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5 『繞道的始末』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02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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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活用萊因哈魯特的移動之際,昴所做的心理準備在雙重意義上都沒派上用場。
「可能會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應該馬上就會習慣了。」
——萊因哈魯特先這麼說,然後他把昴他們搭乘的龍車連同帕特拉修一起扛起來,猛然在空中奔跑——不對,是奔馳。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
窗外景色高速流逝,儘管如此,龍車內卻幾乎感受不到搖晃的影響,視覺上的錯亂搭配,讓昴和碧翠絲抱在一起劇烈顫抖。
原理並不難懂,簡單來說就跟地龍的「除風加持」一樣。問題在於發揮加持的萊因哈魯特是人類,而且奔跑的速度快到讓人覺得問常識性問題很愚蠢。
「我之前也體驗過一次,昴大哥你們也品嚐一下吧。」
「就、就算你這麼說,這能習慣嗎?」
「昴……」
將巨大身軀勉強塞進龍車座位的羅姆爺,似乎也不習慣萊因哈魯特的跑法,爲了保持內心的平穩,一隻手撐在牆上。
話雖如此——
目的不用說,就是讓雷姆一同參與前往王都的理由之一,也就是從「暴食」大罪司教羅伊・阿爾法德身上取回「記憶」的場合。
「哦,明明是敵對陣營,你卻對萊因哈魯特做出這樣的評價啊。」
『——原來如此。』
「佩特拉也有害怕的東西啊,真意外。」
「昴?你幹嘛捏貝蒂的臉頰?」
「地底……跟『暴食』距離很遠呢。」
「不能爲她的康復高興,當事人自己最清楚。」
「就是因爲還停留在疑惑階段,王選才會成立吧。你啊,這樣還敢自稱是那位小姐的騎士嗎?」
「抵達王都後要做的事很多……!感覺已經連續半年沒休息過,一直在工作了……」
那是昴他們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期間,在王都發生的驚人新發展——「神龍教會」的接觸,以及徽章發光的菲洛蕾這名人物的登場。
被看穿是因爲不安纔想有肌膚接觸,昴嘟起嘴巴,對認真告誡的碧翠絲說「說得也是」然後吐氣。
「訂正一下,最成熟的可是可愛又迷人的貝蒂喲。」
如果有人能背起龍車搬運的話,或許就能做到類似的行爲了——就在這麼想的時候,窗外的景色突然恢復現實感。
的確,嘉飛爾的臂力應該能和萊因哈魯特做到同樣的事,但既然「除風加持」沒有作用,舒適度就會像地獄一樣。說起來,就算事態緊急,把小弟當成馬車馬一樣對待還是會感到內疚。
高速流逝的景色停止,龍車緩緩降落地面,亦即抵達目的地。彷彿要證明這點——
「除了緊急事態以外,要是依賴這種方法,會被認爲是不當使喚『劍聖』而降低評價吧。要是『劍聖』的權威降低,王國也會傷腦筋……一個不好,不只出國,連這種移動方式都會被禁止。」
「既然如此,要怎麼辦?」
因爲意想不到的橫刀奪愛,就扭曲前提,這點無法接受。
看樣子,菲魯特陣營似乎沒有日常採用這種移動方式,不過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優勢。
「雖然有生理上的厭惡感,不過可能遲早得跟那邊談談。」
「到時本大爺也會加入!」
『你能理解我很高興,我也覺得除了緊急時刻,做這種事會讓人退縮。』
「那真是……老實說,我很期待。」
羅姆爺閉上一隻眼睛的指謫,讓昴瞪大雙眼。
「是啊,好不容易減少一名王選候補者空出一個位子,結果那個位子又被填滿,又回到原點了。」
萊因哈魯特背對快要倒下的昴和支撐他的碧翠絲,走進獨房深處,看到散落在冰冷監獄地板上的東西后,搖了搖頭。
