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 EX 『從零開始看錯的異世界生活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2.8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這是每年慣例的愚人節企畫,惡搞一下。
請當作與本篇無關的番外篇,放寬心享受。
「枕頭的觸感不一樣……」
確認後腦杓的柔軟觸感,昴邊摸邊喃喃自語。
跟平常醒來時不同的觸感,不只限於枕頭。昴的身高比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還要高一點,而承受他身體的牀鋪和觸感光滑的牀單,全都跟平常差太多了。
「總而言之,異世界生活還在持續……」
用力坐起睡醒的身體,昴邊對後頸頭髮的觸感感到厭煩,邊確認這個事實。
昴醒過來的地方,是跟一般中流家庭出身的自己無緣的超大牀鋪,以及放了牀鋪後還有剩餘空間的大房間。
一邊開玩笑一邊下牀,昴確認自己肚子上的白皙肌膚,一邊品嚐沒有橡皮筋綁頭髮的不便,一邊歪着脖子點頭。
可是,面對昴的反應,兩人的態度卻難以理解。
「不要。」
「該不會工作本身很厲害吧?是打掃洗衣煮飯的專家?」
——絕對不要有任何遺漏,要讓意識和緊張遍佈所有角落,做好保護一切的覺悟,明明是這樣。
沒有任何區別。
睡着時聽到雷伊的聲音,記憶淺淺地在腦海裏,昴將那彷彿隨時會消失的聲音拉過來,詢問維克多。
所以——
昴舉起一隻手眨眼,離開書庫——離開一開始醒過來的房間,談論被捲入奇妙現象的走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害怕的心情在動不了的身體裏,試圖埋沒唯一持續運作的腦袋,但那份恐懼沒有實現。
但是,絕對不會讓維克拉擔心的狀況發生。
「不行的話,那我一個人去。雷烏帶這些孩子回村子……」
「你比想象中還要冷靜地接受事實。」
突然,一個身體以低軌道,甚至稱不上是拋物線的軌跡飛了過來,雷烏伸手接住了它。
爲了抵達在真正意義上想抵達的瞬間,抵達那個早晨。
那東西很可怕,無言卻雄辯地逼近昴,滑到他的正面。
「沒事的,皮特羅,我和這邊的大哥哥會去找的!」
「哥哥,這位客人好像身體不舒服?」
「是啊,醒來了,雷伊。」
這是愛蜜莉雅對尋求僱用機會的昴的反應。
「討厭,好丟臉。滿是傷口的手,一點都不像女孩子。」
邊說邊疊書的幼童走下梯凳,朝昴的方向走來。
看到膝上少女安心的睡臉,愛蜜莉歐垂下眉尾,輕輕撥開她額上的瀏海。
只不過,昴和可以隨心所欲操控的大人不同,她擁有明確的自我,不會被任何事物動搖,皮特羅是這麼想的。
因爲太過深入,昴看到自己被回刀刎頸的幻影。那股氣勢讓愛蜜莉歐連忙揮手,這次換他拼命解釋「不是那樣」。
一旦成爲世紀美青年,就連生氣的模樣都讓昴的腦袋麻痹,不過知道她會這麼生氣也是理所當然,所以反省的態度不能鬆懈。
「啊,跟上跟上……呃,腳步太快了!都不體貼一下!」
「不、不行嗎!?我搞錯距離感了!?我是母豬!?」
就在昴回答維克多的疑問時。
沒錯,第一次爲了某人,皮特羅打從心底拼命祈禱。
「和我締結臨時契約吧,小丫頭。」
「去村子……」
「已經跟維克多變要好了嗎?最近他都不肯跟我說話,怕生的毛病治好了嗎——呢?」
「拜託了,不要發生壞事。」
「袒護汀可是可以,但昴要怎麼解釋?把人家綁在椅子上,不讓人家追過來的昴。」
「沒關係沒關係,愛蜜莉歐醬忙着唸書呢。不過,不可以太拼命唷。人類的集中力無法持久,這種學說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不過是我自己說的啦。」
△▼△▼△▼△
揮開爲了保護昴而牽住的手,就這樣跑走,這行爲讓昴有罪惡感,可是那不能成爲停下腳步的理由。
「哥哥太溫柔了。」
「——!來得正好!這邊!孩子們可以交給你們嗎!?」
「去死!去死!去死吧——!!」
目送他的背影,雷姆迅速站到昴身旁。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愛蜜莉歐醬,是在說我嗎?」
「知道了!我不會阻止你!聽我說一下就好!」
「當然是興趣的一環——哦,充滿謎團比較能挑起好奇心吧?」
突然被召喚到異世界的花樣女高中生,菜月·昴。
看到她的反應,昴嚥下口水等待下一句話——
只不過,「機遇門」應該發揮隨機性,讓人無法抵達目的地,但昴卻能用直覺突破。
在牀上扭腰擺臀,結束計劃立案後,昴一轉頭就從喉嚨發出不可愛的慘叫。
「嗯~我會努力的,畢竟這是我自己說的。而且,我也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超級女人,我們互相依靠吧。不用擔心,不管是艾蜜利歐、丁克、維克太、羅茲,當然還有勞,都不會討厭這樣的。」
「這不是昴的問題,而是我這邊的問題。去村子的話,跟我在一塊可能會讓昴有不好的回憶……」
第七章『狼之國』結束,接下來是第八章『文森特・佛拉基亞』。
「好啊,我知道了。我跟昴一起去村子。」
也就是說,要是再磨蹭下去,說不定轉眼間她就會被其他人給搶走。
「那樣維克特會高興嗎?」
看到那兩人的身影,昴跳起來的氣勢停止——不,是轉向其他方向。
喃喃自語,但昴並不知道。
「你,該不會要說不怕死吧?」
「那麼,可以跟我約會嗎?」
打開門後,不出所料,連接的不是最初的房間,而是製作出那條走廊的捲髮正太。
「是啊,我也要好好跟維克太道謝。那個正太從頭到尾都在照顧我……」
發熱的心被潑了冷水,昴的愛意差點引發心臟麻痹。
——第二次的第一天,開始了。
「哥哥,認真對待只會讓自己疲累,雷姆是這麼想的。」
提案被拒絕,愛蜜莉歐不安地垂下眉梢。
「請僱用我在這間豪宅工作!」
「愛蜜莉歐醬,來了!!」
「這次的事,全都是雷烏的責任。要是雷烏有好好處理,昴先生就不會遇到危險,哥哥也不會暴露在危險中,村子的人也不會受害。」
