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2 『所謂煞費苦心』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988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抱布偶了。
△▼△▼△▼△
「————」
——下巴被膝蓋頂到的瞬間,羅伊・阿爾法德的思考如閃電般飛馳。
——奇怪,無法理解,奇妙離奇,疑念,疑心,疑問,不對勁,大異變,錯誤,奇奇怪怪,怪事,不正確,不正常,混亂,疑疑,疑疑疑疑疑疑疑——
「——去死吧。」
羅伊被疑問支配,拉姆用某種方法挫了他的銳氣,沒有放過他。
她伸出白皙手指,勒住羅伊仰起的脖子。嘔吐感湧上,呼吸被阻塞,疼痛與呼吸困難襲向羅伊的矮小身軀。
自作自受的固執,以及抱持着絕對無法說出口的黯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贖也太不擇手段了。雖然這種無藥可救的難看模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無可替代的,但現在只會礙事。
「芙拉。」
這個事實讓羅伊的思考變得混亂不堪,『記憶』的大會議開始摸索答案。
「不管多麼奢華的晚餐會,要是有裝廚餘的盤子混在裏面就毀了。」
然而,羅伊還沒跳回空中,旁邊就傳來兇猛的吼聲。咆哮伴隨着銳利的獸爪和爆炸般的衝刺力。
「呀,基爾提拉烏!!」
「厲害!」
兩人進行了恰到好處的認真交流,騎着基爾提拉烏的梅莉衝上前去。然後,她拍了拍漆黑魔獸的背,用強壯的手臂強行折斷了旁邊的樹木。
死亡蝴蝶能將觸碰到的對象徹底炸飛,以羅伊的笑聲爲信號,二十隻左右的蝴蝶一齊向拉姆和梅莉襲來。
說着,寄宿着魔女因子,通過權能支配戰場的遊戲掌控者——佩特拉・雷蒂把手放在胸前,吐了吐舌頭。
「嘎——」
羅伊啪啪地拍着手,將血刃收回體內。在魔獸屍體紛紛掉落的同時,羅伊讓咬傷處的血凝固,迅速止血,陶醉地吐了口氣。
雙胞胎對搖搖欲墜的亨克爾毫不留情,沒有絲毫猶豫。
羅伊身上被魔犬咬傷的地方,流出的血化爲閃閃發光的刀刃,將黑色犬羣像掛在樹枝上的果實一樣吊起來,化爲屍體。
「我們的忠誠獻給少爺」
「芙拉。」
就這樣鼓起幹勁,準備扭斷基爾提拉烏的雙腳——的瞬間,羅伊滑進魔獸的胯下,與舉起魔杖的淡紅色眼睛對上。
但是,沒有失去意識。亨克爾站穩了。不止是站穩了——他咬緊牙關扭動身體,強行抓住了姐妹倆刺向自己的手臂。
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吧。」
「——我是『憂鬱魔女』,佩特拉・雷蒂」
「————」
實在是嚇了一跳。那個巨大的「神龍」,不知何時從戰場上消失了。
拉姆因意料之外的結果而睜大了眼睛,就在這一剎那,羅伊帶着以勒喉姿勢抓住他的拉姆,瞬間移動到了戰場的上空——這是『跳躍者』多爾克爾的轉移之力。
防止「蝕」的手段,準備無名魔獸來喫,還有製造這個戰場的所有要素,全都是爲了殺死羅伊他們而準備的策略。
「上吧,魔黑犬們!!」
「誒?真的嗎?有這種事嗎?」
羅伊只是咧嘴一笑,向亨克爾提出第三個選項。
而且,那個對手並不是柯林特。
蝴蝶只是採取了那種形態,本質上是與創造生命相對的,死亡的具現化。
