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8 『帝國的兄妹』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75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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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預感。
「詠星」烏爾克,指名她成爲拯救帝國的光芒時,昴拼命轉動空空如也的腦袋思考。
——她到底有什麼,可以成爲復活死者的天敵?
——她到底有什麼,跟其他人不一樣?
——溫柔的孩子、拼命努力、爲了他人而努力,這些都很棒,但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還有其他人。
——不是那樣,只有她纔有的特殊性——
「——『暴食』的權能。」
即使想跟曾是大罪司教的過去訣別,那個十字架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不是人類。她那柔韌而強壯的野獸姿態,正是佛拉基亞帝國的人們所稱讚的美麗姿態。
在那句話的另一側,維瓦被粉碎的身體,帶着驚愕的表情化爲塵埃,被帝都的風吞噬。
「——哦哦啊啊誒啊。」
看到那個小孩的出現,維瓦毫不猶豫地旋轉雙手的刀子,準備用和剛纔挖我側腹一樣的攻擊,打向小孩的要害。
她知道那個白色,空無一物,毫無意義的地方。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簡直就像從他們手中接棒一樣,昴對此感到十分恐懼,所以一直不願去面對。但是,現在已經不能再逃避了。
爲了她,也爲了選擇她的昴,必須去面對。
「——如果你不選擇路伊・阿爾尼普,而是選擇絲碧卡的生存方式,那應該也能像我一樣改變權能的使用方式。」
「你們爲什麼要毀滅帝國。復活後,你們想要什麼」
拉米婭扭動身體,蠻刀刺在她身上,她甩開了埃布爾的手。
普莉希拉見證了拉米婭的最後,一個輕佻的男聲向她搭話。
「————」
普莉希拉也敏感地察覺到巴羅伊身上散發的氣氛變化。在他的心中——不,拉米婭也有的明確的憤怒。
她會吞噬從那個地方被拖下來的人們的職責。
她並不是喜歡慢慢地折磨人。如果相信她至今爲止說過幾十次的話,她的目的是實驗。
那出乎意料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笑容,彷彿毒藥一般。
老人倒在遠處的連環龍車的軌道上,用手捂住了臉。
「啊,只有一隻手確實不方便呢。你那相當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出低吼,猛然舉起大剪。
「上吧!」
老人——帝國宰相,貝爾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熟練,應該不會難喫。哎呀,還請原諒我端出庶民料理。」
理由除了拉米婭的腳力以外,還有碧翠絲的『木拉庫』,昴他們身上的重力被減到極限,變得像乒乓球一樣輕。
哥茲的『遠吠』,在戰鬥中捕捉到拉米婭的固有振動——不,是拉米婭們的固有振動,增加的全員的裂紋擴大,屍人公主們碎裂四散。
因此,水晶宮失去了原本的美麗,化爲恐怖蔓延的苦界。
——「惡食」羅伊・阿爾法德。
上面蓋着同樣銀色的蓋子,雖然看起來像是餐廳裏會端出來的那種正式料理,但普莉希拉眯起紅色的眼睛。
橙色的長髮散亂,血色的豪華禮服各處都被撕裂,雪白的肌膚上沾滿塵土,但這一切都無法玷污她。
「本宮和你正常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吧。」