面對昴的質問,維克多猶豫了一下。
在雷烏的懷中,勞被緊緊抱住之後,一道人影衝了過來。
「那種事,我哪能向羅茲瓦爾大人和愛蜜莉雅大人報告。——首先,要是讓昴隨便去送死,雷伊的努力就白費了。」
現在,能好好跟昴說話,讓他吐露心聲真是太好了。
「我不是王子殿下,因爲我跟王城和王都並沒有很深的關係。只是對照『神龍』的盟約,被加進下一任國王候補人選之一而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任何地方了……這個勞,已經孤零零一個人了!」
「如果是普通的詛咒,維恰可以輕易解開。但是,被複數魔獸施加的詛咒會複雜地糾纏在一起,侵蝕你的身體。」
可是——
可是,那種事不現實。
一邊旋轉一邊掉落的人影,釋放出渾身的一擊。
「就算用那麼可愛的臉瞪我,對大部分的哺乳類都只會說『好~可~愛~』的女高中生來說,是沒用的。」
之後,沐浴在宅邸中庭的風中,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共享這樣短暫的時光,對昴來說也是開心的獎賞。
輕飄飄地,微精靈在夜晚的空中釋放淡淡光芒飛舞。
「——爲什麼,我沒辦法說沒有呢?」
「雷烏,改變?」
「雷烏,我也不認爲你馬上就能改變想法。用嘴巴說起來很簡單,但要改變自己,或許得先死過一次纔行,不過我可不推薦你去死,因爲真的很痛苦。」
連掩飾的時間都沒有,愛蜜莉雅就強行把昴拉進無人的房間,然後讓昴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敲碎他那殘破不堪的心牆。
「可是!對我施咒的魔獸,那座森林裏有一大堆……!」
不過,對於昴的高評價,兩人反應不佳。
「女僕裝太暴露了!這個,我穿起來不會太不知羞恥嗎!?」
「你握着我的手嗎?」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最後瞥了昴一眼。
畢竟——
她是和愛蜜莉歐締結契約的精靈,自稱是愛蜜莉歐母親的她,用短短的雙手抱着徽章,向大家炫耀。
「對不起對不起,別對汀可生氣,因爲是我拜託她留在愛蜜莉雅啾身邊的。」
「可是,周圍的人可能會露出不好的表情……」
自己不在的時候,宅邸的人們賭上性命戰鬥,得知這件事的愛蜜莉雅,心中就是這副美麗的憤怒表情。
「……誒?」
昴一邊隨便總結,一邊盤腿坐在草地上打哈欠。
支付睡魔封口費,買下意識清醒的瞬間,昴跳了起來。
「因爲哥哥有讓人着迷的厲害之處。」
「嗚……我要忍住,我……!老實說,在被帶到豪宅睡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會有帥哥執事出現。如果這是個帥氣大叔,我早就失去理智了。」
「呀——!?」
——啊啊,可是。
不管怎樣——
然後,重新看向愛蜜莉歐,以及在她面前和徽章一起躺着的汀克。
「怎麼可能,我超怕死的,膝蓋都在發抖,現在也快尿出來了,可是我拼命忍住。你懂嗎?少女心。」
——老實說,自己爲什麼要這麼拼命,爲什麼要賭上性命,雷伊自己也不明白。
「突、突然做什麼!?維契想要做什麼……」
「沒有那種事。而且,在森林裏被魔獸追趕的時候,你覺得我揹着哥哥跑了多久?那個男人在非常早的時候就脫隊了」
「沒事沒事。」昴舉起手,堅強地回應擔心跑過來的愛蜜莉歐。
在慢慢做好覺悟的昴面前,抵達懸崖的萊因和將昴護在身後的維克多正在對峙。
「——我絕對,會救你的。」
「啊哼。」
「笑着嬉鬧,聊着明天的未來。我,和鬼笑着聊明年的事情,是我的夢想。」
「哇啊,好可靠。該怎麼說呢,就是那個,兩人共同作業!First Bite!」
那正是已經消失的約定,昴在這痛苦的五天裏,不斷重複期望的光輝未來。
「哥哥,昴小姐好像有什麼糾葛哦。」
柔軟、嬌小,和哥哥不同,是另一個人的手。
「昴……那孩子,昴,被帶走了……」
面對不由得退縮的雷烏,昴豎起手指說「聽好了?」
露出溫柔微笑,打從心底爲昴平安無事感到高興的青年——愛蜜莉雅的登場,讓昴瞪大被罵到快翻白眼的雙眼,如此大叫。
被他的話打動內心,同時昴感受到自己不是輕率,而是真的灌注熱情的心臟在高聲跳動。
「那真是太好了……呃,這睡衣上的塗鴉是怎樣!?」
「爲了不讓羅茲瓦爾大人蒙羞,昴先生也請稍微注意一下遣詞用字。」
△▼△▼△▼△
幸好,昴希望被僱用的要求順利通過,在羅茲瓦爾的許可下,菜月昴平安無事地成爲羅茲瓦爾宅邸的一員。
「咦!愛蜜莉歐啾,要給我獎賞嗎!?」
在那之前,昴能再次相信萊因和羅姆,下定決心和宅邸的人迎接未來,也是多虧了它,所以昴真的抬不起頭。
所以昴纔像這樣下定決心,做好覺悟。
雖然沒有深思這會帶來多大的優勢,但能夠確保這點讓昴感到安心。
「前輩?這種稱呼方式太可怕了,客人。」
「嗚嗚……雷姆的溫柔沁入心脾,我喜歡對我溫柔的人。」
「愛蜜莉歐啾……」
他虎視眈眈地窺視殺害昴的機會,然後付諸實行。不對,實行的話已經做過好幾次了,每次昴都回到第一天。
然後,絕望也跟着確信而來。
既然被當成客人,那至少要像對待公主一樣,用更溫柔的方式對待自己。
「那是什麼不愉快的評價,沒在聽萊伊說話嗎?」
雖然不是那麼了不起的臉,但就算是不怎麼了不起的臉,憲法也保障了最低限度的權利,真是可喜可賀。
「不要突然用認真的眼神瞪我!還有,從剛剛開始我的名字就變成戳眼睛的咒語了!要獨佔流行嗎!」
「嗯,是用無謂的嘴巴和無謂的想法浪費人生的女人呢,雷伊。」
辛苦再辛苦,卻還是無法抵達的時間,卻在眨眼之間就來臨,儘管鬆懈但喜悅也只有一瞬間,命運的殘酷並沒有放過昴。
「既然如此,暫時就沒事了。之後要看的機會只有自己,不然就是,你看,就是想讓你看的人。」
整體的掃蕩率,雷烏一個人解決三成,拉烏和昴兩個人解決一成,剩下的六成由羅茲瓦爾單獨狩獵完畢。
如果這股將眼前染成一片鮮紅的憤怒,能爲某人的未來派上用場,能拯救那個想要幫助如此沒用的自己的,眼神兇惡的少女。
話說回來,這麼一想,爲什麼昴非得被那樣對待不可呢?