「還問爲什麼,當然是那樣咯。原本王選的理由,不就是因爲王族不在了嗎?可是,如果事情不是那樣,那由存活的王族當國王不就得了。」
前有碧翠子,後有萊因哈魯特——這是昴爲了造訪監獄塔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菲魯特是王族就慘了!」
「——很遺憾,他死了。」
「雖然我越來越習慣跟腦袋裏聽到的聲音對話,但大家在意的都是那個吧?那個,『神龍教會』的菲洛蕾,可能是十五年前消失的露格尼卡王族。徽章會發光,也是因爲那是王族的證明。」
可是——
「既然如此……」
不過,這絕對不是全部都是玩笑話——不,應該說相當認真。要有這種程度的覺悟,才能以王選候補人選的騎士身份展現氣魄。
在那裏,是扛着龍車奔跑卻連一滴汗都沒流的萊因哈魯特,以及被萊因哈魯特扛着、緊張感十足的帕特拉修。
「這是爲了慎重起見。雖然被關的狀況不同,但『憤怒』不能隨便靠近他人,就連囚犯也不例外。」
「不是啦,因爲,菲魯特也符合同樣的條件吧?」
昴流着血淚強烈訴說,萊因哈魯特明明想盡快回到菲魯特身邊,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贊同了。
「是啊,那……」
「那真是可靠,真的拜託你了。」
「這點程度只是開始而已,貝蒂可是覺得已經十一年半沒停過,一直在工作了。」
「可是!徽章不是兩邊都發光了嗎!?」
被抱緊坐在大腿上的碧翠絲挺起胸膛。看着撫摸她頭的昴他們,羅姆爺一臉無奈地拍打自己的頭。
『——無法接受,是指?』
「惡意……不管哪邊是王族,都不代表另一邊就一定是邪惡吧。說不定只是剛好是金髮紅眼……」
昴仰賴可靠過頭的援軍,對衛兵點頭,要他打開門鎖。衛兵緩緩推開門,昴配合他的動作,握緊拳頭。
萊因哈魯特背對快要倒下的昴和支撐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昴也和她一樣受到血的洗禮,但被害卻和庫珥修大不相同。
「——這邊。」
「別說那麼可怕的話,我的腦袋會亂成一團啦……」
因此,一旦確定菲魯特是王族,菲魯特就會自然地繼承王位,王選本身就會喪失機能——
「真的假的,好厲害。麻煩你繞路真是不好意思。」
「哦,那個像在開玩笑的萊因哈魯特法……」
「總之,先不管梅莉的嘴有多壞……我說的不好,不是指框架的問題。因爲,那個叫菲洛蕾的人,是金髮紅眼吧?」
「事情辦完就讓你愛怎樣就怎樣,現在先集中精神在眼前的事。」
昴忍不住按住胸口當場跪地,被一起帶出來的碧翠絲驚訝不已。她慌慌張張地拍打昴的頭和肩膀,昴任由她拍打,同時爲刺激的光景感到心痛。
萊因哈魯特如此告知,他的腳邊是「暴食」大罪司教——「惡食」羅伊・阿爾法德的悽慘屍骸,四肢被撕裂,五體被分屍,散落在地上的慘狀就在那裏。
「也就是說,要是確定菲魯特是王族就慘了!」
「雖然不覺得和『暴食』的對話會圓滿結束,不過阿爾那傢伙應該有辦法從他身上挖出記憶。既然如此,就沒什麼道理不這麼做。而且,我已經錯過拉姆和雷姆重逢的場面了,事到如今要是再錯過雷姆恢復『記憶』的場面,我可就一蹶不振了……!」
「十五年前,從王城消失的王弟之女,名字就叫菲洛蕾。跟這次潛入城堡的『神龍教會』修女同名。」
和大罪司教交談,會是一場削減我方理智的戰鬥,但只要前方有確實的報酬,昴就會堅持到底——
對照自己的經驗,被封在黑球裏頭的時候,感覺就像被泡在無法動彈的溫水裏,是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出乎意料,自己成了少數派——不,是單獨勢力,昴爲此感到動搖。
『——嗯,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親眼目睹那種事態的愛蜜莉雅令人擔心,也想去探望身體痊癒的庫珥修,而且也得去見那個叫菲洛蕾的傢伙,王選會變成怎樣也得直接去問有心靈創傷的大人物。掛在脖子上的阿爾石,還有導致這種暴行的諸多要因也得調查。
『——必須分辨出哪邊纔是真正的王族。』
