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4 『索瑪託』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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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加菲爾・汀澤爾正坐在一個昏暗的地方。
加菲爾瞪大了銳利的雙眼,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他完全不認得這個地方。加菲爾坐在昏暗的空間裏,手肘撐在膝蓋上,託着腮幫子。
他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是什麼地方……」
加菲爾皺起鼻子,疑惑地哼了一聲。
加菲爾的嗅覺雖然不如犬人,但還是能派上用場。他本能地用嗅覺收集周遭的情報——但嗅覺卻無法正常運作。
雖然不是完全聞不到味道,但就是有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加菲爾靈活地四處飛舞,無視體格差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加菲爾眨了眨眼。
「————」
加菲爾搖搖晃晃地甩了甩頭,將破破爛爛的上衣撕碎扔掉,如此問道。亨克爾聽到他的問題,眨了眨眼。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
「唔哦!?」
『你,爲什麼……爲什麼,死不了……?』
「就,就算你讓我冷靜……」
想到這裏,加菲爾想起一個與這幅景象相似的場景。
加菲爾皺着眉頭嘀咕道,這簡短的一句話,準確地描述了舞臺上的景象。
而雷姆本人則無視了加菲爾,重新轉向前方。
「拉姆,你這傢伙,在這種地方幹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這出戏劇似乎允許相當多的即興表演,內容相當受觀衆席的意見左右。
「這是什麼啊……」
△▼△▼△▼△
「這是……」
加菲爾被焦躁感驅使,語氣漸漸變得強硬起來,聽到拉姆的話後,他屏住了呼吸。
而且,在奧托的對面還看到了一位金色長髮的女性——
——加菲爾化解了梅佐蕾婭尾巴的一擊,把『龍』扔了出去。
三隻小貓瞥了這邊一眼,加菲爾感到無地自容。
加菲爾想要強烈地擺脫這種態度,法蘭黛莉卡卻明確地說道。
蜜蜜用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加菲爾,拉姆則從旁邊握住他的左手。
每隻貓看起來都一樣。在隨波逐流的加菲爾面前,三隻小貓動了起來——各自戴上了不同的小道具。
「對了,拉姆也說說你的想法吧。說實話,比起只靠本大爺一個人思考,拉姆也一起思考的話,更容易得出正——」
加菲爾目瞪口呆地看着舞臺上互相糾纏的貓。
如果這裏是加菲爾腦袋裏的劇場,爲了安慰被打得半死的加菲爾,連自己心中的家人、同伴、熟人和敵人都聚集起來的話,那就太丟臉了。
「雖說是『龍』,但似乎也有什麼執着的東西。比如說,把可能在帝都的『龍』的熟人當盾牌怎麼樣?」
羅茲瓦爾身旁是方纔也搭話過的萊因哈魯特,但問題在於他身旁的人。
「這個嘛,答案你自己去找吧。」
「安靜地觀賞是看戲的禮儀吧。你想妨礙舞臺嗎?」
「——漂亮」
拉姆再次平靜地叫了加菲爾,加菲爾轉過頭。看着舞臺的淡紅色眼眸轉向這邊,兩人的視線正面碰撞。
然後,宣告這裏是加菲爾所見的泡沫夢境劇場。
「怎麼樣?稍微冷靜一點了嗎?」
坐在拉姆對面的菜月·昴制止了加菲爾。
這是一次充滿邂逅的演出,是一次美妙的走馬燈。
被一臉驚訝的愛蜜莉婭這麼問,加菲爾「啊——」地呻吟了一聲。
——回過神來,加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坐在加菲爾前面的座位,也就是雷姆的旁邊。