昴的起牀氣很嚴重,大腦容易清醒,就算只是一點小事也會馬上察覺。不過大部分的事,都會在起牀和睡眠的曖昧狹縫中蕩然無存。
在書籍版中已經提過,目前的部分是第七章的結尾。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狀況下,鬼族身上發生的生存本能的爆發——那是將冷靜的戰況判斷,以及恐懼和不安等導致身體動作遲鈍的要因全部排除,將雷烏的肉體活動全部傾注於生存的驚人躍動。
「我不太清楚……」
「等、等等,不對,這樣,明明很奇怪……」
雖然有自信自己算是靈巧的人,但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在第一次工作前就被一一粉碎,手指也變得像這樣傷痕累累。
是昴的價值觀錯誤,還是異世界特有的文化差異?
拍掉沾在手上的沙子,昴突然產生自己失去意識的手被某人握住的錯覺——不對,是曾經被握住,他回想起那樣的過去。
手貼着嘴角,拉姆沉思了一會兒。
是雷姆的補充不足,還是拉烏的能力不足?不管怎樣,他的存在意義可以說只有外表俊美,但可以擺架子的理由卻消失了。
感覺自己的意識也逐漸遠去,皮特羅拼命祈禱。
「如果雷烏想要改變現在的自己,想要用更好的心情迎接明天的話,我會幫忙的,如果不會礙事的話。」
對昴的態度皺眉,維克多接着說:
因此——
連站穩的念頭都來不及想,昴就束手無策地當場倒地。下手的幼童連扶都不扶昴。
可是,昴卻對皮特羅不管用。
雙胞胎各自用鮑伯頭和稍長的瀏海遮住一隻眼睛,除了髮色之外,稱得上左右對稱的外表讓昴內心沸騰。
「那是,什麼……」
「這是狂妄正太的保證。」
「還是說,是我睡過頭了?所以兩位前輩纔來叫我起牀……」
雙手遮臉,昴用開玩笑的方式掩飾湧上心頭的羞恥心。
即使身高和手腳都變長了,雷烏自身的存在方式從小時候開始就沒有任何改變。
「討厭,那個男的是怎樣……!」
「啊~確實暫時不想看到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裏,村子纔沒有遭受下一次的攻擊。
如果就這樣被留在什麼也動不了的世界,就算是在失去時間流動的世界,精神也會在數分鐘內被侵蝕殆盡吧。
爲了促進僕人之間的良好人際關係,必須告訴他們昴被欺負到什麼地步纔會生氣。
魔獸是錯誤的存在。
「看吧,他就是這麼冷淡——喲。」
與昴的經驗相比,自己的煩惱太渺小了——
「咦?不會高興?女生掏耳朵,不是男生的夢想嗎?」
「所以,與其妥協,不如在想出好點子之前先保留謝禮。」
「……呵呵。」
大概,人類從開始用火的時候就在烤肉了,但這種初步的討論卻沒有結論,這就是所謂的學說。
昴拼命訴說,身旁的藍髮管家點頭。
然後——
在贓物庫攻防戰的最後,似乎因爲大量出血而撿回一條命,昴安心地接受這個事實。
「牽手!牽、牽手的話,會不會被覺得沒規矩?」
「不,拉姆真的只有出一張嘴而已。」
就算搞錯——
「……雷,烏。」
△▼△▼△▼△
想對溫柔對待自己的人溫柔以待,這是昴誠實的少女心。
擅自炒熱氣氛的兩人無視話題中心的昴,被晾在一旁的昴覺得不有趣。
面對既是自己的主人,又擁有超乎常理的實力和執行力的她,雷烏只能深深低頭,表達感謝和謝意。
光是這個約定就讓昴的心得到救贖,他嘲笑自己的廉價。
當然,她會說將來有希望啦,很可愛很帥氣啦,可是除此之外,她對超越自己的對象毫無羨慕之情。
「——啊。」
「可惡,以爲我因爲心跳加速而動不了就隨便亂講!我生氣了,你們兩個給我出來!我來修正你們——!」
手指顫抖,翻來覆去地看手掌,卻找不到應該有的傷口。
什麼,對,什麼,都不去區別。
從那漆黑的影子中,滑溜地伸出纖細的手臂。
「你們兩個雙胞胎,對年輕少女的反應就不能再好一點嗎!我可是忍着比平常多十倍的羞恥心,露出肌膚耶,哦哦!?說適合我啦,人要衣裝啦,或是不適合啦,用這類發言來抵銷我的羞恥心啦!」
原本羅茲瓦爾宅邸的顏值就因爲昴的關係而顯著下降,要是再露出哭臉,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喉嚨發出喘氣聲,昴將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右腳。
「因爲是在夠不着的地方呢。」
「——跟維伊恰沒有關係。」
作爲魔獸而出生的魔獸,和作爲廢物而出生的雷烏。
「這個是在做菜時受的傷,這個是不習慣使用打掃工具時弄的,這個是在擦窗戶時東張西望結果手滑造成的。每一個都是我成長的證明。」
就算搞錯,也不該是更過分、更悽慘的遭遇。
「————」
「森林的沃爾加姆已經掃蕩完畢,這樣一來你和昴都不用擔心了——不在的期間,阿拉姆村的問題也解決了,工作得很勤奮呢——」
「雷烏比昴想象的還要笨拙,所以,可能會依賴到讓你後悔說出剛剛的話。」
「是村子裏的孩子們,昴小姐睡着的時候,來探病的孩子們寫的。大家都很擔心你喲。」
多虧如此,頭撞到地板了。不過地毯很鬆軟,所以不痛。
擔心雷伊,帶他回來,就等於是讓詛咒這顆炸彈留在昴體內。
「————」
「雷烏,不用我說,他壞掉的是腦袋,而且已經沒救了。」
愛蜜莉歐的反應似乎不怎麼感興趣,昴真心感到驚訝。