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吧。」
「拉姆姐姐!」
「艾爾・芙拉!」
「————」
亨克爾向後仰倒,後腦勺重重地撞在地上。視野忽明忽暗,遠處傳來嗡嗡的耳鳴聲,他勉強將一瞬間恍惚的意識拉了回來,慌忙起身,舉劍瞪向正面。
「當主大人,請做好覺悟」
蘊含着將所有物體的構成分解破壞的力量的彩虹色蝴蝶,說白了就是一碰到就完蛋的火魔石。它以巨大的破壞力爲代價,只能使用一次——用障礙物撞擊使其爆炸解體是最安全的策略。
羅伊溫柔地撫摸着無法動彈的猛犬羣中,咬住自己脖子的一隻的頭——隨後,從傷口噴出的血化爲刀刃,將無法逃脫的魔獸們切開,刺穿,發出臨終的慘叫。
背後和胸口受到夾擊,亨克爾毫無辦法地倒下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柯林特就是唯一空席的「傲慢」的相當人選。
羅伊被擊中背部,身體浮了起來,飛越了餓馬王和梅莉的頭頂。羅伊甚至超越了爆炸的極光,滑落在地面上,他用一隻手刺入地面,阻止了勢頭,然後一邊扭轉身體一邊着地,用雜技般的動作重新站了起來,讓敵人放棄追擊。
總力戰——沒錯,這是適合如此稱呼的戰鬥,正是總決算。
「不錯不錯,人類真不錯。」
——『雪喰』×『悲戀歌人』×『血淚鬼』×『虹幻公』。
瞬間,風之斬擊竄過,羅伊的頭顱噴出鮮血。
「——你想做什麼?」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古納大人。我發誓一輩子都不用針線。
爲了相對的事前準備,也就是事前準備,款待的心意。爲了款待而竭盡全力——這就是所謂的費盡心思。
「——乾脆,讓大叔從重荷中解放出來吧?」
不只是「神龍」,戰場上也不見柯林特和羅茲瓦爾的身影。
那是露出猙獰的獠牙,咬住獵物的黑犬的赤紅雙眸——寄宿着超出其身的咒語和魔法之力的魔獸,沃爾加姆羣。
「——你這傢伙,怎麼一副蠢豬一樣的表情啊」
在背部着地的過程中,羅伊沒有采取受身姿勢,而是專心致志地仰望頭頂——裙襬飄揚,桃色秀髮優雅飄舞的少女身影,看得他入迷。羅伊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墜落到地面,背部的衝擊穿透腹部,全身都感到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雙胞胎的聲音和動作同步,她們用踢擊挖開大地,再將其踢向正面。被挖開的大地遮蔽了視野,逼近亨克爾。
眼前,翻了個跟頭的雙胞胎並排着着地,仔細地拍了拍裙襬,抬起頭來——視線交錯,亨克爾從她們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她俯瞰着這場總體戰,使用權能不斷重組狀況。
在所有人團結一心,以命相搏的戰場上,混入了可能會毀掉這一切的要素,就算是「暴食」也難以忍受。
只是,不依靠「記憶」,羅伊自己的知識是,能夠做到這些的不是個人的異能,也不是性質不同的加護,而是權能的可能性。
因爲——
在視野角落,有個和羅伊一樣被留在戰場,流着鼻血蹲在地上丟人現眼的紅髮男子——亨克爾的身影。
「先不說這個了」
那是——
雙胞胎僅憑眼神交流便配合無間地躲開了亨克爾牽制用的劍擊。她們看穿了亨克爾不打算擊中的劍技,從手肘到腋下再到脖子,將亨克爾的要害一一擊穿。
