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3 『最被愛的人與最不被愛的人』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484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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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
在跨越最大的難關之後的傷停時間,伏兵的強襲比想象中還要無情。
加菲爾去保護少女們,而沒有和她們在一起的伏兵不知道是怎麼躲過大水的。但是,自力完成這件事的伏兵,將疲憊不堪地來到樓下的阿爾德巴蘭的脖子折斷了好幾次。
沒有提問,也沒有猶豫。完全只爲了排除障礙而採取的行動,是出於自己是留在塔裏的最後抑制力的自覺。
「你很了不起哦,小妹妹。」
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實力,究竟累積了多少嘔心瀝血的鍛鍊呢?光是想象就令人尊敬。
聽說她是雙胞胎姐妹,她的姐姐或妹妹也一樣強嗎?——就算不問,大概也會有直接確認的機會吧。
畢竟,接下來阿爾德巴蘭要與全世界爲敵。
發出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只是個村姑,現在只是在努力學習當女僕,她卻能如此堅強,真是令人佩服。
——那是被世界所愛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絲醬怎麼樣了?」
阿爾德巴蘭看準了所有人最放鬆警惕的時機,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任何徵兆,就展開了這次行動。也就是說,佩特拉她們應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嗚、啊嗚!」
「我勸你投降。我不想砍你。」
『阿爾德巴蘭』一邊用翅膀劃破沙海的夜空,一邊輕鬆地說道。
——其中一人細長的眼中蘊含冰冷的敵意,另一人圓滾滾的眼中則帶着殷切的神色。
「閉嘴。」
『別一直說嚇人嚇人啦。如果我嚇人,那你也很瘋狂吧。一般來說,就算想得到也不會付諸實行——奪取「神龍」什麼的。』
在少女從背後悄悄接近,即將碰到脖子的前一刻,阿爾德巴蘭用石制石膏包覆脖子,躲過了扭斷頸椎的一擊。
發出又長又深的嘆息。
就算再短,仍會受到難以忍受的痛楚。所以——
沒錯,就是用沉重嚴肅的聲音,用毫無威嚴的語氣向昴搭話的巨大生物。
下一瞬間,『阿爾德巴蘭』隨着吆喝聲拍打翅膀,飛上了天空。
「就算你們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也無法辯解啊,兩位小姐。」
「飛行方式呢?」
「那麼,你是爲了什麼理由下來的呢,阿爾先生?」
『阿爾德巴蘭』想說的是,現在沒有餘力看後面了。而且他說得沒錯。就像剛纔用爬山比喻的那樣,現在纔剛爬到第一站。
佩特拉聽到阿爾德巴蘭自說自話的宣言,瞬間僵住,準備進入戰鬥狀態。旁邊的梅莉也爲了配合佩特拉的覺悟,準備張開雙腿,但阿爾德巴蘭指向塔頂——第一層的話,少女的戰意就會被攪亂。
阿爾德巴蘭轉過身來,面對她們。而辮子少女——梅莉則牽制着他。在她頭上,以藍色頭髮爲立足點豎起尾巴的,是旅途中和在塔裏出現過幾次的,負責炒熱氣氛的魔獸。
「後悔啊。早在四百年前就後悔過了。」
被眼神兇惡的佩特拉罵了之後,阿爾德巴蘭告誡自己成爲了討厭的大人。
小紅蠍的威嚇聲,彷彿正是她們內心無法接受的體現——
不管怎樣,只要救出加菲爾他們,就能從他們口中聽到同樣的事情。他不想做出輕率的舉動,刺激做出理性判斷的佩特拉她們。
「————」
「就算你來打招呼……」
很不巧,他不打算給她們更多的情報。
「加菲爾和艾莎在塔頂睡覺。只要馬上治療,應該就能得救。」
「————」
「————」
「雖然你們叫我別靠近,但出口就在那邊。讓我過去吧」
阿爾德巴蘭將土塊義手伸向滑進來的少女,一把抓住她綁成兩束的頭髮,直接用力往牆上一推。接着土塊手臂化爲巨大的泥巴膠帶,把少女釘在牆上。
『抱歉啊,地龍小弟。不過,你不動是正確的。如果地龍小弟被幹掉,就沒人能把同伴從這片沙海里帶出去了』
但是,現實是那個討厭又卑鄙的大人的意見似乎行得通。——因爲聰明勇敢的佩特拉能計算出自己輸掉時的風險。
「這三天,我真的打算好好幫阿爾先生的忙」
「我知道,我打心底討厭我自己」
「身爲龍的我,纔要叫你別欺負弱小。你本來的外表就已經夠嚇人了,這樣看起來更嚇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備制定下一個方針的瞬間。
