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6 『暗算』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昴是——」
「——大罪司教?」
那是完全意義不明的懷疑。
就算對方爲了確認而再次出聲,嘉飛爾還是完全不懂。不懂到如果對方是想讓自己大意的話,那可真是大成功,甚至會笑出來。
但是,眼前的大漢——被稱爲馬科斯的人,表情太過嚴肅,讓人無法把這意義不明的懷疑一笑置之。
至少,站在陣營首席武官立場的嘉飛爾,絲毫沒有在眼前的男人面前解除緊張的選項。
嘉飛爾輕輕抽動鼻子,靜靜地嗅着王侯館裏瀰漫的沉重緊迫感——感受到的是被壓抑的戰意,以及動搖心情的不安和不信任感,還有隱藏在這些情感之後,帶着刺激性臭味的恐懼。
在佛拉基亞帝國,嘉飛爾曾多次嗅到這種空氣,他知道這是即將爆炸的火魔石庫的空氣。
「剛剛的話,可以告訴城裏的其他人嗎?」
但是,真正的衝擊還在後頭。
「——啊?只有本大爺?」
說完,雷姆立刻降落在他面前,嘉飛爾瞪大了眼睛。雖然她能翻過這道牆也很令人驚訝,但更讓他驚訝的是——
「……用不着你說咧。」
到底怎麼做纔是最好的呢——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賢明的判斷。」
那就像泡沫破裂,只要一個飛沫就能成爲導火線,一觸即發——
嘉飛爾對此感到羞恥,但拉姆的淺紅色瞳孔卻微微緩和。
「……上次跟馬科斯先生談話之後,就沒什麼機會說話了。現在的我就是這種感覺,比之前稍微強了一點,這都是多虧了昴。」
周圍投射過來的感情變得尖銳,嘉飛爾的汗毛倒豎。
「知道了。本大爺也做好覺悟了!奧托哥,就算我們不在了,愛蜜莉雅大人和拉姆也……」
「要跟本大爺們打嗎?」
「對。實際上,應援是能成爲力量的」
「就算我在這裏發脾氣,昴的立場也不會變好,那樣只是我因爲想生氣而生氣,我覺得那樣是不行的。」
「怠惰」、「強欲」和「暴食」的大罪司教,都在昴主導的戰鬥中被討伐,或是被逮捕,給予魔女教重大打擊。不僅如此,討伐三大魔獸「白鯨」和「大兔」時,昴也貢獻良多。
確實,現在馬科斯正陪着愛蜜莉雅前往王城,不在這裏。目前,王侯館被命令待命的王國兵們包圍着,事實上,剩下的嘉飛爾他們處於被軟禁的立場——
「你們在這裏等一下。我得把奧托哥和雷姆也帶過來。」
奧托緩緩地搖了搖頭,環視四周後,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然後開始四處張望,觀察着防壁附近的建築物和陰影處。
「真的嗎?佩特拉小姐。」
「這我明白……嘉飛,你不能突然把女孩子抱起來。我剛剛嚇了一大跳。」
老實說,狀況實在是太過不講理了。
「大家真的都是昴哥哥和愛蜜莉雅姐姐的同伴呢。」
「——不見了」
嘉飛爾咬牙切齒,從下方瞪着身高有差距的馬科斯,愛蜜莉雅從後方制止他。
只要給那麼一點點機會,就能明白了。
聽到他要藉助蟲子的力量,雷姆也只能接受。嘉飛爾過去也喫過蟲子的苦頭,所以對於和蟲子——主要是索達蟲交涉的奧托,他有着相當不好的回憶。
就這樣,作爲照顧者的拉姆同行,成爲陣營全員一致的決定,下定決心進城的愛蜜莉雅如此宣言,環視嘉飛爾等人的臉。
畢竟,拉姆從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旅行開始就一直忙個不停,應該處於幾乎只能躺着休息的狀態。今天本來也不準備和愛蜜莉雅她們一起去普利斯提拉,而是在王都等待嘉飛爾他們回來。
那就是——
「奧托哥用耳朵,本大爺用鼻子,總能找出大將的。在那之前,對了……就應援吧,應援!給我應援吧」