她和留在龍車後方的部隊一起行動,爲了傳令而追着連環龍車跑,目擊到了老人和『流星』的火焰一起飛出車外的樣子。
「當你被龍車甩出去的時候,我的腳來不及救你。但是,一起飛出去的死者把你撞飛了」
「——『星食』。」
多虧了『防風加護』,他才能集中精神在拉米婭的聲音上。二十名以上的拉米婭,她們的聲音都是一樣的,哥茲明白自己正在與可怕的對手對峙。
我抬頭看着單腳抬起來的傻孩子,挺起躺着的身體盤腿而坐。正如孩子所說,屁股溼了很不舒服,但不管做什麼都爲時已晚了。
——同樣的事,在哥茲的戰場以外的車廂也各自發生。
「真的好無聊啊。能和我正常說話的人,就只有你和文森特哥哥大人了。」
「小孩子,這也不是我期望的條件。」
沒有辜負普莉希拉的印象——
「你這麼說不通。我不是想折磨你,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過去在“選帝儀式”上主人被討伐時,他們因爲敗給了“青色雷光”而沒能實現的意志,如今化爲屍人,終於得以實現。
「既然任務結束了,就快點退場吧,拉米婭。——本宮會再送你最後一程。」
然而,那把紅色刀身緩緩地朝向地板,「陽劍」掉了下來。掉下來的「陽劍」在尖端刺進地板前,就像被空間吞噬一般消失了。
隨後,拉米婭的表情一變,用尖銳的聲音喊出了某人的名字。
全身都是燒傷的哥茲・拉爾馮沒有錯過那一瞬間。
雖然對那個回答感到不愉快,普莉希拉還是說「擦掉」,讓他擦了擦嘴角。
△▼△▼△▼△
孩子若無其事地笑着,然後氣勢洶洶地補上一句「但是!」,接着指向旁邊建築物的屋頂。
三顆頭失去力量,巨大的身體終於癱倒在大地上。
他用右手撐着地面,必須趕緊站起來。
手持閃耀『陽劍』的拉米婭・戈德溫們,接連被擊碎——
他突破被砍倒的『整枝部隊』的塵埃,朝拉米婭揮出寄宿着彩虹的騎士劍。尤里烏斯寄宿着極光的劍擊,連強兵的大剪刀都能像布丁一樣切開。
在戰鬥中,哥茲承受着來自四面八方的『陽劍』的威脅,但他脫下了被火焰吞噬的盔甲,堅持了下來。
她瞪着我的金色雙眸,仔細觀察着我流血的樣子。
疼痛和燒傷都無所謂——爲什麼自己又沒能死掉呢。
「不需要。」
「什麼嘛,努力的我更想要糖球啊……啊,我喫了糖球會死的」
赫魯貝爾揮動着袖子,眺望着逐漸化爲塵埃的『三頭』龍。
瞬間,拉米婭她們一起沐浴在風中,停止了動作。
「機會……」
他們運用被賦予的力量,成爲不被世界所容許的大罪人。
維瓦的動作因此慢了一拍,我趁機將青龍刀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
弗洛普從後面撲上去,阻止了失控的妹妹。因爲『整枝部隊』還留在連環龍車裏。
普莉希拉過去在帝國時,曾經見過他。那是普莉希拉還是帝國中級伯爵的男人,也就是她第一任丈夫的妻子時。
劍與劍相交處發生光的爆炸,尤里烏斯和拉米婭互相彈開。雙方立刻回擊,下一波劍戟——沒有開始。
雖然這孩子絕非泛泛之輩,但那一個個飛出來的發言,讓人強烈地感受到某人的影響。
她會吞噬從那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的手腳廢掉,然後檢查內臟。
一個穿着和服的小孩子,用一隻腳站在青龍刀上,做出這種暴行。
「有何貴幹?總不會是爲了剛纔那個無聊的問題而來吧。」
「阿爾庫萊克西亞!」
頭盔撞在溼漉漉的石板上,額頭傳來一陣劇痛,視野中火花四濺。但是,雛鳥還在頭上轉圈,現在不是躺着的時候。
如果是屍人,壞掉的部位可以修復。就算不行,也可以換一個新的土之容器。普莉希拉觀察屍人後如此推測,然後她理解了。
然而,其中最爲驚訝,同時也最爲悲痛的是——
尤里烏斯迅速做出反應,用彩虹極光畫出一道弧線。
用獸化的剛力,不分拉米婭還是『肅清部隊』,連龍車也一併用獸爪猛烈撕裂的加菲爾。
聽到普莉希拉的話,拉米婭微微挑起眉毛。
他感受到肺部瞬間變冷,立刻拔出腰後的青龍刀。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而是強行橫掃,不管對方在哪裏都能打中。