「——這次似乎成功迴避了『死亡迴歸』。」
「啊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別說傻話了。首先,如果全部都是雷烏的責任,那我也有責任。」
昴咧開嘴角,對目瞪口呆的雷烏笑。
進行狩獵,奪取人類生命力的沃爾加姆羣,因爲雷烏的魯莽行動,以及爲了帶回魯莽的雷烏而奮鬥的拉烏和昴,最後,歸還的羅茲瓦爾以壓倒性的火焰將它們一隻不剩地燒光,以這樣的結果結束。
昴發出孩童般的鼾聲,睡得香甜。
只有炙熱的觸感穿過喉嚨,菜月當場倒下,一動也不動。手腳抽搐顫抖,在逐漸變白的視野彼方,聽到聲音。
結果,有人盯上昴和宅邸居民的可能性很高,爲了查出對方的真面目,昴在第三次採取行動。
皺起眉頭,兩人認真懷疑的態度。這下子可不能用開玩笑帶過,昴放下遮臉的手,牙齒打顫。
他所使用的「機遇門」魔法,是能將禁書庫的門和宅邸所有門連接起來的厲害招式。
視線瞥向一旁,搶走昴和愛蜜莉歐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昴……」
「維克多大人,請您讓開。」
「那就沒招了……」
首先,用花言巧語誘導雷姆,儘可能讓昴分配到簡單的工作。然後用大人的從容笑容應付拉姆的挖苦,接下到村子採買的差事,將來和愛蜜莉雅結婚。
「啊啊啊啊——!!」
昴用力伸出雙手的手指,指向愛蜜莉雅和羅茲瓦爾,也就是在場的最高權力者,然後氣勢十足地提出要求。
做出這個舉動的,是謹慎地俯瞰攻防,等待收割雷烏性命的瞬間的魔獸——看起來是小型魔獸的它所釋放的魔法,將女人的身體打上空中。
但是——
「還能說話真是驚人,不過你的評價也沒錯——像威夏這樣尊貴的存在,不要用你的標準來衡量,人類。」
要前進——朝向在前方的明天。
「那樣就好。」
愛蜜莉歐撫摸昴的黑髮,依偎着嗚咽的昴。
「請別說傻話——雷烏也要一起去,因爲大哥吩咐過要照顧昴小姐。」
「——做那種事有什麼意義!雷伊已經死了!已經不在任何地方了……這個勞,已經孤零零一個人了!」
昴這樣大吼,雙胞胎——叫拉姆和雷姆的兩人態度冷淡。
「不是獎賞,是道謝。掏耳朵可以嗎?」
夜已深,大聲喧譁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但昴沒有責備他。雖然心情好也是原因之一,但這個書庫——不對,禁書庫的特別力量纔是理由。
「真要說的話,哥哥的說法才過分!」
「你——」
目前還不清楚維克多在宅邸的立場,看起來不像是羅茲瓦爾的兒子,應該懷疑是複雜的家庭環境吧。
「爲什麼要特地來向維查報告……」
他淡紅色的瞳孔裏寄宿着複雜的色彩,一心一意地盯着維克多。
但是,雷烏卻不知爲何想哭。在她那罕見的黑色眼眸深處,可以窺見雷烏無法想象的苦惱和糾葛,以及將其消除的耀眼。
昴不是去赴死,而是去求生。
——因爲有更甚於此、難以撼動的恐懼,正緩緩逼近。
她丟出一個單純卻又難以回答的問題。
雷烏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音色,和昴所知的表面恭敬內心輕蔑不同,而是被更加、更加深沉的漆黑憎惡所點綴。
愛蜜莉歐眼角下垂這麼說,昴的罪惡感達到頂點。
「唉,這些全都是給平日努力的我的獎勵……如如如、如果是的話,那我再貪心一點也沒關係吧?你覺得呢?」
「這麼說來,雷姆也稱讚過你,說昴縫補東西的手藝像專家一樣。」
至今爲止的前提全都崩解,收集起來的東西全都白費,感覺就像在沒有羅盤的狀態下被丟到大海中央。
話雖如此——
立刻傳來的腳步聲,告知大人從村子趕來了。將皮特羅他們交給那些大人,昴和管家一起走向森林深處。
「不要……說那種話。」
「——啊?」
纏繞光芒的角,一接觸到外頭空氣就一口氣尋求力量,貪婪地吸取瑪那,散發的熱度讓雷伊全身充滿平常無法想象的力量。
只是,她看着自己睡衣的袖子,上面有許多孩子們寫的鼓勵話語,眼角愛憐地垂下。
——奶油色的捲髮剪得短短的,身上穿着整體以紅紫色爲主的燕尾服,是個十歲左右的正太男孩。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對活在常識外側的男子說出女主角會有的發言,但昴的心裏只有愛蜜莉雅。
爲了再一次取回那段時光,不知道要發奮努力到什麼地步。
「老實說謝謝他不就好了嗎?」
兩人並肩而立,露出笑容,以面對菜月・昴的形式。
謳歌愛的同時,難以置信的劇痛塗滿菜月・昴的意識,超越想象的痛苦讓昴理解到一件事。
「哥哥的存在意義消失了!」
昴和維克多選擇在村子角落,人煙稀少的地方說話。這時,不請自來的第三人——萊因踏進這裏。
昴抬起頭,也理解了愛蜜莉歐的低喃。
不用擔心,現在不是穿女僕裝的短裙狀態。白天的工作已經結束,再來就只剩睡覺,所以昴的穿着是家居服。
要是真的被看到臉紅的話,那會想死的,遮住臉後又感受到嘴角的口水,這又讓人更想死了。
看到那樣子,雷烏感覺胸口被勒緊。
然後在這間羅茲瓦爾宅邸,會兩個人影站在一起,那身份就只有一個可能。
即使如此,那也只是幾個小時的事。
——爲雷烏之死慟哭的萊因哈魯特,那幅光景輕易地粉碎了昴的喜悅。
真希望她別開玩笑了,跟重複好幾次這幾天的昴不同,愛蜜莉雅對昴又瞭解多少?