看到他的樣子,梅莉微微眯起眼睛。
「——我明白了,我會去王城,在那裏說明昴的事。」
無視翠綠雙眸中寄宿着戰慄和警戒的嘉飛爾,愛蜜莉雅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詢問,馬可斯臉上的陰影變得更濃。
「如果乖乖聽話的話,就無計可施了。在馬科斯先生來之前行動吧。」
拉姆自然地決定好自己的職責,雷姆聽了,勉強吞下對姐姐的擔心和不安,忍住不讓淺藍色瞳孔溼潤,點頭回應。
在那之前,王國兵們所釋放的劍氣根本無法比擬,那股劍氣的源頭擁有非比尋常的力量,嘉飛爾的本能因此起雞皮疙瘩。
突然,有人用壓抑情感的聲音,提出適當的疑問以掌握現狀。不用說,發問的人就是陣營中的智囊奧托。
「啊?先動手的明明是你們,還敢擺出一副像被挑釁的臉!」
不只麥克羅托夫這個重要人物被殺,下手的還是庫珥修,昴則是幫兇——這根本是愚蠢至極的藉口。
「慧眼獨具,這樣就好談了。」
「——那就決定了。拉姆和愛蜜莉雅大人一起去」
在普利斯提拉,嘉飛爾之所以能和成爲屍兵的『八臂』庫魯剛打得不分上下,都是多虧了在場的弟妹——以及聽了昴的演講,懷有希望的市民的應援。
被抱着自己的雷姆近距離瞪視,奧托發出慘叫。看到奧托好不容易被放下來,以及取笑他的佩特拉等人,嘉飛爾大嘆一口氣,壓抑住剛纔的情緒。
「上城的人選要慎重選擇……對吧?」
聽到奧托的呼喚,嘉飛爾立刻把旁邊的梅莉和佩特拉拉過來,分別用一隻手抱住她們,然後踢向眼前的牆壁——將王都的貴族街和平民街連接起來的堅固防壁,跳到了另一側。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昴和庫珥修小姐?跟麥克羅托夫先生的死有關……」
「馬克馬洪卿去世一事,以及那個人是否爲魔女教一員的嫌疑……感覺好像有關,又好像無關。所以要愛蜜莉雅小姐去問話,再怎麼說也太……」
「並非強制,只是如果拒絕的話,疑慮就繼續存在,王國會決定對騎士菜月・昴的態度。」
「就算菜月先生不行,還有碧翠絲跟着。比起本體,粘在身上的孩子更可靠。」
馬科斯對混亂尚未冷卻的嘉飛爾等人繼續說道。
「是的。現在的情況刻不容緩。不管是菜月先生被懷疑也好,還是強硬地要求愛蜜莉雅大人進城也好……他們的目的很明顯。」
嘉飛爾感受到被山一般的巨大手掌毆打的錯覺。瞬間的錯覺讓全身毛孔大開,身體差點獸化,但被理性給壓抑住。
「——大家,我走了。我會好好解開昴的誤會,讓大家都能理解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個……嗯,對啊。爲什麼說那麼奇怪的話,驚訝之後的我非常不高興,現在也快要生氣了。不過——」
「原來如此。你不否定的話就足夠了。」
「————」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梅莉醬要是叫出魔獸大鬧的話,會加深我們身上的嫌疑。昴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愛蜜莉雅大人和『嫉妒魔女』有關,梅莉醬用魔獸大鬧,奧托先生把建築物燒光光。」
本以爲是安全地帶的領域被自然地侵犯,就連身爲當事人的奧托都難以置信,但還是向同伴告知最壞的可能性。
嘉飛爾窺探奧托,從他微微皺眉的表情中,嘉飛爾察覺到他也預料到這個答案。問題在於,就算預料到這個答案,對陣營來說也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他說今天要跟麥克羅托夫先生談事情,所以出門了。是一個人……碧翠絲也在一起,所以是兩個人,他們約好要談事情——」
