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3 『各自的傷』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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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也來了呢。」
從旁被搭話,雷姆靜靜地抬起頭。
在連環龍車的連結部,背靠着車廂牆壁的雷姆被打開隔壁車廂門的銀髮少女——愛蜜莉雅搭話。
美麗的容貌中,眼角柔和下垂的她,身旁帶着手牽手的少女。那是帝都陷入混亂時,和昴一同趕來的碧翠絲。
雖然是令人會心一笑的光景,但雷姆看着她們的內心卻五味雜陳。
當然,她們和雷姆自己所不知道的、雷姆失去的「記憶」有關,但不僅如此。
和感覺上可以確信是自己姐姐的拉姆,以及自稱是同伴的其他人不同,這兩人很特別——因爲她們和昴有很深的關聯。
在撤退離開圍繞帝都的事態時,還有在之後探望失去意識的昴時,強烈感受到和他之間羈絆的都是這兩人。
如果讓想把事情迅速推進的埃布爾來處理的話,可以知道接下來爲了應對在帝都發生的問題,會進行重要的談話。
但是,看到兩人樣子的雷姆等人的反應卻不是這樣。畢竟,探出頭的昴和埃布爾兩人都渾身是血。
那就是——
當然,雷姆不認爲能得到許可,但能從埃布爾口中聽到『戰後』這個詞,也算是有所收穫。
「擔心……是的。或許,確實是在擔心。」
大顆的淚珠從卡秋婭的眼中滾落,淚水浸溼了雷姆的衣服。雷姆毫不在意,繼續撫摸着哭泣的朋友的後背。
昴感慨地低喃,羅茲瓦爾笑着贊同,奧托則是對這個話題露出厭煩的表情。
「慢慢來,慢慢呼吸。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不覺得那傢伙是會輕易死去的人。卡秋婭說的沒錯……畢竟我們沒有親眼看到他死去。」
「貝蒂也寵着愛蜜莉婭,所以什麼都不回答也是一種溫柔」
「幫大忙了。……哥茲,我記得是讓埃布爾逃跑後被抓的人吧」
在雷姆她們站着的車廂的另一側,門被打開,出現的人大聲喊着三人的名字。
爲什麼會這麼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向獨自前來的昴。
他是昴被傳送到佛拉基亞帝國後,第一個遇到的帝國人——也是那個託德・芬格的搭檔。
而且,如果聽到的話是事實,她們冒着巨大的危險,爲了尋找雷姆和昴而來到這個國家。不可能討厭她們。
——結果,兩人的傷勢只是稍微割破了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
「……那個,這有什麼意義嗎?」
「——沒事吧?」
「還有,沒看到路伊……」
「別趁機搭順風車。現在沒空處理每一件不敬之事。別增加戰後比較功績,決定是否懲罰的麻煩。」
在帝都的戰鬥最後,託德協助昴突破殭屍們的包圍網,但即使如此,兩人還是隻能互相沖突。
停頓了一下。
「至少,我覺得坦薩可以出席……」
好不容易和妹妹雷姆見面,但看來她們沒有像昴想象的那樣膩在一起。原本兩人的印象就是相當親密,所以昴希望她們姐妹可以一直手牽手。
拉姆甚至「哈!」地嗤之以鼻。
「是啊。愛蜜莉的我也有些擔心。吵架,不僅僅是互相打來打去,用語言互相傷害也是吵架」
「……重、重要的部分沒看到吧?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活着。」
「嘿嘿~,就是這樣,昴親!啊,不行不行!就算你說這麼讓人高興的話,我也在生氣的。你們兩個真是讓人沒辦法啊~」
沉默落在房間裏。
貝阿朵莉絲溫柔地牽着愛蜜莉婭的手糊弄了過去,愛蜜莉婭瞪大了眼睛。
聽到雷姆的回答,愛蜜莉婭垂下了肩膀,然後又因爲貝阿朵莉絲的主張而撅起了嘴。
「啊?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不認識你啊」
「兩個人都比想象中打得更厲害!?」
那是——
託德・芬格被那場洪水吞噬而死。
△▼△▼△▼△
「但是你看,那傢伙,非常,非常頑強。而且,分別的時候也說了。很快,就會回來……絕對,會回到我身邊……那傢伙,不會說謊。哥哥死了!只是,說錯了而已!」
