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8　『傳說的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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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傳說中的一節。

「————」

『劍鬼』的雙劍舞動，迎擊的『神龍』龍爪捲起暴風。

龍是所有生命的最上位，生來就是頂點的生物，其中能力特別突出的『神龍』，其爪、其牙、其鱗，都是天然的神器。

每當蘊含絕大力量的神器揮動，風就會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天空會被扭曲，世界會帶有熱度。只要被直接擊中一擊，就很難繼續戰鬥。

『劍鬼』有一個方法，可以不讓那可怕的神器發揮十成的力量。

『神龍』出現在『劍鬼』面前的原因，是擁有與『獅子王』系譜相同特徵的少女陷入危機。那名少女在戰鬥開始的房間深處，沒有壓住被捲起的風所吹動的頭髮，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戰鬥。

『劍鬼』將那名少女護在身後，站在『神龍』引起的破壞會波及她的位置。

但是，與特蕾西亞度過的日子，對威爾海姆來說很幸福。

褪色的世界，那天幼童的——萊因哈魯特的臉，想不起來。

被白光餘波燻黑的「劍鬼」從崩塌的塔上跳下來，拍打翅膀的「神龍」仍舊從天空發出敵意，視線在天空和地上交錯。

然後——

——再次重申。這正是傳說中描述的戰鬥之一節。

那是『劍鬼』在飛上天空前，用身體撞穿的建築物之一，高聳的時限塔落在老劍士的前方，『劍鬼』扭動身體，將其作爲立足點。『劍鬼』彎曲膝蓋在塔上着地，拉緊雙劍，仰望天空——『劍鬼』和『神龍』的視線隔着吐息交錯，剎那間，美麗的劍閃和白光正面衝突。

「————」

在那個過程中，『劍鬼』沒有時間繞遠路。如果要將只能衰老的這副身軀變成和過去一樣的鋼，除了讓靈魂持續浸泡在灼熱中別無他法。

因此——

那毫無疑問是『神龍』從歐德・拉古納那裏得到的，能夠隨心所欲地改變世界形態，將理想的結果強加於現實，使其上映的權利。

「————」

咆哮撕裂天空，龍爪撕裂大地。龍鱗將『劍鬼』的全力攻擊彈開了一百次，全身釋放出的龍氣將王都的空氣染成了『神龍』的顏色。

如果就這樣墜落，即便是『劍鬼』也無法全身而退。這是在地上生活的人類，與被允許以巨大身軀支配天空的龍之間決定性的——

事先將這裏設定爲戰場的某人，讓有可能被捲入的人全部避難，構築了戰場。我對其手法感到讚歎，以及感謝。

人類與龍的戰鬥，是即使在現今的時代，也不知是否能再看到一次的貴重死鬥，但令人驚訝的是，這是『劍鬼』第二次與龍戰鬥。

「————」

爲了不讓特蕾西亞的「死」，不讓她的「生」以悲劇告終，威爾海姆追上了仇敵。

水面破裂，薄玻璃破碎般的聲響連鎖響起，白光從內側被切開。

那段幸福的時光，難道能被歸結爲兩人最後一天以悲劇告終，而讓一切變得黯淡無光，化爲泡影嗎？

不懂事的幼童，沒能和父母在一起的幼童，爲了安慰自己而選擇的話語，自己卻拒絕了，沒能接受。

那是愛女。一眼就被吸引，愚蠢的男人將那不知名的感情蓋住。

聽着這些話，被貫穿的『劍鬼』長嘆了一口氣，回想起往事。

越是強大且長壽的龍，其鱗片就越堅硬，越強韌，而最上位的“神龍”的龍鱗，其硬度甚至超過了金剛石。

同樣地，說出口的話，無論以何種形式都會傳達給對方。

用劍力制伏最必須戰勝的對手。

△▼△▼△▼△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不同——不，從現在開始，『劍鬼』握着劍，用那把鋼與某人對峙的所有戰鬥中，奪取的勝利都沒有意義。