下一個瞬間,維瓦瞪大眼睛,頭和身體分家了。
「向皇帝反旗的謀反者,還真敢說啊。」
那出乎意料的身影,讓好幾個人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瞪大了藍色眼睛的米迪婭姆的低語,被呼喚的屍人沒有回答。
但是,對於聲音都一樣的拉米婭來說,哥茲是最難對付的對手。
——「飽食」路伊・阿爾尼普。
光彈回應拉米婭的聲音,從連環龍車的側面貫穿了車廂。
那是昴所不知道的名字,但對在場的幾個人來說,這個名字有着重大的意義。
我發出痛苦的呻吟,背後那個雙手握着彎刀,嘴上蓋着黑布的藍髮屍人轉過身來。
一邊注視着她,
看着刀刃逼近自己,那個小孩挑起眉毛,
「父親大人和巴爾託羅哥哥不在這裏。他們已經滿足了」
拉米婭嘟囔着,捂住嘴的手崩塌消失了。
普莉希拉看向微弱的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與走下地牢樓梯的精悍屍人對上視線。他的瞳孔是屍人共通的黑底金瞳。
拉米婭的年齡和九年前死去時一樣,儘管她擁有屍人特有的肌膚和眼瞳,但被稱爲“毒姬”的蠱惑存在感依然健在。
「……我叫阿爾,淘氣鬼。」
「把拉米婭帶回城裏的就是你嗎?」
——就在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擄走拉米婭・戈德溫,飛離現場的同一時刻。
「巴羅伊……」
而他擁有和他們相同的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路伊・阿爾尼普。
「啊嗚嗚!」
「在那短暫的時間裏,我的腳趕上了。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那簡直就像是要爲主人逃亡爭取時間的意志。
拉米婭的嘴脣放鬆,吐息般地說道。回應她的是站在她身後的埃布爾。
她向昴發誓,不會逃離那個十字架。
而且,佛拉基亞皇族的所有人都是這樣,讓人猜不透他們在想什麼。
滑翔着逼近那變得一覽無餘的車廂的,是將『整枝部隊』接二連三扔進來的成羣屍飛龍——不,是其中一頭以它們無法比擬的特技飛行逼近的屍飛龍。
「————」
在苦界中,靜靜睜開那雙紅色眼瞳的存在,是即使身處苦界也未曾失去美麗的人。
「等着我,普莉希拉……我一定會救你的」
尤里烏斯穿過被踢飛的昴他們下方,朝拉米婭踏出步伐。
安娜塔西婭一聲令下,尤里烏斯最先領會了她的意思,衝了出去。
「——特梅格里夫一將!」
老人回想起她當時那副意外的表情,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搭乘連環龍車的所有人,都沒有錯過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創造出來的瞬間。
被蟲子封存的『記憶』,在土器中甦醒的『名字』,被賦予珍珠星之名的女孩『星食』,伸出手,用指尖發動。
老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是在想。
全身都痛得嘎吱作響,被燒爛的腳也毫不客氣地哭喊着。但是,這份疼痛和燒傷都不是老人所期望的。
一個人會成爲善人,還是會染上惡習,最後的那條線是由自己來畫。雖然也有無法畫線的環境,但既然已經給了他畫線的機會。
她似乎想用活人的身體來確認某些事情。恐怕她從活着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重複這個行爲,所以纔有了『解剖者』這個外號。
——因此,希望就在那裏。
「你得到了機會」
「正如我剛纔說的,我不想弄溼索爾!所以我們先移動到高臺上吧。在那之前請小心不要失血過多,頭盔先生!」