因爲埃布爾很理性,所以雷姆感覺昴被說服的情況比較多,但現在埃布爾可能沒有餘裕。雖然沒有和恢復皇帝立場的埃布爾說過很多話,但米迪婭姆她們的擔心也能理解。
「真遺憾。」
昴瞥了雷姆一眼,站在旁邊的她表情很僵硬。
「唔!」昴忍不住想反駁,但賈馬爾彈了他的額頭讓他閉嘴,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背後的門,這麼告訴他。
「拉姆不在身邊的時候,支持雷姆的是周圍的人吧,拉姆不想輕視那樣的人際關係,厚臉皮的未成熟巴魯斯。」
這麼說着,手叉着腰的米迪婭姆訓斥了試圖拙劣地轉換話題的昴。
「嗯,沒事。」
越過賈馬爾的腋下看向房間裏面,和昴睡的房間一樣的客房格局,深處的牀上躺着一名女性。
「——?那是,作爲皇帝要努力的意思嗎?」
賈馬爾仰望通道的天花板,如此評論託德。
「好厲害,看到我這副模樣還能講出這麼嗆的笑話,只有羅茲瓦爾了。」
不知何時,站起身的碧翠絲緊緊握住了昴的手。聽到碧翠絲的開場白,昴的臉頰僵硬了。
「沒有問題。說到底,問我是否要奮鬥,這問題很愚蠢。從自己決定要坐上皇帝的寶座時起,我就沒有資格漫不經心地處理事情」
「只不過,就貝蒂所知,那個祕術應該是更不安定的產物。不可能創造出那麼多的殭屍,重現度還那麼高。」
精神滿滿地揮着手,朝這邊走來的是個高個子女性——她自由地裝飾着金色長髮,像舞女一樣露出肌膚,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腳都伸展到了相應的年齡該有的長度。
「那個,因爲絕對會被罵,所以我想在那之前說……我們和好了」
這個張開意外整齊的牙齒的嘴,從喉嚨裏發出低吼的男人名叫賈馬爾。
「吶吶,埃布爾親,能努力嗎?」
「閉嘴,小鬼。先不說我,但那對卡秋婭來說可是希望。」
「從帝都逃出來的時候,沒有發現那兩個人。——雖然我想相信她們平安無事」
「啊……」
對於焦急的昴來說,這是一段漫長的時間,愛蜜莉婭像是要解開這段沉默一樣繼續說道。
「嘛,這也在預料之中。埃布爾的想法和昴是水火不容的。貝蒂更喜歡昴那種天真的想法」
「你看吧!果然應該讓貝蒂在場的!!」
這輛客車就像餐廳一樣,裏頭擺放了許多張桌子,設計上可以容納大約二十人。不過,擺放這麼多張桌子的目的不是用餐,而是爲了開會和軍事會議之類的討論。
「你可別忘了我手上握有你那大到不行的醜聞哦?啊,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然後——
雖然她的語氣很粗魯,但毫無疑問她是個內心美麗的女性,所以她纔會和不可靠的雷姆變得親密。
從那裏探出頭,想要窺探通道上有沒有人影的兩人,與等待他們談話結束的雷姆等人對上了視線。
聽了昴的報告,卡秋婭發出沙啞的吐氣聲。彷彿要蓋過那吐氣聲,昴將自己所見的景象,以不是自己所見的形式傳達給卡秋婭。
來到目的地的房間,被粗魯的聲音迎接,昴瞪大了眼睛。
「————」
「就是因爲小埃布爾這麼了不起,所以纔不會被任何人責備,纔會被教育成這樣吧?」
碧翠絲也把手伸過去,似乎是在治療他的傷口,她無奈地聳聳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起來不只是安心,還帶着喜悅。
在表情變化多端的雷姆面前,愛蜜莉婭「啊」了一聲,用更加驚訝的表情看向了這邊。
「向死者的家人傳達死訊是很辛苦的差事,就算說那傢伙死得多麼英勇,還是有人會想哭。」
「戰鬥是現在進行式嗎?」
確實,埃布爾沒有動手的印象,所以應該不會扭打在一起,但昴變得感情用事,爭吵激化的可能性很高。
只有這一點,是被託德·芬格的殺意所針對的菜月·昴,能夠毫無虛假地告訴卡秋婭·奧雷裏的動機。
「說得也是。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呢……」
「嗯,是的!你看,我也終於恢復到大人的身體了吧?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可以阻止大人的打架,所以我想自己應該能派上用場」
米迪婭姆小時候似乎也相當心急,現在正全力享受着恢復成大人身體的喜悅。
他的視線,讓雷姆理解了他不得不做的事,和雷姆想說的事是一樣的。所以,雷姆抿着嘴脣,點了點頭。
「咦,弗洛普他們不用來嗎?」
那是——
