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72 『BAD END 1、5、11』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7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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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靈究竟要被摧殘多少次,才能得到原諒呢?
「這樣就結束了……真是個毫無成就感的工作。」
在昏暗的倉庫中,黑衣麗人望着沉入血海的三具屍體,微微歪頭。
儘管身處充滿血腥味的場所,她卻連一滴血都沒沾到,可見其技術異常高超。而面對眼前的慘狀,她也面不改色,可見其精神異於常人。
她披着人類的皮,但底下無疑是怪物。
怪物走在被鮮血染紅的地板上,饒富興味地觀察着倒地的屍體。
巨大老人的肩膀被砍斷,脖子流出大量鮮血。黑髮少年的腹部被一刀兩斷,內臟灑落一地,痛苦地死去。
——銀色少女則是從左肩到右腰被斜砍成兩半。
——目送她離開後,帕克長嘆了一口氣。
艾爾莎這個怪物搖晃着奪走三人——不,是四人性命的兇器,臉上浮現出嫣然的微笑。
「——發生什麼事了?」
在慘狀中,自己熟知的少年倒在地上。
「那個時候,巴魯斯已經在詛咒的影響之下了。」
「我想起來了,現在,終於!和那個……和那傢伙相遇,終於想起來了!爲什麼,會忘記這種事……還有好多好多想不起來的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無法想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
非常地,無法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盯着這邊的培提爾其烏斯,
愛蜜莉雅的側臉非常悲傷,雷姆表情僵硬地低下頭。她的表情像是在後悔,也像是在生氣。
愛蜜莉雅的話,不知道捕捉到雷姆的真相到什麼地步,而且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用嚴厲視線看向愛蜜莉雅的,是在雷姆身旁握着妹妹的手的拉姆。但是,愛蜜莉雅也用毅然的表情面對拉姆銳利的目光。
「沒關係,你坐着就好。愛蜜莉雅大人,拉姆失禮了。」
羅茲瓦爾的話,讓停下腳步的愛蜜莉雅表情愕然地僵硬。然後愛蜜莉雅大步走向羅茲瓦爾。
「——哎呀」
「原來如此。雖然你是個異常者,但腦子意外地靈活啊——垃圾」
「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負責『怠惰』的——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彷彿在說,你們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帕克轉過身,配合着愛蜜莉婭的視線高度。
「因爲我……我打破了制約,所以開始清算。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了會變成這樣嗎……就算是這樣」
「我不打算和你說話。把你凍成冰塊,至少獻給莉婭的靈魂安寧。在你之後,國家,世界,龍和魔女,全部都是。」
「居然老老實實地在旁邊看着……真是個有禮貌的狂信者啊」
「羅茲瓦爾……你纔是,真的明白嗎?雷姆……你的傭人,讓我的恩人,對你來說也是客人的昴……死、死了哦。」
面對讓冰柱浮在空中,進入臨戰狀態的帕克,艾爾莎用恍惚的表情迎接戰鬥的預感,笑了。但是,在她擺好架勢之前,她閉上了一隻眼睛。
那是令人憐愛的,某人的聲音。
阿拉姆村各處都有血泊,武裝的討伐隊成員也全部倒在地上,生命被徹底奪走。
是妄想創造的世界嗎?現實正在侵蝕不同的現實嗎?不管答案是哪個,昴的心都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突然,伸出『不可視之手』的培提爾其烏斯也向後跳去。
「不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培提爾其烏斯也向後跳去。
挺起胸膛,張開大嘴,嘴角流着口水大笑的,是甩着一頭紅色長髮的年輕女性。
「試煉!勤勉靈魂的終點,就選在這裏!容器被填滿的話,注入的靈魂就會受到影響!裏面的東西,不需要——了!」