「————」
「我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的,不會再讓你有被留下的心情,不是對其他人,而是對我自己發誓。」
「哥哥很擅長打掃,不過雷姆更厲害,洗衣和煮飯就有點困難。」
——菜月・昴打從心底強烈地期望,要爲這段戀情而活。
勞從小時候開始,就擁有着和周圍相比顯得愚蠢的才能。
那殘破不堪的牆壁,勉強壓抑着某種東西。
昴的感激讓愛蜜莉雅大喫一驚,然後她放鬆嘴脣。
陌生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在什麼也動不了的世界裏,唯一一個被排除在外的東西朝昴逼近。
「萊因有『千里眼』,只要使用這個,就能花時間尋找雷伊的所在地。好啦,駁倒你了,讓開。」
「或許不會說。但是,我從勞那裏聽說了。雷烏所描繪的萬全的勞並不存在。還是說,沒有角的勞對雷烏來說是沒有價值的存在?」
「昴小姐,侵蝕你身體的詛咒已經不會發動了,請放心。」
宛如暴風雨般吹襲的風,不給昴前進的方向。
也就是說——
那句話的意思,昴一點也不懂。
「反正都要迎接第五天的早晨,當然想全員到齊啊。我啊,既貪心又小氣,所以這次的努力我可不想放手。」
雖然不知道挑戰是否順利,但結果都一樣——不,是更糟。
「愛蜜莉醬……」
「怎麼辦?要再出去一次,讓你大喫一驚嗎?如果這樣可以滿足你的自尊心,那我就來演一場畢生難忘的戲。」
基本上,考慮到那隻魔獸是被誰唆使的可能性,昴他們不在的期間,阿拉姆村有可能會遭受下一次的攻擊。
「不是啊,因爲羅和雷明天也要早起工作,能聊天的對象就只有無所事事在宅邸閒晃的維克太了。」
回過頭,半開的房門裏探出一張臉——藍紫色瞳孔和銀色頭髮,一眼就擄獲昴靈魂的美形人物就站在那裏。
然後,成功引出打碎昴頭顱的兇手——
「嗯~愛蜜莉歐啾的心意我很高興,不過先等一下吧。」
簡直就像知道菜月・昴的一切。
「這是解除咒術最單純的方法,殺了施術者,詛咒的效力就會消失。就算對手是魔獸,這個法則也不會改變。」
昴異常容易清醒的腦袋,淺而廣地記得自己睡着時枕邊發生的事。
不是爲了救昴,而是因爲什麼都還沒問出來就死掉會很麻煩。
這溫柔又柔軟,想要解開昴的心結的態度,絕對沒有謊言和算計。
看到昴憔悴的模樣,維克特被自暴自棄的昴求救,雖然非常不耐煩,但還是藏不住愛照顧人的個性,以不拘小節的態度牽起昴自殘的手,答應會待在昴的身旁。
「神龍和盟約我都不太懂,候補人選的證明就是……」
當然,被當面宣告死亡,心情不可能平靜。
「膝蓋頂!」
就在這時——
這個愛蜜莉歐,儘管擁有端正的容貌,卻欠缺人際關係上應有的防備心。這對昴來說是好條件,但對其他人來說也是好條件。
「那麼,你要收下被弄傷的我嗎?」
△▼△▼△▼△
原本以爲一定能順利進行,描繪着快樂的未來,按捺着高亢的心跳迎接今天,結果卻走進死衚衕。
最後補充的一句話很寂寞,感覺不到虛假。
昴整個人拉住轉過頭,打算直接衝進森林的萊因。
「是嗎?我不這麼認爲哦。」
舉起雙手,羅茲瓦爾展示自己和冷淡小孩——維克多的關係值。
「走咯,雷烏!拜託你了!」
昴的講法充滿真實感,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真的死過。
「而且,如果雷烏不在的話,就無法到達這裏。所以,與其詛咒終於迎來的今天,我更想慶祝」
「回到剛剛的話題,要是我沒幫忙的話,徽章被拿走的愛蜜莉歐啾就會很慘吧。像是王選落選之類的。」
討伐全部的魔獸,拯救昴根本是天方夜譚。
「就我的判斷,他沒有那種悲傷的過去。」
那粗魯的溫柔,拯救了菜月・昴——
——棲息在村莊附近的魔獸羣,以及因此引發的詛咒騷動始末。
「我現在很後悔幫你治療。要是知道你是這麼沒禮貌又吵鬧的丫頭,我就不會幫你了。」
「Bon Voyage!」
「迷宮,是指那個好像會無限循環的走廊嗎?抱歉抱歉,我一下子就抽中正確答案了。我就是這樣,不只言行舉止,連直覺和察言觀色的能力都很差勁。對不起哦。」
可以的話,昴是那種在紀念日或節日會過度包裝的類型,如果不能盡全力,那乾脆不要慶祝還比較好。
「好,貪心的我要把想要的全都拿到手,所以就來大幹一場吧!——命運大人,放馬過來!」
「抱歉,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你這樣下去,再過半天就會死。」
因爲不習慣的烹飪和洗衣服,還有使用不習慣的道具打掃而變得破破爛爛的手——現在卻像不知道工作的辛苦一樣,變得乾淨漂亮。
雖說是異世界,但貴族的家裏似乎也沉睡着貴族的家規和麻煩事。
「可惡!兄弟倆都對我冷淡!算了,我不會輸的!」
昴的決意和覺悟,因爲想讓事情成功而沒有出現任何失敗,結果不自然的假笑被愛蜜莉雅清澈的眼神輕易看穿。
原本昴不喜歡沉默,但如果是跟愛蜜莉歐就不在意。
除此之外,雷烏所期望的事物,一定不存在——
彈響手指指向那邊,鋪着白色桌巾的長桌一端,坐在那裏的小孩露出厭惡的表情。
但是,與雷烏的想法相反,昴苦笑着說:
「呃!扔得比想象中還低!」
「這種衣服是美少女穿的,像我這種眼神兇惡、肌肉發達的女人穿的話,會被自己痛罵『搞清楚自己的斤兩』……!」
因爲愛蜜莉歐笑了,昴就越來越得意忘形,爲了引出她的笑容而更加胡鬧。
視線瞥向一旁,搶走昴和愛蜜莉歐話題最後一段的人,是餐桌上備有自己專用小餐具組的汀克。
握手的力道之強,證明她多麼真摯地接受皮特羅的話,皮特羅爲此感到安心。
「——你很努力了,昴。」
看着表情扭曲、咬牙切齒的勞,昴想了個不合時宜的事。
那毫無警戒的態度,讓昴心中萌生邪念。
實際上是怎樣呢?學說這種東西經常被推翻,所以事實很曖昧。
但是,雷伊是瑕疵品的理由,跟角的數量無關。
「不管哪個傢伙,都不要隨便來看少女的睡臉啦……」
雷烏被昴的話所引導,茫然地被引導到自己的內心。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雷烏和魔獸沒有任何區別。
勞和雷姆,還有宅邸的所有人,菜月・昴想喜歡上的一切,他都想要拯救,如此祈禱、期望、下定決心後跳下懸崖。
「——我,有『死亡迴歸』。」
如果,此時被鬼的本能支配的雷烏,能喚起破壞和殺傷以外的可能性,放眼世界也只有一個。
畢竟,對沒有打工經驗的昴來說,在這間宅邸的女僕生活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工作經驗。
去救魔獸,還有消失在森林深處的瑪洛。
逃啊逃啊逃啊,被奪走重要之物的慟哭,光是聽到就揪緊胸口的悲傷慘叫,一直在追趕逃跑的昴。
連愛蜜莉雅伸出的援手都拒絕了,結果朝昴伸出援手的,居然是攻略對象之外的幼童維克特。