「如果,如果啊?如果你看到託德的頭被砸爛,身體被切成兩半,被燒成焦炭的話,你會怎麼想?如果看到的話,或許,會這麼想,但是……」
「什麼啊,小鬼。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知道他是想到託德那不像他風格的結局而笑,還是因爲遵循了昴難以理解的帝國習俗而笑。
「————」
看着兩人讓人無法討厭的互動,雷姆一邊感受着心情被玩弄的感覺,一邊立刻對愛蜜莉婭她們產生了好感。
「貝蒂贊成米迪婭姆的意見。至少,昴有很多話想對那個皇帝說,所以應該會咬上去的吧」
米迪婭姆催促道,埃布爾點了點頭。
可是,那不是正確的表現。正確來說,昴最後看到的託德,是狼人的姿態,胸口被斧頭深深砍入,然後被濁流吞噬。
「那麼,要去大家那裏嗎?阿哥也想和埃布爾親說說話呢」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由,普莉希拉和愉快的夥伴們加入了佛拉基亞帝國。阿爾甚至一起去了魔都卡歐斯弗萊姆,所以應該也參加了帝都魯普加納的戰役。
就在昴他們這邊的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
這對兄妹的再會想必也發生了許多事,但深入挖掘這些事並不是昴的本意。他來到這裏的理由另有其他。
託德愛着卡秋婭,卡秋婭也一樣。這纔是有價值的事情。沒有理由拘泥於真相,甚至不惜破壞這段回憶。
探病的時候也是,之後一定要和坦薩談談。
「實際上就是這樣,是不想回想起來的回憶之一。」
「所以才討厭啊。」
米迪婭姆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她向埃布爾伸出手。埃布爾盯着米迪婭姆的手,然後把臉轉了過去。
「愛蜜莉雅大人,還有碧翠絲……」
「會動的死人,在我老家叫作殭屍。我想說有個稱呼會比較好,所以就那樣叫了。」
在這麼想的昴面前,賈馬爾突然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託德是狼人的姿態,直到沉入水中的最後一刻都沒有解除獸化,所以雷姆不知道這個事實。昴也不打算告訴她。
「怎麼感覺跟討厭的回憶連結在一起?」
那個夢幻的卡秋婭,和粗暴的賈馬爾是兄妹。
「卡夫馬・伊魯庫斯和奧爾巴特・鄧克爾肯,都讓他們繼續作戰。塞琳娜・德拉克洛伊,飛龍船呢?」
所以,昴沒有說出更加殘酷的事實。
「——雷姆,帶我去卡秋婭小姐那裏」
這件事本身,從兩人一起前來探望昴的時候,就能從她們之間的氣氛相信。
「……我並沒有擔心你。只是,因爲那孩子看起來很不安。」
這種時候,應該主張實際上有殭屍出現的這個世界比較奇怪,還是應該認爲昴的世界以實際上不存在的殭屍爲題材創作出許多虛構作品比較奇怪,真是搞不懂的次元問題。
看到這個,雷姆的胸口也莫名地躁動起來。
「別勉強!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所以老實點別動。」
「我待在自己妹妹的房間裏有什麼好奇怪的?」
「奧爾巴特一將也說要和部下的忍術師一起進行拖延戰術!但是,因爲對方不需要水和食物的補給,能用的手段大概會減少一半!」
在牀上的卡秋婭和賈馬爾兩人還在爭論着什麼,但當昴和雷姆一起進來後,卡秋婭閉上了嘴。
話雖如此,就雷姆所知,摘下面具的埃布爾總是板着一張臉。只不過今天,他那張嚴肅的臉看起來比以往更加緊繃。
「你,終於起來了啊……睡,睡太久了。真的,真的……」
站在打開的門對面的,是一個和那粗魯的迎接聲很相稱的,戴着眼罩的男人——一瞬間,雖然費了點勁纔打開記憶的抽屜,但還是想起來了。
她大概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所以對卡秋婭的話也沒有像平常那樣反應過度。
結結巴巴、沙啞的聲音編織出話語,昴抬起頭。
「卡秋婭小姐。」
「——啊。」
在衆多探病者離開後,昴和埃布爾正在安靜的房間裏對峙。
「唉呀,大家都很緊張呢。還有,基本上在這裏我是達德利,之後就麻煩你這麼稱呼我咯?」
雖然全員都是昴不知道名字的人。
