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6 『屍都魯普加納』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478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被屍人佔領的帝都魯普加納。
在如今與其說是帝都,不如說是屍都更爲恰當的魯普加納,阿爾持續孤軍奮戰,尋找下落不明的普莉希拉。
話雖如此,搜索主人的行動難以說是順利。
畢竟,尋找人的基本就是打聽目擊證詞,但別說決定性的證詞,就連派不上用場的鬼故事之類的,這裏都沒有人可以打聽。
在這裏的,都是隻要看到活人就會以危險目的逼近的屍人,或是抱頭屏息,以不採取任何行動存活下來的倖存者。
不管哪一種,都是對阿爾的目的派不上用場的對象。
不過——
「就算遇到活人,阿爾先生的目的也不見得會有所進展,這就是世間的不合理呢。」
「——多納。」
「搞砸了。」
阿爾全身傷痕累累,氣喘吁吁地走出建築物,塞西爾斯上前迎接,阿爾拖着身體靠在牆上,當場癱坐在地。
他必須對付眼前的次鋒和中堅,爲最後的怪物的攻略法開出血路。
土柱將次鋒和跟在後面的中堅一起推了回去,從柱子的前端又發射出下一根土柱,再從那根柱子的前端發射出下一根土柱,以多段式火箭的勢頭將兩個屍人一起壓殺在通道的牆壁上。
如果按照最初的印象,那就是狙擊。狙擊正在追趕阿爾和塞西爾斯。
在到達塞西爾斯之前,子彈突破了火焰幕。
從屍人強敵手中獲救,互相簡單自我介紹,阿爾說明至今爲止的行動與今後的目的,然後就被踹下屋頂了。
於是阿爾的視野中,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行揮動刀刃——
塞西爾斯豎起一根手指,再豎起另一隻手的一根手指,向阿爾展示兩根手指。
他把剩下的那隻腳放在阿爾身上,然後以阿爾的身體爲立足點,朝自己發現的某個方向飛去。
「——不,這樣不行。」
所以,用用慣了的屍體當盾牌的戰法是行不通的,阿爾在自己的胸口被敵人的短槍致命地刺入後纔想起來。
「來得及嗎!!」
就在阿爾下定決心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在鐵盔中,阿爾口吐惡言,從塞西爾斯的賊笑中別開視線。
然後,踢碎最頂層的天花板飛出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 × ×
斬擊追逐着敵人,其餘波切開了黑雲。
「不不,你當然還活着。我原本懷疑屍人會不會僞裝成生者,但看來並非如此。這樣一來,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阿爾先生抽中了第一百零一次。」
塞西爾斯沒有尖叫,而是這樣大喊,他大概在天空的彼方捕捉到了敵人。
「是嗎?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哦啊!」
雖然趕上了,但阿爾的後背被戰斧橫掃,被戰斧的破壞力直接擊中,內臟被擊飛出來,把建築物的內部裝飾成了一副血腥的景象。
「沒錯!!」
阿爾見狀,立刻將腳底貼在那土牆上。
「咕哦!」
「剛纔那個單眼族的身手相當了得。雖然很遺憾他遠遠不及我,但如果是阿爾先生的話,一百次裏會輸一百次。這是我親眼所見的真相!」
阿爾夾雜着慣例的小裝傻,停頓了一下後,立刻躲到面向走廊的門旁邊,迅速拔出腰後的青龍刀。
「——在那裏。」
「哈哈哈哈!快逃快逃,害怕在下的劍技吧!」
然後,踢碎最頂層的天花板飛出的瞬間,阿爾看着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的景色,手上的箱子掉落在地上。
塞西爾斯的反應似乎覺得越來越有趣,阿爾嘆了口氣。
