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3　『右往左來，三重加速，全自動洗衣機的脫水程序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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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視野在旋轉，世界在旋轉，意識在旋轉。

「——魯」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一切都在旋轉，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

「——魯！」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無止境地旋轉，無休止地旋轉，永不停歇地旋轉。

「那是……可是，這種做法……」

「那邊就拜託了，卿等是可靠的。」

昴墜落的幾天前，同樣的事也發生在大家身上。

在持續旋轉的視野中，持續旋轉的一切，持續旋轉的無盡的旋轉運動，不知何時產生了扭曲。

「白羊」淚眼汪汪地訴說無法接受，「黑狗」隔着兜帽抓頭。

「在那邊嘰嘰喳喳地吵什麼啦，喂，這邊，不要迷路了。」

「——現在，『愛子』很可能有兩人以上來到這裏。」

「我不是說了原因和理由嗎！你到底有多天真啊。要是放走那個女人，那個陰險混蛋會原諒我們嗎？我可不想被咒印殺死！」

「沒有奪走性命，幫他治療吧。」

「菜月・昴，手放鬆。這樣下去碧翠絲的手會……」

轉啊轉啊轉的大家，謝謝你們的聲援。全國上下，巴魯斯想轉着圈向大家表達感謝。轉着圈問候親戚朋友，不認識的人也轉着圈打招呼。

「眼前的問題，要讓我們對那幫人說『去死吧！』，需要你的力量。正確來說是你的雙眼，更正確來說是你的加護，不能失去的優先級是那邊。」

「誒……不，不是我」

「嗚哦啊啊啊啊——！！」

持續旋轉的意識，持續旋轉的一切，持續旋轉的無盡之中，混入了沒有旋轉的不純物。

成功了！轉啊轉啊轉的大逆轉！巴魯斯的天地逆轉，下克上，文明開化和廢藩置縣，墾田永年私財法！現在巴魯斯發生了範式轉移，哥白尼式的熱情是斬首獄門的站立式敬禮！

應該趕上了，但是，沒有餘裕確認——因爲昴和「白羊」的頭上，同樣無聲地產生龜裂，天花板開始掉落。

「你看，這副模樣！明顯不正常。但又不是被揍被踢被弄壞的，那就是魔法之類的了。然後，有一個特別喜歡粘着別人的魔法師，現在行蹤不明！這傢伙很可疑！」

發動前的魔法被斬斷，昴朝毫無防備的「黑狗」側腹踢去。就這樣彎成ㄑ字形的高大身軀，被從下方而來的劍閃擊中，飛到通道的另一頭。

「『青蛇』消失了……？」

迅速抹去對同伴的疑慮，庫珥修打算搜索消失的菲利斯，「黑狗」卻無情地制止，昴對此大爲光火。

「每次都這麼趕時間……」

我用手扶着喉嚨，用手貼着臉頰，張大嘴巴，發出響徹四周的叫聲。

「第一次聽到你口中說出不像小丑的話呢。」

「——很好，你們兩個都沒說謊。」

頭、身體、意識，全部的平衡都亂了，呼吸紊亂，心臟噗通噗通跳，可以聽到血液在體內流動的聲音——可以聽到聲音。

「笨蛋，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快想快想快想，現在有敵人，不妙，菲莉絲有危險，庫珥修小姐也不能放着不管。『黑狗』增加多餘的工作，啊啊，可惡！」

「——那麼『黑狗』，你呢？對這個狀況有頭緒嗎？」

「我想是的，我們被挑撥離間，被迫分開行動……」

周圍一片騷然，巴魯斯被遠遠甩在後面。

爲了不被捲入無聲的毀滅，總之就是跑、跑、跑——

「——那麼『黑狗』，你呢？對這個情況有頭緒嗎？」

「——啊啊啊啊啊」

修庫珥對發出慘叫的羊白說道，他拿下眼帶，露出閃閃發光的『龍眼』，看着周圍的巴魯斯和翠絲碧。

周圍的人慌慌張張，周圍的人怒氣衝衝。爲了周圍的人，巴魯斯也有能做的事，也有必須做的事，感覺輪到自己出場了。

「這哪是開玩笑啊！『黑狗』，你也來幫忙！按住他的手！」

並不是舌頭抽搐或者喉嚨乾涸之類的問題，只是沒有變成聲音而已。

「——在瓦礫的對面，不知道怎麼樣了。不過，我有看到『司書』小姐的魔法光芒，所以一定……」

「在這種狀況下，哪能爲了『青蛇』一個人做出危險的舉動。不知道敵人是怎麼發現我們的，這裏對我們來說沒有地利！不是可以交手的環境，身爲『卑劣術師』大爺，可不能接受這種惡劣條件！」