他踢着溼漉漉的路面,猛地拐過眼前的轉角。突然,他的腰撞上了眼前的木箱,「嗚哦」地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和雷古魯斯・柯尼亞斯,他們擁有的權能現在輾轉來到昴的體內。
「既然你爲了得到帝國,不惜殺死妹妹……殺死拉米婭閣下,那你就給我負起責任……!給我履行皇帝的職責……!」
而是被碧翠絲她們發現的,在土之容器中活動的核心蟲。只要那個沒被破壞,屍人的活動就不會停止。
這次的相遇究竟是吉是兇,不管怎樣——
「————」
無論被帶到哪裏,被如何束縛,她都沒有理由扭曲自我。
「——巴羅伊閣下!?」
「比起這個,我想請你幫忙處理一下還沒爲時已晚的地方。可以幫我包紮嗎?」
然而,他的站姿和拉米婭一樣,與做工粗糙的屍人有着天壤之別。
然後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彷彿毒藥一般。
就這樣,她搖搖晃晃地走着,那副身體彷彿一具死屍,只要有人拿起武器,輕輕一刺就會粉碎。實際上,賈馬爾也擺出要用融化的雙劍砍過去的架勢,但被伸出手的埃布爾制止了。
凡事都是一體兩面,任何道具都要看怎麼使用——不,不只是道具。
老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她對不斷詛咒着自己的老人說道。
「您真是堅強。以那樣的身體,竟然能一個人走到地下。不愧是高貴的佛拉基亞公主……身爲帝國的國民,我感到很自豪。」
老人不知道自己是披着劍狼皮的羊,還是披着劍狼皮的山羊。他只是擠出了聲音。
問題是,我能不能順利地把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失敗了,只會讓痛苦的時間延長,那可就麻煩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他只是拉起騎着的屍飛龍的繮繩,抱着擄走的拉米婭一口氣上升。屍人就這樣騎着屍飛龍,將頭轉向龍車後方,朝反方向飛去。
溫暖的熱氣和香味擴散開來,看到料理的普莉希拉閉上了一隻眼睛。
「哎呀,別這麼說嘛。畢竟我們大家都是死人了,不需要進食,所以不會想到像夫人這樣活着的人需要喫飯。要是我不拿過來,難得的美人就要糟蹋了。」
「嚯嚯!毫不在意突然出現的闖入者,真是了不起!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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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甜膩的聲音呼喚着舊名,普莉希拉・跋利耶爾眯起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拉米婭們全都失去了平衡。
然後,奄奄一息的拉米婭回頭看向埃布爾。
真正美麗的事物,不需要外觀的包裝。
但是,不管對方在哪裏都能打中的青龍刀卻揮空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疼痛穿過腋下,青龍刀從手中滑落。
翅膀被撕裂,身體被無數忍具刺穿,幾乎全部可以說是生命經絡的部分都被刺穿,使其陷入瘋狂,但還是無法判斷哪一擊是致命的。
他消除了用分身術增加的三具身體,因消耗而長嘆一口氣。與龍這種對手交手果然很費勁。
——吞噬冠以星之名的大罪司教的行爲,『星食』得以實現。
「怎麼,你又想死嗎,拉米婭?」
「上咯!」
可恨的魔女教,該唾棄的大罪司教。
哥茲忍住淚水,舉起手中的錘矛,扭動長柄的握把將其分解,分成打擊部位和握柄兩部分,用握柄用力敲打打擊部位。
剎那間,擴散開來的音波衝擊波,只擊中了失去平衡的拉米婭們。
普莉希拉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模樣,確定了自己從聲音判斷出的推測。這個屍人的名字是巴羅伊・特梅格里夫,帝國的前「九神將」。