「既然如此,這邊也得用相應的禮服來回應,不然對那充滿愛情的體貼很失禮呢。」
不管怎樣,既然從戰場消失,那個忽隱忽現的戲法就沒有機會再使用了。
突然間,一道聲音撕裂戰場,亨克爾猛然抬起頭。
『最優』是用才能和與精靈們締結的契約之力實現的,而『虹幻公』只是用生命殘渣作爲交換髮動了而已。
一流的劍士、戰士會無意識地使用的戰技,即使被有條理地仔細教導,亨克爾也沒能完全學會實戰用的『流法』。
但是很可悲的,讓雙胞胎感到驚愕的耐久力,根本算不上什麼值得自豪的事。
用極光的眩目光芒擋住拉姆她們的正面,左右是倖存的彩虹色蝴蝶,正後方是轉移過來的羅伊,無處可逃的三重殺法毫不留情地炸裂在拉姆她們身上——瞬間,羅伊的鼓膜被嬰兒的哭聲撕裂。
但是,拉姆和梅莉兩人的視線和態度變得嚴厲,露出了敵意。
雙胞胎的回答尖銳無比,亨克爾連抱怨都做不到,陷入了沉默。
敏感察覺到接受款待的羅伊的變化,拉姆皺起形狀姣好的眉毛。美麗的女僕表露警戒,但羅伊卻搖頭說「不不不」。
意識到之後才注意到,戰場上沒有『神龍』的巨體。不僅是阿爾德巴蘭和八重,連『神龍』都消失的戰場上,還留着的只有亨克爾和
「——這種想法,我好像在哪裏聽過,超討厭的。」
不能倒下。必須撐下去。
捲起的風猛然吹飛折斷的樹木,讓它們衝向蝴蝶羣。散佈死亡鱗粉的蝴蝶們從正面沐浴在樹木中,引起了極光的爆炸。
爪子的一擊朝發出歡呼的羅伊揮下。羅伊立刻用『雪喰』提斯羅的力量對抗。擁有獨自擋下雪崩傳說的超常肉體,從正面依序接住魔獸落下的剛腕、右前腳、左前腳,與之正面交鋒。
即便如此,第一次看到就能應對,羅伊還是嚇了一跳。
這一瞬間的替換是權能造成的,那是柯林特的力量。所以,他以爲在柯林特和『神龍』消失後的戰場上,沒有必要再警戒了。
亨克爾口中的重擔對他來說究竟有多重要,羅伊並不清楚。但那一定比自己的生死還要重要吧。亨克爾親眼看到,也知道了羅伊有辦法奪走那個重擔。
極光的爆炸再度發生,羅伊的頭髮被爆炸的風壓吹動,他看着出現在眼前的異形存在,應該只存在於沙海地下的餓馬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被擊中的亨克爾翻了個跟頭,雙胞胎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過一劫。
有多少屍體就有多少羽化的蝴蝶,翩翩起舞,翩翩起舞——
因爲有『記憶』,所以無法擺脫先入爲主的觀念。
羅伊的視野中,出現了騎在餓馬王身上的梅莉,以及出現在她身旁的黑色西裝的豬人壯漢,還有位置與剛纔明顯不同的拉姆——新敵人的出現,以及瞬間發生的不可理解的替換戰術,讓本應被捨棄的可能性再次浮現。
不救他,也不拋棄他。
△▼△▼△▼△
不知道是不是羅伊的激勵起了作用,亨克爾也打出了漂亮的反擊,但他的逆襲卻突然被挫敗了。
被咬碎的這句話,可以理解爲兩種意思——被這樣對待也不能死,以及被這樣對待卻沒死。
「——佩特拉醬,你什麼時候變成大罪司教了?」
時間不過短短十幾秒,僅僅如此,亨克爾就已經遍體鱗傷。衣服上滿是泥濘,滴答滴答的鼻血將他長着鬍渣的臉弄得髒兮兮的。
王選混合軍,要是菜月・昴在的話,應該會命名爲「阿爾的剋星」的敵陣,已經做好萬全的款待準備,全員都發揮自己的真正價值,絞盡自己的智慧和潛力,眼神裏有着要死力奮戰到最後一刻的覺悟。
拉姆毫不猶豫地朝羅伊的肚子放出風魔法,羅伊不禁發出感嘆的聲音。
或許是認爲半吊子的連擊會適得其反,亨克爾能感受到雙胞胎的氣場變得敏銳。
