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9　『——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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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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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吐了口氣，在內心深處，拉緊名爲覺悟的弓弦。

「————」

在那之前與我交談的少女們，特別是佩特拉的關懷讓我心痛。雖然梅莉缺乏坦率，態度像個小惡魔，而菲菈姆則是公事公辦，但她們似乎也都在爲我着想，以碧翠絲爲首的幼女們都很優秀。

「不愧是『幼女使』啊。不管對哪一方來說都是個不名譽的稱號。」

姑且不論一開始被這麼稱呼的時候，佩特拉她們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年幼。只要我帶着永遠年幼的碧翠絲，這個別名就永遠不會從我身上消失吧。當然，如果我和碧翠絲關係破裂的話就另當別論——

「如果能做到的話。」

所以——

必須用禁術將與契約對象的靈魂相連的碧翠絲也納入掌控之中。

弓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可以感覺到弓弦確實被拉緊了。

「木拉庫。」

這個傷口不會痊癒，疼痛也不會消失。而且我本來就不期望那樣。

「——處理，你要處理什麼，兄弟？」

發生過的壞事，全都化爲烏有。

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不傷害任何人就解決這件事。

那就是——

「跳蚤的心臟……兄弟嗎？我覺得他沒那麼膽小。」

那是吞下話語的胸膛內，從那裏窺視昴的佩特拉的聲音。她那圓滾滾的眼睛因龐大的情感而搖晃，手伸向淚流不止的昴的臉。

「阿爾，你好像討厭我討厭到無法原諒的地步」

沒有被拯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了，知道了消失的女人最後留下的思念，會怎麼樣呢？

對於這種不擅長隱瞞的對手的反應，我故意誇張地聳了聳肩，

看到他的反應，我再次用手指玩弄着頭盔的接縫，做出決定——再一兩句，等他們再對話一兩句，我就要動手。

「——不是。」

「貝蒂和昴是兩人一體，所以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吧。——還有，貝蒂可沒有慈悲到會提醒你很多次，所以你自己要改過來。」

就算知道了也無濟於事。因爲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

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以肯定還是否定的角度去看那顆星星。

然後——

那是自己和這個男人，世界上只有兩人共有的權能詛咒。

「喂喂，兄弟？」

一切都是爲了計劃，爲了讓自己和曾經放棄的『魔女』的計劃成立，而準備了這個讓那些男人安慰傷心的自己的故事。

對話進行得不順利。如果說是心有靈犀，那就像自己和對方很合得來一樣，讓人不太開心，但對話的節奏應該還是有配合上。會這麼不順利，是因爲被看到了非常不妙的東西嗎？——又或者是，藏了和自己預想不同的書本。

這個書庫裏的『死者之書』除了標題之外，外觀都一樣，厚度也沒有區別。仔細想想，這很奇怪，一個五歲就因病去世的孩子，和一個度過波瀾萬丈的人生，享年一百歲的老人，不可能變成同樣厚度的書。