「就是剛好不會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踏入獨房。碧翠絲緊貼在他身旁,整個人靠在昴身上——不對,是支撐着昴。
佩特拉用手指抵着嘴脣,回顧自己的知識。在佩特拉的話的最後,對關鍵的一句話產生了停頓,而另一個人接了下去——是羅姆爺。
對日本出生日本長大的菜月昴來說,國家代表不是靠血統,而是靠其他要因被選出來是很自然的事。王選這個狀況本身,和昴熟悉的選舉系統很相近,這點也造成影響。
「……老朽也沒聽說歷代『劍聖』有這麼超乎常理,萊因哈魯特那傢伙是特別的吧。」
用力咬脣、壓抑聲音的昴,讓大腿上的碧翠絲擔心。被輕輕握住的手,讓閉上眼睛的昴用力、用力地深呼吸。即使如此,被激情敲打的心臟還是不肯平靜下來。
要說爲什麼,因爲站在羅茲瓦爾宅邸前迎接昴他們的——
原來如此,認知上的些許差異確實會曝露醜態。但是,昴的疑問時間還沒結束。
她痊癒了,對昴來說無疑是好消息。
昴倒抽一口氣,讓那番話的意義滲透到腦內——菲魯特和菲洛蕾,分辨出哪邊纔是真正的王族。
「然後,那個修女在城堡的大批人馬面前讓徽章發光。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能理解王選會因此產生騷動了。」
萊因哈魯特的話裏極力不帶感情,但光是這樣,就能感受到他那不成聲的話語有如刀刃般銳利。
眼睛開始習慣昏暗,看到的獨房光景卻不是昴預期的。被埋在黑色石板狀的摩諾利斯里,呈現標本狀態的羅伊・阿爾法德,應該在裏頭等着纔對。
仰賴萊因哈魯特的跑法速度,昴在前往王都的途中,拜託他順道繞去羅茲瓦爾宅邸。
「不不不,爲什麼?」
「嘉飛爾,你到底在看什麼?」
當然,影響遍及全身,但和持續痛苦的庫珥修不同,昴頂多是手腳多了噁心的失敗刺青。而且手在手臂被炸飛的時候整個消失,腳的影響也只是在上廁所和洗澡時想起來會嚇一跳而已。
普莉希拉被「色慾」大罪司教的魔手所傷,庫珥修因此揹負無法痊癒的痛苦詛咒。和她踏上同一個戰場,卻無法保護庫珥修的自責之念,長久以來化爲棘刺留在昴的心中。
「果然,這裏關了很多魔女教的傢伙?」
被「色慾」的血淋到,庫珥修受到慘不忍睹的傷害。昴也和她一樣受到血的洗禮,但被害卻和庫珥修大不相同。
要說那是國家的特色也行,但在劍奴孤島基奴海布的同伴赫萊茵、維茨和伊德拉他們犯的罪,基本上都是不陰險的暴力行爲。有時也會像赫萊茵那樣,毫不留情地被扔進奴隸身份,但就算是被視爲重罪犯,也只是小鬧和大鬧的差別。
然後,龍車的愚蠢登場讓站在羅茲瓦爾宅邸門前的藍髮少女瞪大眼睛,她站在那裏——
切換心情的同時,萊因哈魯特的報告也傳到耳中。
昴仰賴可靠過頭的援軍,對衛兵點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知道對方底細不公平,反而會積極地展示自己的手牌。因此,除了內心以外的道歉就先保留。
「到時跟我說一聲,我也會像這次一樣同席。」
「你那熟悉的身影,讓我知道有多可貴了……」
萊因哈魯特法正如其名,是隻針對『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的法律,目的是爲了不讓萊因哈魯特離開露格尼卡王國。聽起來很像在開玩笑,但實際見識過他的超規格後,就很難說這是過火的法律。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昴的腳失去力氣,隨時都可能倒下。
只是,昴抱着刻意不看氣氛的覺悟開口。
然而,出現在那裏的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光景。
「對萊因哈魯特跑法的驚訝暫且平息,但另一個衝擊還沒處理。是真的嗎?——那個叫菲洛蕾的女孩登場。」
萊因哈魯特的聲音理所當然地飛過來,那是「傳心加持」的效果,昴在普利斯提拉曾體驗過一次。
昴的玩笑話,被碧翠絲用比他更強大的玩笑話蓋過。對那番話戰戰兢兢的同時,昴也對在王都等待的麻煩之多和麻煩之大嘆氣。
取而代之——
沒有焦急,也沒有跑過來,可是卻冒出冷汗,昴的全身都在對這個空間產生抗拒反應。