「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
骨頭嘎吱作響,從胃液以外的地方流出了血滴。亨克爾下意識地低下頭,雙胞胎便像是等待已久一般,翻了個跟頭,從正上方踢向他的鼻尖。
「用盡全力」
取而代之的是雙胞胎從左右夾擊,以至今爲止最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朝亨克爾的兩側刺出拳頭。
「————」
不只是拉姆他們,被毫不吝惜投入的戰力全員都是,對羅伊・阿爾法德來說,這是想給全員打滿分,給他們花圈圈的巔峯期。
「我知道了啦,夫人!」
「大概,跟頭盔大叔和忍術姐姐消失,還有拉姆小姐她們出現的手法一樣……那個,我想是柯林特先生,很像權能呢。」
樹木發出嘎吱嘎吱的破碎聲倒下,拉姆取而代之衝了進去,蹲下身子將魔杖筆直地舉起來——
看到咬緊牙關的男人表情的變化,羅伊打從心底感到高興,胸中一陣悸動。彷彿在回應羅伊的激動一般,虹色的蝴蝶們開始像在求愛一樣飛舞起來。
羅伊把對拉姆她們的愛意放在一邊,推測剛纔十幾秒的攻防中發生的不可解現象的真相——與消失的“神龍”有密切關係。
面對威脅的逼近,拉姆和梅莉立刻配合起來。
還有那邊和敵人對峙的羅伊・阿爾法德。
「咕,嗚!」
「——啊啊啊!!」
再加上這次不光是蝴蝶,羅伊也用『跳躍者』的力量飛到那邊,然後用『雪喰』的剛腕,首先瞄準基爾提拉烏撲殺。
即便如此——
菲菈姆和格拉西絲以完美的配合從上下左右前後發動攻擊,亨克爾只能用劍保護要害,單方面地防禦,被她們痛打。
以屍體爲蛹,以生命殘火爲燃料羽化的虹色蝴蝶——『虹幻公』創造的這個魔技,絕非創造新生命。
在各地吟唱反國歌曲的旅行者『悲戀歌人』諾塔的咒歌,和只能操縱自己血液的魔法師『血淚鬼』阿德萬的夢的共同演出。再加上,利用死去魔獸的屍體中殘留的瑪娜,實現了企圖顛覆聖王國的『虹幻公』馬特克里瑪・喬拉多恩的魔技,將屍體化爲蛹的虹色蝴蝶羽化,開始在羅伊的周圍翩翩起舞。
「真的,太棒了——」
「「喝!」」
抓住喉嚨的手產生風刃,銳利的風刃從正面捕捉無處可逃的羅伊細頸,毫不留情地將羅伊的頭砍飛——
因此——
在虹色的鱗粉開始在空中閃耀之時,羅伊吐出舌頭,嗤笑起來——這樣一來,真正的總體戰就開始了。
佛拉基亞帝國終戰以來,他幾乎沒好好喫過一頓飯。胃液從空蕩蕩的胃裏被榨出,亨克爾難堪地跪在地上。
——『流法』,回想起來,亨克爾也沒好好學過。
所以——
然而,亨克爾沒有倒下。意識也沒有中斷,睜着眼睛。從手感來看,這對芙蘭她們來說難以置信。
然後——
要是在這裏倒下,至今爲止是爲了什麼纔來到這裏?爲了什麼才刺殺父親,威爾海姆・範・阿斯特雷亞?會變得搞不清楚。
「小鳥心臟!啊,能自己說出這種話,真是令人尊敬。接下來的準備會噴出什麼火來呢,我興奮得不得了」
到底在想什麼。明白現在的狀況嗎。用莫名其妙的力量強行開路的阿爾德巴蘭,最強生物『神龍』,小技巧和找茬的專家八重,誰都不在了。這裏只有弱小脆弱無力的亨克爾,和本性骯髒的大罪人羅伊,爲什麼要和自己拉開距離。——不,不是拉開距離。距離一直都在。無法填平的隔閡,無法跨越的懸崖,被隔絕的絕對的空洞,只是現在清楚地明白了這一點。明白了,然後呢。那傢伙說的話,會怎麼樣。明白了那傢伙的意思的自己,會怎麼樣。——讓亨克爾從重荷中解放?已經和亨克爾的靈魂粘在一起的,這個重荷?