聽了昴的話,賈馬爾用力咬牙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實際上,昴最後看到的託德,是被那股濁流吞噬消失。既然沒有發現屍體,那應該也能表示他還活着的希望。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知道你說了讓人不爽的話。小鬼,不想喫苦頭的話就趕緊……」
「老人是貝爾斯提茲・馮達爾福宰相,高個子是哥茲・拉爾馮一將,那位女性是塞琳娜・德拉克洛伊上級伯爵」
「你還活着啊……」
然後,她垂下了被長睫毛鑲邊的藍色眼眸。
不管是哪一種,昴都不覺得自己能笑着迎接某人的死亡。
「————」
「跟貝蒂商量?……我沒什麼好預感。」
雷姆之所以會站在空無一物的通道上,是爲了守望稍遠處的房間——菜月·昴的臥室。
託德沒有任何特別的力量,只是個凡庸的存在。身爲狼人的事實,也不足以成爲能扭轉致命性命危機的優勢。
越過礙事的哥哥的身體看向昴,卡秋婭從牀上坐了起來。這時賈馬爾「喂喂」地快步走向她。
作爲卡秋婭的朋友,雷姆有資格見證接下來發生的事——因爲昴接下來要說的話,希望她也能聽到。
留下雷姆和卡秋婭,離開房間後賈馬爾對昴這麼說。
「那、那是什麼,那種奇怪的稱呼方式。」
那是——
期待她做出反應,是想拖延正題的自己的軟弱。昴如此告誡自己,然後深吸一口氣,吐出。
在那之後,昴這邊也發生了許多事,老實說已經完全忘記他的安危了。
昴必須向這樣的她傳達。
「誰知道呢……姑且不論那個人,我無法想象埃布爾先生會打起來」
即使這是進入正題前的開場白,但關心昴身體的她很溫柔。
面對慌慌張張的女性們的歡迎,昴和埃布爾對上了視線。然後埃布爾嘆了口氣,昴則像是放棄了一樣舉起了雙手。
「阻止打架……是指那個人和埃布爾先生嗎?」
抽泣的卡秋婭,雙手環住抱着自己的雷姆的後背,用力地抓着。雷姆無言地承受着這令人痛心的舉動。
「誒,當然有啊。誰都不會認爲我是愛蜜莉婭。對吧,貝阿朵莉絲?」
不僅是昴,雷姆和賈馬爾也注視着牀上的卡秋婭。卡秋婭一邊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紮起的頭髮,一邊左右搖晃着那雙藍色的眼睛。
賈馬爾歪着臉,思考着昴的問題。
「知道了,這關係到你的性命。」
「那是……好痛!」
埃布爾給人的印象就是用嚴肅的聲音說出令人痛心的話。
賈馬爾一邊說着,一邊在最後的部分輕輕哼了一聲,笑了出來。
應該也在,昴看着埃布爾的臉問道。
「——呃。」
在昴的記憶中,託德在城郭都市古拉爾城抓到一個將軍,卻讓對方逃走,而賈馬爾則因爲殿後而被俘虜。
「卡秋婭小姐……」
「你這小鬼也太失禮了吧,啊!?」
如果把託德的事情告訴她,卡秋婭就會如此受傷。雖然真的,真的很難處理,但託德對卡秋婭的感情是真實的吧。卡秋婭也真的被託德所重視。所以纔會流下眼淚。
「對你來說,託德是同伴,也是妹妹的未婚夫,是很特別的人吧?」
「真想看看我的稱呼什麼時候會用盡,姐姐大人……!」
「——。雖然你這說法很讓人泄氣,但大致上是這樣沒錯」
「……貝蒂也在煩惱這件事。達德利,你不要偷懶。」
「……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你可是對皇帝動手了啊。」
「可是,實際上他們都會動會說話,應該是有什麼理由吧?」
「……是這樣嗎」
「那孩子在米迪婭姆和弗洛普那裏。他好像很親近他們,巴魯斯打算怎麼辦?」
「——昴,爲了不讓你混亂,所以才隱瞞着的吧」
但是,最後——
雷姆站在這裏的理由,有一半是因爲擔心昴和埃布爾的關係會變得很僵,另一半則是爲了這件事。
「屍兵……」昴反芻他所說的單詞。
「我先說好了,如果要上法庭的話,我還有把你的事情全部抖出來的最終手段,別忘了……!」
「不要讀我的心!我纔不下流!」
「不過,只有這些成員嗎?佩特拉、法蘭黛莉卡和加菲爾呢?」
——身受重傷,失去意識被濁流吞噬,怎麼可能得救。
愛蜜莉雅回答不在場的成員,話說到一半卻猶豫起來。
但是沒有。然後,這種討厭的沉默的答案是——
只要有心,昴也能讓卡秋婭懷抱希望。
但是,對於昴的提問,埃布爾閉口不言,閉上了一隻眼睛。
閉起藍色的眼睛,留下黃色的眼睛眨了眨眼,昴久違地和他——羅茲瓦爾見面,笑容滿面。
總之,我明白弗洛普他們和“修德拉克之民”沒有同席的理由了。
「那不管哪邊都不是笑話啊……」
還有,有個人的動向還沒確認。
昴點點頭,踏入了房間。
實際上,除了昴和羅茲瓦爾他們,還有其他許多人聚集在此。
被奧托瞪,昴的嘴巴彎成ㄟ字形。