雖然因爲頻率和規模的原因,反作用力會很大,但至少在離開佛拉基亞帝國之前,阿爾決定無視代價——奪回普莉希拉是最優先的。
只能認爲是被一百個狙擊手包圍,或是被能夠自由自在高速移動的狙擊手盯上了。
從遠處看,塞西爾斯稱爲父親的人物,他和那個人會合是沒問題,問題是——
「多納!」
「噗哇!哦咕!咬到舌頭了!」
「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阿爾拔出青龍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面對這過於粗暴的舉動,阿爾一邊在地上滑行一邊尖叫。
腳底的土牆橫向飛出土柱,從正面擊中對面的屍人,將他打飛到背後。
和之前一樣,塞西爾斯打算飛向被他發現所在地的射手。和之前不同的是,塞西爾斯的手腳都連在嬌小的身軀上。
在阿爾睜大眼睛的瞬間,塞西爾斯的身影再次變得模糊,緊接着阿爾全身感受到加速的G力,感覺身體正向正後方突進。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怎麼會做出那麼不識趣的事情!那可是會讓我切腹謝罪的。不是這樣的,你看。」
阿爾這麼回應,主動放開抓住邊緣的手,任憑自己自由落下。
塞西爾斯平靜的語氣中帶着危險的色彩,證明他心中的天平正在劇烈地左右搖擺。那是決定自己是阿爾的敵人還是同伴的天平。
「什麼!面對我竟然說這種話。我不討厭,反而喜歡。」
面對塞西爾斯平靜的提問,阿爾靠着牆壁站了起來。
在阿爾和塞西爾斯飛出的倒塌三棟大樓的遠處,建築物的屋頂上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但是,由於這個脫離常軌的判斷,阿爾和塞西爾斯兩人在大樓完全倒塌之前,就踢碎了最上層的天花板逃到了外面——
這聲慘叫來自腳踩在阿爾背上的塞西爾斯。
很遺憾,所有者沒能來得及帶走,但多虧如此,阿爾和塞西爾斯才能確保這個箱子。
然後毫不猶豫地強行揮動刀刃——
在失去一隻腳的狀態下——
塞西爾斯猛然奔跑,他用手勾住阿爾的腰,就這樣一起開始疾馳。然後,彷彿追趕着化爲風的兩人——
「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麼能露出那種被罵還嚇一跳的表情。你可是雙重意義上差點殺了我的人。就算是神經病,應該也知道自己被怨恨了吧……」
「一陣子不見,你好像變老了呢,爸爸。」
在領域重新設定完成的下一刻,塞西爾斯蹬地而起,抱着阿爾撞破正面倒下的建築物的窗戶,衝進裏面。
這不叫有害之意,那什麼才叫有害之意?
× × ×
因爲——
阿爾慌忙地跑過去,踢破門,把屍人的先鋒的頭砍飛。
接着,他知道了通道上有兩個人,樓梯上有一個最糟糕的敵人。然後阿爾向後跳了一大步——
話雖如此,以這種形式逃離被壓扁的危機,實在是非常瘋狂的行爲。不能說。
「大叔?」
「沒錯!!」
逼近的地面是潮溼的石板,水量不足以緩和墜落的衝擊,泥濘的泥土也無法成爲緩衝,過於嚴苛的規格。
雖然他本人沒有把自己和『九神將』的『壹』視爲同一人,但『幼兒化』嚴重的話,感覺意識也會被外觀拉走。塞西爾斯也很有可能是這樣。
屍人氣勢洶洶地吶喊,但阿爾配合他蒼白的側臉通過眼前,揮出青龍刀,砍下了對方的頭。
「——我聽好幾次了,所以不抱期待。」
「明白!」
「意思和『異常者』差不多。就算差點殺了別人,也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是一個手持刀刃的人物,他目送着逐漸遠去的敵人,將切開雲的刀刃朝向天空,心情愉快地笑着。
「——我不會大意。」
塞西爾斯如此低語,露出牙齒笑了。
塞西爾斯剛纔的發言,幾乎說中了阿爾擁有的權能。而且不是基於道理,而是用一種瞎猜的方式。
△▼△▼△▼△
塞西爾斯嘻皮笑臉地做出方向性扭曲的自我辯護。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