昴的嬉鬧發言,讓愛蜜莉歐一臉爲難地回應。
從正上方降下的,是愛蜜莉雅溫柔體貼的聲音。
美青年垂下眉尾,打從心底擔心昴的態度,讓愛蜜莉雅的胸口被愛心箭矢射成刺蝟,不過這是兩回事。
如果,世界真的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實現的話。
「勞,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所以沒辦法回答你。要是知道答案的話我很想告訴你,可是我辦不到——所以,我會去找出來。」
比起擔心哥哥的性命,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自卑感得到滿足的自己,真是太差勁了。
「聽我說話啦!要說話的話,至少聽我說話!」
不僅如此,昴也抱着同樣的疑問,重複這個世界好幾次。
昴開玩笑似地說着,聳了聳肩。
「嗚啊!」
作爲雙胞胎出生,奪走了勞的角的存在,雷烏一直不斷地苛責自己。在各種場合,雷烏都會想到如果勞在的話,但是,應該只認識了幾天的昴卻輕易地看穿了。
羅茲瓦爾以壓倒性的魔法火力,將蔓延森林的沃爾加姆羣一掃而空。
不知爲何,覺得自己在這裏非常不合時宜,雷烏想逃離那餘韻,繼續說下去。
桃色和藍色,髮色雖然不同,但臉蛋和眼睛的形狀,還有整齊穿在身上的執事服給人的印象都一模一樣。
所以,昴——
咻地,吹拂的風不讓他說出最後的話。
將昴悽慘中斷的意識拉回現實的,是閉上的眼皮另一側,從造訪的明日傳來的兩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至少——
既然態度那麼傲慢不遜,至少工作要完美無缺吧。
在伸手可及的距離,但雷烏沒有可以伸出去的手臂。她的雙手抱着難以放手的哥哥的身體,無法伸出去。
聽說他都是這樣度過夜晚,雖然覺得打擾到他,但想接近他的心情勝出,所以昴就坐在視野邊緣。
「這個,不能讓它消失……爲了讓我,能夠向前邁進。」
盯着女孩子睡覺的樣子很不好哦,被魔晶石裏的聲音這麼指責,愛蜜莉歐在心中向汀克道歉。
感情表露無遺,雷伊將憤怒的矛頭指向昴。
「……不只糟蹋了威夏精心設計的迷宮,還做出意義不明的舉動,你對我的敬意不夠。」
「你懂勞和雷伊什麼了!?」
「在別人的大本營抱怨自言自語,膽子挺大的嘛,小丫頭。」
他幾乎沒有機會認識昴。
沉醉於鮮血,雷烏的世界不知何時染成一片鮮紅,頭腦的運轉遲鈍到極限。
跨越那份苦惱,昴想要繼續前進的意念應該要被表揚,應該要得到「非常勇敢,很努力了」的獎賞。
「爲什麼?」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這個男人是薇契的契約者,就算是臨時契約,契約就是契約,我不會讓任何人說薇契是不誠實的人。」
題外話,像這樣回顧以前自己寫的內容,會有和平時不同的發現,很有趣。
——被扔過來的,就是那個奇蹟。
她緊緊抱住那纖細的身體,立刻看清了那是什麼。
「現在正是要最大限度活用我的優勢……!」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睡醒後精神百倍的昴,腦袋從清醒的瞬間就開始構築昨晚的約定——也就是和愛蜜莉雅的第一次約會,要走哪條路線纔是最佳選擇。
——跨越四次的「死亡迴歸」,菜月・昴脫離了死衚衕。
舞臺2「羅茲瓦爾宅邸」第四天,第五次的挑戰開始——
正因爲如此,雖然有些抗拒,但可以相信他前面的話不是爲了安慰雷烏而說的。
在宅邸工作,偶爾會來村子採買的管家,看起來比昴可靠多了。只要有他在,昴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昴忘了外盒,只顧着內盒的邀約,讓愛蜜莉歐終於露出認輸的表情笑了出來。
「不用說我也知道。昴小姐請不要跑到前面,會礙事的。」
「馬上、就變成、這樣……」
昴和拉姆一同進入森林,救助雷姆和對魔獸反擊,都是在愛蜜莉雅睡着的期間發生的事。
「請不要那麼生氣,哥哥只是誠實面對自己,總是抱持着不僞裝自己的凜然態度。」
愛蜜莉雅認識昴的機會,就只有在王都贓物庫的那段時間,以及這次輪迴的這幾天,只有四天左右的短暫時間。
和自己一起期望未來的手的觸感,蕾姆一直靠在上面。
所以,這是第一次。
那正是昴爲了拿回來而奮鬥的徽章,也是害他在王都丟了三次小命的麥高芬——
第一次,昴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被送回第一天,但第二次卻很明確,是被某人打碎頭顱才「死亡迴歸」的。
「要小心哦,昴……」
「——維克多,雷伊去哪了?」
昴異常容易清醒的腦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製造的惡性循環,可能會做出更愚蠢的選擇。
在好好訓斥兩人之前,昴的雙手映入眼簾。
嘴脣這麼動的下一秒,特大的衝擊粉碎全身。
「原來如此。順便問一下,拉烏去做什麼工作了?」
村子裏最俊美的皮特羅,將來會擄獲許多女性芳心,儘管還年幼,但他已經理解自己的才能,用那份可愛支配周圍。
「爲什麼,我非得被殺不可啊!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雷姆,爲什麼……」
就這樣,在皮特羅的安心目送下,昴和管家兩人消失在黑暗中。
不過,要是汀克沒有看穿昴的危險,推了自己一把,愛蜜莉歐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拉姆得意洋洋地用鼻子哼笑,不過昴感覺拉姆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總而言之,自從被召喚到異世界後就頻繁地失去意識,而且明明是花樣年華的少女卻老是睡在地上,身體不會着涼嗎?連自己都擔心——意識就中斷了。
「是嗎?不如說,因爲都是些很不得了的情報,所以有可能是腦袋轉了一圈後就放空了。作爲參考,可以問你爲什麼死掉嗎?」
那句話,還有以男生來說很柔軟的大腿觸感鋪在頭下,菜月・昴的感情潰堤,被無止盡溢出的感覺給支配。
但是,似乎想不到能讓眼神堅決的昴閉嘴退下的妙案,又或者是認爲昴的說詞有其道理。
「話先說在前頭,別把萊伊堅強的弟弟耍得團團轉。要是妨礙到雷姆工作,就算是愛蜜莉雅大人的恩人,也會被趕出這間宅邸。」
「等一下,雷烏。皮特羅拼命地傳達朋友被帶走的事,自己明明也很痛苦,卻還是擔心朋友。我想體會他的心情。」
雷烏沒有回答,只有關門聲作爲回應。