因此,和路伊以及『修德拉克之民』,弗洛普他們一樣,沒有咬住不放的理由。
昴不認爲真相有其價值。
△▼△▼△▼△
但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說那傢伙死得多麼英勇,還是有人會想哭。」
「雖說如此,房間裏也亂成一團……沒有準備其他房間的餘裕了」
那是離他最近,最後看到他生命炸裂的昴的答案。
「他被衝進街道的洪水沖走,之後就……」
「唉呀呀,被當成在偷懶真是遺憾,我也是當事人,沒理由在這邊偷懶吧,畢竟這關係到你們的性命。」
不管怎麼說——
「————」
就在雷姆這麼想的時候。
拉姆的言行舉止讓昴的臉頰抽動,他大大地吐氣。
「沒想到能有機會和以勇猛果敢著稱的『修德拉克之民』並肩作戰!要不是事關帝國存亡,我一定會更興奮!可惡!」
昴一邊露出沒出息的表情苦笑,一邊像是在說至少要讓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一樣說道。
「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讓埃布爾逃跑後被抓的人吧」
「——喂?」
沒錯,他報告了在帝都和託德之間發生的決定性訣別。
羅茲瓦爾將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上,他的回答讓碧翠絲紅着臉怒吼。
「小埃布爾也是,明明小昴昴這麼小,你卻做出這麼幼稚的事,這樣可不行哦?」
「真是的,明明嘴上一直說討厭戰鬥,卻是個血氣方剛的傢伙。因爲這樣,害我比他還要冒更大的險。」
「————」
在歪頭不解的昴身旁,奧托也對埃布爾的話感到不解。
「知道什麼啦!惡作劇的次數變多了!」
「是啊~?他們兩個也好久沒好好說上話了,不會打起來吧?」
「誰知道呢。要是那傢伙活下來的話,我就會說我們兩個都撿回了一條命,然後一笑置之,但現在已經跳過了這個階段。不過,既然他是戰鬥而死,那也算是盡到了帝國兵的本分吧。明明我之前一直很瞧不起這個本分。」
面對埃布爾冷淡的態度,米迪婭姆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伸出去的手,發出啪的一聲。
「——米迪婭姆小姐」
帶着臉色不好的她出席也讓人過意不去,所以暫時只有昴作爲戰團的相關人員出席。
被捉弄的碧翠絲不滿爆發,不過昴也不懂羅茲瓦爾的真意。只不過,碧翠絲是昴的搭檔,所以就對她吐舌頭扮鬼臉。
而且,必須找出路伊最好的落腳處。
當然,有先到客車的愛蜜莉雅和碧翠絲,跟她們同桌的還有拉姆。
昴微微垂下視線,他的腳遲遲沒有從入口踏入房間,看到這一幕的雷姆如此問道。
賈馬爾意外正經的話語讓昴挑起眉毛,他不高興地皺起鼻頭說:「幹嘛啦。」
「頭髮的顏色和捲髮的程度……很像?」
「果然是這樣,我在王國沒看過這種東西……這樣一想,我們可是看到了很多帝國的內部機密呢。」
「嗚,果然是這樣……」
「咦?是小雷姆和小愛蜜莉和小碧翠絲!」
至少,埃布爾正看着前方。雖然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感覺他的眼神和臉色都比造訪房間前要好。
拉姆眯起淡紅色的眼睛,昴只能這麼回答。
他們一邊壓低聲音交談,一邊打開了房間的門。
他早就知道了。
「嗯,沒事。謝謝你擔心我。」
「嗯,修德拉克他們這麼說了。他們說一旦有機會發揮力量,就會盡情大鬧一番,真是可靠的回答。」
如果普莉希拉她們在帝都攻防戰前就無情地回到了王國,那愛蜜莉婭她們應該會對普莉希拉的名字感到驚訝。
有資格對這份心情插嘴的,就只有被邀請參與卡秋婭和託德的人生的人——昴沒有那個資格。
「如果米迪婭姆小姐可以,那我也可以打他嗎?」
但是,昴沒有那麼做。
羅茲瓦爾插嘴介入昴和奧托的對話。
「真是的,讓人操心。完全不能讓貝蒂安心呢」
是被昴的態度惹毛了嗎,賈馬爾捲起袖子,一副要靠蠻力把昴趕出去的樣子。但是,在他實行之前,從背後傳來高亢的聲音阻止了他的行爲。
原本地龍的數量是露格尼卡王國比較多,只要選擇地形應該也能準備同樣的東西,昴在腦海角落記下這件事。
就這樣,品嚐肌膚被灼燒的感覺,過了一會兒。
沒錯,吵吵嚷嚷地一邊談論着重要話題一邊來到客車的,是埃布爾和跟隨他的帝國人——老人,壯漢和美女三人。
