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6　『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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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照在閃耀着藍色光輝的寶珠上的是，讓人覺得是世界末日的煌炎景色。

——在地下牢被鎖鏈束縛，被吊起來的普莉希拉眼前，有着死者蒼白肌膚顏色的斯芬克斯讓她看的是，在這個帝都一角開始的壯烈戰鬥。

——一邊是將帝國的核心之物納入自己體內，一邊是面對強大的存在一步也不退讓的激烈戰鬥，兩個出乎意料的事物合而爲一的現實，已經可以說是神話的一節了。

——甚至讓人覺得自古流傳下來的歌謠和故事，也是像這樣誕生的。

「——不過，那也要有人將所見所聞流傳下去纔行。」

「別插嘴別人的，更何況是妾身的感慨。不懂風情到了極點，就連生氣都嫌麻煩。」

——普莉希拉回應着同樣看着寶珠映照出的光景，發出微弱聲音的對方。

——微弱。沒錯，是微弱的聲音。不是沒有熱度，而是微弱。感受到這點，皺起形狀姣好的眉毛的普莉希拉透過寶珠看着對方。

亞拉基亞在體內抱有過於巨大的存在，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學習的這個稱爲『向死學習』吧。

羅恩瞥了一眼被凍住，無法動彈的自己，一邊飛身抽退，一邊舉刀凝視着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在那之中，普莉希拉沒有錯過那微弱到快要消失的東西。

在被囚禁的普莉希拉被封印的期間，斯芬克斯不知道對亞拉基亞灌輸了什麼。但是，結果被映照在寶珠上，其目的就在眼前。

與如此編織的普莉希拉對上視線，斯芬克斯沉默地綻開嘴脣。

「————」

與衝過來的羅恩視線相交的愛麗絲，眼中看着與眼前的生死無關的其他地方。

就算用上那纖細身體的全部，這一擊的威力應該也足以將她整個身體一刀兩斷。然而——

斯芬克斯窺視着普莉希拉，滔滔不絕地說着，然後將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在咀嚼什麼似的低下了頭。

不看未來，而是看着過去，對過去感到後悔的人，不會迎來榮耀。

賭贏了——因此，我要收下膨脹的賭金。

那毫無疑問是——

「——有異物混入，阻止了巴爾加的計策？」

亞拉基亞在體內抱有過於巨大的存在，即將破裂的前一刻，斯芬克斯觀察着目睹亞拉基亞痛苦的普莉希拉。

一度放棄帝都的皇帝，竟然能找到突破那羣屍人的方法。

不管羅恩・賽格蒙特是多麼脫離常軌的存在，不管它被擊碎多少次都會不斷出現，每當擊碎它的時候，愛麗絲的心都會受到折磨。

「什麼——」

將一切捨棄之後，羅恩才終於得到了以天劍爲目標的輕盈。

「哦，看好了，笨蛋兒子。你也沒辦法吧。」

逼近的羅恩不管怎麼揮劍，都被相對的愛麗絲一一擊落。他追不上蹬地的她，只是被女人的纖細手臂打中就站不起來。

銀光飛馳，這是他有生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根手指擋住羅安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傾斜身體躲過一刀，抬起腳揮下衝擊，將剩下的羅安踢散。

然而，無論愛麗絲如何打擊，羅安的屍體都會不斷復活，彷彿永無止境。

與強敵對峙，親眼目睹遠比自己高超的本領，以賭命之戰爲糧食，有時會達成飛躍性的成長。

她將自己腦中浮現的想法說出口，然後立刻搖頭想要否定。這時，普莉希拉故意叫她等一下。

白刃穿過伸過來的手，劃過赤裸的婦人的肩頭。

「哦，你有頭緒嗎？」

在她心中，這個可能性應該不高。雖然地牢中的普莉希拉無從得知，但斯芬克斯擁有的戰力總數究竟有多少呢？

這就是羅恩・賽格蒙特這個男人直到生命終結爲止的悲劇。

剎那間，地上綻放的冰花一舉吞噬了周圍的情景，連同混雜在其中的羅恩和羅恩，以及其他羅恩，都化爲了花的養分。

「結束我生命的劍士，也正在與亞拉基亞一將單挑……就算佛拉基亞皇帝是智者，也無法顛覆這個局面——不。」

愛麗絲舉起煙管擋住了從上段揮下的劍擊，另一隻手貫穿了羅恩的身體。

這就是愛麗絲和化爲屍體的羅安之間的力量差距。

——這場戰鬥突然開始，又突然結束，然後又突然重新開始。

「你急着說這不合道理吧？那麼，這是妾身給你的『建議』——你所抱有的那個就叫做直覺」

「文森特・佛拉基亞皇帝？」

「真是奇怪，不過這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雖然這股力量將愛麗絲推上了『九神將』的頂點，但原因在於她的靈魂被束縛在帝國大地上的惡意奇蹟。