不管往哪邊看都看不見陸地。
膝蓋以下被某種銳利的東西砍斷,大量失血。不過,已經止血了,是追過來的雷烏幫忙止血的。
總是走在前面,說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就不用擔心的哥哥,對雷烏來說是路標——即使失去故鄉,被羅茲瓦爾撿到後也一樣。
「哦,是這樣……咦?是昴擅自說的嗎?」
「實際上,我跟雷烏都沒被村子裏的狗咬,這次換成孩子們被拉進森林裏……然後,我到森林裏救人。」
「——說得對,交給你了。」
捨棄那個女人的戰術奏效,萊因停下腳步。
「就是這樣,我和拉姆要進森林找雷伊。等治療大家累到睡着的愛蜜莉雅啾起來後,再麻煩你好好矇混過去。」
「不過,我決定要跟馬上就放棄的壞習慣說再見。難得這次可以避免關係惡化,要是在這裏放棄的話——」
新被領主宅邸僱用而蔚爲話題的她,對皮特羅來說是讓他心境複雜不已的對象。
「雷姆,他只是在得意忘形,別理他,巴魯斯什麼的。」
昴雙手抱胸,像是要打碎雷烏的猶豫一樣說道。
「雷烏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可是,那樣很痛苦。」
那對皮特羅來說是新鮮的感覺,同時也很焦躁。
——菜月・昴的異世界生活,還會繼續下去,而且是閃耀着光輝。
至於爲什麼叫她美女——
「……那個,維克多也沒辦法處理嗎?」
「簡稱E・M・T!」
爲了祝福開始與今後的路途,高高升起的太陽微笑着守護昴和愛蜜莉歐。
還有,本篇的更新也會慢慢重新開始。
「啊~就像電線亂七八糟纏在一起的遊戲手把那樣嗎?那個,嗯,確實解不開呢。」
愛蜜莉歐很溫柔,很體貼,會拼命思考如何不傷害對方。
「啊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別說傻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萊因和將昴護在身後的維克多正在對峙。
阿拉姆村的孩子們被魔獸盯上,最後昴和雷姆兩人都有生命危險,結果愛蜜莉雅拼命使用治癒魔法,最後疲憊不堪地睡着了。
皮特羅的終極處世術,對女侍——昴不管用。
老實說,萊因哈魯特的強硬態度,昴已經理解是他的個性使然,但雷姆像這樣跟着起鬨就太過分了。
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呢?
雷烏一定有察覺到昴在逞強,看到睡在大腿上的她,雷烏吐露這樣的感想。
不過,這並不是壞事。
一邊接受前輩的諄諄教誨,昴一邊加快腳步,注意着裙襬,勇敢地挑戰異世界的勞動體驗。
「嗯,是啊。纔剛當上女僕沒多久,就這樣偷懶,真是個懶惰鬼。之後要好好罵他一頓。」
「嗚嗚,雖然對不起愛蜜莉雅啾,不過真是大飽眼福……」
來到眼前的是黑影,看不見對面,直覺告訴自己就算有光照也不會消失的純黑影子。
「——我!最喜歡!你們兩個了!!」
「明天……」
「嗚呀啊!?」
「——對不起。我想不出其他能做的事。」
「不是、那個意思……你明明、知道……!」
「最後要說的居然是這個,真是個愛開玩笑的小姑娘。」
纖細卻感覺有骨氣的那條手臂,緩緩地、緩緩地滑進昴的胸膛。
沒有說嚴厲的話,雷烏留下這句話就背對愛蜜莉歐他們。
「——如果有必要的話。」
「我要帶你到外面去,只要把你送到羅茲瓦爾和兄弟的哥哥都碰不到的地方,你就不會死了。」
「搞砸了!還差一步,膽子不夠——嗚呀啊啊啊!?」
△▼△▼△▼△
「要儘快想出來哦,我也會一起想的。」
就算對方不是愛蜜莉雅,被男生看到睡臉,昴可沒有厚臉皮到不會受傷。更何況,他也不是男生。
雷烏全身充滿鬼之力,向包圍着自己,飛撲過來的四足魔獸施加暴力。
「我技能樹的延伸方式很扭曲,技能的取得方式也都是憑感覺,是會忘記被動強化技能的類型。」
「對,什麼都可以,明天要做什麼菜,想用比較貴的入浴劑,要展示跟平常不一樣的蝴蝶結領帶,來跟我聊這些吧?」
「以肉眼可見的形式留下努力的證明,就能相信自己的足跡……抱歉,我可能說了奇怪的話。」
昴的耳膜被陌生的訴求敲擊。
結果,昴沒有得到像樣的答案,就被猛烈的風給吹跑,被趕出禁書庫,結束了與維克拉的幽會。
「加油,加油……」
那是因爲,雷烏的煩惱淺薄脆弱,毫無意義嗎。
「什麼?」
被這樣的心情壓倒,昴決定要一決勝負。
「唉呀?」
愛蜜莉歐訴說,沒必要懷疑這點。
「慢着慢着,既然有那麼方便的力量,那帶我一起去還比較划算!這樣一來,應該就能在沒有人缺席的情況下結束!」
「然後,我承擔了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的責任。因爲這樣纔到達了這個朝霞,所以不要說那是錯誤的。」
那是錯誤的。
她用等身大的態度對待皮特羅,就跟看周圍其他小孩一樣。
會心的衝擊,朝雷烏額頭上的角,釋放出麻痹的一擊。
擁有自己的強項,卻因此招來周圍反感的人,就是不懂得巧妙周旋。
趕走昴後,關上的門後方,禁書庫裏的維克拉——
雖然給人的印象是半斤八兩,不過比起萊伊,雷姆在工作和私事方面,感覺都比較好說話。
△▼△▼△▼△
「被沃爾加姆咬了很多次,那就是你的死因。」
像這樣,變得無法繼續看着昴,也是因爲他的溫柔。
「你自己不也明白嗎」
除了被雷烏直接打死,昴會「死亡」的要因就是咒術,下手人是棲息在阿拉姆村周圍的魔獸。
「昴在王都想要拿回來的徽章吧~」
但是,那也意味着昴重複的每一天,都給了愛蜜莉歐認識他的機會,正因如此,他的話才顯得沉重。
最後小指和小指分開,感到寂寞的同時,皮特羅的胸口產生不可思議的,可以相信的安心感。
雖然覺得跟小孩子商量戀愛煩惱很奇怪,但面對年長姐姐的切實煩惱,用莫名其妙的衝擊波回答也不太好。
「騙人。」
在雷烏喪命的輪迴中,魔獸的詛咒轉移到雷烏身上。
只不過——
接着,昴轉頭看向在旁觀看事態發展的維克拉。
「我要丟下你咯。」
在那之後的幾天,第一次的女僕生活充滿各種苦難。
勞是這個廣闊世界的生存之道,是不安膽怯的弟弟的路標,一直一直陪伴在身旁,成爲他的規範。
沒有人能和昴共享這份絕望,也不能向他人表明。
在宅邸發生的慘劇,昴一直以爲是雷烏引發的,但看到躺在牀上變得冰冷,再也不會醒來的他,昴整個人都呆住了。
△▼△▼△▼△
手插腰,白皙臉頰氣得通紅的愛蜜莉雅氣呼呼的。
「——哈?」
「那個啾是什麼?從哪冒出來的?」
回想起來,上次像這樣毫無顧忌地流淚,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啊~確實暫時不想看到狗的臉。關於傷痕……那個,有在臉上嗎?」
聽到愛蜜莉歐提出毫無變化的手段,昴苦惱地想着那樣真的好嗎?