然而,普莉希拉沒有閉上眼睛。她用那雙紅色的雙眸注視着拉米婭。
「不然,內臟又要被掏出來了……」
然後——
——但是,這正是他們爲主人爭取逃跑時間的成果,也是『整枝部隊』這次襲擊的最後的精彩一幕。
『——原來你也會露出這麼不甘心的表情啊』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說出了屍人的夙願,發出了毫無生氣的笑聲。
「當然,目送拉米婭閣下最後一程也是我的工作……不過,我是爲了夫人您,才把食物拿過來的。」
然而——
「您這麼說,我實在無地自容……不過,就對帝國來說是不法之徒這點,我和夫人應該沒什麼差別吧。」
「抵抗是沒有意義的。你和其他東西的條件本來就不一樣。毫無意義地流血,如果無法滿足皇帝的期望,那就沒有價值了」
看着高聲大笑的孩子,男人——阿爾緊繃着身體長嘆一口氣。
「——!?」
雖然是否值得驕傲因人而異,但普莉希拉只是靜靜地哼了一聲。看到她的反應,拉米婭眯起黃金色的眼瞳。
恐怕是文森特乾的。哥茲效忠的佛拉基亞皇帝,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準備了打破局面的手段。他感動得想哭。
我正要劃下去的青龍刀,刀身被從正上方壓住。仔細一看,壓住刀身的是小小的腳,接着是纖細的腰,以及瘋狂的笑容。
他一邊冷靜地化解攻擊,一邊閉上眼睛,將身體交給聲音。
以屍人做的料理來說,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你終於打算對血脈相連的兄妹下手了啊。」
「嘎啊……」
「也是……那麼」
有着美麗金毛的豹子緩緩地搖着頭,對老人說道。
維瓦正要揮舞的刀子,被小孩踢中了握着刀子的手,折斷了那隻手,反過來用維瓦自己的刀子切斷了維瓦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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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的重量相當於十個人,哥茲的怪力和特殊的耳朵,使他能夠實現其他人無法做到的技巧——用聲音撞擊生命各自擁有的固有振動,實現『遠吠』。
爲了不讓那些靈魂再次成爲別人的餌食,吞噬那些因果。
如果這是事實,那剛剛打倒的『三頭』龍也有可能再次出現。
看到這個反應,拉米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惡作劇般的笑容。
他要以贖罪者的身份,將這些前例,將擁有星之名的大罪人們的行爲,重新喫掉。
判斷以火焰對付『陽劍』不利,用風刃和土石流對付拉米婭和『肅清部隊』的羅茲瓦爾。
「真是個不可愛的妹妹。」
「可……惡,誰會輸啊!」
那頭黑色的屍飛龍飛進龍車,猛然捲起一陣風,擄走了拉米婭。
在普莉希拉的記憶中,那是和她生前的最後一刻完全相同的臺詞和笑容。
用黑色甲冑遮住臉的他們發出低吼,猛然舉起大剪。
「……在『選帝儀式』中,你一次也沒親自動手吧?」
「巴羅哥哥?」
我夾緊噴血的腋下,做着無謂的掙扎,試圖減少失血。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另一隻手按住傷口,但要實現這個願望,手臂也離得太遠了。
「——前者不是我能回答的。不過,後者很簡單吧」
但與此同時,爲了保護大家而張開的極光也阻礙了行動,導致下一招晚了一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啊——那倒是無所謂……」
——就在巴羅伊・特梅格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其他人不一樣?