在強大的狙擊手消失後,阿爾一邊看着下方仍在激烈倒塌的三棟大樓,一邊享受着漂浮感,將之後的事情交給塞西爾斯,喃喃自語。
從道路的正面和左右,三方面逼近的建築物,支撐建築物的地面都被狙擊挖開,傾斜着倒下。
塞西爾斯的臉頰噴出鮮血,狙擊擦過他的臉頰,髮夾爆裂,藍色長髮散開。但是,塞西爾斯的四肢都完好無損。
「爲此,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嗚哇!?」
在塞西爾斯做出多餘的動作之前,阿爾再次定義了已經設定好的矩陣。
恢復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不抱期待。」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如果這就是塞西爾斯變成年幼怪物的原因,那奧爾巴特的所作所爲影響甚鉅。
——因此,塞西爾斯和狙擊手的視線隔着火焰幕交錯。
「上面!」
「該說是測試還是檢查呢,總之目的是要弄清楚。沒頭下墜這點,反應似乎比BOSS好呢。」
「我先說清楚……別再挖掘我的魅力了。不然你會被不需要的對象盯上,後悔莫及哦。」
塞西爾斯再次發出缺乏危機感的聲音,與此同時,阿爾的背後——也就是前進方向傳來不得了的破碎聲,她轉過頭去。
地面發出難以想象是被佐利踢到的爆炸聲,塞西爾斯藉此獲得推進力加速。阿爾一邊近距離體驗着緊追不捨的看不見的射手和狙擊,一邊因爲塞西爾斯的發言受到雙重衝擊。
聽到塞西爾斯裝傻的聲音,阿爾啞口無言。
「我在想,我在想啊。假如阿爾先生擁有能抽中萬分之一概率的某種東西……面對我時也能抽中嗎?」
「狙擊……呀!」
「不對,是右邊的大樓!!」
簡直就像在追逐空中的隱形敵人——不,不是簡直。
阿爾喃喃自語,準備重新展開下一個領域。
那種情況下別說萬分之一,億分之一或兆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很高。
強行踢碎通往隔壁房間的牆壁,穿過牆壁後,那裏放着一個鐵製的箱子——這是這棟建築的所有者爲了緊急情況而準備的財產的一部分。
「哎呀哎呀,雖然確實是很難對付的敵人,但你這樣貶低和你展開激戰的對手,可不是什麼好態度。當然,髒話和罵人的話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但我不喜歡惡名勝過無名的想法!」
所以,目的不是擾亂狙擊手的視線。
「沒有回答是因爲無法回答還是不想回答……是哪一個?」
還沒說完,正面的塞西爾斯的身影就變得模糊,緊接着阿爾被佐利的鞋底從腋下踢中,整個人翻倒在地。
即使把兩根手指加起來也只有二,就算往好的方面想也只有十一,但比起沒有反映其意圖的舉動,阿爾更對他的言行感到驚訝。
但是,他完全沒有看周圍。阿爾注意到了——直覺。塞西爾斯是靠直覺,持續躲開超級狙擊的。
儘管感受着灼熱的皮膚被烤焦的感覺,但產生的火焰幕將阿爾和塞西爾斯從周圍隱藏起來。不過,即使只有這個瞬間,火焰隱藏了兩人的身體,狙擊手也不會看丟阿爾他們——不,是塞西爾斯。
也就是說——
如果能揭露其機關,或者就算不能揭露,只要能找到什麼對策的話。
隨着慌張的腳步聲,屍人破門而入。
用奇襲打倒了先鋒,用小技巧打倒了次鋒和中堅。接下來就是副將還是大將了,如果形勢不利的話,能撤退的話,阿爾就安全了——
往下一看,倒下的三棟大樓互相碰撞,巨大的質量一邊引發劇烈地震一邊崩塌。倒下的大樓中,不知道是哪一棟儲存了易燃的酒還是魔礦石,可以看到爆炎在街道上蔓延。
塞西爾斯平靜的語氣中帶着危險的色彩,證明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備,同時瞪大了眼睛。
× × ×
「那邊的房間!確保裏面的箱子!」