她這樣哼了一聲，斯芬克斯沉默下來，品味着普莉希拉的話。

「——納命來。」

然後，爲了實現那個願望所必要的機會，勁敵，他終於遇見了。

面對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無數長相相同的劍士的攻擊，愛麗絲在一瞬間的驚訝之後，正面將其粉碎。

那不是他所認可的強敵，難敵，好對手愛麗絲。那不是站在死亡深淵的她所展現的潛力，而是名副其實的橫刀奪愛。

愛麗絲的傲慢想法粉碎了被帝國荼毒的人們的心，讓他們痛苦不堪，而她卻對此視而不見。

「啊啊，啊啊，啊啊！至今所見的世界是多麼地醜陋啊。」

他將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對無爲且無價值的人生死心。

普莉希拉仰望天空，並不是爲了確認骯髒的天花板。

愛麗絲抬起腳踢碎了那個羅恩。這樣她的一隻手和一隻腳都被封住了。這時羅恩從背後突刺，愛麗絲用敏捷的尾巴打掉，尾巴的根部噴出了血。斬擊命中了。愛麗絲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不好。真的不好。

聽到那微弱的吐息，羅恩厭惡地搖頭。

果然不能執着於生命。生命不好。正因爲是出生時最初被賦予的東西，就連羅恩這種捨棄世俗的人也有所執着。

只有這一點，讓羅恩從這空蕩蕩的、變成空洞的心底感到懊悔——

因爲帝都各處爆發的震動，比她更快傳到了地牢。

只不過——

相信有些領域必須捨棄自我才能觸及，如果觸及不到，那就只是腐朽而死罷了。就在羅恩這麼想而收起刀刃時，他的視野在真正的意義上拓展了。

與這個相同的事，即將以奇蹟的形式發生在羅恩身上。

就這樣，藝術般華麗的斬首即將成立——本應如此。

「是啊，肯定。正如你所說，我感到很興奮。雖然我認爲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行事是理所當然的……但過去的我也應該知道成就感。那樣的話，『亞人戰爭』的結局也會改變吧」

面對被打倒的對手接二連三湧出的異常狀況，愛麗絲的思考凍結了。

斯芬克斯用手指抵着嘴角，試圖消除這個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悲劇會讓普莉希拉的心動搖。

所以，因爲不想聽，因爲刺耳，因爲劣等的存在超越優越的存在，想要的不是哭訴而是喝采。

愛麗絲躲開揮舞的刀刃，用煙管敲打無數逼近的臉。她用修長的腿從胯下踢起一個人，抓住浮起的身體的腳，豪爽地砸向周圍的羅安，再次擊退了逼近的十人。

這樣的過程不斷重複，彷彿永無止境的處刑。

她笑了——那是劍客邪惡的笑容。

「——天劍的階梯，腳尖已經踩上了」

那雙黑色沉入金色的雙眸中，有着無法隱藏的好奇和期待的神色。

「我……」

愛麗絲反射性地應對他們狂暴的斬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被強烈地侵蝕着，她逐漸變得赤裸。

她的心，不會錯過感受風的味道的機會。

本來在敗北的當下，羅恩的挑戰應該就結束了。然而，威脅帝都、帝國、世界的這個異常事態，沒有讓羅恩結束。

「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不久，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受風的味道的機會。