搞不好,自己搞砸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勝算。不過,如果是尤里烏斯,可能會覺得只有自己知道對方底細不公平,反而會積極地展示自己的手牌。因此,除了內心以外的道歉就先保留。
「沒有啦,因爲沒辦法立刻頒不賴斯昴獎,所以用愛的表現代替……」
前有碧翠子,後有萊因哈魯特——這是昴爲了造訪監獄塔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
說起來,昴自己也無法說明爲什麼會這麼激動。
「就是剛好不會發生,纔會被當成是王族的特徵呀。」
「唉呀,俺也想做類似的事,讓老大你們輕鬆點。不過『適不適合是自己的事』,俺沒辦法做同樣的事。」
「——庫珥修小姐得救,是最棒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他碰到你和昴一根寒毛的,放心吧。」
「……你不管什麼時候、在哪裏、遇到誰,都是那個樣子呢。」
實際上,飄蕩在這座監獄塔的討厭氣息,有幾成甚至讓人覺得是來自「憤怒」大罪司教。
羅姆爺和佩特拉對進退兩難的昴的苦澀話語大力反彈。一動一靜的諫言,被佩特拉瞪的嘉飛爾「嘎……」地萎靡下去。
說服「暴食」,或是威脅,都需要有堅強的毅力。
然後他轉過身,說道:
看來這次除了昴以外,萊因哈魯特的聲音也傳給了其他人,佩特拉她們突然聽到腦內響起萊因哈魯特的聲音,都難掩驚訝。另外,梅莉似乎對這個「傳心加持」有抗性,依舊一臉得意。
光看就讓人憂鬱,是讓人感受到冰冷沉重的門——門的對面,關着「暴食」大罪司教。
和梅莉對話到後半,看到話題轉到自己身上,羅姆爺摸着自己的頭回答。
「沒有證據的疑惑,讓王選持續到今天。但是,有可能是消失王族的候補有兩人,就不能放着不管。也得擔心有惡意之人混進王選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能從庫珥修小姐的身體上拔除那個,就算我的身體變得黑漆漆的也無所謂。」
「雖然有點挫敗,但我的疑問還沒解決。我瞭解如果確定是王族,那王選就沒意義了,可是到頭來,那個菲洛蕾小姐和菲魯特一樣,都是在懷疑是不是本人吧?既然如此……」
「交給你了。還有,如果解除後對方立刻大鬧的話,『劍聖』,就麻煩你打倒他咯。」
『——昴,到了哦。』
更何況,昴討厭把還沒見過面的菲魯蕾當成壞人,單方面地罵那個人有企圖。
不過對異世界人來說,現任國王的下一任國王是王子,王子成爲國王后,他的孩子就會成爲下一任王子,這樣才自然。
王選之爭的激烈震盪,那也是不能漏聽的事,不過在被帶進的話題中,對昴來說最有重大意義的,就是庫珥修的痊癒。
「——抱歉,讓你陪我到這種地步。」
很遺憾的,就算回溯可恨的王選開始那天的記憶,昴也沒聽到菲魯特表明信念。因爲在那之前,他就犯下大錯被趕出寶座大廳了。
「嗯……這麼說來,那傢伙似乎豁出去了,說這是挑戰萊因哈魯特的好機會。因爲知道對方底細,所以現在可以贏之類的。」
羅姆爺沉重的話語,道出庫珥修的康復——是由「神龍教會」這個組織所爲,對她們來說意味着痛恨。
「————」
另一方面,收監露格尼卡重罪犯的監獄塔,從知道劍奴孤島的昴的肌膚感覺來看,這裏的血腥味和那裏完全不同。
但是,萊因哈魯特卻實際做到了。
昴低語,額頭流下莫名冰冷的汗水。
「世、世襲?」
「別說了!我只是對常識有點生疏而已!我家有碧翠子、佩特拉和嘉飛爾,有聰明又年輕的傢伙在好好培育!」
原本以爲是惡劣的玩笑,但羅姆爺沒有訂正。而且,除了昴以外的人,似乎都同意羅姆爺的想法。
「不過,那個戴頭盔的人把事情都搞砸了……真是的,別生氣嘛。好啦好啦,是我錯了」
「與其說害怕,不如說是超出想象的事物出現時會嚇一跳。『劍聖』大人比聽說的還要超乎常理呢。」
「庫珥修小姐沒有點頭答應。」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狀態跟阿爾珠一樣,有沒有意識都很難說。」