塞西爾斯感到意外的聲音逐漸遠去,阿爾在飄浮感中思考。
「看什麼……」
覆蓋屍都魯普加納天空的厚重黑雲突然被切開。而且積雲受到的切傷不止一處,而是連續兩處、三處。
「我不拘泥於一百零一這個數字。一百零二、一百零三或兩百都行!阿爾先生一百次裏會輸一百次給那個單眼族。但如果是一千次、一萬次或十萬次呢?或許能引發名副其實的萬一。而你最初就抽中了,不是嗎?」
當然,那個聲音引起了周圍注意——
「領域,重新定義——!」
塞西爾斯缺乏危機感的發言,讓阿爾得到了看不見的敵人這個關鍵詞。
「……你不會在這之後死掉吧?」
「還剩一人……!」
少年的左腳膝蓋以下被炸飛,鮮血在空中飛濺,他咬緊牙關。阿爾也有過這種經驗,所以知道。疼痛會立刻襲來,喉嚨會發出尖叫——
「在這裏嗎!」
塞西爾斯抱着抱着箱子的阿爾,疾馳着穿過下層的天花板和上層的地板,不斷重複這個過程,一口氣衝上最頂層。
對於阿爾充滿確信的指示,塞西爾斯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因爲大樓正在倒塌,所以從下層開始與街道接觸壓壞是事實。
一個是塞西爾斯已經遇到這個敵人好幾次,卻一直活了下來。
「正面——」
這是與這場前所未有的災難無關的瑣事。
「看不見的……敵人……」
掉在地上的箱子中,阿爾發動的拙劣魔法成爲火種,點燃了帝國某人的財產——高純度的魔石,爆炸的火焰從正下方包裹住兩人。
柱子和牆壁之間傳來大型陶器碎裂的聲音,一口氣收拾了三個人,阿爾腳踩在土牆上警戒着敵人的動向。
「再怎麼說也沒到那種程度啦。不過,你不覺得在對手覺得就是現在的時候,自己也會有緊張感嗎?就是那個啦。」
「別管我的疑問了!比起那個,你給我集中精神!」
阿爾在鐵盔中,露出對方看不見的扭曲表情,打從心底對塞西爾斯感到恐懼。他的眼力和言行,就連阿爾都無法理解。
但是不行。他必須處於萬全的狀態。因此,阿爾拔出青龍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靜靜等待,瞄準對手後一擊必殺。
但是,受到衝擊的不是阿爾。是和阿爾一起飛到空中的塞西爾斯——他受到狙擊,一隻腳被炸飛的衝擊。
畢竟,尋找人的基本就是打聽目擊證詞,但別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不是零。
塞西爾斯愉快地大喊,同時阿爾的身體因衝擊而震動。
如果想要兩次,就不能妥協。
那是手持巨大的戰斧,臉上中央寄宿着金色巨眼的單眼族屍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實力和之前的三人相差太大,阿爾判斷情況不妙,轉身背向他,不顧一切地朝房間的窗戶——
剎那間,塞西爾斯強行改變踏出的方向,抓着阿爾衝入倒塌的右邊大樓。
雖然只能說是運氣不好纔會遇到他,但阿爾並沒有因爲他的回答而感到失望。
就像自己和昴被奧爾巴特的手『幼兒化』,塞西爾斯被奧爾巴特縮小的可能性很高。
「哇,好厲害好厲害!最後衝進去的單眼族,我覺得阿爾絕對贏不了,但你還是做到了呢」
確保箱子後,爲了從傾斜的大樓中逃脫,塞西爾斯恢復了他那脫離常軌的腳力和想法。
對阿爾來說,這隻能說是賺到了,但對塞西爾斯來說並非如此。他用懊悔的眼神瞪着下方的景色。
——就像這樣,塞西爾斯這個世間的不合理本身厚顏無恥地如此說道。
「不過,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
自稱塞西爾斯・賽格蒙特的少年,不僅和這個佛拉基亞帝國最強的『青色雷光』同名,明顯還是世界的異物。
另一個是這個敵人連塞西爾斯都打不倒,是異常的強敵。
從這裏開始,接下來——
「太,太奇怪了吧!剛纔還說舞臺效果什麼的,結果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就發動攻擊!」