「……爲什麼要把稱呼往壞的方向改啊」
加菲爾隱約明白了座位順序的意義。這樣一來,艾爾莎旁邊自然會出現擁有八隻手臂的藍皮膚巨漢。
加菲爾長嘆一口氣,扭了扭脖子。
「這裏,好像演戲用的劇場啊」
△▼△▼△▼△
「有什麼好丟人的,加夫?」
「喂喂。周圍的人都這麼說了,你還不聽嗎?真是的,一段時間不見還以爲你成長了,結果還是那麼愛撒嬌啊,加小子」
然後,昴、碧翠絲、愛蜜莉婭、佩特拉、法蘭黛莉卡、琉茲也和蜜蜜一樣拍打加菲爾的後背。
「對心臟不好啊。」
——舞臺上滾落的金色假髮小貓,那是自己的模樣。
加菲爾對此有所自覺,拉姆輕輕嘆氣。
「——笨蛋。」
「重現度只有這種程度,那這個觀衆席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它們真的在互相嬉鬧。
沒錯,加菲爾以無法理解的理論爲燃料點燃戰意,與『雲龍』的衝突,經過剎那的中斷後再次開始——神話的一節,向着結局發展。
「這是本大爺被賦予的使命,但不是本大爺一個人的戰鬥」
對於拉姆的提問,加菲爾倒吸一口氣,再次看向舞臺上。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亨克爾知道是誰做了什麼。
拉姆的說法很直接,蜜蜜的說法很含糊,但她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達克哈姆包圍網』,這叫我怎麼冷靜啊……!我只是因爲膝蓋沒力氣才坐下的……這叫我怎麼辦啊」
聽到她這麼說,加菲爾環視劇場。
「除了加菲爾先生以外,沒人期待菜月先生能打敗『龍』」
昴和雷姆分別對看着舞臺上的帕克他們,同時對愛蜜莉婭準確的指摘做出反應。雖然不知道雷姆的反應是否正確,但說不定,她的發言是直接反映加菲爾的感情。
「————」
雖然這是熟悉的罵聲,但與平時蘊含着溫柔的罵聲不同,這是更加明確的斥責。
「明明昴都拜託你了,你卻說這種話」
「是啊。因爲加夫是個膽小鬼。」
「……貓?」
「自己說和別人說的傷害是不一樣的!有這種事吧!有吧,碧翠子?愛蜜莉婭碳?」
她眯起和加菲爾一樣的翠綠眼眸。
只是,就算把這些東西積累起來,再把積累起來的東西帶回現實,實際上能派上用場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雖然他想主張自己沒有道歉的理由——
「加菲爾,你那是什麼沒出息的表情。而且,這次拉姆說的話很正確。坐下,冷靜一下」
聽到昴他們那垂頭喪氣的對話,加菲爾也想起了那隻小貓的名字叫帕克,他本人並不知道。
「加菲爾」
「是嗎,真遺憾。雖然你心中有我的位置,感覺並不壞。」
「果然很危險啊!」
「——笨蛋,坐下,加菲爾」
儘管如此,腦中的同伴們卻阻止他立刻回去,輪流向他搭話,這似乎就是昴以前說過的『走馬燈』。
如前所述,這裏是個昏暗的空間。天花板很高,加菲爾坐的椅子不只一張,左右兩邊排成一列。而且,加菲爾前後也有好幾排椅子,自己坐在空間正中央的座位上。
但是——
「等一下。」
『——!去死吧!!』
加菲爾突然注意到演員小貓們,覺得記憶中好像有印象。他用力地抓着快要關上的蓋子,慢慢地打開蓋子,理解飛了出來。
加菲爾慢慢鬆開左右手,將自由的雙手在胸前用力合十,發出響聲。
「變得相當可愛呢。」
坐在後方的羅茲瓦爾翹着長腿煽動加菲爾。加菲爾煩躁地看向他,正想抱怨卻說不出話來。
「一開始的焦躁感已經平靜下來了。就這樣,像拉姆說的那樣老實待着就行了吧?感覺有點想睡了……」
看到這驚人的組合,加菲爾嘴巴一張一合,然後又被身旁的拉姆拉住腰帶,被迫坐了下來。
「奧托哥,佩特拉……」
加菲爾理解了現狀,隨後,彷彿在等待這一刻一般,高亢的鈴聲在劇場中響起——這是開演的信號。
「嘖,連本大爺的腦子裏都有嗎……」
那個黑衣女子注意到加菲爾的視線,嫣然一笑。
「雖然不想問這是在說誰的感想,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立刻回去……!」
亨克爾光是它爲了接近而拍動翅膀產生的風,就差點被吹飛。那『龍』超乎尋常的一擊,從正面瞄準了加菲爾——