愛麗絲可以說是後者中的極致。

「我承認吧。有個異物可能會打亂我的計劃——需要・修正」

正面相對的美貌狐人強得可怕。難以置信的強敵。難以抗衡的力量差距，輕易地粉碎了羅恩累積至今的一切。

每當摘取一條生命，每當破壞有形之物，每當讓世界原本的樣子消失，愛麗絲的靈魂就會出現裂痕。

有些人原本就對破壞人形物體不以爲意。

菜月·昴在的話，大概會把死後學習的這個稱爲『向死學習』吧。

正因爲如此，愛麗絲纔會擁有『魂婚術』這種必須體諒他人才能發揮的力量。

「——終於，終於，能夠再次見到您了。」

在那裏——

男人們露出滿意的笑容，彷彿在說終於能實現自己的願望，紛紛逼近愛麗絲——不，他們都是羅安，他們舉起刀刃對準愛麗絲。

飛濺的血液濺到刀刃主人的臉頰上，伸出的舌頭舔舐着血液。

「————」

「對尤爾娜大人刀刃相向的惡漢，就由不才的我來對付。」

鹿角少女如此明確地斷言。

就這樣，裂痕遍佈的靈魂最終到達了某個地方。

她想用武力壓制他們，不奪走他們的性命，減少一些犧牲者。

這種壓倒性的差距，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開始被填補。

斯芬克斯立刻看向她，普莉希拉露出妖豔的笑容，

不久，她緩緩地抬頭向上——

對既是強敵，也是最好的對手，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師父的女人，羅恩懷着感謝之意的一擊被擋了下來，他睜大了染黑的金瞳，驚歎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普莉希拉無視斯芬克斯的內情，再次注視着寶珠的景象。

「——終於，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罷了。就在羅恩這麼想而收起刀刃時，他的視野在真正的意義上拓展了。

——在此，再次講述羅安・賽格蒙特這個男人的不幸吧。

「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正是，這種毫無執着，纔是登上天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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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壓倒性的差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劍客邪惡的笑容。

在那個依舊展開着彷彿連世界的存在方式都會改變的戰鬥的戰場上，互相碰撞的是可以說是帝國本身的力量團塊，以及無法被壓制的雷光。

「我猜，應該是兄長吧。」

「我——」

然後——

「雖然長着同一張臉，但你們都給我讓開！」

雖然開端仍然不明，但以執着爲原動力的行爲都是應該唾棄的。

「我……」

然而，他卻沒能遇見實現那個願望的機會，沒能遇見勁敵。

斯芬克斯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脫口而出。

結果就是眼前羅安的慘狀。

這個羅恩已經完蛋了。但是，沒關係。下一個羅恩衝了出來，在被貫穿的羅恩碎裂之前逼近了手臂被封住的愛麗絲。

「————」

被堅硬無比的觸感所阻，奪命的劍技停了下來。

就這樣，擁抱了愛麗絲的少女，將那雙黑色的眼睛轉向羅恩。

銀光飛馳，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精湛的劍技，向女人纖細的脖子襲去。

身穿禮服的愛麗絲揮動手臂，逼近的藍髮劍士——羅安・賽格蒙特集團，頭部、身體、腰部和腳部都被掃開，像樹葉一樣飛走。

但大多數情況下，破壞人形物體、破壞生命容器的行爲，需要極大的覺悟、決心，或是習慣、放棄才能實現。

——在此，講述一下羅恩・賽格蒙特這個男人的奇蹟吧。

羅恩很感謝愛麗絲。多虧了她自己才能變強。死亡只不過是契機，對於遲早會抵達『天劍』的自己來說是必要的。愛麗絲根本沒必要感到內疚。

那令人感到哀切的姿勢——就是驅使斯芬克斯走向「大災」的原因。

「你能不能也死而復生，一直陪我玩下去呢？」

「嗚，啊……」

即使是敵對的對手，她也無法在心中毫無痛楚地殺死對方。

斯芬克斯的意識從自己身上移開，開始思考普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然的……但過去的我也應該知道成就感。那樣的話，『亞人戰爭』的結局也會改變吧」