但是，貫穿自己身體的劍的震動，以及其中包含的意圖都傳達了過來。如果回頭的話，身體可能會被撕裂，『劍鬼』咬緊牙關，停下了腳步。

然後，對於難以抵抗的命運，他除了用劍表達異議之外，不知道其他方法。

『神龍』用閉不上的嘴咬住『劍鬼』，放棄用龍牙奪命——龍強烈的咂嘴，其空間的爆炸從正面擊中了『劍鬼』的全身。

以超越龍爪的強度和銳利爲傲的龍牙，咬向『劍鬼』的肉體。『劍鬼』將雙手的劍尖對準，作爲不讓龍嘴閉合的支撐杆。如果將劍尖對準上顎和下顎，閉合的龍嘴就會咬碎他的生命吧。

但是，向尚未完成的容器注入超過容許量的水，無法完全接受而溢出，卻把過錯歸咎於容器，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爲啊。

他將自己暴露在狂暴的破壞與掃滅的風暴中，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從前提條件來說，這場戰鬥對『劍鬼』壓倒性地不利。

他將自己暴露在狂暴的破壞與掃滅的風暴中，將雙手緊握的兩把鋼作爲救命索，將自己投向一旦踏錯就會失去生命的終焉絕壁。

『你喜歡花嗎？』

被切斷的吐息呈放射狀擴散到地上，王都的貴族街被平等地解體。

劍光一閃，『劍鬼』用劍閃切開吐息的前端，將身體擠進產生的微小縫隙中，逃過被光燒灼的命運，飛到了空中。『神龍』在那裏拍打着翅膀，張開大嘴，毫不留情地咬向『劍鬼』。

只追求強大，除了像手中的鋼一樣磨練自己以外，什麼都不會的『劍鬼』。

儘管如此，關係卻沒有斷絕，威爾海姆甘於現狀，害怕深入，沉浸在極度膽小緩慢的時間中，蔑視時間。

那是『神龍』的吐息。它擁有吞噬衝突的許多事物，剝開其表層，剝下深遠之物，使其赤裸裸地暴露在外的威力和權利。儘管如此，『劍鬼』卻無視那些被推到眼前的事物，釋放的劍擊切開了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別說了！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麼！別讓我開口說，都是因爲你特蕾西亞……你的祖母纔會死！！」

『——沒關係的，祖父大人。祖母大人去世的時候，她還不是“劍聖”。所以，“劍聖”並沒有輸』

「————」

「————」

王都，成爲戰場的貴族街一帶化爲平地，崩塌的建築物與被破壞的道路，訴說着在凡人無法到達的領域中，兩者衝突的激烈程度。

「————」

——不，是佔爲己有，還是被佔爲己有？他不知道正確答案。

因此，『劍鬼』和『神龍』的戰鬥陷入膠着，找不到決定性一擊的雙方，始終在賭上性命的戰鬥中尋找着如何超越對手。

回想起來，從那時起，只要孩子一哭，自己就沒有勝算。

當那個希望被『劍鬼』擊退的時候，人們應該會絕望地仰望天空。因爲『劍聖』輸了，所以會變成那樣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現實卻不一樣。

將所有的憤怒斬斷、壓制，爲了將所有的激情寄宿於劍身而獻身，他終於站在她面前，得到了與她交鋒的資格。

不僅沒有耗盡，反而湧出的劍氣，和將一切壓倒的龍壓再度衝突，王都露格尼卡所有活着的生物，無機物有機物都爲之顫抖。

利用戰場的優勢，將對手的感情作爲弱點，是可以接近勝利的。

從中汲取什麼，取決於接受的一方。

「————」

『爲了保護某人而揮劍，我覺得那樣很好。』

無力的拒絕，不斷重複。

他將劍尖刺入將世界染成一片純白的「龍」的憤怒中，斬開，視野變得開闊，他看見了在那前方，自己應該要吐着血斬殺的後悔。

展開的翅膀化爲刀刃，『神龍』掀起的暴風劍嵐撕裂了王都。『劍鬼』鑽過那陣風，順着血跡拖曳的軌跡，將死亡領域化爲尾部的軌跡。在響徹的破壞聲中，『劍鬼』的身體猛然向後飛去。直擊——不，『劍鬼』判斷無法躲開，配合尾巴的旋轉，指尖、腳踝、膝蓋、股關節、腰部、肋骨、肩膀、脖子、頭頂都放鬆了力量，將致命的衝擊從全身排出，飛了出去，飛了出去，飛了出去。