他知道她會認真爲他人揮劍,也知道她爲此付出的代價,所以打從心底想要爲她做點什麼。
狀況很糟糕。但是,還能笑得出來。既然還能笑得出來,就說明還沒有被逼到絕境。
嘉飛爾和庫珥修的交集,只有在水門都市的那短短一天半。不過,兩人是在那場戰鬥中並肩作戰,爲了拯救城鎮而一起對抗魔女教的同伴。
「——那個,可以問一下嗎?」
但是,奧托說了聲「不」制止佩特拉。他眯起雙眸,對瞪大眼睛的佩特拉點頭後說:
「哪有這種歪理……」
「不見了?什麼東西不見了……」
「原本是針對士兵們,結果波及到你了。看樣子你鍛鍊得相當不錯。」
雖然沒有直接見過面,但聽說庫珥修的身體被「神龍教會」的奇蹟之力治好時,他拋開王選之爭的各種事情,只覺得太好了。
聽到他這麼說,嘉飛爾也敲醒差點愕然的心,打算立刻照奧托說的做——
奧托選擇小路和隱蔽處,引導着我們從王侯館飛奔而出。在他的視線前方,是一羣熟悉的蟲子在偷偷摸摸地蠕動着。
要將愛蜜莉雅交給「記憶」尚未恢復的雷姆有困難,雖說佩特拉很機靈,但將這麼重大的事交給她,不安的心情更勝一籌。
「我說啊,我知道你們討論得很盡興,但時間上不是很充裕嗎?那個岩石女回來的話就糟了吧?」
「混賬王八蛋。」
王國兵發出急迫的聲音,王侯館陷入一片恐慌。
這是菜月·昴用希望塗改了魔女教準備的絕望的結果。
但是,現在的話至少可以靠蠻力逃出去。如果連這點都被封住的話,到底還能做什麼——
在她們對話的旁邊,嘉飛爾看向奧托。雖然拉姆的行動可以視爲獨斷,但奧托的判斷是——
嘉飛爾讓拳頭的骨頭髮出聲響,氣勢高昂,但奧托卻在面前搖頭。
不只昴他們有去見他,他還是與王選有關的大人物,也是「賢人會」的核心人物,聽到他的死訊,不可能不驚訝。
「是的!」聽到雷姆的詢問,佩特拉握緊小小的雙手拳頭。
想只讓陣營的人商量,趕走留在館內看守的士兵,只留下自己人待在會客室後,奧托立刻這麼說,嘉飛爾忍不住瞪大眼睛。
「應該不會有危險。跳過各種手續,加害王選候補者愛蜜莉雅大人是不被允許的,這點規則對方會遵守吧。不管怎樣,逼迫愛蜜莉雅大人進城,對方的目的就只有拘禁愛蜜莉雅大人。」
「啊?爲什麼會提到那個人的名字?我聽不懂。」
「士兵們失禮了——再次爲對那邊的武官失禮一事致歉。」
「雖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最擔心的應該是會合吧。這是爲了警戒菜月先生你們和我們會合,然後藏匿起來的佈陣。不是嗎?」
根據奧托的說法,要求愛蜜莉雅進城的最初目的就是拘禁,爲了解開昴的嫌疑而進行問話只是藉口。
愛蜜莉雅和雷姆,還有奧托都尊重拉姆的判斷,作爲她託付的話語而毅然回應,但嘉飛爾的聲音卻混雜着軟弱。
被佩特拉直指,奧托卻一臉疑惑地歪着頭。另一方面,佩特拉興奮得臉頰泛紅,對那個作戰充滿自信。
嘉飛爾看到拉姆一邊說着一邊出現在接待室的入口,瞪大了眼睛。
「看守薄弱的地方,我可以叫蟲子和鳥兒們去探聽。拜託它們的話,應該可以吸引注意力吧。不過,這樣也不確實……」
話雖如此,嘉飛爾認爲她雖然態度飄然,但剛剛的發言應該是出自於梅莉的焦急。
——其中最相信昴的不是別人,正是愛蜜莉雅。
「哦!當然的!不用擔心,愛蜜莉雅大人!」
剛剛和愛蜜莉雅的對話,也是把拉姆的身體狀況換成牀鋪的觸感,毫無疑問還留有不安。
「那個公爵……」
「……要去找那個人吧。」
不過,無論是人類還是蟲子,沒有比他們更可靠的夥伴了。
「——拉姆!?」
△▼△▼△▼△
她一邊玩弄着自己的麻花辮,一邊讓頭頂上的小紅蠍的鉗子咔嚓咔嚓地響——她說的岩石女,大概是指馬科斯吧。
馬可仕以眼神致意,嘉飛爾發現除了自己以外的陣營同伴,全都皺着眉頭,一臉對剛剛的劍氣毫無頭緒的樣子。