一定是,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而感到糾結。
而培提爾其烏斯也沒有不識趣地在途中用『不可視之手』迎擊。
剩下的就是『看不見的魔手』的虐殺,以及連鎖的慘叫,幾分鐘後就結束了。
「啊啊,真棒——讓我享受一下吧,吶!」
——接連被展示終結的世界,昴橫躺在地上。
紅腫的臉頰,只用一次巴掌就讓愛蜜莉雅氣喘吁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了密度和高度都十分驚人的冰壁。
「愛蜜莉雅大人,您要去哪?」
然後,聽到叫喊的狂人,緩緩地站了起來。
「拉姆,看來賭注是你贏了呢。我的目的,恐怕會就此受挫……也就是說,契約會被履行。」
「我知道他的狀態很糟,儘可能讓他恢復原狀……我要帶他一起去森林。」
緊接着,艾爾莎剛纔所在的位置被從正下方出現的冰刃貫穿,連鎖的冰刃像是追着後退的艾爾莎一樣,倒着刺出,穿刺,逼近。
用嚴厲視線看向愛蜜莉雅的,是在雷姆身旁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然後那時的雷姆,對親近拉姆的昴抱持強烈的敵意,可以說毫無抗拒地將殺意付諸實行。
可以聽到兩位可愛的少女在爭論。
「對不起,昴——我什麼都沒做到。」
「我要讓你後悔奪走莉婭的性命——」
「不要……好可怕,爸爸……」
面對瞪大眼睛的狂人,帕克打心底愉快地笑了,
在瘋狂的女性周圍,有幾具屍體倒在血海中。四肢被扯斷,脖子被挖開,無數的屍體被踐踏了人類的尊嚴。
雙方在一定的距離下對峙,
這時候的雷姆,對昴抱持強烈的不信任感。
在愛蜜莉婭說完話之前,帕克小小的身體就用力地推了她的額頭。
「可是,羅茲瓦爾大人——」
「就算不相信,以互相利用的關係來說,還是有用處吧?在這裏發脾氣離席,可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哦。」
「……太棒了,太棒了」
「閉嘴,狂人!你敢靠近這孩子一步試試!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絕對會!」
看到自殘行爲,愛蜜莉婭的眼中閃過厭惡和恐懼。
單純只是可能性的世界嗎?還是真的是發生過的事?又或者是昴的腦袋裏頭產生出對自己有利的世界?那麼,有昴不知道的情報流進來的世界又是什麼?
那是求助的低語。
「你的氛圍變了呢。以精靈來說,你太有人味了」
培提爾其烏斯完全無視愛蜜莉婭的低語,向她伸出了手。從那裏伸出了誰都看不見的,怠惰的權能『不可視之手』。
「他的靈魂由我帶走,讓他在森林裏安眠——昴的事,還有其他人的事,不管要花多少時間,我都會用我的時間來鎮魂。就這樣,結束了。」
培提爾其烏斯奇怪地動着雙手的手指,舔着舌頭,愛蜜莉婭的內心警報大作。
「這是……」
「帶我去昴那裏。」
下一個瞬間,愛蜜莉婭的眼前出現了密度和高度都十分驚人的冰壁。
站在身旁的某人,溫柔地撈起昴的心。
「所以就用鐵球打死他——還那麼執拗地痛打他的身體。」
聽到他的問題,愛蜜莉雅用手撫摸自己的銀髮。
「帕克……?」
愛蜜莉雅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和羅茲瓦爾拉開距離。
煩躁地撥開貼在額頭上的銀髮,環顧慘狀的藍紫色瞳孔——愛蜜莉雅瞪大眼睛看着沉入血海的村民,然後察覺到。
「……是,是的,羅茲瓦爾大人。」
視野被染成白色,什麼都看不見。
「拉姆。」
「啊,那孩子……原來是精靈使啊。真棒,我還沒切開過精靈的肚子呢——不過」
「啊,沒關係。就算你不懂……你也會死在這裏」
「如果跟記述不同,這裏……就是我抵達的終點——吧。」
「雖然現在是這副模樣,但我原本的手腳應該更長,臉也應該更帥纔對。畢竟女兒那麼可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精靈消除了剛纔的混亂氣息,用豁然開朗的表情瞪着狂人。
瞬間,精靈的輪廓崩解的同時,白色光輝炸裂——
帕克用長長的尾巴擦去愛蜜莉婭流下的眼淚,然後把嘴脣貼在抽泣着的少女的鼻尖。
「和說好的不一樣——艾姬多娜!!」
咬緊嘴脣,愛蜜莉雅瞪着冷然的羅茲瓦爾。藍紫色的瞳孔捲起激烈的怒意,但被瞪的羅茲瓦爾始終不改平靜。
仰望天空,帕克竭盡全力伸展着小小的身體,叫喊着。
「愛!愛!愛!愛才是!愛才是!愛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艾姬多娜!!」
愛蜜莉雅的追問讓雷姆支吾其詞。