流言飛來飛去，其中一人單手按住巴魯斯的身體，沒有繞圈而是直接拔出騎士劍，指向周圍的人。

「什麼？」

「這傢伙和那傢伙，一個兩個十個！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小姐」

「咦？」慌張辯解的碧翠絲被這麼一問，回過頭來。在碧翠絲的視線前方，昴單膝跪在城堡的地板上，調整自己的平衡感。

「『翠麗』小姐！？你在哪裏……還有『灰星』小姐」

不只讓昴無法出聲，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還能做出致命性攻擊和破壞建築物，那個不自然的無聲現象——在那個瞬間，如果不是腦袋壞掉的昴連耳朵都壞掉的話，那就是現實。

然後，面對屏息的周圍，她沒有拐彎抹角地問道。

在那對面，是創造天地的神不在的黑色空間。身體顫抖。但是，那也沒有變成聲音。住手，不要，誰也聽不到。

「——我警告過了」

Woo——hoooooo！！

「——無法抑制？」

「——是嗎？我同情你，但不會手下留情。」

瞬間，比手比腳比頭還快，靈魂運作，第三隻魔手筆直伸出。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衝擊聲炸裂開來，「昴！」周圍的小小翠絲碧立刻撲了過來。從她的身體縫隙中，可以看到迅速跳開的狗黑和緊追不捨的修庫珥。

「這哪是求救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不過吐得一塌糊塗！上下都洪水氾濫，真是髒得不得了！」

「別哭，『白羊』。卿的眼淚雖然沒有謊言，但我已經提出了收劍的條件。接下來——」

「灰、『灰星』先生！請冷靜下來！不要咬到舌頭！」

「——啊啊啊啊啊」

跳起來抓住驚訝的「白羊」的手，一口氣跑起來。帶着因爲遮住臉哭而搞不清楚狀況的她，猛然衝向通道深處。

正要說「還有誰」的時候，回頭看向身後的同伴，然後發現——不夠。

「——你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都……昴！老實點！不要咬舌頭！」

庫珥修的「龍眼」和卓越的劍技使出的神技——魔法斬。

「喂喂，什麼時候？『青蛇』那傢伙到底去了哪裏？」

但是，太慢了。——不行，太慢了。

「怎麼了怎麼了！突然發瘋了？呼哈哈哈，這是在開玩笑嗎？」

說着說着，自己心中也接連浮現不自然的事。

爲了讓他向右轉而試圖轉動舌頭，卻卡住了，顫抖着，痙攣着，聲音無法轉動。

「————」

「什麼……不，現在應該先確認一件事。——『灰星』，方纔你大叫的原因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聲音。但是要告訴同伴們只能趁現在。

「——嗚。」

「『司書』，先放棄尋找失物，現在必須立刻找出菲利斯……『青蛇』消失到哪去了——」

危險。快逃。有敵人。

但是，「黑狗」用表情不變的面具臉朝向昴說：「笨蛋——！」

「什麼……不，現在應該先確認一件事」

「呀啊啊啊啊貝蒂啊啊啊啊！？」

花費幾個小時，幾天，是缺氧窒息死，還是水分枯竭的渴死，還是消耗導致的衰弱死，總之，是其中一種，旋轉，墜落到不是天空也不是任何地方的地方。

多麼悲哀啊。訴求不被接受，還被疏遠，只能哭着哀求，太可憐了。難道「黑狗」對她有什麼怨恨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的狀況似有關又無關，是深掘也沒有意義的洞。