真要說起來,若用爬山來比喻,這還只是第一站——無論多麼積極正面的歌手,也不會做出從第一站就興奮大叫的滑稽行爲吧。
何況這次的挑戰根本無法拿來炫耀。
『龍』捲起轟隆作響的風,吹散沙子,一口氣提升高度,逼近高聳的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上方後,直接遠離了塔。
阿爾德巴蘭舉起手如此說道,然後慢慢走向少女們。爲了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他舉着的手沒有放下,也沒有握拳。
「這孩子在生氣,可以請你別再靠近了嗎?」
不能冒着風險在這裏挑戰勝算低的戰鬥,讓加菲爾他們死去。
面對梅莉這種不近人情的態度,阿爾德巴蘭一邊用手指玩弄頭盔的接縫,一邊斟酌着用詞。而在他們交談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女小聲地說「理由……」,然後——
不管怎樣——
『應該……沒問題。我會慢慢習慣的』
猛然間,『龍』墜落在冰冷的夜晚沙海上,緩緩地站起身。被『龍』的翅膀包裹着的阿爾德巴蘭也搖搖頭,降落到沙地上。
「——啊。」
「————」
說到底,說出這種話的『阿爾德巴蘭』也是阿爾德巴蘭,如果遇到同樣的狀況,他肯定也會做同樣的事,所以被這樣責備也很不講理。
在菲菈姆面前彈響右手手指,用石頭猿轡堵住她的嘴。雖然手腳能動的話就能輕易扯掉,但手腳被封住的話就束手無策了。
而且,很不巧的是,阿爾德巴蘭沒有餘力對少女手下留情。
要說弱小的女人,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不管怎樣——
「你這樣光明正大地下來找我們,還說這種話?真是可笑。」
少女擠出的哭腔,毫無疑問是阿爾德巴蘭在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中受到的所有傷害中,最深的一道傷口。
被掌握所有情況的自己諷刺,阿爾德巴蘭咂了咂嘴。
「————」
「————」
不過對方並沒有天真到會因此鬆手。一發現奇襲失敗,對手馬上滑進阿爾德巴蘭的左側——沒有手臂的死角,朝側腹揮出手刀。
絲毫沒有安心感的這口氣,實際上和達成目標的成就感無緣,只感到鬱悶。
阿爾德巴蘭接下來要以那由多前方的星光爲目標,無論如何都要抵達那裏,所以不能有任何一步失誤。
雖然他講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下來找你們是沒錯,但找你們的理由是錯的。」
這是爲了說明自己爲何能趕到這裏,顧慮到陷入不合理狀況的對手的混亂,而做出的體貼應對。
『喲,我。你把沒做完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不愧是我。威脅的方式完全一樣」
「嗯,我知道了,不會靠近你們的。我本來就沒打算加害你們。」
它那微微發光的尾巴,是意外不能小看的攻擊器官。當然,前提是毫無防備地被擊中要害。
——被光貫穿,是在準備制定下一個方針的瞬間。
『阿爾德巴蘭』用不習慣的聲音和不習慣的外表,一邊拍打着翅膀一邊這樣說道。聽到『阿爾德巴蘭』的話,阿爾德巴蘭聳了聳肩。
那威風凜凜的態度、勇壯的站姿、在夜晚世界依然耀眼的存在方式——對於註定成爲英雄的他,身爲腐朽的英雄幻想的承擔者,有句話想說。
「……謝謝你的說明。你該不會很習慣被投訴吧?」
「別裝模作樣了,英雄。反正贏的人會是我——是星星不好。」
幾乎免不了當場死亡的必殺技。不過,幾乎當場死亡就是幾乎當場死亡,並非當場死亡。
阿爾德巴蘭回頭看向逐漸遠離的塔,以及留在那裏的同伴——
青年——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邊說邊摸腰際的『龍劍』,在阿爾德巴蘭和『阿爾德巴蘭』面前堂堂正正地宣言。
「這種說法真讓人不安……」
『——升空!』
「大哥哥和碧翠絲醬怎麼樣了?」
聽到『阿爾德巴蘭』不太可靠的答覆,阿爾德巴蘭雖然無法掩飾微妙的不安,但還是以龍的尾巴爲立足點跳到它的背上。然後,他抓住龍身上好幾個突起的鱗片,對它說「很好」。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劍』,在阿爾德巴蘭和『阿爾德巴蘭』面前堂堂正正地宣言。
與『阿爾德巴蘭』對峙,帕特拉修一步也不退讓地嘶鳴着。
在她那小小的腦袋裏,肯定充滿了各種疑問,以及想要哭喊的不安和混亂。——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阿爾德巴蘭』俯視着帕特拉修,爲了迴避戰鬥而使用的邏輯,和威脅佩特拉她們的阿爾德巴蘭的做法完全一樣,這讓他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實際上,已經得到了無可挑剔的強大後援。