不知道爲什麼,昴的身體可以承受庫珥修的痛苦。雖然也有選擇將庫珥修的痛苦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過——
「是啊,他們主要都在露格尼卡活動,所以你的想法是對的。實際上,『憤怒』也被關在地底下。」
不管怎樣,今天昴他們造訪監獄塔的理由不是她。雖然不好意思,但就請西莉烏斯暫時享受地底的冰冷空氣吧。
雖然看不見,但知道萊因哈魯特肯定地點頭,昴重新將對傳達事實的衝擊化爲沉重的嘆息吞下。
——像這樣,氣氛沉重到讓人產生無益的思考。
只能說他真的是個好朋友。昴也想答應萊因哈魯特的任何請求,不過要他扛着龍車繞遠路好幾百公里,能不能爽快點頭就很難說了。
昴斜眼看着輕輕挑眉,然後真的開心笑出來的萊因哈魯特,內心對尤里烏斯道歉,自己可能說了多餘的話。
羅姆爺彎起嘴脣,昴說出異世界特有的超乎常理國際法。
「竟然理所當然地加入對話……」
「昴!?怎怎怎、怎麼了!?」
「啊,難怪萊因哈魯特跑法沒有實用化,這的確會讓人感到沉重。」
「不會,沒關係。而且雖然沒有自覺,但我也被『暴食』大罪司教的權能給害到了。至少,我似乎被迫忘記了一個朋友。」
梅莉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托腮。佩特拉戰戰兢兢地抓住身爲經驗者的梅莉的斗篷,梅莉「哼哼」笑着回答。
不管怎樣——
「實際上,真的很讓人安心。這樣的話……」
「……梅莉,你要是不注意措辭,我也會生氣的。我們可是因爲這件事纔去塔裏的」
「可是,那個叫菲魯歐雷的人出現,而且讓代表巫女資格的徽章發光,這樣不好吧?」
萊因哈魯特拍拍胸脯保證,真是可靠。不過西莉烏斯的權能可能會讓萊因哈魯特的強大力量產生反效果,所以要慎重行事。
「不管怎樣,那傢伙被陰魔法保護,所以需要碧翠子來解除。」
「我之前也體驗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地加入對話……」
「也就是說,狀況跟菲魯特那時候一樣。不過,就我來說,偷偷離開城堡的公主其實以庶民身份在市井生活,這樣的發展很熱血,所以我比較喜歡菲魯特是王族的走向。」
——在光線不足的塔中,特別昏暗的獨房深處,被陰魔法固定成摩諾利斯形狀的羅伊・阿爾法德被關在裏頭。讓羅伊清醒,吐出雷姆的「記憶」,以及所有被害者的「名字」和「記憶」。
『希望你選擇一下用詞,不過就是那樣。』
突然,聽到一開始的聲音,昴猛然站起來,抱着發出「呀!」一聲的碧翠絲衝出龍車。
昴忍不住按住胸口當場跪地,被一起帶出來的碧翠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沒處理。是真的嗎?——那個叫菲洛蕾的女孩登場。」
這點昴也知道,因爲知道,所以不能隨便說出口。就算在王選之爭中處於不利,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這種話不能輕易說出口。
「昴」在腦中描繪佛拉基亞樂園的建設計劃,另一方面,嘉飛爾被碧翠絲搭話後咬牙切齒,像這樣表達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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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十五年前的王族存在,原本就是個問題。
羅姆爺集車內視線於一身,但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膝蓋之間。
至今一直隱藏存在感的團體,到了這個地步卻帶着無法忽視的事實現身,身爲王選候補者愛蜜莉雅的騎士,昴當然也激烈動搖。
露格尼卡王城發生震撼的事實,共享圍繞在那件事的內情後,龍車裏頭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氣氛。
「……不愧是監獄塔,名不虛傳。」
「——那不就是露格尼卡王族的特徵嗎?而且,十五年前被綁架的公主的名字,我記得也是……」