「不懂也無妨!我的想法與願望由我自己掌握。還有我先聲明,我不會幫忙把阿爾先生拉上去。」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無法挽回的傷勢,就必須想辦法挽回。
阿爾一邊這麼想,一邊將無頭屍體擋在對方槍的軌道上——
「喂喂喂喂喂,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即使失去一隻腳,塞西爾斯恐怕也比阿爾強上百倍。
「沒錯!!」
但是——
「……可是,我還活着哦?還是說我已經死了?」
所以,阿爾重新設定下一個矩陣——
直到剛纔爲止都沒有,但突然出現了洞。
被那恐怖的精度和自由度的狙擊瞄準,帶着阿爾逃跑的塞西爾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移動身體,持續躲避着攻擊。
「哦。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我應該不算神經病哦——因爲阿爾先生不知爲何沒有死嘛。」
在這種狀況下,不管對塞西爾斯說什麼都是白費功夫。說起來,阿爾之所以會像這樣吊掛在外,原因正是他把自己從屋頂上踹了下去。而且還是特地把人叫到屋頂邊緣,讓人以爲遠方有什麼東西,再從背後踹下去。
「狙擊的話,狙擊手不能動是鐵則吧!」
在滑入的室內後方迴轉,跳起來的阿爾確認自己的生存。接着確認有沒有致命傷或手腳骨折,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承認自己活下來了。
阿爾集中精神調整呼吸,試圖矇混過去,但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只要不是零。
「——雲切。」
離地面的距離約十五米,如果是超人的話,這是能輕鬆着地的高度,但阿爾是凡人,所以會死。完成壓扁的西紅柿。
只用一隻腳的推進力,其勢頭非常猛烈,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追上敵人吧。
雖然想找個能削弱塞西爾斯興致的話,但看起來沒時間了。好不容易纔撐過墜落死亡後的屍人潮。
原本應該垂直墜落的阿爾的身體獲得斜向的推進力,縮短了與剛纔抓住的建築物對面,同樣高度的建築物之間的距離。踢的時機是在開始墜落後的一秒到兩秒之間,太早或太晚都會撞到牆壁,無法避免脖子疼痛的壓扁西紅柿。
「——可惡。」
簡單來說,雲被切斷了。
剎那間,塞西爾斯的瞳孔收縮,索利的腳底踩在阿爾的腰上。
雖然很荒唐,但塞西爾斯相信自己不會錯過子彈到達自己身上的剎那,火焰的變化。他賭贏了。
但是,如果是這個時機的話——剎那間,阿爾的身體撞破了建築物的窗戶。
雖然在詢問前不明白兇行的原因,但聽了答案後還是不明白理由。說起來,如果要談敵意或殺意,阿爾跟塞西爾斯沒談過什麼。
「失禮了!」
他瞪大眼睛慘叫的理由,是因爲狙擊手從切開雲的斬擊中逃走——也就是放棄戰鬥,正在逃離這裏。
阿爾從喉嚨深處發出聲音,伸直彎曲的膝蓋,用力踢向牆壁。
恢復得真快。真討厭。
「咦?」在阿爾背後,塞西爾斯看着突然出現的闖入者,發出聲音。
「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哦。」
因此要得救,除了墜落之外還需要其他動作。
在那之前,阿爾的視野被奇妙的變化襲擊。
在來自遠方的狙擊即將打飛塞西爾斯的四肢之前——
火焰幕不是爲了從敵人那裏隱藏塞西爾斯的身影,而是爲了讓塞西爾斯在子彈到達之前,用肉眼確認逼近他的子彈。
「要衝向正面了哦!」
「————」
聽着玻璃窗碎裂的連鎖聲,阿爾指着衝入的房間深處,
「在這裏嗎!」
「多納!」
阿爾的身體連同破碎的玻璃一起,從背後滾入荒廢的室內。肩膀和背部被玻璃割傷,撞到地板上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那把短槍的前端被從地板上突起的土牆吞沒,被強行捕獲。