嘉飛爾——不,陣營的同伴們,會想爲愛蜜莉雅和昴盡心盡力的理由,就是這個部分。
「從現場回收的馬克馬洪卿遺體上的劍傷,與刻有卡爾斯騰公爵家家紋的騎士劍一致。也有報告指出,馬克馬洪卿是被卡爾斯騰公爵所殺,騎士菜月・昴協助其逃走。」
那就是——
「這是很重要的事。騎士團長特地來到這裏,與其說是對愛蜜莉雅大人的敬意,不如說是警戒吧。」
撇除對昴的胡鬧嫌疑,庫珥修被懷疑犯下兇行一事,嘉飛爾也無法相信。
雖然雷姆的發言有點刺人,不過接在她後面說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菜月・昴不在沒關係嗎?」
「好。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好像說要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愛蜜莉雅大人上城,不認可陣營全員陪同。現在,騎士菜月・昴的嫌疑,有可能波及愛蜜莉雅大人陣營全體。爲了保持證言的獨立性,陪同者僅限一名負責照顧生活起居。」
「該不會,是自己人起內鬨才變成這樣吧。就算本大爺跟奧托哥吵架,也不會把奧托哥揍得鼻青臉腫。不過一開始就不會吵架就是了。」
「全員,整理好最低限度的行李——五分鐘內出發。」
「雖然很辛苦,但還是希望您能配合。」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太過嚴肅,讓人無法把這意義不明的懷疑一笑置之。
「幾乎不會有錯。」
「用不着你說。奧托纔是,給我振作點。嘉飛也是,儘量被好好使喚吧。」
「抱歉來晚了。因爲負起責任確認了牀鋪的柔軟度,所以沒能及時注意到客人的來訪」
奧托回應了嘉飛爾的疑問和佩特拉的話,平時柔和的面容上寄宿着伶俐,豎起手指說「聽好了」。
爲了不輸,必須看穿對手想做的事並阻止,反過來做自己想做的事。
「姐姐……」
奧托露出淺淺的笑容,爲了讓雷姆安心而對她微笑。雷姆垂下眉梢,雖然不是打從心底感到安心,但還是接受了這份關心。
嘉飛爾和雷姆各自負責了最低限度的後門看守的兩名士兵,把他們勒昏後確保了道路。沒有讓他們拔出武器。滿足了奧托事先提出的條件,雷姆和嘉飛爾交換眼神,互相點頭。
「嘉飛爾哥哥……」
明白,明白這個道理。雖然明白,但嘉飛爾想不到接下來的發展。當然,要是馬科斯回來的話,就完全無法保證自己能平安無事地逃出王侯館。
「對不起。我只對姐姐……懷恨在心」
馬科斯重複一開始的要求,愛蜜莉雅的藍紫色瞳孔思索地垂下,這時雷姆開口。
佩特拉說完,招手示意所有人湊近臉,然後堂堂正正地說明了那個珍藏的作戰內容。
愛蜜莉雅的藍紫色瞳孔,看向想要平息動搖的奧托。
雖然她的笑容一般而言應該算是可愛,但嘉飛爾近距離看到後,不知爲何卻感到一股寒意。
「至少,讓本大爺……」
「根據目前的情報,只能這麼考慮了。關於庫珥修大人,從藉助『神龍教會』力量的那一刻起,繼續王選就很困難了……」
「對呀,大哥哥確實會揹負很多麻煩事,不過會那麼做是因爲他沒在思考,這纔是最大的理由。」
「笨蛋。」
他們衝進廚房確認火源,迅速查明瞭濃煙瀰漫的原因。根據情況,他們打算進行滅火,以期迅速撲滅火焰和恐慌。
「那個大將,不可能是大罪司教……!」
「沒問題嗎?依靠那個人。」
「索達蟲。不,不只是索達蟲。索達以外的,負責帶路的蟲子們,全都消失了……難道說!」
「——是,明白了。」
「——您看着我的眼睛,說得很清楚呢。」
聽到這個問題,奧托邊說「這邊」邊引導嘉飛爾他們。
「時機太過巧合了。馬克馬洪卿叫人出來的那天,菜月先生被捲入了刺傷事件……而且下手的還是王選候補者庫珥修大人,這背後肯定有巨大的力量在運作。」