加菲爾抬起頭,看了看兩人的臉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被說不要慌張地回去,但又說太冷靜的話會死,到底要加菲爾怎麼辦纔好。
對於雷姆無味乾燥的模樣,昴玩弄着大腿上的碧翠絲的頭髮回答。
「等等,加菲爾。這裏就聽姐姐的話,先暫時停戰吧」
但是,他注意到,那不變的嬉鬧中隱藏着某種意義。
「「噓——」」
雖然可以理解,但無法好好重現本人的話,那根本沒必要放在這個劇場裏頭,這是昴的印象。
下一瞬間,劇場響起開幕鈴聲,落下的布幕又升了起來。
然後,在眨着眼睛的加菲爾面前,三隻貓移動到舞臺上的各自位置,開始做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而且,他以前好像也見過昴和愛蜜莉婭她們類似的對話。
但是,加菲爾的腦子不好使。
這樣理解後,這出戏也太荒唐了吧。
「什,什麼啊……?」
加菲爾大喫一驚,他的眼中映出了和姐姐並排站着的祖母琉茲。
「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找。」
「哎呀哎呀,被討厭了呢——不過,要責備我可就搞錯對象了,說抱歉也很奇怪。」
雖然想到了,但加菲爾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憤慨地說道。因爲聲音太大,舞臺上的小貓們被嚇到停下了動作。
「加夫,你沒事吧?我非常擔心你能不能好好幹。」
「——華麗的老虎!!」
「加菲爾」
但是,那東西在與“龍”交戰中大敗,被震天動地的咆哮聲直接吹飛。瓦礫傾瀉而下,將它壓在了下面。
巨漢保持着岩石般的表情,瞥了加菲爾一眼,什麼也沒說。
「蜜蜜……」
金髮帕克化爲光,絨毛帕克追上想要轉身逃跑的紅髮帕克,將他變成了光。舞臺上只剩下絨毛帕克,劇終。
小貓們遵從拉姆的指示,重新在舞臺上嬉鬧起來。但是,比起舞臺上的節目,拉姆這邊更加重要。
拉姆閉上一隻眼睛,靜靜地問道。
下一瞬間,瓦礫堆中發生了爆炸,怒吼聲迴盪在四周。
被這麼一問,皺着眉頭的加菲爾抬起頭。法蘭黛莉卡和琉茲並排着,一起盯着加菲爾。
「很丟人吧。因爲,明明大家都一個人在戰鬥,只有本大爺這樣……」
「呃!老……老太婆!?」
「艾爾莎真是的,性格真惡劣。」
「你,快死了哦。」
「加菲爾哥,你完全迷上戲劇了呢。我也非常開心,所以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總之,先從這裏出去!這裏是什麼地方,等確保你沒事之後再——」
兩人對舞臺的狀況一喜一憂,手牽着手,帕克和帕克相互碰撞的不可思議的畫面讓她們的感情激烈地動搖着。
然後,在舞臺上沐浴着觀衆視線的是——
「——笨蛋」
「——是啊!我說過!去吧!」
在稀稀落落的掌聲中,布幕落下,絨毛帕克深深地鞠了一躬,舞臺劇就此結束——
「————」
「嗯,是啊。加菲爾先生的身體比那條『龍』小,比力氣的話可能會輸……所以只要說這樣就能贏就行了」
梅佐蕾婭頭朝下,背部猛烈撞在防壁上,它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呼吸紊亂,亨克爾見此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龍”是有時會被比喻爲天災或天地異變的存在,而“雲龍”梅佐蕾婭則發揮了讓人對其比喻毫無異議的暴虐。
這不是現實的光景,加菲爾自己已經快死了。
「別在意那種事啦,老大。你不是經常說自己手腳短,身體長嗎」
這真是華麗又費工的遊戲,讓人不禁莞爾。
『——!?』
加菲爾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不知爲何不滿地嘟囔着。
「故意讓身體受到一半會死的傷,趁對方以爲你死了的時候發動攻擊怎麼樣?」
理解了狀況,加菲爾立刻想要衝出去,卻被拉姆拉住項鍊發出悲鳴。加菲爾用盡全力想要甩開拉姆,他急急忙忙地轉向拉姆,露出獠牙想要怒吼,但是,