如果那個男人偷偷摸摸地，因爲自己覺得不妥而藏起來的『死者之書』，那本書的標題只有一個——而找到那本書，也是爲了實行這個計劃所必須的拼圖。

難以忘懷的最後，與她最後的對話中，她露出了誇耀勝利的笑容。隨着那笑容一起宣告的勝利宣言，其意義至今我也不明白。

她用那嬌小的身體擋在我和對方之間，鼓起臉頰說道：

聽到碧翠絲的回答，少女——佩特拉驚訝地瞪大眼睛。近距離看到她豐富的表情變化，昴的臉頰也慢慢放鬆。

「阿爾，那個，狀況如何？」

當然，昴並不知道發生過的一切，也知道發生過的事不全都是壞事。

等待已久飛撲過來的勢頭撞在背上，昴不由得發出痛苦的呻吟。要是往前倒的話會壓到佩特拉的，他拼命站穩，忍耐着。雖然忍耐着——

然後——

「誒誒？我就算了。有佩特拉醬她們就夠了……」

「發生什麼事了呢？不過，貝蒂不會說……只是，他現在好像很想見佩特拉。」

「……什麼勝利啊，普莉希拉」

那麼接下來，就是實行的時刻——

這是我在思考時的習慣，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計劃的金屬聲。

捂住耳朵，背過眼睛，用靈魂拒絕遠離的聲音，其主人的『死者之書』也在這裏。

「……知道了啦」

「……啊，抱歉抱歉。被別人聽到自己的自言自語，感覺很尷尬吧？」

和艾莎一樣，被賦予俯瞰狀況職責的弟弟，用直球的話語和強壯的手臂抱住昴的肩膀，這麼對他說。

「——是星星的錯」

然後，我進入了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被震撼的光景，大量書籍的書架填滿了整個樓層的『塔吉忒』的書庫——我看到了。

在極近距離，在眼前，少女在不只呼吸，連心臟跳動都能感受到的距離發問，昴屏息，擠出笑容。

聽到菜月・昴的誓言，佩特拉・雷蒂滿足地點頭。

『——沒有人能戰勝我創造的你哦』

「因爲很甜蜜嘛。哎呀，打擾你們熱戀中的蜜月，真是抱歉。」

品嚐着胸口深處、體內所有內臟都在顫抖的感覺，跪在地上的昴當場站起，緩緩離開「塔吉忒」的書庫。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說完，昴就伸出手臂將她拉近，抱在自己胸前。

「——這個嘛，其實我可能知道得比兄弟你想的還要多哦？」

「——昴！」

「——阿爾。」

「壞人……」

「沒關係。告訴我我是個笨蛋的人，是昴啊」

三天，按照對方所說尋找『死者之書』，如果找到了，知道了消失的女人最後留下的思念，會怎麼樣呢？

正如對方所說，我在這座塔裏搜索書庫的期間是三天。隨着日程的消化，我的腦袋開始思考其他事情。因此，我要在那之前行動。

「梅莉醬」

我可以肯定地說——不會怎麼樣。

「碧翠絲……」

不管怎麼說，身爲陰屬性專家的碧翠絲，有可能會結合她的出身，解開計劃中不可或缺的要素。所以，時機很重要。

「沒事——」

「不，別在意。我和碧翠子只要有時間就會卿卿我我，現在是那個啦。這邊的書庫纔是最優先的，對吧？」

在場的兩顆星星，普雷阿迪斯和阿爾迪巴蘭——不，昴和利格魯，自己也不知道是把誰當成壞人責備，還是把誰當成好人安慰。

比如說，是自己剛剛想到的兩本書其中之一。

梅莉從木桶上跳下來，一臉不情願，全身散發出不情願的氣息站在昴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彎曲的膝蓋。接着，她正面迎接腳步虛浮不穩的昴。

既然如此，『魔女』爲什麼要特意建造一個難以理解的書庫呢？

——除了這個，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封住無計可施的阿爾的魔玉。

一瞬間，我想到。如果這裏是收藏了死者人生之書的書庫，那麼『魔女』的書當然也會在這裏的某處。

「喂喂，你也太害怕了吧。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昴。」

對方發誓要成爲助力，無數次地發誓，毫不改變那份誠意。那不是謊言，昴也不覺得對方發誓的樣子很可氣——畢竟，他沒有期待。

「唉呀呀？小哥，怎麼了？書庫的找東西呢？」

聽到心愛的女人那再也不會回來的得意笑容和聲音——下個瞬間，阿爾迪巴蘭的世界轉暗。

然後像這樣，靠在昴身邊的人不只他。

大家擠在一起，像笨蛋一樣。

她呼喚時的感情十分靜謐，與她可愛的外表相反，她身上有着神祕的莊嚴感，證明了她也是活過漫長歲月的大精靈。

碧翠絲挺身維護我，而男人則把手放在她的頭上，說出這番話。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給出一個安全的回答。