他沒有繞路，留下簡短的話語，迅速轉身，蹬地而起。

問題在於，爲什麼要站起來。思考開始運轉，思考開始運轉，開始運轉。

「——昴！！」

但是，剛剛的跟那個有點不同，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同——

「誰知道？我完全不瞭解那傢伙！難道是被金錢矇蔽了雙眼？」

聲音傳不到遠去的背影。因爲沒有變成聲音。

突然的強烈訴求，輸給強行拉扯手臂的力道，昴向前撲倒。差點就跌個狗喫屎，手撐在地上，慌張地回頭看。

「當然不用說，撤退是包含你在內，小姐。」

「菲利斯呢！？菲利斯去哪了！？」

「什……哪、哪有人這樣說話的！」

這太寂寞了。不能繞輸。來吧，大家一起唱和。

狗黑的吼聲在走廊上回蕩，伴隨着血沫的衝擊將他的身體撞向牆壁。狗黑從背後摔落在地，頭無力地垂下。

「碧翠子的……是啊，我有感覺到微弱的聯繫。」

修庫珥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翠絲碧只能茫然地目送他離去，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漂亮！從持續旋轉的空間！回來了！

支撐着被推過來的「白羊」，昴對製造開戰契機的「黑狗」燃起熊熊怒火，從嘴角吐出詛咒。

總覺得周圍很吵，但還是別繞圈子說話吧。巴魯斯非常有精神，所以就算周圍的人狼狽不堪，也不會眼花繚亂。

「——總而言之，馬上治療。『白羊』，你也是，別再哭哭啼啼了。」

「兩邊都好，沒有說謊。這樣的話，菲莉絲就危險了。」

沒錯，就是這樣。走在最後面的菲莉絲，在昴他們沒察覺的情況下被敵人帶走。一般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昴的身體已經體驗過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現象。

拐過拐角，不對，轉彎了，朝着遠去的背影伸出手。

「咦……不、不是我。」

是修庫珥。修庫珥跑過去的那個方向，通道的深處，那裏很不妙。那邊，不能去那邊。轉來轉去，那邊是剛纔巴魯斯轉去的方向。

做事太極端了。「六舌」的理論可以理解，服從的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通噗通跳，可以聽到血液在體內流動的聲音——可以聽到聲音。

那個重量的原因狗黑，指着這個巴魯斯。

△▼△▼△▼△

用逐漸模糊的意識理解到，同樣的事在上一次也發生過。

在誰也聽不到的情況下，被踢到牆壁的對面。無聲地。

「——很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擴大，碎裂的石材帶着粉塵崩落到城外。無聲地。

說完，庫珥修揮開「黑狗」放在肩膀上的手，轉過身。

對了，現在不是尋求溫暖的時候——而是戰鬥的時刻。

庫珥修正要轉身，卻看到「黑狗」拉住自己肩膀的手。看到庫珥修的眼神，他歪着頭說：「你不懂啦。」

然後——

「等，等一下！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灰星』小姐在這種時候，竟然還吵架……嗚嗚」

「我不會奪走他的性命。幫他治療吧」

昴焦急的聲音，讓全員終於察覺到菲利斯不在。

安心的時間很短暫，庫珥修的矛頭一轉，這次指向「白羊」。被問到的「白羊」瞪大雙眼，連忙搖頭。

被昴的慘叫嚇到，碧翠絲也跟着發出高亢的尖叫。

只是，這些都沒有變成聲音，只有喀拉喀拉的聲音在響，就像在放映古老的無聲電影一樣，只有巴魯斯在當場靜靜地翻滾。

在繞來繞去的內心深處，有個聲音繞過巴魯斯，想要繞到巴魯斯周圍的人那裏。

脫離了幸福滿點的末日戰爭，我一邊轉動着不聽使喚的舌頭，一邊思考着。

聲音無法傳達給任何人，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就這樣撞上牆壁，轟然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擴大，碎裂的石材帶着粉塵崩落到城外。無聲地。