「愛蜜莉婭碳,你有什麼給加菲爾的建議嗎?」
在剎那間,也有東西差點改變了亨克爾的命運。
加菲爾聽到拉姆的話後睜大了眼睛,她用另一隻手指向舞臺。加菲爾跟着看向舞臺,狀況發生了變化。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該怎麼做?先不說加菲爾,如果是我,就算對手倒立我也贏不了『龍』啊」
「回答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認真!」
「——紅髮的」
拉姆聳了聳纖細的肩膀,看都不看加菲爾一眼。加菲爾苦笑,蜜蜜則跳起來站在座位上。
在加菲爾沒看到的時候,舞臺上的狀況發生了變化,如果這是反映現實的話,加菲爾臉色大變,咬牙切齒。
「只有奧托哥沒資格這麼說!」
「——已經,沒辦法了,加夫。」
「沒有人說些好聽的話,也沒有人說些難聽的話。」
「什麼嘛,劇場也坐滿了呢。馬上就會坐不下咯。」
「一出局。但是,生命沒有三出局。一出局就結束了」
金髮小貓和紅毛小貓,以及披着毛的小貓,它們一邊破壞着街道的背景,一邊到處亂跑——最後,金髮小貓被毛毛的小貓撞飛,摔倒在地。
一隻,兩隻,三隻,小貓在舞臺上迎接了開演。
加菲爾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觀衆席的正面發生了變化——布幕升起,隱藏的舞臺緩緩地露了出來。
「那蜜蜜來說!加夫,如果在這裏贏了,會很帥哦!」
總覺得開始理解這個劇場的規則了,但由法蘭黛莉卡和不知爲何坐在後方座位的萊因哈魯特來說明,實在沒有現實感。
「嗚嗚,不管哪個哥哥我都希望他加油……!」
加菲爾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喉嚨顫抖着。
『雲龍』猛然逼近呆立不動的加菲爾,揮起它那又粗又長的尾巴,如閃電般從正上方打下。
這是什麼節目——
金髮貓和棉花貓互相碰撞,紅毛貓則呆呆地看着。
「是啊。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好好見證到最後……!」
蜜蜜一邊笑着一邊用力拍打加菲爾的後背。
琉茲看着加菲爾的臉,他吐露出了苦澀的心情。
金髮少年毫無意義,毫不留情地失去了生命。
然後重新一看,這次是看着舞臺的所有人都看向加菲爾。他一個一個看着他們的臉,回想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他一副像是挖出了自己討厭的回憶的表情,反覆開合着扔飛『龍』的雙手,然後轉過身。
「這個嘛……除了我以外,我不允許別人做出賭上性命的危險行爲。」
「不是那樣的,加菲。你確實還不太瞭解雷姆,但你並不是沒有留意她,所以纔會在這裏。」
「做不到的事情就別提了,只會想出卑鄙的計策的傢伙給我閉嘴!」
劇場這個詞一說出口,加菲爾就確信了,這裏就是劇場。
但是,對於已經結束的戲劇,就算這麼說也沒用——並沒有變成這樣。
意氣風發地衝進戰場,卻在激戰中差點喪命,還不滿足於此,加菲爾在自己腦中創造的劇場裏,被一大羣同伴——雖然也有不是同伴的人,但總之就是被這樣一羣人安慰着。
「怎麼了?」
「……怎麼說呢,我可能變得死腦筋了」
然後,對於思考一片空白的加菲爾,
拉姆每次都會把他拉回來,這次卻沒有這麼做。加菲爾瞥了她一眼,發現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舞臺。
「————」
真的是這樣,加菲爾打從心底同意還不太瞭解的心上人的妹妹。
「這就是這個空間的原型,劇場的回憶。看,和大家一起看以討伐白鯨爲題材的舞臺劇時,被招待的劇場一模一樣」
「看來你暫時有聽拉姆說話的意思了。這樣就好」
「用認真的踢擊,把帝都整個翻過來怎麼樣?」
加菲爾氣勢十足地回應,用力站了起來。
「……那這是什麼啊,老大。」
昴那久違的大小,被坐在膝蓋上的碧翠絲,還有自己身旁的愛蜜莉婭無視了。她們都沉迷於舞臺上小貓的一舉一動,沒有閒暇搭理昴。