「——嗯,這樣就沒問題了。不過,不換衣服的話大家會擔心的,所以要換好衣服再去大家那裏哦」
拉姆說的很對,不能太過焦急。首先,姐妹已經成功會合,所以不用急,慢慢來就好。
「在帝都也說過,那可以想成是『不死王的祕術』的成果,應該不會有錯。在紀錄上,最近使用是在王國的內戰。」
「卡秋婭小姐!」
「抱歉,我沒能把託德帶回來。」
「哎呀——啊,昴,你看起來——啊不像很有精神呢。一陣子不見,你變得很年輕,是託帝國的伙食——啊的福嗎?」
「殭屍嗎……」
「和那個人不同,沒有懷疑的要素」
連環龍車——以昴的知識來說,構造近似電車和列車,是其他國家比不上的,因爲佛拉基亞帝國平地多才得以實現的交通工具。
「雷姆也在擔心商談的結果嗎?」
對他的反應感到驚訝的昴,發現做出這種反應的不止埃布爾,於是環視周圍皺起了眉頭。
「奧托的贊成很像他的風格……」
「吵死了,閉嘴。」
關於託德的死,向卡秋亞報告完畢後,昴來到連環龍車正中央,被安排在那裏的大型客車。
「佩特拉和法蘭黛莉卡在照顧戰鬥的士兵,加菲爾也忙着治療受傷的人……」
然後,愛蜜莉婭看向無意識地用力握住碧翠絲手的昴,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可以的話,昴也希望託德還活着。
「小巴魯斯,雷姆怎麼了?你們應該是一起的吧。」
當然,這些成員應該都搭乘了這輛連結龍車。
我也請普雷阿迪斯戰團的夥伴們暫時不要同席。
無視雷姆的內心,歪着頭的米迪婭姆向埃布爾問道。
當然,作爲重要人物,昴和愛蜜莉婭也會在場,但在那之前雷姆有話要說。
「說到底,明明沒死,是你們擅自把我殺掉的吧……!」
「菜月先生的老家,什麼都有呢?」
「可以啊?比屍兵短。」
愛蜜莉婭用拿着的手巾擦拭昴的臉和手上的血,然後撫摸他的頭。
「……那個人的臭味突然變淡了,也很可怕」
畢竟這是昴和埃布爾同席的場面。一個不小心,維茨可能會襲擊埃布爾,把王位交給昴。
「王國的騎士對帝國的皇帝動手的醜聞嗎?」
「既然終於趕上進度了,那就重新開始軍事會議吧,菜月・昴。」
「難道……」
關於尤爾娜,昴他們也掌握到她加入叛徒陣營的情報。坦薩也在帝都感受到尤爾娜的存在。
話雖如此——
賈馬爾沒讓昴看到他的臉,聲音也在顫抖,但昴沒有資格指出這點。
「不對,不對……那傢伙,不會這麼簡單就……對吧?對吧,雷姆……」
「我纔沒那麼脆弱!別和死了也死不了的哥哥比……」
「抱歉抱歉。不過好久沒這樣了,感覺很新鮮呢。因爲除了坦薩以外,擔心我的人都是男人」
「……如果他做了該做的事,城塞都市不可能沒有防備」
「——抱歉讓你扮演討人厭的角色,小鬼。」
「還有,雷姆。在佛拉基亞,我必須得用愛蜜莉這個名字……」
「——聽好了?總之,我們悄悄地去加菲爾那裏。如果是那傢伙,應該會理解我們不得已的苦衷」
向愛蜜莉婭她們和埃布爾道歉後,昴和雷姆來到了這個房間。
奧托察覺到昴皺眉的側臉,於是補充說明。從他口中聽到的名字,應該是生存受到質疑的『九神將』之一。
她想說的話,昴也想象得到。
雷姆把卡秋婭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前,撫摸着她的後背。
「還沒回來。雖然比預定時間稍微晚了一點,但希望不要意味着城塞都市被攻陷了」
對賈馬爾來說,託德是搭檔,更是決定將妹妹卡秋婭託付給他的未來妹夫。聽到昴的報告,他也同樣受傷。
「爲什麼你會在這個房間?」
卡秋婭提高了聲音,開始抓自己的頭髮。看到她這副樣子,雷姆大聲呼喚她,靠近牀邊抱住了卡秋婭的頭。
昴最後看到的託德,是被那股濁流吞噬的模樣。
「——啊,請等一下」
「雖然沒有時間和他說話,但塞琳娜・德拉克洛伊的飛龍船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不管怎麼說,我想和主要人物說說話」
而這個印象是正確的。賈馬爾說道:
「那個冠絕的稱呼絕對不需要……雷姆現在在卡秋婭小姐那邊,我想她暫時不會來參加這場會議。」
「……你又是如何?」
在昴會死、無法得救的狀況下,託德也會喪命。
這個張開意外整齊的牙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住手!」
「我記得,你是賈馬爾……?」
哥茲握緊拳頭,激動地說道,埃布爾讓他閉嘴。雖然這話很傷人,但因爲其他人沒有制止,所以這大概是他們平常的相處模式。