「老大，本大爺不懂啦。只是、只是啊！就算本大爺什麼都不懂，還是可以這麼說！……老大沒事，本大爺很高興。」

所以，對於對方拋出的疑問，儘管知道彼此的認知有落差，還是刻意這麼回答。

「碧翠絲，發生什麼事了？昴好像……」

大精靈的呼喚，讓當事人依然屏住呼吸，無法說話。

「終於說了，不是沒問題。」

只是，那裏有能用權能拯救所愛之人的男人，和無法拯救的自己。

想要找到的兩本書，自己和那個男人的『死者之書』都找到了。

阿爾迪巴蘭在絕對要贏的戰鬥中，又輸了。

「如果這是你對我粗神經或厚臉皮的評價，那我甘願接受，但你又是從哪裏知道我的什麼，纔會這麼想的？」

對最後連對話的機會都沒能創造的阿爾——

「——菜月殿下，雖然不能安慰你，但你的擔憂是正確的。他提煉瑪那，編織了術式。只要走錯一步，立場就會逆轉。你的判斷是最佳選擇，我全面支持你。」

『——看吧，又是妾身的勝利』

「昴？」她有點不可思議地歪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搐的聲音。真心話化爲淚水，從眼角流下。

纔剛這麼想，對方就突然往前傾，昴不禁往後仰。

「嗯？」昴把意味深長地嘆氣的梅莉放在身後，凝視着與自己面對面的佩特拉，猶豫片刻後開口。

「——啊。」

「要是被充滿探究心的艾莎先生髮現就糟了……話說，今後也有可能會有大量的人出入，所以必須全部處理掉嗎？全部有幾本——」

那是，即使會與世界爲敵的兇行，好事壞事全部都一起，不是「死亡迴歸」的菜月・昴的誓言。

但是，在場沒有人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魔女』可能會說的發言，試着自己說出口後，感覺這真的是正確答案，讓我心情變得很不好。

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不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結束。

雖然還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被溫柔的大家從四面八方抱住，剛剛纔承認自己一點也不好，但還是決定了。

太感傷了，這次對話的拉鋸戰，自己也一樣不擅長。

「……在我認識的人裏，大概沒有人比佩特拉更聰明瞭」

聽到梅莉的聲音，背對這邊的少女轉過頭。正在收拾晚餐用的鍋子的她，眨了眨映照出昴的圓眼。

「——唔，但是，別放棄啊。好好找吧！我也會幫忙的！」

「哎呀，簡直就像在圖書館搗亂的惡作劇小孩……」

然後，如果持續容許男人的愛，最後就會誕生——終結世界的存在。

「見我？」

實際上，除了碧翠絲以外，我從未見過對人類友好的陰屬性大精靈。雖然我認爲這也是她被設計出來的理由，但我不明白與我所知的『魔女』不同的『魔女』親屬的意圖。

見證一切的小人族——艾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的少女來說，這是難得一見的明顯動搖。

「——抱歉，我有非去不可的地方。」

用這句話讓自己放棄，重新邁出停下的腳步，走向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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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佩特拉催促的碧翠絲緊緊抱住了昴的身體。面對被兩名少女的溫暖弄得不知所措的昴，佩特拉繼續微笑道：

「艾莎先生和菲菈姆也要來嗎？」

「呃……」

碧翠絲雙手抱胸，對喀嚓喀嚓地玩弄頭盔接縫的我非常生氣。爲了不讓她不高興，我聳了聳肩，對方則尷尬地用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臉頰。

聲音在顫抖——不是昴，而是對方的聲音在顫抖。

「昴，你有好好下定決心嗎？……貝蒂可以代替你承受一切，你卻因此受傷，真是個大笨蛋。」

要是照那樣對話，自己可能會被拖着走，做出可疑的發言。已經決定了，下次就這麼做，已經這麼決定了。

牽着碧翠絲的手，帶着擔心的嘉飛爾和艾莎，昴鞭策隨時會癱軟的雙腿，在走廊前進，抵達目的地的房間。

「不是，沒問題……」

「感謝你無微不至的顧慮。哎呀，不開玩笑，讓我重新向你道謝。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這樣把我當成壞人，我會很困擾的。」

「我剛剛纔到，還沒搞清楚狀況……我知道了」

「真是意味深長呢。在貝蒂面前，你竟然敢說自己對昴很瞭解。你太小看精靈和契約者之間的甜蜜關係了。」

「——三天，不行嗎？」

「梅莉醬」

對付出許多代價的佩特拉，對應該取回一切的雷姆，對直到最後的最後都不放棄與阿爾對話的愛蜜莉雅，對一起被封印卻解讀禁術術式，讓「死亡迴歸」的昴有王牌可用的碧翠絲，對參加那場戰鬥的昴認識的人和不認識的人，對全部的人。