突然，意識的另一側傳來聲音。

無聲地。

SAY，巴魯斯！巴魯斯！巴魯斯！巴魯——

「振作點啊！昴！」

「大家，小心點！不只是我們，還有誰……」

雖然想追上去，但手臂上還纏着「白羊」，而且也不能放着「黑狗」不管。

「——菲利斯在哪裏？」

「我來矯正一個想法，『黑狗』。」

「老實說，我也嚇到了……你真的在惡作劇嗎？」

雖然知道這是奢侈的要求，但說起來這也不是自己想要纔得到的力量。既然如此，那就盡情地、隨心所欲地使用，就算被罵也不怕。

「嗚哦哦哦哦啊啊啊！！」

所以，不能轉到那邊去。

就這樣撞上牆壁，轟然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可惡啊啊啊！！」

羊白在靠在牆上的狗黑身旁掩面哭泣。翠絲碧皺着眉頭，留下巴魯斯，跑向了他們。

「咦？啊，沒有啦，那個跟現在沒關係。」

被顫抖、圓眼盈滿淚水的「白羊」看着，昴感到很尷尬。

真的是，很能幹的夥伴。很自豪，最棒了。相較之下自己不行，是垃圾。

△▼△▼△▼△

「可惡，明明知道有敵人，爲什麼還那麼輕易就……」

說完，庫珥修往前踏出一步，更換面具的「黑狗」右手亮起藍色火焰，左手將身旁的「白羊」朝昴他們推去。

「可惡啊啊啊！！」

「————」

所以——

「————」

「呿，不管在哪方面都合不來！一定連食物的喜好和興趣都合不來！」

緊接着。

聲音沒有發出來。——不對，並不是這樣。發出來了。但是，並沒有變成聲音。

「不是一起生活的夥伴，既然知道不利，那退下如何？」

不拋棄菲利斯。雖然理所當然，但庫珥修的斷言令人開心。因爲昴也和庫珥修有同樣的心情——

「回來了……聲音。」

「第一次聽到卿說出不像小丑的話呢」

庫珥修眯起沒被眼罩覆蓋的琥珀色瞳孔，看着兩人——

要思考的事很多，但沒有一件事能解決，這狀況讓昴焦躁又不耐煩，他決定先從眼前的事開始，正要問碧翠絲「黑狗」的狀態——

沒有回頭的餘裕，因爲聽不見聲音，所以不知道結束的徵兆。

就這樣撞上牆壁，轟然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擴大，碎裂的石材帶着粉塵崩落到城外。無聲地。

全部，誰也聽不到。在誰也聽不到的情況下，巴魯斯——昴，墜落。

「呀啊啊！『黑狗』！『黑狗』！」

「啊、啊啊，碧翠子，我想要……」

「唔，這樣下去沒完沒了。菲利斯！馬上治療——」

沒有聲音。但是慘叫正如字面意思一樣是吐血。

擔心的碧翠絲、雙手抱胸的庫珥修、慌慌張張伸出手的「白羊」，用手指在頭上轉圈的「黑狗」——菲利斯不在。

「我知道！開什麼玩笑，『黑狗』那傢伙……庫珥修小姐說的話百分之百正確……可是，可惡可惡可惡！」

聽了「白羊」和「黑狗」的回答，庫珥修壓低聲音這麼說。

「現在就已經很不妙了，是什麼？說吧。」

不可思議的是，意識，內心和思考雖然在不停打轉，但無意識，身體和本能卻不是這樣。所以，他能站起來，能走起來。

拔劍的庫珥修，還有立刻訴諸武力的「黑狗」，不管怎樣都下手太快了。更何況，焦躁不耐的昴，還有哇哇大哭什麼都辦不到的「白羊」，所有人都不對勁。

說完想說的話，庫珥修就消失在通道深處。

「————」

「該不會，那也是敵人的攻擊……？」

「昴，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但是，崩塌沒有波及這裏——不對，是早就被拉着手遠離了。對面暫時被瓦礫掩埋，但昴和「白羊」平安無事。

回顧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昴建立被做了什麼的假說。

「——既然如此，卿就那樣做吧，但是我的意見不同。『青蛇』是我們不可或缺的戰力，要是沒有她的話……」

對於修庫珥平靜但危險的提問，周圍又有一人，體格魁梧的狗黑站了起來。又一個重量減輕了。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