如果不立刻站起來,就無法完成被交付的任務——
然後——
大家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了什麼的樣子,呼吸紊亂,亨克爾見此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啊?說什麼蠢話,我死了啊。要不是大叔給我五秒的話」
在眨巴着眼睛的加菲爾面前,拉姆的側臉一如既往地平靜,她的視線一直盯着舞臺。
拉姆和昴他們當然在,羅茲瓦爾和萊因哈魯特也在,蜜蜜和雷姆也在,還有其他很多人。
「不一個人戰鬥就很丟人。你是這個意思嗎?」
直到剛纔爲止應該誰都不在的左邊,出現了桃色頭髮的少女——拉姆的身影。她拉住不自覺站起來的加菲爾的腰帶讓他坐下,然後對用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這邊的小貓們,高高在上地說了句「繼續」。
「——加菲爾,你沒注意到嗎?」
棉花小貓面對的敵人,還有後面被紅毛小貓保護的人物。這麼一想,記憶逐漸鮮明起來。
她重複了同樣的問題。
「啊,可惡……做到了」
推開那扇門後,他看到了本以爲不在座位上的年幼弟妹,以及抱着兩人肩膀的母親。加菲爾向她們微笑,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姐姐大人」
他保持這個姿勢,咬緊牙關,提高戰意。
「……與其說是不安,說實話,覺得丟臉的心情更強烈。明明和那條『龍』戰鬥,是本大爺被任命的職責」
昴和雷姆分別對看着舞臺上的帕克他們,同時對愛蜜莉婭準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劇正精彩,別來打擾」
『什……』
無視亨克爾的自覺,梅佐蕾婭的耐性迎來了極限。
舞臺上金髮的帕克倒下,紅髮的帕克阻止了向那邊走去的絨毛的帕克,這正是絕境的狀況——
「就算兩手空空回去,也還是有話要說——哦。不用想得太複雜。」
「奧托哥!給我建議!」
「……就算打也沒意思。對梅莉也不好。我纔不幹。」
正如祖母所說,坐滿的劇場裏還有站着看的客人。大家看着舞臺上的帕克他們,看着扮演加菲爾的帕克輸得一塌糊塗。
「哈!別說傻話了。睡着的話會死的。」
破壞的化身將帝都的景色變成了與幾分鐘前截然不同的模樣,目睹這難以想象是世間之物的情景,亨克爾的膝蓋顫抖不止,內心崩潰。
大家一定也覺得傻眼——
「——自己找。」
自己一個人被逼到走投無路,在這種狀況下依賴心中的同伴們。
他無法做到連那個人不會說的話都考慮進去,讓他把對自己有利的話排列出來,像玩人偶一樣安慰自己的心靈,他做不到這麼複雜的事。
心上人不看向自己的樣子讓加菲爾感到焦躁,他想知道拉姆在看什麼,於是也看向舞臺,看到小貓們一如既往地嬉鬧着。
一隻戴着金色假髮,另一隻戴着紅色假髮,最後一隻頭上戴着白色棉花。
「昴,現在哥哥的戲劇正精彩,別來打擾」
「光是胡亂站起來是行不通的呢。那麼,該怎麼辦?」
和拉姆一樣握着加菲爾的手的蜜蜜,尾巴直直地伸着,沒禮貌地吵鬧着。
「我,我什麼都沒……」
與焦急的加菲爾不同,看戲的碧翠絲和愛蜜莉婭的心情也向着高潮不斷高漲。
紅髮的帕克爲了保護金髮的帕克,與絨毛的帕克對峙着。
「是啊,留意的對象會強烈地留在心裏,跟本人的親密程度並不重要,我想這點在這個場合纔是重點。」
「——本大爺不是貓!是華麗的老虎!!」
「畢竟這是大將的請求,也關係到帝國的存亡。對手是『龍』,而且我也不打算輸,但怎麼說呢」
被開玩笑的兄長拍了拍後背,加菲爾走向劇場出口。
「對不起,昴。之後我會好好聽你說的……」
△▼△▼△▼△
「——五秒啊。差點就要被殺十次了,好險好險。」
艾爾莎露出血色的笑容,梅莉接續她的話,坐在加菲爾前面的座位,也就是雷姆的旁邊。
「哈!沒什麼。就算是在本大爺的腦子裏,你這女人也太不體貼了。」
「哦……」
「不愧是昴,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了,本大爺現在,受老大所託,正在和『龍』交戰……這麼說,那個棉花是龍嗎!?紅毛是大叔嗎!?」