然後在老人摔到地上的前一刻,將他從死亡中救了出來。
「很不巧,像你這種惡趣味的惡漢,我可不想和你同臺演出!」
埃布爾的手中握着刀身被熔掉一半的蠻刀,變短的鈍刃從拉米婭的背後貫穿了她的身體。
「所有人,直到最後都不能鬆懈!」
「巴羅哥哥!巴羅哥哥——!!」
「很不巧,我嘗不出味道,所以沒有試喫,不過我做得很熟練,應該不會難喫。哎呀,還請原諒我端出庶民料理。」
然後,赫魯貝爾看着『三頭』龍的身體消失,轉過身去,尋找着把自己丟在原地,跑到很遠很遠的連環龍車。
「……普莉絲卡,你還真敢說呢。」
他一邊嘟囔着,一邊開始追着延伸到遠方的龍車的車轍跑了起來。
「屍人的願望,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要報仇雪恨」
將接連被破壞的龍車凍結補強,鑽過『肅清部隊』的冰像羣,與拉米婭們戰鬥的愛蜜莉。
「姐妹最後的對話,那樣就好了嗎?」
已經連同『陽劍』一起失去手臂的拉米婭被擄到空中,而做出這件事的,是騎在屍飛龍上的一名屍人——
「哈哈哈哈!淘氣鬼!你的說話方式好像BOSS哦!」
「——啊啊,沒錯。」
隨着連環龍車的行駛,隨着屍飛龍的飛行,兩者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開。
這是最糟糕的流程,先讓對方的手腳廢掉,然後檢查內臟。
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消滅怪物了。
話雖如此,生者和死者也不可能重溫舊情。
普莉希拉平靜地宣告,然後把遞過來的料理放進嘴裏。
那是自己那雙眯得像線一樣細的眼睛深處的真心話。
「————」
「——咿啊啊咿啊嗚。」
我判斷和她說話也是白費口舌,於是將視線轉向落在地上的青龍刀。幸好它離我並不遠,我應該能撲過去。
面對普莉希拉無言的壓力,巴羅伊用屍人的臉苦笑。在那苦笑中,可以窺見除了普莉希拉以外的東西。
「啊!?」
那必殺的『遠吠』,正是哥茲被稱爲『獅子騎士』的原因。
誕生的,是喫星之女孩,「星食」絲碧卡。
「不好意思,我要踩在你的劍上了。你看,地面都溼了對吧?我的鞋子是索爾,要是弄溼了會非常不愉快。所以我要用這種姿勢!」
「不行,我跟不是人類的『殭屍』相性太差了」
屍人的要害既不是心臟,也不是頭部。
普莉希拉的手臂被綁在天花板上。雖然知道只能這麼做。
屍人闊步於城內,以帝都爲中心的爭亂所留下的傷痕絲毫沒有癒合,那裏只剩下死亡與破壞,與之相對的生與再生並不存在。
「——抓到了。」
哥茲揮舞的黃金錘矛,是在長槍般的長柄前端裝上球形打擊部位的武器,是哥茲專用的鍛造品。
不然,那傢伙就要來了——被稱爲「解剖手」維瓦的黑衣觀察者。
「——!」
而拉米婭之所以會弄掉那把劍,是因爲她的指尖崩塌,變得無法握住劍了。
「哎呀,這麼說來,以前我也曾經像這樣,給做了壞事被關起來的小姑娘送過飯呢」
知道那個所有靈魂,無論是美麗還是骯髒,都會被刮除,重新誕生的地方。
「散亂的頭髮和破掉的衣服,和現在的你相比,看起來就像黃金一樣高級。」
她不顧一切地伸出手,想要追上米迪婭姆那轉眼間就消失不見的身影。
「我有『怠惰』和『強欲』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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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輕巧地在青龍刀上換腳,下一踢貫穿了維瓦剩下的身體,把不需要『解剖』的屍體人粉碎了。
「————」
他舉起劍,藉助精靈們的力量製造出極光壁。尤里烏斯的判斷救了車廂內所有人的命。
普莉希拉被關在帝都魯普加納的水晶宮地牢裏,她對特地來見自己的人——化爲屍人的拉米婭・戈德溫的模樣感到詫異。
「不不不,現在就放棄今生,把希望寄託在來世,會不會太早了?」
「啊,只有一隻手確實不方便呢。你那相當奇特的打扮讓我對你的好感度非常高,所以在這裏道別太可惜了!好吧!」
我只能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所犯下的罪行,小孩抬起一隻腳,轉過身來,
他的語氣,以及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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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擁有和他們相同的力量,卻選擇走上持續向世界贖罪的道路。