「噫嗚！」

「我要去找菲莉絲，你們去跟拉塞爾・費羅會合。」

即使這樣，聲音也沒有變成聲音。明明發出了聲音，卻沒有變成聲音。——而且，沒有變成聲音的，不只是聲音。

瞬間，躺在地上的巴魯斯的視野裏，劍光迴旋舞動。

可是——

下一秒，庫珥修踏出的腳邊噴出綠色火焰。

衝擊，來了。

「————」

從「死亡迴歸」回來的瞬間，要說的話就是「死」與「生」的連接部分的反應，那是昴和親近的愛蜜莉雅她們都難以說明的部分。

「——啊啊啊啊啊」

轉啊轉，轉啊轉，轉啊轉，一邊旋轉一邊墜落。

魔手將「黑狗」和對他施加治癒魔法的碧翠絲一起撈起，從無聲掉落的天花板崩塌中驚險迴避，然後扔出去。

環顧四周，這裏是被石造外牆包夾的通道——庫珥修宅邸內，而且恐怕是在去拿碧翠絲忘記的東西的途中。

「和菜月·昴一樣，菲利斯很危險。那個人的力量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戰力。如果被什麼人帶走的話——」

聲音傳不到回來的同伴們。因爲沒有變成聲音。

做事太極端了。「六舌」的理論可以理解，服從的理由也能明白。即使如此，對同伴採取那種強硬手段的理由何在？真火大，最好喫點苦頭。

被碧翠絲這麼一問，昴怒吼回應，然後用手遮住嘴巴。

「——啊啊啊啊啊」

但是周圍的人似乎也沒空理會繞圈的巴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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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六條舌頭」的一員來說，這個道理很正確。要識破折磨王國的「色慾」權能，她的「風見加持」是不可或缺的。

「白羊」雙手在胸前緊握，用認真的眼神凝視昴。

「去哪……呃，這真是嚇人一跳！喵喵喵，『青蛇』小妞去哪了？」

修庫珥的劍氣更上一層，波及到了狗黑。羊白對着頭腦轉得太快的兩人喊道：「等一下」。

面具換成哭泣的臉，「黑狗」強烈地訴求。

從右到左，從左到右，話語的接力棒在大家之間來回傳遞。真好啊，真厲害啊，巴魯斯也想加入。走吧，下一個走吧，好，就是這裏！

碧翠絲張開雙手，像要庇護昴一樣站在他面前。昴不想躲在碧翠絲身後，於是走到斜前方，和她並肩面對庫珥修。

但是，這次似乎不用花上幾天。——從背後和腹部的洞，血無聲地，滴滴答答地流出，明明劇痛燒灼着大腦，意識卻逐漸遠去。

像是要打斷昴的發言，「白羊」悲痛的聲音向碧翠絲訴說。

「呀啊！」接住發出慘叫的她，昴抬起頭時，庫珥修和「黑狗」已經開戰。

狗黑迅速換上長袍上的備用面具，雙手燃起綠色火焰，準備迎擊繞到身後的修庫珥。

無法傳達給任何人的決心，就這樣化爲無聲，菜月無聲地墜落到無色的天空，然後消失。

那是拼死的呼喚，拼命的搖晃，還有淚眼汪汪的可愛臉龐，在持續旋轉的世界，持續旋轉的所有東西，持續旋轉的無盡之中，在盡頭的深處可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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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現在在眼前擦眼淚的「白羊」，方纔的軟弱已經消失無蹤。

「咯哈哈，你是瘋了還是腦袋壞掉？我沒做也沒參與，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瞭解了，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一瞬間，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庫珥修趁隙跑走。

「……你想說什麼？」

「我和你們是合作關係，但不是部下。我有依我的判斷行動的權利，而我的判斷不允許我在此捨棄菲莉絲。」

就這樣，巴魯斯在沒有聲音的情況下，血泊中啪嗒啪嗒地濺起血，他身旁的古老外牆，插着和貫穿背後的是同一把寬幅的刀刃。

「——既然如此，你希望不是被咒印，而是被我的劍斬殺嗎？」

「『黑狗』！？爲、爲什麼對『翠綠』小姐！」

「那個無聲……」

拍打臉頰的聲音，咬牙的聲音，蹣跚的腳步聲，從背後到腹部被寬幅的刀刃貫穿的聲音，都沒有。

「嗚、嗚嗚……爲什麼，這樣，太奇怪了……」

對了，是這樣沒錯。剛剛昴發瘋的時候，有提到這件事。

「——啊啊啊啊啊」

「等、等一下，庫珥修小姐！我們也去找菲莉絲！那傢伙是同伴！我很擔心她！所以……」

「修，庫，修，庫」

「是真的嗎？庫珥修！昴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的！現在不是那種場合，這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呼哈哈，你是瘋了嗎？我沒做，也沒關係，我纔不管呢！」