聽到這些,馬科斯的岩石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不建議這麼做。我理解你想以武官身份擔任護衛的心情,但你已經是充分的戰力了。處於嫌疑漩渦中的愛蜜莉雅大人若帶着戰力上城,那不是爲了辯解,而是爲了示威。」
奧托對留在王侯館的衆人迅速下達指示。
「——說明配置的意圖涉及軍事機密,恕我無法回答。」
「嘉飛和奧托先生的比喻很奇怪,不過我也覺得這個疑問很合理。……我不認爲那個人是會抱持那種惡意的人。」
愛蜜莉雅說到這停頓,手貼在自己的胸口,用手指玩弄垂在那裏的綠色魔晶石,一邊用堅硬的觸感整理思緒。
這種時候,他真心覺得有奧托在真是太好了。
但是,昴和碧翠絲一定平安無事。愛蜜莉雅也是,有拉姆跟着的話,她就不會亂來,會盡最大的努力。然後,在場的奧托、雷姆、佩特拉、梅莉,大家都很可靠——而自己則是支撐着他們。
「……牀的觸感已經沒問題了嗎?」
——那樣的庫珥修犯下兇行,昴還協助她,這太愚蠢了。
另一方面,嘉飛爾在聽愛蜜莉雅說話的期間,感覺湧上腦袋的血液慢慢下降。即使如此身體的緊張還是沒有解除,也沒有解除。
——菜月・昴爲了實現遠大的理想而全力掙扎,是最帥最酷的嘉飛爾的驕傲大哥。
在陣營現在的狀態下,能選的只有佩特拉和雷姆兩人。要是芙蘭黛莉卡在場,交給姐姐是最好的選擇,但這是強人所難。
嘉飛爾並肩跑在梅莉身旁,撫摸她的頭。突然,梅莉一臉厭惡地瞪過來,嘉飛爾咬牙切齒。
是預料到這邊會驚訝吧,馬可斯的態度毫不動搖。
「我的、特技……?」
「奧托哥?」
「五分鐘,不等愛蜜莉雅大人嗎?」
「嘖,知道了!那本大爺去打趴所有看守,你們趁機——」
「——。————原來如此。」
王侯館是重要的建築物,不能讓被軟禁在這裏的相關人員暴露在危險中,因此王國兵們忙着處理濃煙,無暇顧及嘉飛爾等人的動向。
既然都說了「拜託」,嘉飛爾也只能收起獠牙。看到他的態度,愛蜜莉雅補充一句「謝謝」,然後毅然抬頭。
「除此之外,還請各位誠實回答我方的疑問。我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
「——請讓我確認一下。既然在追查行蹤,就代表菜月先生和庫珥修大人現在還在逃亡中咯?」
「是啊。先帶我到人煙稀少的地方——」
看樣子馬可仕說得沒錯,感受到那股劍氣的,真的只有嘉飛爾和原本的對象王國兵而已——嘉飛爾重新體認到。
「除此之外,還請各位誠實回答我方的疑問。我方是出於好意,希望各位能盡最大努力協助我方消除疑慮,這是洗清嫌疑的最佳手段。」
「——麥克羅托夫・馬克馬洪卿過世了。」
「——不可以。」
「我現在非常生氣。昴被懷疑,愛蜜莉雅姐姐被瞪,拉姆姐姐被強迫。所以,我絕對不會聽對方的話。」
「雖然每次都這樣,但大家的力量是必要的,拜託了。」
「爲了解除疑慮,最好的方法就是請愛蜜莉雅大人到王城接受質詢,這點已經傳達過了。如果拒絕的話,就只能視爲愛蜜莉雅大人及其陣營放棄對騎士菜月・昴的嫌疑做出說明。」
△▼△▼△▼△
「就是說啊,而且昴大人至今解決了好幾個魔女教引發的問題,還打倒了大罪司教,救了我還有村裏的大家……請不要說奇怪的話。」
沒有被感情牽着走,也沒有被駁倒,愛蜜莉雅如此回答,馬科斯眯起眼睛,似乎在想些什麼。
對方連珠炮似的堵住這邊的意圖。雖然很想躲開,但既然連奧托都沒插嘴,就代表對方的論點有道理。
「火源在地板下,濃煙的原因是被堵住的煙囪……滅火併不容易。」
他的表情僵硬,焦急地抓住嘉飛爾的手臂。
「——到此爲止了。」
在這裏,嘉飛爾也決定不被多餘的感情所迷惑,貫徹自己的角色。