只是，他很幸福。很幸運。從與特蕾西亞相遇的瞬間開始，他便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祝福，直到失去她爲止，威爾海姆都一直很幸福。

——陰沉的天空，空蕩蕩的墓碑，止不住的嗚咽與惋惜，祈禱她能安息的話語。

「————」

劍柄與手相合，重量與肉體融爲一體，劍光與金剛石相擊，依然沒有缺損——

她沒有想要握劍，卻被劍所愛，威爾海姆卻給了她揮劍的理由，他否定這個事實到靈魂都爲之焦灼，無數的憤怒充斥着威爾海姆。

褪色的光景中，其他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和幼童。威爾海姆將劍刺向那個瞬間，不成熟又愚蠢的自己，向前邁進。

然後，接受說出口的話的人，不一定只有一個人。

尾巴揮舞，從正面擊中了年邁的『劍鬼』——不，『劍鬼』用劍尖刺入尾巴，躲開了攻擊，一口氣衝了上去，逼近了喉嚨。迎擊的咆哮。光芒從正面被撕裂，斬光奔騰。用肩頭的龍鱗防禦，剎那間重整旗鼓——再次展開衝突。

『你愛我嗎？』

就算暫時失去了色彩，難道還能不期望它再次變得鮮豔嗎？

錯位的三人關係，在水門都市與特蕾西亞的屍兵交戰後再度結緣，然後再次產生決定性的裂痕——如果這是最後，悲劇就會結束。

『因爲，“劍聖”是不能輸的。父親大人是這麼說的』

——所以，超越者之間的戰鬥，『劍鬼』和『神龍』無法分出勝負。

「你……不是我父親。是我——是我必須去做的事」

「————」

只能說是他自願踏入這世上最危險的戰場，以及掌管命運的偉大存在持續爲『劍鬼』準備了相稱的敵人。

『劍鬼』揮舞的雙劍斬擊無法穿透『神龍』強韌的龍鱗，另一方面，『神龍』的龍爪和龍牙，只要擦過就能輕易地將『劍鬼』的性命從肉體上剝離。

威爾海姆被亨克爾和萊因哈魯特疏遠，獨自埋頭於復仇。

被龍顎抓住的『劍鬼』被振翅的『神龍』帶到了空中，他無計可施，只能任由自由落體的風蹂躪全身，一口氣，一口氣，朝着下方墜落，高度高到膽小的人光是往下看就會失去意識。

面對“劍鬼”的猛攻，“神龍”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一直捱打。

萊因哈魯特聽從亨克爾的話，避開威爾海姆，斷絕交流。

沒有翅膀，無法抵抗重力的『劍鬼』，連從正面看那道白光都做不到，只能被直接命中——瞬間，『劍鬼』在空中轉身，從下方的立足點飛奔而來。

龍肺大大地膨脹，準備吐息，如果朝下方的王都釋放，將會造成巨大的損害，不殺的嘗試將會被打破——不，下方的貴族街已經沒有人了。

左右的耳朵噴出鮮血，被打破的鼓膜和深處的三半規管搖晃着。『劍鬼』咬緊牙關，站穩腳步，伸長的龍舌打中了他，將他拋到龍嘴外——王都的高空，毫無防備。

然後，從可恨的劍神身邊奪回心愛的女人，將她佔爲己有。

他想起的是後悔。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

但是，『劍鬼』握緊雙劍，沒有去擦拭溢出的鮮血，而是俯視着自己的身體——看到染血的劍尖從腹部刺出。

只要他繼續揹負着不可動搖的使命，就不可能有機會與『劍聖』另一側的萊因哈魯特心意相通，爲褪色的光景增添色彩。

『所以，您不必嘆息，阿斯特雷亞家會安泰的，祖父大人』

那是因爲不小心說出不該說的話之後，無法正視他的臉。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因爲看不見所以不知道。