拉姆維持着平時的冷淡表情點了點頭,這時前面座位的觀衆突然轉過頭來插嘴。加菲爾眨了眨眼,發現那是拉姆的妹妹雷姆。
「——啊?」
「你真是個笨蛋呢,加夫。看看周圍吧。」
突然被這麼說,加菲爾看向旁邊,瞪大了眼睛。
「因爲我是加菲爾腦子裏的我……!」
所以最後,他用力指向舞臺上的帕克他們。
「周圍……」
有喜歡的人,也有無法親近的人,這些人全都和加菲爾的人生有交集,確保了自己的座位。
「就算變成那樣,你也知道周圍的人會好好地提出忠告吧。真是的,這種壞主意是從誰那裏學來的……」
「不安嗎,加小子?」
「對啊!不,不對。我不是說合作戰鬥很丟人。我是說像這樣,在腦子裏把同伴們聚在一起——」
因爲不是現實,所以沒有現實感纔是正確答案吧。大概,法蘭黛莉卡和萊因哈魯特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像這樣交談過。
舞臺上,金髮帕克好幾次好幾次變成了光。
加菲爾剛一提高音量,碧翠絲、愛蜜莉雅和佩特拉就用手指抵住嘴脣提醒他。加菲爾被她們指出錯誤,嘴脣顫抖着,咬牙沉默下來。
剎那間,『雲龍』的身體在空中搖晃,全身撞在帝都的防壁上。
舞臺上的大道具相當講究,重現石造街道的背景,以及房屋和牆壁的畫框,配合貓之間的戰鬥而損壞、崩塌、被扔出去。
他抬頭看天,思考了一會兒後又把視線往下移。
果然,必須馬上回去——
「我只是不說沒必要說的話而已。這是加夫的職責。」
「哎呀,你的眼神還真是熱情呢。雖然在這種地方,但你還是想和我盡情地交手嗎?」
確實殺死了。這份確信僅僅五秒就被粉碎,亨克爾也感到同情——但同情又能怎樣呢?面對那個超生物『雲龍』。
「……你被壓在瓦礫下面,大概五秒左右。」
「就是那個啦。在加菲爾心中,雷姆的印象還很薄弱,所以只能做出輕飄飄的反應。這算是模仿我的範疇。」
「嘎哦……」
另一方面,加菲爾認知到的並排坐着的同伴們,卻做出了比加菲爾更聰明的發言。
這次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他回過頭,視線和揮着手的佩特拉,以及在她對面聳着肩的奧托對上了。
左右兩邊接連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又怎麼了!」
「姐姐大人很厲害。」
那些小貓,和愛蜜莉婭與碧翠絲經常纏着昴畫的,愛蜜莉婭契約的大精靈的畫一模一樣。
它的體型比加菲爾認識的蜜蜜那樣的小貓人還要小,真的只有手掌大小。
這個事實讓加菲爾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輸得這麼難看,這麼丟臉。
加菲爾被推着走向劇場出口。
倒下的金髮帕克站了起來,推開紅髮帕克。然後直接向絨毛帕克走去——絨毛帕克的一擊,讓金髮帕克化爲光。
雖然大家都對被打敗的帕克扮演的加菲爾說了很多想說的話——
加菲爾被擊飛,被埋在瓦礫堆下之後,亨克爾確實拿着劍和梅佐蕾婭對視了。但是,那只是因爲亨克爾知道,如果加菲爾倒下的話,下一個獵物就是自己,所以只是對上了視線而已。
左右兩邊接連傳來聲音,加菲爾眨了眨眼。
回過神來,加菲爾也笑了。明明是這種狀況。
看到他那副完全不像剛受到致命一擊的樣子,亨克爾啞口無言。但是,還有一個人比亨克爾更加驚愕。
「大將,你說過吧!要我把飛在天上耀武揚威的龍打下來!」
如果這不是走馬燈,答案要自己去找的話,那果然是在瀕死的加菲爾站起來之前的短暫猶豫吧。
不管怎麼說,感覺能看到一些東西了。
拉姆的說法很直接,蜜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了低沉而鄭重的稱讚。
加菲爾沒有確認這是坐在後方座位,抱着四條胳膊的巨漢所說的話。現在他只想確認一件事。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亨克爾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他看向將瓦礫堆頂起的拳頭——加菲爾,不禁愕然。