這是失去生命之人才能抵達的境界。

所以——

但是，那只是證明了看的人心胸狹窄。

那會是多麼痛快的未來，但恐怕是無法實現的未來。

斯芬克斯期待着——亞拉基亞的悲劇會讓普莉希拉的心動搖。

屍人的異常執着與學習慾望結合在一起，讓羅恩的劍變得無比鋒利。

正如字面意思的不費吹灰之力，就算數量再多也敵不過她。

「——但是，那樣的話我就無法給予，也無法得到」

一擊被擋下固然令人痛恨，但擋下這一擊的對手也是個問題。

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到強者的軟弱。

羅安的屍體就像陶器一樣碎裂，但下一個羅安毫不在意地踩過他的屍體，衝過來再次被擊碎。

斯芬克斯承認了自己的變化，普莉希拉也一樣仰望頭頂。

「別哭了，小姐。漂亮的臉蛋都糟蹋了。」

——與她相對的屍人——自稱「大災」首腦的斯芬克斯，她特地來到普莉希拉身邊，讓她看與普莉希拉關係深厚的亞拉基亞的悲劇現狀。

即使死亡也沒有失去對「天劍」的執着，讓羅恩・賽格蒙特以屍人的身份復活，不論粉碎多少次，都會接二連三地製造出靈魂的同一存在，讓男人變成生前無法相比的怪物。

前後左右，被從四個方向包圍的愛麗絲，無法完全應付揮舞的劍擊，手臂和側腹被劍刃劃開，流着血發出微弱的呻吟。

斯芬克斯的意識從自己身上移開，開始思考普莉希拉在寶珠中看到了什麼。但是，她並沒有確認普莉希拉在意的東西的真面目。

嘶啞的吐息從紅脣中漏出，下一瞬間，鮮血飛濺。

從那裏，普莉希拉發現了與朝向這邊的歡喜和憤怒都不同的感情，理解了。

「被奪走被給予的東西。那是最讓感情變得尖銳的行爲，我從實際體驗中學到了。你呢？要・確認」

「——啊」

「——尤爾娜大人。」

沒有一笑置之，也沒有不屑一顧，這是她與生俱來的習慣——雖然同樣諷刺的是，斯芬克斯無視生死觀念繼續思考。

然而，無止境的欲求從不再跳動的心臟中取代血液送向全身，讓羅恩這個存在加速進化。

「——對妾身的執着」

強行用整個身體介入的剛劍，即使如此，羅恩的眼中也不可能成立。

愛麗絲反射性地應對他們狂暴的斬擊，將所有攻擊彈開——同時，她腦中閃過的是自責的念頭。

也就是說，就連無法克服死亡的塞西爾斯・賽格蒙特都看不到的景色。

一拍之後，飛濺的血沫將灰色的街道染成鮮豔的色彩，羅恩的一生——不，他已經成了屍人，所以不是一生，而是從存在以來最棒的劍擊被更新了。

高聲大笑的羅恩，劍法開始觸及那遙遠的高處。

「你可以認爲是內心感受到了風的味道。對死者來說，真是諷刺啊」

那不是眼前的勝敗或生死，而是更加不同的，可以說是看着過去的眼神。

羅恩有一個夙願，有一個不斷追求的事物，有一個不斷渴望的祈禱。

羅安的屍體承受不住愛麗絲的攻擊，碎裂開來。

那是肯定，也是歡喜的表現。包含像這樣引發「大災」的契機，斯芬克斯對普莉希拉的執着是毋庸置疑的。

流着血，跪在地上的愛麗絲被個子矮小的少女用單薄的胸膛抱住，驚訝地睜大了藍色的眼睛，接受着她的擁抱。

羅恩有一個夙願，有一個不斷追求的事物，有一個不斷渴望的祈禱。

「直覺……」

不死亡就無法抵達，劍神還真是把天劍定在了壞心眼的地方。

斯芬克斯對普莉希拉的低語皺起眉頭。

那裏只有被寶珠的光微微照亮，卻無法完全隱藏曆史的沉重，昏暗的地下牢房的天花板。

但是，有一部分的羅安躲過先發攻擊，逼近到愛麗絲的刀刃可及的距離。愛麗絲若無其事地用兩根手指擋住羅安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傾斜身體躲過一刀，抬起腳揮下衝擊，將剩下的羅安踢散。

沒錯，一個稚嫩的聲音呼喚着某人的名字，擋下了羅恩的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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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自己的願望，心情很好呢」

斯芬克斯用手指抵着嘴角，試圖消除這個令人擔憂的可能性。然而，就在她思考到一半時，她眯起了黑色的眼睛。

鹿角少女用平靜的聲音，卻感慨萬千地如此低語，抱住了愛麗絲。

對於不得不活了漫長歲月的愛麗絲，對於生下普莉絲卡後因悲運而殞命的桑德拉・貝尼迪克特，對於因時隔數百年的重逢而動搖的尤爾娜・米希格蕾來說，都是未知的境地——

「弱小，脆弱，膽怯，一無所有地天真無邪地出生，無法成爲任何人的東西，會留下在神話中的一節的足跡嗎？」

這正是超越了生前的劍，爲了殺戮的屍人劍技——『屍劍豪』羅恩・賽格蒙特的本領，逐漸逼近愛麗絲的性命。

與愛麗絲這個強敵對峙，親眼目睹遠比自己高超的本領無數次，如同字面所述，以生命粉碎無數次的戰鬥爲糧食的環境。

「什……」

在難以忍受的痛苦折磨下，愛麗絲的心被強烈地侵蝕着，她逐漸變得赤裸。

緊接着，銀鈴般的聲音英勇地響起，空氣緊繃的聲音撕裂了世界。

「————」

拓展的視野，讓羅恩輕易地跨越了生前的自己拼命抵達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