但是，不識趣。在不識趣之前，這是非常無禮且毫無益處的——用技巧彌補不足的劍力，用技術偷取勝利，這種勝利在此時此刻有什麼價值呢？

「別讓我……開口……」

幼童的安慰，不斷重複。

「——亨克爾」

在『劍鬼』的背後，刺穿他的劍的劍柄被雙手緊緊握住——

身體的大小、立足點的有無、決定勝負的交鋒，劍光與龍氣相互抗衡。

在爲了被愛的她而聚集的衆多淚人兒的中心，他想不起自己說了什麼，傳達了什麼，選擇了什麼話語，讓特蕾西亞的存在方式深深地刻在他們心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遲早會到達極限——理論上是這樣。

『那孩子是我和盧安娜的孩子……說什麼讓他和媽媽一起死，奪走他的加護！一定是哪裏搞錯了！我……我要證明這一點！』

一棟、兩棟、三棟，『劍鬼』穿過建築物，將劍刺入地面，抬起了頭。戰意絲毫沒有動搖。這時，『神龍』的吐息化爲白光逼近。

沒有說出口的話，無法傳達給對方。即使心意相通，應該說出口的千言萬語、萬言萬語也無法傳達給對方。

但是，任誰也無法想象，渾身是血、滿身煤灰、背部被燒焦的『劍鬼』揮舞着劍，精疲力盡地被『神龍』的爪子抓到的模樣。

一旦說出口的話，就無法收回。

然後——

爲了生存而戰鬥，只有勝者和生者才能講述的歷史，無法成爲藉口的敗北和敗死，這些他都明白，只有沾滿靈魂的血跡的重量才能證明。

成爲爆炸中心的塔載着『劍鬼』，以及受到『神龍』保護的紅色豪宅，只有這兩者免於直接受害，除此之外都見識到了龍龐大的力量。

微弱的呻吟，伴隨着大量的鮮血，從『劍鬼』的口中溢出。

現在，這個瞬間，無法想象與『神龍』對峙的『劍鬼』的身影會敗北，也是同樣的道理——人們在『劍鬼』的生存方式中看到了希望。

「……別說了」

只要在那把劍斬開的前方有期望的景色，就會讓人覺得不可能無法觸及。

在訓練中，如果弄哭了妻子，就會被她嘮叨，而自己的孩子則會忍住眼淚，央求自己繼續訓練。

「……用你的做法，是無法奪回盧安娜的」

那是從喉嚨裏擠出來，帶着撕心裂肺的嗚咽的聲音。

『————』

——萊因哈魯特是『劍聖』。

那一瞬間的褪色天空，褪色大地，人們的表情，自己和幼童——

「————」

對弱小的自己，對隱瞞的自己，對不成熟的自己，憤怒、憤怒、憤怒——

褪色的光景中，其他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膀的「神龍」仍舊從天空發出敵意，視線在天空和地上交錯。

『劍鬼』用盡全力的招式持續躲避，但遲早會到達極限——理論上是這樣。

——『劍鬼』也是在戰場上生存的男人。

那個『劍鬼』直率、不輸給任何人的生存方式，讓許多人抬起頭，抱持希望，期待未來。

在化爲戰場的街道中心，『劍鬼』和『神龍』的視線交錯，沉默以對。但是，雖然雙方都沉默了，沉默的性質卻不同。

——特蕾西亞的「死」，毫無疑問是一場悲劇。

在白茫茫的世界裏，背對黃色花田的愛女詢問。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節，人與龍的巔峯對決中，插手的決定性一擊。

『劍鬼』離開保護少女的位置，主動縮短與死域的距離。

他想起的是後悔。威爾海姆強烈、巨大、無法抹去的後悔。

劍風呼嘯，龍爪被剝落，斬飛，飄舞在空中。太窄了。無論是揮劍，還是“神龍”使用尾巴和牙齒，這個戰場都太狹窄了。“劍鬼”的腳後跟爆炸，其劍光將風和聲音甩在身後，加速，刺入“神龍”的胸口，空間爆炸。