「不是,所以說這又怎麼了!」
當然,這都是他們本人會說的對話——
昴的那副模樣,是久違的長手腳——說是長,也只是和現狀相比,實際上並沒有那麼長,就是那樣的昴。
並排坐在鄰座的同伴們,坐在後方座位的敵人,坐在前方座位的,是無法斷言是同伴的人們,還有——不知何時,劇場裏沒有空位,全都是加菲爾認識的臉。
「不愧是愛蜜莉婭小姐」
加菲爾靈活地四處飛舞,無視體格差距,打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力打擊,伊茵本以爲終於將他擊落了。
「也就是說,加菲爾覺得我會說出這種非常不得了的話?是這樣嗎?」
並排坐在鄰座的同伴們,坐在後方座位的敵人,坐在前方座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與這幅景象相似的場景。
近距離面對面,看着拉姆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臉,但是,這個時候,加菲爾內心高鳴的不是戀愛,而是本能的警鐘。
「那個,加夫。這裏是加夫的腦袋裏哦?可是,加夫的腦袋不太好。和蜜蜜一樣!所以,大家說的話也對?」
「因爲我覺得不管大將有多亂來都沒關係,所以我的腦子裏纔會出現說出這種話的大將吧」
加菲爾對接連提出不被採用的意見的觀衆們怒吼,後排的觀衆們一齊閉上了嘴。
那雙翠綠的眼眸,與頭朝下的『雲龍』的雙眸正面相撞。
「……奧托大人您有資格說這話嗎?」
和加菲爾看到同樣的景象,琉茲開心地笑了。
不只是味道,周圍的狀況也一樣難以捉摸。
然後在布幕的另一邊,應該消失的金髮帕克和紅髮帕克,應該消失的絨毛帕克再次上演了高潮場面,紅髮帕克保護着倒下的金髮帕克,與絨毛帕克對峙。
雖然中間有插嘴的人,但加菲爾還是陷入了沉思。
「——?那隻貓,好像在哪裏見過。」
「————」
倒下的金髮小貓,被倒下的背景板壓在下面。
「加菲爾」
「你也想的沒錯,這裏商量的事不能直接在外面活用。這只是安慰,安慰。但是,就算只是安慰也不算壞事」
「至少,需要利用地形。身體大小的差異可以說是致命的,但反過來說,應該也有因爲體型小而能鑽的空子」
亨克爾只能默默地看着這一幕——
沒錯。加菲爾正坐在劇場的觀衆席正中央。昏暗的環境和高高的天花板,都是爲了看戲而必須的要素。
事實上,布幕升起後,舞臺上等待開演的是一隻小貓。灰色毛髮的小貓用兩隻腳站立,張開雙手。
法蘭黛莉卡苦笑着說道,奧托指着自己一臉意外。佩特拉見狀捂着嘴「啊哈」地笑了出來,笑聲也感染了周圍的人。
「算了。來吧,第二回合——雖然只有本大爺有山一樣多的應援,真不好意思啊!」
明明說了,那是沒用的。
「啊,可惡……本大爺睡了多久……?」
「不過啊,加菲爾。走馬燈一般都是回顧從出生到現在這一瞬間的回憶,不是被叫到劇場裏來。」
法蘭黛莉卡眯起翠綠的眼眸,對僵硬的加菲爾嘆氣。
梅札斯領地的人們在,還有在帝國旅行時認識的人們。
「咕哦!」
「我?我想想……在被那樣幹掉之前,那個,沒能完全接住梅佐蕾婭的尾巴,我覺得那部分做得不好。雖然姿勢可能很難,但那裏不是接住或者避開,而是必須躲開纔行」
「嚯,加小子你嗎」
加菲爾激昂的決心,得到了低沉而鄭重的稱讚。
聽到『龍』驚愕的話語,加菲爾露出了牙齒,但亨克爾搖了搖頭。
不過,這終究只是加菲爾認知到的他們的言行,感覺就像是在對自己發火一樣,讓人覺得毫無意義。
加菲爾暴露在那無言的壓力下,輕輕倒吸一口氣,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這時,加菲爾緊握的拳頭被從前面座位探出身子的小小身影的手包住了。
「誒誒——!一點都不有趣的傢伙!蜜蜜,不能接受——!」
不過——
「喂,你剛剛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傷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