當然，我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行爲。雖然我有好幾次都受到這種衝動的驅使，但每次都會玩弄頭盔的金屬零件來忍耐。

這樣一來，全方位無處可逃的擁抱態勢就完成了——被這份溫暖包圍，昴不由得「哈」地吐了口氣。

佩特拉露出惡作劇的微笑，溫柔的回答還沒說完，昴就伸出手臂將她拉近，抱在自己胸前。

『——看吧，又是妾身贏了。』

男人的苦笑顯得含糊不清，碧翠絲輕輕握住他的手。

「瞭解，瞭解——你家的孩子真溫柔呢。」

男人擠出這句話，不知爲何聽起來像是在求救，這證明了我也變得神經質了吧——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欸，昴，沒事吧？」

如果看了書，如果再次被那沉入海中的太陽的光芒灼燒，或許自己又會像放棄『尾隨星』的那一天一樣，再次動搖。

「不想在拿起書的時候，被多餘的雜音打擾到不是嗎？」

——沒錯，沒有成爲「憂鬱魔女」的少女微笑。

抱着佩特拉，看着她手中無法放開的魔玉，昴喃喃自語。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佩特拉難掩困惑。對不知何時膽子大起來，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的少女來說，這是難得一見的明顯動搖。

沒有被拯救價值的愚蠢的星星，又會。

昴咬牙切齒，右手用力到緊握的拳頭無法張開，只能緊握自己的不中用和黑色球體。

說到底，我明明儘可能地避免想起『魔女』的事——自從她死後，就像是之前的反作用一樣，我開始想起『魔女』。

「——昴，怎麼了？忘了什麼東西嗎？」

因爲——

感情移入過頭，或者是一度過去的情緒又再度湧上，讓感情再度翻騰。惋惜和後悔的心情，比一般人還要強烈。這點昴很清楚。

「——是星星不好。」

但是，即使是單方面的，能夠理解的場所就是這個大圖書館普雷阿迪斯。

「——不說也可以直接抱我。啊，果然還是不行。光是想象，心臟就跳到快壞——了。」

看到那名少女，昴的身心不由得僵硬。

「加夫先生」

「——啊。」

突然，高亢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原本要說出口的謝罪之言。

書架上隱藏着一本書，雖然看不到標題，但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誰的書。

這裏毫無疑問是利用了歐德・拉格納性質的書庫，但將它以書本的形式輸出的應該是『魔女』。

「這是什麼啊」

「————」

辦不到。悲傷又懊悔，自己的無力很丟臉，無法抬頭挺胸。

從胸前伸出來的手，輕柔地觸碰昴的臉頰。

有對立和和解，有背叛和友誼，有訣別和重逢，有詛咒和誓言，有憎恨和愛——還有阿爾迪巴蘭和菜月。

「有發生過這種事嗎？」

如果我說他知道比現在這個話題更多的信息——甚至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和父母之間微妙的隔閡和自卑感，他會怎麼想呢？

「喂，你別突然嚇昴啦。在貝蒂看不到的地方，昴的心臟就跟跳蚤一樣小嗎？」

「不過，那個禁術是貝蒂和昴兩個人一起做的。昴準備術式，貝蒂構成魔法，昴詠唱，貝蒂通瑪那。所以，這是貝蒂和昴各分一半，你揹負太多了吧？」

所以——

最重要的是——

「不用那麼害怕，不用一個人承擔全部。對吧，碧翠絲。」

然後，和一臉快哭出來的菜月・昴四目交接。

從旁人看來——實際上，艾莎就在旁邊看着，從他的角度來看，昴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愚蠢的狀態呢。