一邊是忍耐，一邊是驚愕。雖然都是沉默，但後續卻不同。

『劍聖』敗北，放下劍的時候，沒有人嘆息，而是祝福。因爲新的希望萌芽了——因爲打倒『劍聖』的『劍鬼』身上寄宿着新的期待。

所以，威爾海姆・範・阿斯特雷亞——不，從『劍聖』手中奪走劍之人，威爾海姆・特利亞斯必須讓劍光染上鮮血。

連道別的話都沒能好好說出口，該傳達的話沒能傳達，威爾海姆被嘆息與慟哭所支配，在失意中看漏了許多事，犯下過錯。

——『劍聖』是露格尼卡王國的劍，是希望的承擔者。

「現在，不要……在這裏說這些」

龍鱗的硬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個體所擁有的瑪娜總量。

即使其內心並非原本的主人，但只要毫不猶豫地發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遲早會到達極限——理論上是這樣。

但是，威爾海姆選擇不讓特蕾西亞的『死』、『生』、『人生』以悲劇告終，因此他對於讓這段關係以悲劇收場也抱有異議。

『————』

『劍鬼』用盡全力的招式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爾海姆將劍刺向那個瞬間，不成熟又愚蠢的自己，向前邁進。

答案是否定的。

『劍鬼』那鬼氣逼人的表情，光是沐浴在其劍氣之下就讓人產生被刀刃抵住的錯覺，那股劍氣，那股劍力，那股一度將『劍聖』逼到絕境的全盛期的劍力，否定了理所當然的現實，讓看到的人抱持着超乎常識的希望和期待。

釋放的吐息比剛纔更大更熱，化爲灼熱逼近『劍鬼』。

狂風呼嘯，兇暴的「神龍」發出咆哮。

同時，祖父對孫子的愚蠢斥責也傳到家人以外的人耳中，比起醜聞，「劍聖的加護」繼承的事實更加廣爲人知。

面對金剛石的龍鱗，“劍鬼”毫不留情地揮舞着鋼，敲擊，斬斷，刺穿，反覆進行着攻擊。即使如此，握在手中的鋼依然健在——“劍鬼”爲了達成目的而新準備的雙劍“特利亞斯”，是與因緣深厚的“阿斯特雷亞”的名劍出自同一劍工筋的逸品。

然後，如果爲了特蕾西亞揮劍，能讓那段日子取回色彩的話，他便期望同樣褪色的光景能再次染上色彩，無法停止掙扎。

——真正純粹，沒有邪物介入餘地的劍閃，將一切美麗地切開。

『劍鬼』與『神龍』的戰鬥，雖然孕育出各種各樣的因素，但還是形成一進一退的攻防，鍛煉出來的鋼鐵劍技與生來就是頂點生物的力量相互抗衡。

『我是下一任“劍聖”——祖母大人去世之前，授予了我』

『喜歡上花了嗎？』

那把劍的名字是『阿斯特雷亞』，現在的持有者是——

然後，從可恨的劍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最強的龍殼的性能，“神龍”就能輕易地實現天崩地裂級別的威猛。

「————」

『不是爸爸，是我——我必須去做這件事。』

然而，即便是這種決定性的狀況，『神龍』也沒有放過『劍鬼』。

被火焰包圍的故鄉，救了差點被奪去性命的威爾海姆的美麗劍閃。

即使其內心並非原本的主人，但只要毫不猶豫地發揮出被稱爲地上最強的龍殼的性能，“神龍”就能輕易地實現天崩地裂級別的威猛。

「————」

世界因龍氣而扭曲，威爾海姆將身體擠進湧來的致死之風，揮舞雙手扛着的劍光，心中湧現無數思緒。

「————」

從背後侵入的劍刃貫穿『劍鬼』的身體，鮮血流出。『劍鬼』很清楚那把劍——正是自己曾經的愛劍。

威爾海姆對萊因哈魯特的謾罵瞬間傳開，連沒出席葬禮的亨克爾都聽說了，因此失去了謝罪和辯解的機會。

不讓他得逞的，是拒絕『死亡』的嗅覺——不，是抓住勝利的貪慾延續了生命。

如此一來，不知爲何害怕少女受傷的『神龍』就無法發揮力量，『劍鬼』逼近的死亡腳步聲，應該也會緩和一些。

被湧出的血泡所覆蓋，無法確定自己的低語是否變成了聲音。

「求你了，別說了」

亨克爾絕不讓威爾海姆和萊因哈魯特見面。

『……我聽說你在媽媽的葬禮上責備了那孩子。可是，你卻想見萊因哈魯特？連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分不清楚的父親，有資格向那孩子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