△▼△▼△▼△
「大叔啊,不要一直畏畏縮縮的,快點行動啦!」
「大、大罪司教……」
雙胞胎的拳頭深深陷入亨克爾的手腕,這並非誇飾,而是她們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菲菈姆和格拉西絲冷冷地俯視着亨克爾,他自嘲地歪了歪臉。
「————」
「咳……」
「稱呼不對哦」
亨克爾的肋骨被打碎,衝擊直接傳達到內側的內臟。亨克爾從口中噴出以驚人之勢湧上來的血,差點失去意識。
這一瞬間,亨克爾忘記了對方是孩子,忘記了她們是侍奉自己家的存在,忘記了她們是格林和卡洛爾的孫女,忘記了她們從亨克爾出生起就認識他——不,不是忘記,而是閉上眼睛,乾坤一擲,將兩人從頭砸向地面——
兩人的回答都無可辯駁,她們憎恨、敵視亨克爾的理由,具有充分的說服力。前者是亨克爾經常折磨她們,後者是亨克爾讓她們遭受新的痛苦,這些罪責如重石般壓在亨克爾的全身。
與戰場不相稱的尖銳聲音瞬間奪走羅伊的思考,眼前發出嬰兒哭聲的,是堪稱神的失敗作、造型褻瀆的魔獸——它揮舞着兩把由骨頭製成的燃燒長槍,將包圍網的彩虹色蝴蝶一起燒掉。
「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朝亨克爾的兩側刺出拳頭。
想不到其他可能性,羅伊對自己聽到的意外真相產生了懷疑。
「唔~~!」
「哈、哈……」
雖然真摯的想法沒有傳達過去,但讚賞的心情是貨真價實的。單相思很痛苦。但是,拉姆她們的奮鬥超出了羅伊的期待,這一點很重要。
魔犬羣毫不留情地用獠牙刺入『暴食』的身體,將其撕裂。諷刺的是,羅伊・阿爾法德這個『惡食』之名的擁有者,最後卻成了魔獸的餌食——
「——嗚噫,來真的!?」
那眼神簡直就像在求救一樣。如果亨克爾對羅伊有一絲同伴意識或依賴之心,那他向大罪司教尋求救贖也太不擇手段了。雖然這種無藥可救的難看模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無可替代的,但現在只會礙事。
羅伊心想,自己也必須展現出帥氣的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爲信號,二十隻左右的蝴蝶一齊向拉姆和梅莉襲來。
「————」
「不,不是那樣」
「————」
巨大的角形成的頭部,以及有着巨大的嘴,像人類上半身一樣的身體,支撐着這副身體的,是過於巨大的馬的脖子以下的部分,要說人馬一體的話,這副模樣也太過於扭曲醜陋了。——餓馬王和梅莉剛纔騎着的基爾提拉烏交換了。
亨克爾搖搖晃晃地像幽靈一樣站了起來,與之相對的菲菈姆和格拉西絲的臉頰微微僵硬,然後無言地交換眼神,互相點頭。
毫無疑問,轉移應該在拉姆的預料之外。然而,她卻在一瞬間消化了沒能砍下羅伊腦袋的打擊和轉移的驚訝,立刻做出反擊。多麼的膽量!多麼的剛毅!
「大叔啊,別一直畏畏縮縮的,打起精神來啊!」
無數虹色蝴蝶侍奉着羅伊,他向盛情款待自己的拉姆她們,獻上衷心的讚美,爲舞臺增色。
聽到羅伊突然大聲說話,滿臉鼻血的亨克爾抬起頭。羅伊和他四目相對,看到那雙藍色的眼睛不自然地搖曳,不禁覺得好笑。
消失的阿爾德巴蘭和八重,還有「神龍」。再加上增加的敵人,還有拉姆的出現與消失,這些都跟「記憶」中的柯林特的特殊技能一致。
「————!!」
而亨克爾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以哪種意思說出口的。
姐妹倆的困惑,恐怕是來自於亨克爾仍然站着的事實吧。
然而,羅伊所再現的『肉食獸』貝里・哈尼爾加擁有連衛兵們爲了抓捕兇惡罪犯而揮出的千把劍都無法刺穿的剛皮,因此這一擊沒能傷到羅伊。
亨克爾揮劍將其一分爲二。既不是人,也不是生命。只是物品的話,亨克爾斬斷時不會猶豫。
羅伊心想,自己也必須展現出帥氣的一面,他擺動雙腿站起身,彎曲膝蓋,積蓄力量準備撲向拉姆。
那不是柯林特。在羅伊和拉姆的戰鬥中,在亨克爾被雙胞胎痛打的戰鬥中,她都以絕妙的時機介入了。
在劍奴孤島上粉碎了所有強者頭顱的『拳王』一擊,拉姆那纖細的身體被擊中後,扭曲變形——消失了。