看到不安被所有人一起粉碎的氣氛,嘉飛爾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
在這種氣氛下,單方面被壓着打是不好的徵兆。如果這是互毆的戰鬥,讓對手爲所欲爲的話馬上就會輸掉。
「佩特拉醬,你打算做什麼?」
「奧托哥,接下來就由本大爺抱着你飛吧」
「不用擔心,你不夠的部分,本大爺會努力彌補。」
「騎士菜月・昴,我明白陣營的各位對他寄予莫大的信賴。在這樣的前提下,我再次請求愛蜜莉雅大人進城。」
那就是——
然後,奧托和佩特拉,還有梅莉他們一起逃到建築物外面。
「如果想引起騷動的話,我用魔獸就能搞定」
不管推還是拉,都無法撼動他那有如山一般的沉穩。
「好!你們兩個,抓住我!」
「那樣雖然可怕但很可靠……要怎麼做?」
毫無疑問,狀況很糟糕。說不定比在帝國被捲入內亂的時候還要糟糕。
這麼插嘴,打斷了快要變成長篇大論的對話的是梅莉。
至少,爲了驅散愛蜜莉雅和拉姆前往王城的不安,嘉飛爾用格外有幹勁的聲音,高舉拳頭。
「警戒?難道是怕愛蜜莉雅小姐和我們鬧事嗎?」
陣營的首領,王選候補者,明明有這麼了不起的頭銜,卻毫不猶豫地低頭,仰賴他人的力量。
而她現在卻站了起來,堂堂正正地站在愛蜜莉雅身邊。她就這樣在目瞪口呆的我們面前,提起裙襬行了個屈膝禮。
「愛蜜莉雅小姐和另外一位一起從棋盤上排除……那個人,就是爲此被利用的吧。」
「……你們剛剛的反應,感覺非~常奇怪。可以回答雷姆的問題嗎?昴和碧翠絲在做什麼?」
「關於最後的嫌疑,以前的宅邸也是這樣,不過不只我,還有佩特拉在場可以證明!」
「你這種說法,就是聽懂的人才會說的吧!」
「什……」
「是的。應該算是及格了吧」
原本是想鼓勵梅莉,結果反而自己被感動,嘉飛爾用威勢十足的聲音和咬牙聲驅趕感動,然後面向前方。
「那麼,愛蜜莉雅大人也跟他一樣生氣咯?」
馬可仕維持低沉嗓音,不帶感情地繼續提出要求。
「啊?幹嘛在意這種無聊事——別露出那麼可怕的眼神!我知道了啦!」
在這期間——
井然有序的情報暴力,讓嘉飛爾瞬間感到暈眩。
「說起來,那個疑慮根本就是荒唐無稽。菜月先生跟魔女教有關?而且還是大罪司教等級?這連笑話都算不上。」
拉姆輕輕聳肩回答,表情沒有疲憊之色。不過,那只是她平常就擅長隱藏負擔,很明顯不是恢復了。
梅莉翻動裙襬,邊跑邊聳肩。
愛蜜莉雅這麼說,深深低下頭,拜託陣營的同伴們。
「——愛蜜莉雅大人,您知道騎士菜月・昴的動向嗎?」
討厭停滯和決裂,愛蜜莉雅決定回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掌握現狀。不用說,發問的人就是陣營中的智囊奧托。
「——既然如此,我有個想法。」
梅莉有力量,但那是使用後會連想保護的對象都置身危險的雙刃劍——無法揮舞的刀刃,讓她感到焦急。
但是——
「奧托哥哥沒有發出慘叫呢。」
「把燒燬建築物當成特技,我可不能接受!」
「菜月先生和庫珥修大人。那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事,在馬克馬洪卿的宅邸看到了什麼,不弄清楚的話就沒辦法談下去。」
奧托睜大眼睛,不是看向陰影處,而是看向嘉飛爾他們。
「嗯,那就拜託你了」
「關鍵的那個人……菜月・昴不在沒關係嗎?」
「雖然每次都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了詳細的方法。聽到如她所料的恐慌,她加深了笑容。
「我想先躲起來,以免被追蹤。不用多久,我們逃跑的事就會曝光,所以我想立刻離開貴族街。爲此,我正在借用他們的力量。」
她喃喃說出對嘉飛爾而言是讚美的話。
可是爲什麼,不肯聽知道昴有多努力的人的聲音呢?