而與帕特拉修正面相對的則是——
老實說,昴的女性同伴們的精神狀態都有點不正常——不,回想起來,阿爾德巴蘭遇到的女性們,大家也差不多。
如此一來,才終於稱得上是達成額外關卡的攻略。
『哎,你一個人也太逞強了吧。接下來還有我在,應該會好一點吧?』
『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我最討厭你了」
而且還是和可愛的外表相反,蘊含着能貫穿側腹,穿過肋骨縫隙,直接撕裂心臟的可怕「流法」的一擊。
被眼神兇惡的佩特拉罵了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小弟被幹掉,就沒人能把同伴從這片沙海里帶出去了』
在塔的入口,用一隻手輕鬆推開巨大的正門,與在那裏待機的帕特拉修對峙的,是鱗片閃耀着藍色光芒的『龍』——波克肯尼卡,也就是『阿爾德巴蘭』。
「————」
「兩個人都在睡覺。他們那麼親密,要讓他們分開,我心好痛,實在做不出來」
如此一來,才終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因爲聰明勇敢的佩特拉能計算出自己輸掉時的風險。
當阿爾德巴蘭降落在塔的入口時,那裏也上演着一場與第四層的佩特拉她們對峙時一樣,讓人心力交瘁的戰鬥。
——佩特拉沒有移開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酌着用詞。而在他們交談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女小聲地說「理由……」,然後——
「——到此爲止了。」
「阿魯——」
梅莉原本是殺手,習慣面對這種場面,所以她能保持冷靜。但是,佩特拉原本只是個村姑,現在只是在努力學習當女僕,她卻能如此堅強,真是令人佩服。
「怎麼辦?要在這裏帥氣地和我一決勝負嗎?努力的話說不定能贏我……但輸了的話,上面的兩個人也會一起陪葬哦?」
「我想先消除自己的疑問——我有很多事想問你。」
雖說從『死者之書』中安裝了共通的『記憶』,但這種樂觀的態度是由於容器的不同嗎?話雖如此,過度悲觀也不好。
然後,一人和一隻,悠然地來到阿爾德巴蘭的視野中。
接下來——
「————」
「我比小妹妹弱,我少了一隻手,我因爲頭盔視野不佳,我因爲連戰而疲憊,我沒有實力也沒有才能——所以,是我贏了。」
面對靠近的阿爾德巴蘭,佩特拉和梅莉默默地讓開了路。穿過左右分開的少女們之間時,安靜的通道上只有小紅蠍鉗子的聲音空虛地迴響着。
梅莉代替佩特拉詢問了昴他們的安危,阿爾德巴蘭如此回答。
參戰的是一隻名叫帕特拉修的漆黑地龍,它爲阿爾德巴蘭一行人抵達這座塔做出了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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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塔裏的菲菈姆是『念話的加護』的加護者。雖然一天只有一次,但她可以和妹妹格拉西絲進行無關距離和時間的對話。」
——那是被世界所愛之人和不被愛之人,絕對無法交會的對立。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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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滿天星斗俯視的沙之大海,阿爾德巴蘭和萊因哈魯特對峙。
「卑鄙,者……!」
糟糕,雖然被自己說瘋狂,但這是因爲能辦到才付諸實行的苦肉計。
微弱的倒抽一口氣的聲音響起,伏兵的纖細手臂沒能折斷阿爾德巴蘭的脖子。
即使替她們承擔了展開領域的負擔,她們也還是會累。
燃燒火焰般的紅髮,彷彿將清澈天空封入其中的藍色眼眸,身穿與信念和騎士道的生存方式相符的潔白無瑕的服裝,被世界選中的存在——
雙手雙腳被綁住,只剩頭部自由的伏兵——芙蘭姆和阿爾德巴蘭互瞪。
「我已經達成目的了。這座塔對我已經沒有用處了。所以,我要離開前先來打個招呼。」
說完,阿爾德巴蘭轉過頭,看到兩名少女並肩站在第四層的通道上,靜靜盯着自己。
不過對方並沒有天真到會因此鬆手。一發現奇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找你們的理由是錯的。」
——佩特拉沒有移開視線,清楚地問道。阿爾德巴蘭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