但是——
在選出最優先的議題之前——
「算了,不在的人現在怎樣都好啦。」
手腕被緊緊抓住的疼痛,讓菲菈姆和格拉西絲皺起了眉頭。
只不過,那也是以不干擾主菜的香氣和外觀爲大前提,現狀的亨克爾,就算以「暴食」的視角來看也是毫無可取之處。
雖然不清楚柯林特的實力,但如果是權能持有者的話,至少是最低限度的戰力吧。羅茲瓦爾和柯林特的組合,與「神龍」進行大規模戰鬥——爲了避免波及周圍而改變戰場,背景大概就是這樣吧。
雖然以「暴食」的視角來說很惶恐,但羅伊對亨克爾的評價意外地不差。
羅伊被風彈擊中額頭,又被基爾提拉烏的尾巴擊飛。被彈飛的羅伊用腳尖在地面滑行,抬起頭來。
「奈,大,大罪司教……」
讓『流法』在全身循環的少女們的手腳,強度堪比鋼鐵,如暴風雨般連打的攻擊,宛如置身於鋼鐵豪雨之中。
如果能以才能爲由放棄,亨克爾的百般苦惱或許能減少一個。
和大罪司教聯手,說實話,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奇怪。但是,在佛拉基亞帝國,愛蜜莉婭的騎士菜月・昴似乎也和『暴食』聯手了。想到和那個一樣的話,強烈的抵抗感也能勉強吞下去。
「——咕」
羅伊顫抖着跺腳,認爲這是最佳答案。
兩人進行了恰到好處的認真交流,騎着基爾提拉烏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拉。」
「虹色魔法,是哥哥的王牌來着?」
對着雙胞胎的劍尖顫抖,亨克爾的虛張聲勢任誰都能看出來。已經和勝負已分沒兩樣——不,根本連戰鬥都算不上。因爲不是戰鬥,所以勝負也無從分起。已經不是比勝負的階段了。
「但是,威力是固定的」
雖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即便如此,亨克爾能斷言自己比別人優秀的地方,就只有這超乎尋常的耐打程度,而最能有效利用這點的方法,大概就是這個。
「鏘鏘——」
△▼△▼△▼△
那麼比起消失的薄情者,現在應該以享受眼前女士們的款待爲優先。
如果蝴蝶因此滅絕,『虹幻公』也會在九泉之下哭泣。
「招待時必須全力以赴,全心全意地投入,否則稱不上愛!」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我一輩子都不唱歌了。
「啊,好美啊」
不是提議幫忙,也不是求助。而是非常不合時宜的自說自話。
然而,在被斬斷的大地對面,亨克爾的視野中沒有菲菈姆她們的身影。
「我不能死……」
「「————」」
突如其來的聲音,本應消失的拉姆的氣息出現在身後,羅伊反射性地閉着眼睛放出『拳王』的一擊,揮空了。拉姆像魔法一樣移動到羅伊的頭頂,用腳後跟踢向他的延髓,羅伊頭朝下墜落,墜落,墜落——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完全沒有否定或貶低這個事實的意思。雖然完全沒有,但如果是事實的話,那也太出乎意料了。
「可,惡……!」
——『肉食獸』×『跳躍者』×『拳王』。
但是,接下來的話,完全背叛了亨克爾的期待。
「————」
「「——!」」
「可是,我……」
亨克爾抬起沾滿鼻血,被打得腫脹的臉,將抓住的雙胞胎用力砸向地面。
△▼△▼△▼△
「艾爾・芙拉」
即使動員了所有認識她的“記憶”,也只能得出“不會吧”的結論。
在『暴食』吞噬的人中,拉姆出色地擊敗了這些頂尖的超凡之人,其力量、技巧和精神的敏銳度,讓羅伊不由得感動。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對周圍太過無視的自己感到失望,亨克爾推測着羅伊叫自己的意圖。
呼應梅莉的高聲呼喊,無數的紅色光點猛然躍向羅伊。
『跳躍者』在某一天突然如天啓般與歐德・拉格納相通,獲得了異能,是利用那份力量暗殺了數名掌權者的秩序破壞者。其轉移沒有前兆,拉姆因出乎意料而僵住,羅伊用蠻力壓制住她,趁機在戰場上挑選獵物——
那道風刃也無法貫穿『肉食獸』的剛皮。不過,羅伊想稱讚她的果斷和行動力。因此,他懷着稱讚的心情,用『拳王』涅吉・羅克哈特的拳打回禮。