在嗚咽聲迴響的房間裏,雷姆瞥了昴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拉姆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獨自前來的昴。
看到房間的慘狀,她會想責備和外表年幼的昴扭打成一團的埃布爾也是情有可原,但雷姆還是對米迪婭姆做出的驚人之舉感到佩服。
「埃布爾,我在去大家那裏之前,也有想做的事……有不得不做的事。所以,讓我先去那邊吧」
昴用力握緊小小的拳頭,告知伴隨着痛楚的殘酷事實。
雷姆打斷了對話,想要告訴他自己的目的。但昴卻打斷了雷姆,把視線轉向了這邊。
「你們也到齊了啊。正好,開始軍事會議吧。」
羅茲瓦爾對過去的歷史也有很深的造詣,就算沒有參加那場內亂,但或許跟「不死王的祕術」有關,所以纔會有討厭的回憶。
「誒!?這是什麼意思!?」
被奧托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簡單就……對吧?對吧,雷姆……」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用手指摸了摸遮住自己右眼的眼帶。
在分開的期間,那股強烈的惡臭消失的昴也讓人擔心。
「卡秋婭小姐……」
然後——
聽到這個問題,埃布爾眯起黑瞳,隔了一拍後點頭。
「到底要相信到什麼地步纔好……」
「託德直到最後的最後,都一直很重視卡秋婭小姐。」
「嗯,對。昴在帝都應該也看過很多……」
「啊」昴張開了嘴,「唔」埃布爾皺起了眉頭。
「呀吼!難道說,大家也在擔心埃布爾和昴?」
「原來如此,殭屍不錯呢,至少可以避免叫屍兵。」
看到卡秋婭如此直率的反應,昴的胸口被狠狠地揪緊。
「別這麼說嘛。」
賈馬爾所說的希望是光明的還是殘酷的,昴無法區別,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插嘴的資格。
「拉姆和雷姆都是獨立的個體,不要把小巴魯斯的任性想法強加在我們身上,真下流。」
「雷姆一直看着昴和埃布爾……呃,文森特皇帝在一起吧?怎麼樣?他們關係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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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貝阿朵莉絲總是寵着昴。得好好聽聽埃布爾的說法……啊,還有文森特皇帝的說法!」
「文森特皇帝,這個稱呼真不習慣。而且,他們倆給人的印象並不融洽。該說是想法一致,但個性不合嗎……」
「我已經跟普雷阿迪斯戰團的大家說過,暫時由我代表他們發言。因爲有些事情我想先跟大家商量一下,尤其是碧翠子。」
「不,不要說什麼準備其他房間這種自以爲是的話。我有好好反省了……啊!米迪婭姆小姐!你變回原樣了啊!」
「昴,帝國的朋友……」
然後,這個推測立刻得到了證實。
「哎呀——啊,昴,你看起來——啊不像很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人和埃布爾先生嗎?」
面對昴的視線,羅茲瓦爾用曖昧的笑容迴避明言。
這麼說來,託德說過自己的未婚妻是賈馬爾的妹妹。也就是說,眼前的賈馬爾和那個卡秋婭是親兄妹。
拉姆吐出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昴的回答。
「嗯,是的。米迪婭姆醬也是?」
「——是嗎?」
明明記得他溫順低頭的記憶還很鮮明,但表面上的態度卻看不出變化。昴對他的態度口出惡言,然後叫他稍等。
聽到這個答案,疑問冰釋的聲音響起,昴想起來了。
他的語氣讓昴睜大了眼睛。因爲賈馬爾接下來的話中,包含的不是憤怒或寂寞,而是期待。
「只不過啊。」
但是,和因米迪婭姆的擔心而皺起眉頭的雷姆不同,愛蜜莉婭和碧翠絲似乎更偏向米迪婭姆的意見,
「妹妹……啊」
不知爲何,沒有人對普莉希拉她們的動向發表任何意見。
昴是埃布爾——文森特・佛拉基亞的私生子,是“黑髮皇太子”的謊言還在持續中。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要說沒看到誰的話,就是沒看到塞西爾斯,不過塞西爾斯從離開劍奴孤島前就是隨性的人,所以不用擔心——