也就是說，昴是回到導致自己「死亡」的事件發生前不久的「死亡迴歸」。

「————」

很快，淡淡的光芒開始環繞，治療起被劍擊中的狗黑。

「我去尋找菲利斯。你們去和拉塞爾・費羅會合」

在周圍的人們啞然，呆然，驚訝的情緒傳遍周圍的時候，巴魯斯爲了證明自己沒有繞圈而繼續奮鬥。

「……昴？」

「昴！不好了！他們開始戰鬥了！」

在這期間，崩塌的瓦礫雨無聲地在昴他們身後持續落下。

咬緊牙根，昴在膝蓋上用力站起。

竄起的綠色火焰被斬斷，對面是一道閃耀黃金光輝的光芒——那是從火焰中毫髮無傷出現，摘下眼帶的庫珥修的「龍眼」光輝。

「——『灰星』先生！請停下來！」

「——有謊言的風在吹哦。」

一直、一直，乾渴、飢餓，持續旋轉。終於中斷了，「魯巴絲・奇茲那」是「茲奇巴・魯斯那」？「斯茲巴・魯奇那」？「魯茲絲・奇那巴」？「巴奇茲・魯斯那」——巴魯斯回來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是，不是『白羊』的錯——」

「什麼？」

拔出的劍從周圍收回，女人——修庫珥！修庫珥當場站了起來。身體的重量減輕了。突然，少女們——翠絲碧和羊白臉色大變。

啊啊，就連哀嘆的嘆息聲都沒能化爲聲音，就這樣無聲地消散，想到同伴們的事。

「不可視之神意！！」

在碧翠絲和「黑狗」的正上方，被砍斷的通道天花板掉落下來——無聲無息。

在昴的手臂中，「白羊」膝蓋一軟倒在地上，邊哭邊朝「黑狗」伸出手。瞥了她一眼，眼帶脫落的庫珥修看向昴他們。

一直一直不斷轉來轉去，巴魯斯被迫不斷轉來轉去的方向。

對着那個背影，用舌頭無法轉動的聲音大聲喊道——

無聲地。

「————」

堅定地說完，她往前踏出一步。

不管怎樣，新的關鍵時刻，只能拼盡氣力體力和死力去挑戰。

空氣燒焦的臭味和熱浪燒灼昴的瀏海，他忍不住往後仰。不過，昴只是餘波，現在的火焰目標是庫珥修。

「接下來？接下來是什麼？不聽我的話就要用劍說話嗎？那還真是了不起！當上國王就會變成獨裁者！國民也能放心地內定落選！」

背靠在因憤怒而顫抖的昴的手臂上，用手遮臉的「白羊」發出嗚咽。

「嗚、嗚嗚，對、對不、對不起……」

然後，她背對「黑狗」和昴他們，筆直地說道：

到目前爲止發生的一連串全部都沒有聲音，簡直就像有人忘記關掉靜音功能，像技術拙劣的視頻發佈一樣，只有影像持續播放。無聲地。

「貝蒂沒事啦！這點程度根本不算什麼！這是昴向貝蒂求救的證據……！」

「沒有——『灰星』先生，請聽我說，可能非常不妙。」

「——收回那句話，不然的話」

就這樣撞上牆壁，轟然倒地，是剛剛也看過的流程。這世上沒有惡人能得逞。

「過敏……」

「當然會這麼想啊！『黑狗』那傢伙突然就變成挖苦和諷刺的嘉年華，雖然平常就是這樣，但庫珥修小姐也不像平常的她。就算菲利斯出了什麼事，她也不是會對同伴刀劍相向的人……」