「莉婭——!不好,是魔女教!大罪……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
他露出獠牙,向着艾爾莎伸出那小小的手。
「很遺憾,就算這具身體毀滅,我也不會斷絕——」
瞬間,掠過愛蜜莉雅腦海的感情是什麼?在瞪大的瞳孔裏捲起漩渦的感情太過複雜,任誰,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帶着焦躁和憎惡的聲音高聲迴響,帕克喘着粗氣搖着頭。愛蜜莉婭對親近的存在突然的改變無言以對。
愛蜜莉婭伸向一臉不爽的帕克的指尖,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 ※ ※ ※ ※ ※ ※ ※ ※ ※ ※ ※
艾爾莎跳躍起來,像蜘蛛一樣在天花板和牆壁上爬行。瞄準她纖細的身體,接二連三射出的冰柱貫穿贓物庫的牆壁,凍結空氣,發出尖銳的空氣尖叫。
「事實就是事實……昴的身體,軀幹和頭部都處於很糟糕的狀態。如果只是要讓他解脫,應該有更輕鬆的方法吧,可是爲什麼……」
瑪那枯竭,他的肉體漸漸無法維持。這既是因爲與愛蜜莉婭的通道被切斷,也是因爲帕克自身打破了制約。
昴的臉頰,流下不可能存在的熱淚,留下一道淚痕。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沒有人知道。
「爲什、麼……昴,會睡在那……咦?」
帕克不屑地說道,然後越過冰壁,向培提爾其烏斯走去。
「——是啊」
「閉嘴,你這個殺人魔——要不是因爲契約的束縛,我也」
那脫離常軌的眼神,讓愛蜜莉婭倒吸一口氣,用嘶啞的聲音——
從通往村子的唯一道路另一頭,跑下山的少女氣喘吁吁地問道。
「誒——」
「愛!愛!愛!愛才是!愛才是!愛才是!一切!啊!魔女啊!寵愛的魔女啊!吾愛的去向啊!」
愛蜜莉婭因爲帕克的舉動而眼神動搖。看着這樣的愛蜜莉婭,帕克的表情中浮現出憐愛之色。
培提爾其烏斯罕見地動搖了,聲音也顫抖起來。飄浮在空中的小貓靜靜地告訴他。
他在愛蜜莉婭的周圍飛來飛去,瞪着獨自佇立在慘劇現場的培提爾其烏斯,黑色的眼中寄宿着強烈的警戒和敵意。
「以委託的結果來說,這是最糟糕的狀態……該怎麼辦呢?」
「連同靈魂,一起在這裏凍結——那樣的話,會怎麼樣?」
在避開冰刃的艾爾莎面前,淡淡的光芒在空中聚集,形成一個小小的精靈的身影。
只是,愛蜜莉雅的嘴脣顫抖着。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戒石得知這件事的雷姆立刻趕往現場,然後發現四處爬行的昴。」
而另一方的聲音,是每次陷入困境時就會想聽到、想要依賴、想要被溫柔觸碰的聲音,自己曾如此祈求過吧。
冰壁將愛蜜莉婭和培提爾其烏斯之間的空間分隔開來,然後爲了擴大這個空間,冰壁不斷割裂地面,向上突起。
沒錯,愛蜜莉雅最後這麼低喃。
非常地,無法筆直站立,連抬起頭都辦不到。
「在消失之前,我會先消滅你。和狂信徒殉情,我可不樂意」
「愛蜜莉雅大人,那個……」
「被你的話術騙了是我錯了。補償……贖罪的方法,應該還有其他方式。因爲我搞錯了,昴纔會死。」
「你竟敢——做出這種事」
叫喊着愛,流着淚,在血海中吠叫的女人——是奪走肉體、侵蝕精神的怪物,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明明沒有被觸碰,那塊石頭卻突然碎成了粉末。
以年輕女性來說,她的舉止讓人不忍直視,尤其是她那睜大的充血雙眼,以及瘋狂的姿態,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人性。
「我!除了帕克以外,誰都不……」
「——別用你那骯髒的手碰我的女兒!!」
「那個結果……雷姆的意思是說,昴的最後是那麼的悽慘嗎?昴是我的恩人,今後一定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你卻……」
不管怎樣,他的身影,他的輪廓都變得模糊起來——
咯咯咯,狂人一邊震動着喉嚨一邊嗤笑。
「——我要離開,雖然時間很短,但承蒙照顧了。沒有你們當後盾,我就無法參加王選,不過……我已經無法相信你們了。」
「…………」
培提爾其烏斯至今爲止都未曾改變的無畏笑容凍結了。
「我想起了自己是爲了什麼才變成這樣的。我終於想起來了,我是爲了保護女兒——如果這就是爲此而設下的制約,那這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怪物將手指抵在紅脣上,用與現場格格不入的悠哉語氣低語。她另一隻手拿着染血的彎刀——廓爾喀彎刀,正隨意地晃來晃去。
——要被世界背叛多少次,我才能得到回報呢?