「因爲他是朋友,大家一起出國旅行時只有他一個人看家很可憐啊。佛拉基亞旅行之類的……不對,佛拉基亞沒有好玩的地方。得讓浮洛普先生和米蒂安小姐用權力蓋個遊樂園纔行。」
愛蜜莉雅、菲魯特、庫珥修、安娜塔西亞、普莉希拉,賭上自己的信念和性命,面對的就是王選。
昴無法理解,整個人僵住,萊因哈魯特溫柔地推開他的肩膀,代替他踏入獨房。碧翠絲緊貼在他身旁,整個人靠在昴身上——不對,是支撐着昴。
梅莉似乎想起了自己小惡魔般的角色,用各種方式揶揄着,對眼神變得嚴厲的佩特拉不認真地道歉。佩特拉對梅莉的態度輕輕嘆了口氣,接着說道:
從高速流逝的景色就能想象,這真的不是尋常的移動速度。只論速度的話,瑟希魯斯的移動說不定更快,但很遺憾他沒有扛起龍車搬運的腕力,所以瑟希魯斯走法無法成立。
「劍奴孤島的那些人,雖然有像犯罪者的人,但都是些比較爽朗的壞蛋……」
在連意識都無法保持清晰的環境下,爲了昴而解開禁術構造的碧翠絲,努力和堅強的模樣讓人想頒給她「不賴斯昴獎」,不過光是提名者就快把雙手手指用完了,所以得再三深思熟慮。
「萊因哈魯特的力量很誇張,應該說根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她踏上同一個戰場,卻無法保護庫珥修的自責之念,長久以來化爲棘刺留在昴的心中。
只不過,如果一開始被召喚時遇到萊因哈魯特和羅姆爺是喜歡他們的理由之一,那菲魯特也一樣。不想因爲不是王族的理由,就否定菲魯特的存在和努力。
「葛格先生,現在事情會變複雜,所以你先閉嘴,好嗎?」
嘉飛爾和萊因哈魯特,武鬥派的兩人這麼告誡,昴自覺到自己的認知和異世界人的認知有落差,「啊——」地吐氣。
「——啊?」
王都露格尼卡的最上層,建設在王城附近的石造尖塔,是王國首屈一指的重罪犯被收監的監獄。當然,爲了不讓囚犯輕易見面,每間單人房的鐵門都牢牢緊閉。
「嗯,原來如此——不過,如果跟你想的一樣,菲魯特是露格尼卡王國的公主,那王選就確定是菲魯特獲勝咯,這樣好嗎?」
不是漫畫裏常見的那種囚犯在鐵柵欄另一邊的牢房,踏進來的昴品嚐到七成安心和三成失望。
而且,萊因哈魯特接受的還不只如此——
這麼說並指向一扇門的,是帶路的監獄塔衛兵。昴對錶情帶着強烈緊張感和職業意識的他點頭,然後看向門。
「——菲洛蕾」
最重要的是——
這麼說完,她露出像是傻眼又像是安心的複雜表情,穿着女僕裝的——沒錯,穿着女僕裝的雷姆嘆了一口氣。
但是,就算沒在場,昴離開後在那個地方發生的事,還有菲魯特說了什麼,之後都有好好地共享。
普利斯提拉的對決後,昴不能把負擔交給前往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她,因此被拒絕接受詛咒,之後就一直很在意她的身體狀況。
爲了這份覺悟而屏息的昴,忍不住吐氣。
「嗯,對啊,那有什麼無法接受的?」
「憤怒」大罪司教西莉烏斯・羅曼尼康帝的權能,是被她的言語和氣氛吞噬,然後像空氣感染一樣逐漸污染精神。考慮到其影響力,就算封住她的行動,也無法斷言就能去除危險性。
「萊因哈魯特的力量很誇張,應該說根本就是笨蛋,但他的個性不會在其他國家做壞事,這點希望你們能理解。」
「我說啊,我有點無法接受。」
不過,現在該處理的是——
「和萊因哈魯特一起,爲了繼續王選而辦遊行……」
「原來如此個鬼!不要說那麼恐怖的話!你也是,不要隨便煽動『劍聖』,要是認真執行的話該怎麼辦!」
希望他們能想辦法瞞過亞伯,或是哄騙他,將帝國的財政浪費在娛樂上,蓋個大型主題樂園。
羅姆爺和碧翠絲都用理論說明,昴卻變得情緒化。這是他只能情緒化地反駁的狀態。
「如果無論如何都想讓王族繼承,那菲魯特出現的時候,別管王選,先做DNA鑑定還是什麼的,確認她是不是王族不就好了嗎?不這麼做就直接開始王選,愛蜜莉雅和大家是有多……」
前有碧翠子,後有萊因哈魯特——這是昴爲了造訪監獄塔的「暴食」而組成的最佳陣形。其實想讓當事者雷姆在場,但不管怎樣,都不認爲第一次的對話就能順利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