不過，那會成爲噪聲就糟了。實際上，那跟現在的狀況似有關又無關，是深掘也沒有意義的洞。

如果變成聲音就是“咚”，之後是“噗唰”，發出的悲鳴是“嘎啊啊”。實際上，巴魯斯被“咚”地刺中，血“噗唰”地流出來，發出“嘎啊啊”的慘叫。

昴閉上眼睛，確認「白羊」的指摘。契約者和精靈之間的通道，即使距離遙遠，也保證了和碧翠絲的聯繫。

「——嗚耶！？」

撫摸抽泣的「白羊」的背，昴對被不講理地怒吼卻沒回嘴的堅強碧翠絲，懷着感謝和愛意看着她作業。

無聲地。

嗚哈哈哈哈，看看周圍，可以看到周圍的人們拼命地圍着巴魯斯的身體。轉啊轉啊轉。不轉啦！

想要聽你的聲音，想要填補被無聲奪走的心靈平靜，這心情強烈地運作，但被無聲的結果，以及在那之前的世界所制止。

喉嚨抽搐着，舌頭周圍的肌肉好像全部腫脹了起來。想用語言傳達的想法也無法轉動。我用手扶着牆壁，追趕着消失的背影。

所以，下次——

「————」

「聽不見聲音，還有那個……是什麼？感情被強制……不對，跟西莉烏斯的不一樣，憤怒、哭泣，全部都不同……」

「呀啊啊！『黑狗』！『黑狗』！」

「怎怎怎、怎怎、怎麼了！？兩位突然大叫……」

「——『司書』小姐，嗚、啊啊，『黑狗』……『黑狗』他……請、請救救他。」

菲利斯走在集團的最後面，但是直到剛剛都還在參與對話，應該是這樣，應該沒有誰不在纔對。

「就是那個！最接近了！聽不見聲音，還有感情的蓋子被拿掉的感覺……有共通點嗎？」

刀刃被粗暴地扭轉。牆壁上的龜裂一口氣擴大，碎裂的石材帶着粉塵崩落到城外。無聲地。

「——『白羊』，是你做了什麼嗎？」

「————」

「碧翠子呢！？還有，『黑狗』那傢伙……」

一瞬間，腦內閃過「憤怒」大罪司教的權能，那是讓在場全員的心合而爲一，支配他人思想的邪惡力量。

「——『白羊』，是你做的嗎？」

「卿懷疑是菲利斯做的嗎？爲了什麼？」

「嗚，啊啊，『黑狗』……『黑狗』他……請，請救救他」

「——菲利斯？」

「我說了你有聽到吧？我可不想被咒印殺死！」

只是發不出聲音、聽不見聲音，昴他們就全滅了。

「抱歉，聲音比想象的大。我死了比較好。」

「啊！？什麼！？」

巴魯斯躺在地上，側眼看着這一切，大腦開始運轉。

不過，那終究是「六條舌頭」的道理。

沒有聲音。但是疼痛是真實的。

啪嚓，突然被像是電視音量調到MAX的音浪給吞沒，品嚐到衝擊的昴發出慘叫。

「唔……！那個很難說明！雖然不是沒有關係，但就像是發生了什麼壞事的過敏反應。」

那即是她平安無事的證明，不過，也只是還平安無事而已。

「喂喂，慢着慢着，不要擅自決定。你不懂嗎？現在正～～是敵人攻擊的時候，誰管『青蛇』在哪，撤退啦撤退！」

——很遺憾，看來周圍的人也沒空繞了。

但是，羊白的哭喊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哦，這誤會可大了，小姐。」

「知道了……不過，昴，你沒事吧？」

「『灰星』先生也覺得奇怪嗎？」

臉頰被啪啪地拍打，肩膀被搖晃，清醒的全部都被刷新。

「——昴！」

「貝貝貝、貝貝、貝蒂只是被昴傳染了啦！突然大叫的人是昴吧！惡作劇過頭了啦！」

「『黑狗』，你閉嘴！爲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兩邊都行，沒有說謊。這樣的話，菲利斯就危險了」

「雖然是自作自受，不過碧翠子！麻煩你治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