「——我一定會拯救你。」

從後面出現的氣息毫不猶豫地輕輕靠在了右腰附近。

不是自己的詠唱——理解了。

「哦！老大！」

就算知道了也無濟於事。因爲她已經不在了。已經不在的人，已經無法再交流言語和想法了。

在大精靈的完美支持下，以簡短的詠唱獲得最大效果的那名男子，輕盈地跳到高高的書架上，將一本書輕輕地藏在那裏。

「我是局外人，還是算了吧。不過，我是站在菜月小姐這邊的」

「咕哦！？」

「————」

我向嘟嘟囔囔的背影搭話的瞬間，對方誇張地聳了聳肩。慢慢轉過身來的男人表情有些僵硬，一看就知道他做了什麼虧心事。

「佩特拉，雖然這話很奇怪……我可以抱你嗎？」

「……我是笨蛋嗎。不，我就是個笨蛋。那只是個藉口吧」

我慢慢走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撓着頭的男人背後。沒有注意到我接近的對方，一邊離開剛剛藏書的書架，

「決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書庫，但將它以書本的形式輸出的應該是『魔女』。

「不要拯救我」

爲了阻止這件事，至少自己要完成「尾隨星」的使命——

「不要用那種氣勢逼人，都不知道是誰想來這裏了。連我都變得像兄弟一樣熱血沸騰，這樣不就太奇怪了嗎？」

不只佩特拉，碧翠絲、嘉飛爾、梅莉、艾莎和菲菈姆都沒事。在塔裏的人，還有不在塔裏的人，全都平安無事。

那平安無事又有點囂張的樣子讓昴心頭一緊，但更勝於此的是——

我用下巴示意對方轉頭，讓他把注意力轉向身後。這時，碧翠絲踩着可愛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見證一切的小人族——艾莎・加德納的話，確實如他所說，完全無法安慰昴的心。

「那就變成兄弟啊，拼命地變成兄弟，用三天的時間全力完成。然後……」

「對不——」

「昴？」她有點不可思議地歪頭，然後立刻伸直彎曲的膝蓋。接着，她正面迎接腳步虛浮不穩的昴。

最期待的，希望對方能做的事，對方沒有做。

碧翠絲和聲音顫抖着低下頭的男人牽着手，靜靜地呼喚着那個名字。

梅莉從木桶上跳下來，一臉不情願，全身散發出不情願的氣息站在昴的身旁，輕輕捏住了他的衣角。從她頭髮裏飛出來的小紅蠍像是要代替主人一樣，爬到昴的肩上，用身體蹭着他的臉頰。

「雖然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這樣把我當成壞人，我會很困擾的。」

「——嗚。」

「感謝你無微不至的顧慮。哎呀，不開玩笑，讓我重新向你道謝。就算只有短短三天，爲了我而騰出時間應該很辛苦吧。碧翠子也是，抱歉讓你陪兄弟過來。謝謝你陪我一起來。」

從脣間吐露的喪氣話，不是隻有抽搐的聲音。真心話化爲淚水，從眼角流下。

看到出現在入口的昴，坐在房間角落木桶上的梅莉，和她頭上的小紅蠍一起歪頭。

在沉默的對手，被賦予星星之名，又爲星星命名的男人，說完下一句話的時候，就動手吧——讓瑪那通過門，編織術式，打開禁術之門。

居然真的被這個故事打動了，這可不是自導自演那麼簡單。

想要抬頭挺胸地說沒問題，讓昴「死亡迴歸」，取回許多無法挽回的事物，回報佩特拉他們對被拋下的世界的善意。

「————」

「嗯，是啊。」

這個計劃的難度應該可以再降低一些。

那還用說。因爲佩特拉還活得好好的。

然後——

即使從遠處看，我也知道那是一本書，但無法看穿那本書是以誰的名字命名的。

「……當然，貝蒂是昴的夥伴。」

許多即將結束的事物，因爲許多不希望結束的意志而沒有結束，所以完全不是沒問題的菜月・昴決定了。

「——什麼啊，那種像是青春期父母在抓不準距離感時會問的問題……如你所見，沒有成果。本來以爲有三天時間的話應該可以，但還是束手無策。這些書的數量，真的就像在沙漠裏找一根針的等級吧？」

「這樣纔是，我的昴。」

「——或許，不是沒問題。」

「——奧爾・紗幕。」

一定是這樣。所以，聰明的她纔會看穿一切。好厲害。這就是真正的聰明。和亞伯那種聰明的笨蛋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