如果下次也是赫魯貝爾,那應該也能贏,但很難保證下次的環境不會像這次一樣把周圍的人捲進來。而且在這期間,自己被牽制住的話,對於受僱之身來說就麻煩了。雖然安娜塔西婭身邊的尤里烏斯也很厲害——
可是,拉米婭手上的『陽劍』也放出比尤里烏斯的劍更強烈的彩虹光輝,正面擋下他的突刺。
判斷一秒,下定決心一秒,行動一秒都不需要。在『解剖者』開始行兇之前,我毫無預兆地撲向青龍刀。
「已經來了」
面對問題,巴羅伊消除了之前的苦笑和輕鬆的氣氛,如此回答。
「但還是不如我呢」
老人——帝國宰相,貝爾斯提茲・馮達爾福,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了聲音。
拉米婭咬緊牙關,迴轉身體,用長腿踢向碰觸自己背部的少女——絲碧卡。絲碧卡被拉米婭踢中,身體猛烈地飛了出去。和絲碧卡牽着手的昴和碧翠絲也一起飛得老遠。
老人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也明白她想說什麼。但是,他不知道真相。
那位大人或許只是覺得老人很煩,所以才把他推開。畢竟那位大人是個讓人完全猜不透的人。
即使不知道是誰創造的,但相信會有人創造的瞬間,沒有錯過。
昴向她發誓,不會讓她逃離那個十字架。
「這不是次數的問題,笨蛋妹妹。」
還能戰鬥的人拿起武器,與氣勢洶洶的『整枝部隊』正面衝突。而這次的衝突,將他們徹底殲滅到了最後一兵一卒。
散彈般的光彈打飛了龍車的牆壁,極光擋住了射向車廂內人類的攻擊。然而,沒能擋住的光彈打掉了車頂,車廂內變得一覽無餘。
不過——
「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人的餌食,吞噬那些因果。
——「美食」萊伊・巴登凱託斯。
「————」
「——拉米婭」
「哎呀,你怎麼對姐姐說這種話呢。不過,是啊。我跟虛空之箱的聯繫被切斷了……不,應該說是被喫掉了。」
「我會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被評價爲世界屈指可數的美麗城堡的水晶宮,其存在方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拉米婭留下的一句話,讓埃布爾的黑瞳動搖了。
「不過,安娜小鬼他們也說過同樣的東西會變成殭屍呢」
拉米婭用沒有崩塌,但看起來隨時都會崩塌的手捂住嘴,嗤笑道。
赫魯貝爾活動着脖子,點燃了戰鬥中沒吸到的煙管,品味着煙味。
巴羅伊拿起托盤上的叉子,叉起料理,送到沉默的普莉希拉嘴邊。
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巴羅伊說出苦笑的真正意圖。
然而,她現在穿着破破爛爛的禮服,半邊身體崩塌,完全看不出過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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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創造了邪惡的前例,是無法切割的兄弟姐妹。
當然,對被叫到名字的本人來說也是一樣。
巴羅伊用毫無生氣的膚色笑着,打開了食物的蓋子。
極度厭惡醜陋和不堪的拉米婭,爲何會以這副模樣站在自己面前。
「對了對了,普莉希拉,你聽我說。我被文森特哥哥大人殺掉了。這可是你最重視的哥哥大人所爲,你不會原諒我吧?」
巴羅伊一邊說着,一邊把藏在身後的銀色托盤舉起來。
哥茲・拉爾馮與他豪放大膽的外表相反,擁有連風聲都能分辨的耳朵,以及能纖細演奏各種樂器的天才技術。
然後——
拉米婭的身體逐漸失去形狀。因爲她就站在眼前,所以她的身影不由分說地映入普莉希拉的眼簾。
被特別的鎖鏈束縛的雙手高舉,被迫站立的姿勢宛如俘虜。儘管如此,普莉希拉的眼神和態度中,絲毫沒有軟弱的成分。
「比起這個,我想請你幫忙處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儘管如此,普莉希拉的眼神和態度中,絲毫沒有軟弱的成分。
唯一能說的——
「打不過,逃不掉嗎……我想快點結束,能不能乾脆一點?」
與他所犯下的殺戮相反,小孩用輕浮的聲音說道。
「巴羅伊!?」
並不難喫。但是,很廉價。就算使用了城裏的材料,廚師的手藝和創意都很廉價的話,做出來的料理也不能說是高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