佩特拉如此說道。她提議了火災報警作戰,也制定了詳細的方法。聽到如她所料的恐慌,她加深了笑容。
沒錯,就是這樣。嘉飛爾在那裏之所以能贏,都是多虧了應援的力量。而應援的氣力,正是昴讓人們奮起的結果。
「——那就是,從王選中排除,對吧。」
「等等,不可以咬人,嘉飛爾。拜託。」
氣勢被挫,嘉飛爾瞪大雙眼,奧托用認真的表情看着他。
「被蟲子騙……奧托先生嗎?怎麼可能……」
「——那是要拒絕我們的要求嗎?」
「————」
「——沒事!『庫魯剛就算失去手臂也要殺死敵人』!本大爺也不能再磨磨蹭蹭了!」
「那根本是無視愛蜜莉雅姐姐意願的強制要求吧!」
她用甜蜜的嚴厲,將嘉飛爾的軟弱推到一邊。
「是啊,我認爲拉姆小姐很適任。可以麻煩你照顧愛蜜莉雅大人嗎?」
「就是這樣。」
奧托提議使用加護的常用手段,佩特拉突然舉手,雷姆瞪大眼睛詢問。
麥克羅托夫・馬克馬洪的名字,嘉飛爾當然也知道。
「如果被盤問抓住就完了。所以——嘉飛爾!」
「我家的孩子很抱歉,因爲太驚訝了所以什麼都說不出來,嘉飛爾只是代替我生氣而已。」
但是——
不只普利斯提拉,嘉飛爾和祖母她們一起生活的「聖域」、從魔女教手中獲救的佩特拉的阿拉姆村,還有和昴一起挑戰討伐白鯨的人們,知道菜月·昴本性善良的人多得是。
不管怎樣——
「應援……就是加油嗎?」
「——肅靜。」
不甘心,不甘心,總之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到不行,不甘心到停不下來。
就在這種焦躁的氣氛即將蔓延到雙方陣營時——
他們目擊到的是從廚房裏以驚人的氣勢冒出的滾滾濃煙。伴隨着熱氣和焦臭味的大量濃煙,讓許多勇敢的士兵們立刻採取了行動。
「……什麼意思?」
——瞬間,王國兵的氣氛爲之一變。
「呀——」
這樣子的昴竟然跟魔女教有關,未免也太愚蠢了。
也就是說——
「抱歉,你們稍微睡一會兒吧!」
「就是有人會這麼想。」
她和嘉飛爾一樣,一邊警戒周圍的王國兵一邊問。
佩特拉的眼神似乎讓嘉飛爾感到害怕,他立刻道歉。然後他助跑起來,再次瞪着牆壁,想要翻過去——
「……既然如此,馬上準備。」
雖然沒有被物理性拔掉,但感覺上等同被劍尖指着的注視支配了王侯館的會客室。那是勉強沒有起波瀾的水面被踐踏,掀起無法消失的波紋的感情漣漪。
奧托和馬可斯視線交錯,愛蜜莉雅皺起形狀漂亮的眉毛。對於愛蜜莉雅的疑問,馬可斯挺直高大的身軀。
「梅莉醬和嘉飛先生都知道的。那個啊——」
「那麼,愛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
奧托邊調整帽子的位置邊點頭,嘉飛爾咬牙切齒。
連懷疑都顯得愚蠢,嘉飛爾感覺自己的尊敬被玷污了,真的真的非常生氣。
馬可斯・吉爾達庫——雖然被『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的超規格實力給蓋過,但他可是露格尼卡王國騎士團的頂點,其實力可不是虛有其表。