「……你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來了呢。」
如果還活着的話,應該可以判斷爲站在埃布爾這邊的人,實際上,他能像這樣在埃布爾的身邊,着實令人高興。
——這是在帝都攻防戰中,我方確實受到傷害的證明。
但是,奧托不解的理由,包含昴在內,愛蜜莉雅陣營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奧托在這裏是理所當然的吧。
即使如此,她還是和這輛連結龍車同行,這究竟是誰的努力和功勞呢?昴也想知道。
託德厭惡昴的存在,厭惡到想除掉他,昴決定不殺他,於是兩人正面交鋒。
昴身上纏繞着強烈的,本能地激發警戒的惡臭。雷姆的敵視大部分是由此而來的,但愛蜜莉婭她們完全沒有那種氣息。
她的意思是,卡秋婭就交給自己,還有感謝昴做好覺悟前來。
「哈哈哈,要是因爲窺視太多帝國的黑暗面而被阻止回去就麻煩了,現在開始閉上眼睛度過會比較聰明。」
埃布爾板着臉,雙手抱胸。米迪婭姆則半眯着眼瞪着他。從剛纔的對話中也能明白,米迪婭姆打了埃布爾的頭。
「塔莉塔小姐和米澤爾妲小姐他們也在客車後方待命,所以不用參加這邊的討論對吧?」
被叫到名字的碧翠絲詢問,雷姆微微低下頭。
「——普莉希拉呢?她應該在古拉爾,而且也來帝都了吧?還有,坦薩說尤爾娜也……」
爲了保護昴,雷姆給了託德最後一擊。
「冷靜地聽我說,昴。普莉希拉和尤爾娜……」
「不過,因爲要和殭屍戰鬥,他成了誘餌,身上到處都是傷。所以……」
沉默像要燒灼額頭和後頸,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就是說,眼前的賈馬爾和那個卡秋婭是親兄妹。
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有和沒有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可以說事態正在好轉。
擔心被無視,最後還被冠上死者污名的賈馬爾微微顫抖。
只不過,因爲有好幾次和託德交手的經驗,所以昴知道。
兩人給人的印象是,照顧昴和照顧他很讓人開心。
年幼的米迪婭姆也保留着活潑的她特有的氣質,非常可愛,但她的魅力不會因爲手腳的長度而改變,所以還是熟悉的模樣更讓雷姆安心。
「不、不好了!碧翠絲!快點用治癒魔法……!」
期待被狠狠背叛,性命還被盯上的關係,實際上在「死亡迴歸」的世界裏,昴好幾次都被他奪走性命,即使如此……
爲什麼會這麼在意,雷姆自己也不知道——
雷姆也沒有自覺——用斧頭殺死變成狼人的託德的人,就是雷姆。
「是嗎!那我也非常贊成!一起加油吧~!」
埃布爾的表情很嚴肅,雷姆經常看到他戴着鬼面具,因此對他露出真面目感到很新鮮。
「那個,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叫他們『殭屍』嗎?」
「這個連環龍車,其實也是帝國機密的一部分,據說是聰明的『九神將』所設計的……」
「——哥哥!住手!」
米迪婭姆得意地挺起胸膛,如此回答——雖然沒有看很久,但她和昴一樣,也是外表從大人變成小孩的其中一人。
「——那件事,之後大家再一起商量吧。」
不用擔心,拉姆和雷姆之間有其他人無法介入的羈絆。
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昴和雷姆被傳送到帝國之前,拉姆知道路伊也在場。當然,拉姆和埃布爾應該已經把路伊的身份告訴了大家。
「城牆都市那時人手不足也就算了,現狀下讓一個行商加入軍事會議有什麼用。」
沉默像要燒灼額頭和後頸,那是昴自己決定要揹負的,必須甘之如飴的心痛。
「碧翠子?」
「——閣下,卡夫馬二將傳來報告,說要暫時留在蓋拉哈爾熱帶地區,儘可能地牽制後續部隊」
雖然昴垂頭喪氣地反省了,但受到米迪婭姆更加強烈的訓斥的,不是這樣消沉的昴,而是和昴起爭執的埃布爾。
看到縮小的昴也不爲所動,真不愧是羅茲瓦爾,不過昴也沒提及他和平時的戲服風格不同。因爲有點不甘心,還有叮嚀時的語調不同,省去了刻意說明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