那是連雷姆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吧。
帕克一邊說,一邊將雙手伸向培提爾其烏斯,身體開始泛白。
其中一方的聲音,讓昴在愛憐的同時也喚起悲痛的感情。
所以——
「帕克——啊」
愛蜜莉婭拼命地呼喚抱着頭的帕克。而培提爾其烏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靠近困惑的兩人。
帕克用小手擦了擦粉色的鼻子,露出嘲諷的笑容。
搖晃銀髮離去的背影,羅茲瓦爾用左右異色的瞳孔看着。坐在椅子上,他朝遠去的背影伸出手——然後放下。
「雷姆只是防止狀況惡化而已。找到的時候,昴已經處於無法得救的狀態了——他應該希望有人能儘早給他最後一擊。」
「帕克!怎,怎麼辦……怎麼辦纔好!?我,我……昴,昴他,在那種地方……!」
「我的勤勉!將怠惰者們打倒,這不叫愛的作爲又該叫什麼!啊啊!接受!接受!包容我所信奉的愛、信仰、無可撼動的愛吧——!!」
冰壁將愛蜜莉婭和培提爾其烏斯之間的空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的,最可愛,最心愛的愛蜜莉婭」
斜眼看着低聲交談的兩人,愛蜜莉雅站起來走向打開門的雷姆。在走過她身旁之前,愛蜜莉雅看着嚴肅地低下頭的雷姆。
※※ ※ ※ ※ ※ ※ ※ ※ ※ ※ ※ ※
「啊啊——我就是想看你這表情,笨蛋」
——要被自己的愚蠢推到幾次,我才能理解呢?
飄浮的貓精靈——帕克的表情變得嚴肅,中性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爲什麼不在那孩子死之前不出現呢?精靈使是術者和精靈兩人一組——不玩個盡興的話,就太虧了」
「愛蜜莉雅大人——」
「因爲只要我一出手,你就會打算消滅我。不管怎樣,只要把你逼到宅邸裏,結果都是一樣的。沒必要勉強去踩老虎的尾巴」
「這是——!」
愛蜜莉婭一臉呆滯,無法接受現實。代替她,帕克焦躁地飛了出來。
「不,不要啊,帕克……因爲,大家,大家都會消失……昴也是,在那裏……大家都不在了。都不在了!這樣,如果帕克也消失的話……我,我會一直一個人……那種事,不要啊」
帕克對培提爾其烏斯的狂言怒吼,但狂人充耳不聞。狂人拖着腳步靠近,帕克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顫抖着身體。
她之所以說不出口,是因爲雷姆的個性不適合說謊,還有愛蜜莉雅的發言確實戳中雷姆的真心話。
他向剛纔突然消失的共犯者道謝。
愛蜜莉婭像個孩子一樣抽泣,眼淚止不住地流。
愛蜜莉雅寂寞地低語,閉上眼睛,雷姆像被電到一樣抬起頭。
愛蜜莉婭伸向一臉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了呢,昴。」
「不……」
紅腫的臉頰,只用一次巴掌就讓愛蜜莉雅氣喘吁吁。被巴掌打到的羅茲瓦爾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取而代之的是拉姆臉色大變地站起來。
揮舞的白皙手指,用力拍打羅茲瓦爾蒼白的臉頰。
面對羅茲瓦爾的詢問,愛蜜莉雅閉上眼睛,用平靜的聲音告知。
然後帕克轉過身,看向一直盯着這邊的培提爾其烏斯,
「那是……」
那是誰也聽不到的,求助的微弱聲音。
「是的,正如姐姐大人所說,昴虛弱到瀕臨死亡。詛咒的效果讓他的生命力衰弱到極限,判斷已經無法得救……」
「我終於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了……只要能保護這個,契約和束縛什麼的都無所謂了。我現在終於想起來了,我被無聊的事情束縛着」
然後她微微搖頭。
「莉婭!現在,馬上!現在馬上離開這裏!不能和那個……和大罪司教相遇!試煉要開始了!一旦被賦予試煉,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好——啦好啦,愛蜜莉雅大人也別那麼血氣方剛。好——歹也先聽——聽雷姆的說詞吧。」