「當然是用我珍藏的作戰,奧托先生的特技。」
「說到照顧……」
可是,如果對方真的想解開昴的嫌疑,爲此而全心全意編織話語的人除了愛蜜莉雅沒有別人。
「雷姆,那邊的剩餘組就交給你了。所有人沒有可愛又能幹的拉姆和雷姆姐妹的力量就無法生存,只有佩特拉多少好一點。」
從他的樣子中,我嗅到了無法掩飾的焦躁。
「照顧生活起居,僅限一人……!?」
——就這樣,愛蜜莉雅只帶拉姆作爲隨從,被馬科斯等人帶往王城,目送他們離開後。
奧托和佩特拉的掩護射擊,讓嘉飛爾點頭說「對啊對啊」。
「我們要是有人受傷,愛蜜莉雅大人和姐姐……還有那個人的立場都會變糟。」
「奧托……」
「我搞砸了!不知道爲什麼……我被蟲子騙了!」
打斷愛蜜莉雅的話,報告的內容帶來的衝擊,大到讓人來不及責備他的無禮,銳利地打在會客室的空氣上。
不過——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
梅莉雖然一臉懷疑,但嘉飛爾卻有這種感覺。
奧托的抗議被無視,火災報警作戰漂亮地成功了。
雖然這道牆在王都的防犯上應該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嘉飛爾的腳力輕輕鬆鬆就翻了過去。
「先不管奧托哥哥的個性,我知道了。」
「現在,王國正在追查騎士菜月・昴以及王選候補者庫珥修・卡爾斯騰公爵共謀殺害馬克馬洪卿的行蹤。」
「就是有可能!我被誘導了!這樣下去會無處可逃!得馬上離開這裏——」
「雖然很危險……雷姆小姐,請放我下來。不然我會被菜月先生殺掉。」
討厭停滯和決裂,愛蜜莉雅決定回應要求,馬可斯點頭。佩特拉對他的態度感到反感,同時準備上城。
雖然雷姆的發言有點刺人,不過接在她後面說話的梅莉也一樣,陣營的意見和嘉飛爾一致,這是以愛蜜莉雅爲中心的這邊的共同意見。
奧托對馬科斯的回答表示肯定,嘉飛爾在心中將湧起的激情和動搖揉合,努力將其轉換爲無害的東西,這讓他感到十分可靠。
昴不是一直很努力嗎?想成爲喜歡的愛蜜莉雅的力量,想守護在一起的大家的心,總之就是一直拼命努力不是嗎?
「失火了——!!」
然後——
因爲相信奧托會好好整理這盤混雜着各種想法的棋局,提供必要的情報,嘉飛爾才能專心扮演盾牌的角色。
「看守的士兵只是受命行事,並不是我們的敵人,所以要避免讓他們受傷,最理想的是連劍都不要拔出來。我們該做的,是爲了洗刷嫌疑的逃亡,而不是戰爭。」
「——對不起。就算沒有嘉飛也能翻過去。」
「——奧托先生,接下來要怎麼辦?」
拉姆換上了熟悉的女僕裝,帶着一如既往的堅定表情登場,嘉飛爾自不必說,愛蜜莉雅她們也難掩驚訝。
那搖盪的大量感情,只用一句話——不對,是伴隨那句話的強烈劍氣,一掃而空,用力量壓制住波紋。
——最壞的追兵,正是在這一瞬間追上他們。
所以——
背對嘉飛爾他們的對話,雷姆和跑在前面的奧托並行,然後這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