聽着隨着傾斜,配合牆壁的彎曲而壞掉的玻璃窗發出的輕快連鎖聲,塞西爾斯蹬着倒下的大樓的地板,踢碎天花板,強行做出從下層到上層的直達路線,衝了上去。
「在這裏嗎!」
聽到塞西爾斯的回答,阿爾蹲在地上,集中精神調整呼吸。塞西爾斯豎起一根手指,對沉默不語的阿爾繼續說道:
「多納!多納!多納!」
每次這麼做,他都會在腦海中感受到某種東西斷裂的喪失感,但塞西爾斯說得對。所謂萬一,指的是萬中無一的機會。
如果被壓扁的話,免不了被壓死。看到的瞬間,阿爾咬緊牙關。
「我是對你這麼說的……」
「——那樣不行。」
「你這混蛋……」
塞西爾斯對這邊的疑問回以不期望的答案,若無其事地拍手。
「不認識的人」,阿爾皺起眉頭。
在領域重新設定完成的下一刻,塞西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烈,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追上敵人吧。
三棟大樓從三個方向倒下,塞西爾斯正要朝正面踏出的瞬間,阿爾用不輸給建築物倒塌聲的音量怒吼,讓他改變了前進方向。
「哦哦。」
在被向後拋飛的錯覺中,阿爾的視野裏接連不斷地有街道和建築物的牆壁被貫穿,某種驚人的東西一邊亂舞一邊追趕着他們。
讓先鋒即死,用他無頭的身體當盾牌,確認衝過來的敵人數量。被打破的門後面有兩人,還有一個上樓的腳步聲,總共三人——在最初那人的屍體後面,從驚訝中恢復的第二人將手中的短槍刺了過來。
「——在那裏!」
塞西爾斯被阿爾責備,同時瞪大了眼睛。
「哦,畢竟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會BOSS的所有語言,所以也有我不知道的單詞呢。順便問一下,『神經病』是什麼意思?」
阿爾就這樣將礙事的無頭屍體踢到旁邊,跳向房間深處。追着阿爾,第二人將手中的短槍刺出,同時衝了進來。
「————」
「啊啊——!!要逃走了要逃走了!要被逃走了!!」
「哦,這是。」
受到致命傷的屍人身體,立刻像失去幹勁的陶器一樣碎裂四散。
「身高,或許和我或兄弟是同樣的理由……」
「好啊。不過,這個對手很厲害——至今爲止遇過好幾次,但一次都沒能打中呢。」
在火焰幕的另一側,也就是塞西爾斯判斷狙擊手所在的方向,阿爾依然看不見敵人的身影,但視野發生了異變。
於是阿爾的視野中,映入了倒向兩人前進方向的三棟建築物。
「——領域解除,然後再次展開,思考實驗再動。」
阿爾的情況是強行讓精神適應,但這種粗暴的治療只有阿爾和昴能做到。因此,塞西爾斯的精神可能無計可施地縮小了。
「不過,我活下來了……」
在那裏——
× × ×
他免於摔死。但是,爲此他發出巨大的聲響,跳進了建築物裏。
伴隨着慌張的腳步聲,踢破門的屍人被砍下了頭。
聽到阿爾的訴求,塞西爾斯立刻笑了,舔了舔嘴脣。
負擔很大,但必須推進舞臺。
「我想應該是飛在空中,但除了速度快以外,還有其他看不見的理由。」
滑行結束的阿爾起身,塞西爾斯用手示意牆壁。一看,阿爾剛纔站立的位置,胸口高度的地方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哇,左手不見了!?呃,雖然從將近二十年前就不見了……」
雖然對他的意見完全有同感,但現在的阿爾沒有餘裕跟他議論——因爲阿爾正吊掛在五層樓建築的屋頂邊緣。
那是狙擊的基本,也是鐵則。然而這個狙擊卻準確地追趕逃跑的阿爾他們,甚至搶先一步瞄準了他們試圖藏身的遮蔽物。
堵住入口的土柱連同牆壁一起被粉碎,最後的屍人用強硬的手段侵入了房間。
阿爾和塞西爾斯突破天花板,就這樣飛向空中。
「這真是個強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