其中,也有用劍貫穿喉嚨而死的黑髮少年的屍體。
跪在地上,雙手伸向天空,淚流滿面的女性高聲謳歌着愛。
「羅茲瓦爾大人……」
一瞬間,愛蜜莉婭的身影從村裏的任何地方都消失了。
「……這發言,我難以理解」
地點在宅邸的談話室,隔着桌子而坐的兩人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
※※ ※ ※ ※ ※ ※ ※ ※ ※ ※ ※ ※
嗤笑的狂人就這樣,上半身,脖子,斜着來回打量呆立着的愛蜜莉婭,
「不可以說任性的話哦。宅邸裏還有拉姆在。還有貝蒂在。如果有什麼萬一,就去拜託貝蒂。那孩子,肯定不會拒絕你的請求。雖然我覺得,明知道這點還去拜託她很卑鄙就是了」
「————」
「讓你勉強自己了,抱歉,碧翠絲」
清脆的聲音,是拍手的聲音。培提爾其烏斯拍着手,向愛蜜莉婭鼓掌。
「打破了制約,已經無法維持這個身體了。就算想在你身邊,也會因爲代價被奪走而變得不可能——對不起」
「在愛的面前,疼痛和恐懼都是應該獻上的供品……沒有任何理由阻止我」
「沒時間了——趕緊開始,趕緊結束吧。之後的事情,我全都扔給我可靠的妹妹了」
承受不住這股意料之外的力量,愛蜜莉婭的身體向後方飄去——瞬間,空間產生的裂縫吞噬了她纖細的身體,
他感嘆地吐了口氣。
聽了愛蜜莉雅的話,羅茲瓦爾眯起黃色瞳孔回應。接着小丑看向坐在身旁的雷姆,察覺到視線的雷姆縮起下巴。
羅茲瓦爾面無表情地詢問站起來拍打衣襬的愛蜜莉雅。
突然,艾爾莎歪了歪頭,從原地向後輕輕一躍。
「離開宅邸,回到森林——你的心中,會留下什麼呢?」
「這可真是……初次見面,你好!」
培提爾其烏斯緩緩地傾斜上半身,粗暴地拉扯自己長長的頭髮,毫不留情地拔了下來,頭皮開始滴血。
「太棒了!多麼適合容器的姿態啊!多麼讓人想起生前魔女的容貌啊!既然準備瞭如此新鮮的容器,那就沒辦法了!試煉!確認魔女因子是否紮根的試煉!」
倒在地上,偶然間彼此指尖相觸的昴和愛蜜莉亞的屍體,什麼都看不見。
「莉婭,永別了——」
「昨晚,有人侵入東棟……愛蜜莉雅大人房間所在的樓層。用警戒石得知這件事的雷姆立刻趕往現場,然後發現四處爬行的昴。」
「我——知道,所以才——要……好好地,製造一個談話的場合。——這也是爲了不讓彼此的感情產生誤會——哦。」
他打算抓住僵硬的愛蜜莉婭的肉體,實行邪惡的企圖——
羅茲瓦爾無力地低喃,拉姆擔心地呼喚他並牽起他的手。小丑斜眼看着擔心自己的少女,浮現虛弱的笑容。
——我究竟抗拒了多少次,不想看到這樣的光景?
然後——
「爲什麼,啊。爲什麼,這種時候我……不,不對。想起來了。不對。對了,不對,不對!不對!我……我,我」
沒有人可以阻止清脆的聲音彈跳。
帕克搖了搖頭,表情因厭惡而扭曲。
自己現在,連自己在哪裏都搞不清楚了。
——在宅邸的樓上,對昴揮下鐵球的時候,雷姆在想什麼?
狂人將前來拯救村子的昴他們一網打盡,在失去信徒的狀態下高聲叫喊愛。
宅邸的第二輪——在宅邸中殺害昴,無法隱瞞他的死亡,結果就召開了這次的談話。
「——去吧。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最可愛,最心愛的愛蜜莉婭」
尖銳的高亢笑聲迴響。
「每次都這樣對我……對昴卻什麼都沒說……」
「——手滑了,或是猶豫了……我想要聽到這樣的答案呢。」
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是在重複着惡夢嗎。可以斷言那是惡夢,然後將其處理掉嗎。
「已經站不起來了呢,昴。」
「等——」
當主力劍鬼被奇襲打倒時,可以說局勢已經決定了。
藍髮少女和銀髮少女面對面,現場的氣氛並不平穩。
在她的胸前,有一塊散發着綠色光芒的結晶石。那是精靈帕克的附體,也是連接愛蜜莉婭和帕克的重要石頭。
「發脾氣……?」
「怎麼會……爲,爲什麼……!」
「死,死!死死死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