在那裏聽到的是,燃燒着怒火的粗獷聲音,以及隨之而來的強烈打擊聲——在視野的邊緣,亨克爾用雙手抓住雙胞胎少女,臉上被拳頭擊中。
「帶它過來,很辛苦的。」
是阿爾德巴蘭還是「神龍」?最壞的情況,大罪司教也行。只要有人打破戰況,亨克爾的希望——就在這時。
從正面突擊的蝴蝶在彩虹色的爆炸中消失,但繞過那絢爛的爆炸,倖存的五隻蝴蝶各自繞了一大圈,瞄準拉姆她們。
兩人用沒被亨克爾抓住的手,用自由的腳,對着亨克爾連續打出攻擊。雖然被鋼鐵之拳如暴風雨般毆打,亨克爾卻沒有放開抓住的手。
給予強烈一擊的是,羅伊『記憶』中認識的大個子——果然,戰鬥開始的瞬間應該不在場的加斯頓。
「就是要這樣纔行啊」
卡洛爾和格林——長年侍奉阿斯特雷亞家的傭人夫婦的孫女,接受過“流法”啓蒙的雙胞胎的踢擊,是無視稚嫩的致命兇器。
被提出的議題是,眼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對迫在眉睫的危機的應對,對令人震驚的事實的適當反應,以及緊急性。
「但是!!」
一邊被痛打,一邊抓住對手——不配當劍士,正適合亨克爾・阿斯特雷亞的,粗俗,不洗練的反擊。
「明明想要被滿足,卻又不想被滿足——人生真是深奧又令人驚訝啊」
——那是不被允許的,也不允許。
「——沒有這回事!」
「那個稱呼聽起來好難聽。反正要叫的話,就叫這個吧」
花圈圈不夠的唯一瑕疵不在對手——而在己方。
在吞噬的『記憶』中,疼痛感甜美地回憶起纏繞在劍上的虹色極光——原理上,『最優』騎士使出的絕技,與虹色蝴蝶是同樣的東西。
然後,她宣告道——
「——你也是父親的話,就別對小孩子出手!!」
在舉起魔杖的拉姆背後,少女梅莉緊緊抓住基爾提拉烏的背,用纖細的手指指向羅伊——不,是羅伊的背後,大喊道。
「哦嗚,哦呼,哦誒」
「家主大人捅了前任家主大人一刀」
「——啊」
「——乾脆讓大叔從重擔中解脫吧?」
她們會如宣言一般,使出渾身一擊吧。亨克爾察覺到這點後,菲菈姆和格拉西絲蹬地,筆直地逼近亨克爾——不,並非筆直。
亨克爾好歹也是阿斯特雷亞家的現任家主。而理應宣誓效忠於他的雷玫迪斯家的女兒們,卻對他投以如此不敬的目光。
既然都特意從監獄塔逃出來了。大罪司教也不想死吧。就算是應該唾棄的對象,只要目的相同就有聯手的餘地——
自作自受的固執,以及抱持着絕對無法說出口的黯淡懊惱,這種生活方式似乎只有他才能散發出渾濁的苦澀,羅伊對他的珍奇很有興趣。
——『虹幻公』×『跳躍者』×『雪喰』。
不過,羅伊也沒資格笑亨克爾。因爲他也被同樣的對手,用同樣的手段挫敗了。
羅伊打心底感到愉快的聲音,並沒有傳到亨克爾的耳中。
「哎呀哎呀,剛纔的配合真是精彩!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果然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沙海之旅中拉近了距離嗎?拉姆小姐和梅莉小姐都太壞了」
出現在正後方的聲音的主人,用巨大的拳頭,直接打在了羅伊矮小的身體上。
「就該這樣嘛」
然而拉姆的可怕之處,在於她不會因此手下留情。
羅伊緩緩起身,展示他全身的傷勢。
羅伊的提議絕非威脅,而是能夠實行的選項。
「別用你那渾身是血的慘樣若無其事地跟我們說話。和異常者交談,拉姆的小鳥心臟都要被不安撐爆了」
亨克爾搖搖晃晃地像幽靈一樣站了起來,與之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
魔獸們的動作,因羅伊的喉嚨突然奏響的歌聲而僵住了。
菲菈姆和格拉西絲才十二歲吧。明明花費了她們年齡兩倍以上的歲月,亨克爾的『流法』卻遠遠不及她們。
「看丟拉姆了?沒用的雙眼呢」
扭曲的角和高大的身軀,支撐着身體的纖細四肢靈活地在大地上奔馳,那是被稱爲『漆黑森林之王』的兇暴、兇惡的代名詞——
亨克爾凝然睜大眼睛,確實聽到了這個提議。
只要繼續撐下去,就能抓住一絲希望。一定能看見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