以不要岔開話題嗎？」

「那麼，進入正題。羅茲親是愛蜜莉雅碳的金主，這點我懂了。不過，舉止處處都透露出鄉下土包子的可愛愛蜜莉雅碳，單獨在王都行動不是很稀奇嗎？」

面對對未來看不見的異世界生活，昴從斜角感到不安，愛蜜莉雅小聲地喃喃自語。

「只有昴絕對沒資格說這種話。」

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闔闔，美麗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白眼。神祕性也因爲動搖過度而被剝落殆盡。

垂頭喪氣的昴，想象着今後的勞動生活。

在那個瞬間，沒有比這更好的獎賞。

「拜託羅茲瓦爾的事也一樣。老實說，我現在是徹頭徹尾的一貧如洗！要拿一時的快樂交換，我的荷包和腦袋都不太好使。對我來說，這是最佳選擇哦？」

「我還能繼續順着氣氛追求愛蜜莉雅碳嗎？」

「一開始的要求有效，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昴重新確認高個子男人的真面目，然後戰戰兢兢地對愛蜜莉雅說：

聽到她靜靜的慟哭，昴詛咒自己的淺慮。

先不管愛蜜莉雅的驚訝反應，昴隱藏內心想法瞪視羅茲瓦爾。他沒有忘記露出無懼的笑容，完全就是壞蛋角色。

「好痛好痛，眼睛好痛。愛蜜莉婭碳，溫柔地幫我揉一揉。」

愛蜜莉雅氣得彷彿是自己的事，拍桌逼近昴。伸出的手指戳了昴的胸膛好幾次。

「喂——！對啊！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差點就要放棄交涉的優勢，昴跳開後揉着雙眼。邊眨眼邊確認眼睛的疼痛遠離，然後重新面對羅茲瓦爾。

「原來如此，確實比起私財等同於身無分文的愛蜜莉雅大人，身爲贊助者的我纔是適合要求獎賞的對象。」

「沒辦法呀，我在王都又沒有可以拜託的人，而且會願意協助我的怪人，就只有羅茲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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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那麼壞，這樣還分得出來哦！」

「很簡單，愛蜜莉雅碳忘記歸巢本能到處亂晃，隨從卻沒能找到她，真是痛恨至極！然後，簡單來說我是趁虛而入的壞蛋角色，既然如此，能榨乾的就要榨乾，這纔是正確的惡德吧。」

「哥哥的！？真是可恨的傢伙……應該把他趕出去。」

「你對我有什麼期望？就現狀來說，我無法拒絕，不管你要金銀財寶，還是更不一樣的酒池肉林發展。爲了隱瞞徽章遺失的事實，我什麼都願意做。」

讓內心天秤差點傾向性騷擾的昴回過神的，是發出清脆拍手聲的羅茲瓦爾。

「喂——！對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闔闔，美麗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後戰戰兢兢地對愛蜜莉雅說：

「我承認，因爲是事實。那麼，我就在此問你。」

「唉呀，真是服了你，你的視線真叫人佩服。是呢，不明確表明我的立場對你來說不公平呢。」

立刻這麼回應的羅茲瓦爾，那左右異色的雙眸深處，完全看不出他的感情。

「我是個超貪心的男人——因爲是這樣吧？合理地獲得超可愛超符合喜好的超美少女，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得到傭人的身份，說不定還會遇到幸運色狼的事件。可能性無限大，我的內心難得對明天充滿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