藍髮青年微微皺眉,桃發青年則是露骨地投以輕蔑的目光。
「那是對女生說的話嗎!?」
「我的體質容易吸引魔獸,雷伊想消滅森林的魔獸,也就是沃爾加姆。只要我進入森林,自然就能縮短和雷伊的距離,如何?」
「嗚嗚個頭啦,真是的……真的,我非常擔心你。」
「我完全沒想過那麼過分的事哦!?」
惡意降臨在自己身上,昴無奈地搖頭。
「等一下——」
「沒問題!不管周圍的人露出什麼表情,只要身旁的我用本世紀最棒的笑容一直纏着你,你就會被我的煩人纏上癮!」
不是那樣就奇怪了。如果憲法沒有保護的話,其他嬌羞的少女們,要怎麼忍受這份恥辱和屈辱呢?
沒聽過的單詞,被問到不知道的事物,昴無法回答。
但是,維克多的溫柔勉強讓昴踩了剎車。
昴望向遠方,雷烏還是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
「首先,我反對盲目地尋找雷伊。與其說是二次被害,不如說只有自投羅網的未來,所以用別的方法!」
如果在被召喚到異世界時可以選擇能力的話,抽到這麼爛的籤實在是很悲哀,昴的後腦勺聽到有人這麼說。
「——唔,萊因。」
被那樣關心,雷烏感到呼吸困難。
「……什麼意思?」
「別隨便批評羅茲瓦爾大人,你不要命了嗎,巴魯斯?」
這樣一來問題就能解決,昴想要這麼相信。
就算想停也停不下來,淚水接二連三地從眼角溢出,流個不停。
那毫無疑問是比雷烏的性命還要重要的哥哥。
自己的弟弟,雷伊出事了。
「——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維克多大人。」
可是,這次不一樣。
「努力的證據……」
菜月・昴只能一個人持續抵抗。
「是這樣沒錯,但總覺得很難老實點頭……」
「我去跟哥哥說,昴先生的工作必須有人接手。」
昴用相當強烈的語氣反駁,但雙胞胎執事的態度依舊冷淡。
愛蜜莉歐撫摸睡着的昴的頭,同時給予加油打氣。
「哦,醒來了呢,哥哥。」
用拳頭將張開大口想要咬過來的魔獸頭部擊碎,豪快地揮舞着另一隻手握着的晨星,橫掃着愚蠢地飛到空中的魔獸們的軀體。
「明明長得可愛,卻是個不可愛的傢伙,總有一天要讓你嚐嚐被當成貓疼愛的滋味。」
「這樣啊,對不起,我很少看到拉姆和雷姆工作的詳細情況,只覺得她們總是很努力工作。」
那就是魔獸扭曲的本能,比起自己的生存更優先的異常存在方式。
首先,大人不管是誰都會對皮特羅百般寵愛。
「嗯。」聽到昴的提議,愛蜜莉歐手貼在嘴邊思索。昴心想她沉思的模樣也像幅畫,愛蜜莉雅笑着說:
歪着頭,拉烏和雷烏用一致的動作,擔心地看着「初次見面」的菜月昴。看到雙胞胎毫無惡意的雙眸,昴確信了。
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笑了,昴流下淚水。維克特看到昴流下廉價的淚水,卻絕對不會嘲笑他。
「————」
「太好了,昴,你平安醒來了。」
△▼△▼△▼△
△▼△▼△▼△
『——我愛你。』
說不定,因爲汀可和愛蜜莉雅留在村子裏,村子纔沒有遭受下一次的攻擊。
「重要的工作是什麼鬼啦!!」
過去,蕾烏像這樣流淚的時候,總是有哥哥在身旁。
終於,終於抵達了新的一天。
可是——
看到愛蜜莉歐無奈的靦腆表情,昴立刻露出本世紀最棒的傻笑,高喊萬歲。
原本以爲,彼此的關係變好了。
「嗯,我知道。打勾勾。」
雙手遮臉,臉頰微微泛紅的昴低喃。
△▼△▼△▼△
這就是鬼族的力量泉源,被稱爲亞人最強的「鬼」之力。
從微弱的反應到醒來的一連串動作太快,雷烏的反應慢了一拍。雖然自稱容易醒來,但太容易了。
將緊閉的心靈電鍋鋪在屁股下,昴咳了一聲,然後——
看着雷烏的背影,愛蜜莉歐對最近開始在宅邸工作的昴,總覺得雷烏對他很冷淡,於是出聲叫住她。
那道衝過來的人影揮出的劍——那把折斷的劍,瞄準了雷烏額頭上的角,但差了幾公分,揮空了。
「對吧?」
經過一番波折,被邀請到早餐餐桌的昴,被介紹給自稱是這棟宅邸主人的藍髮美女——羅茲瓦爾・L・梅札斯。
△▼△▼△▼△
「——他去森林,狩獵侵蝕你生命的魔獸。」
不這麼做的話,男女的力氣差距會讓他輕易甩開。不過,昴咬住萊因的執事服下襬,削減他橫衝直撞的氣力。
「沒那回事——要幫你施加治癒魔法嗎?雖然我不太擅長,不過這點小傷的話……」
在宅邸最初醒來時遇到的那個小孩,看樣子不是昴夢境中的存在,而是實際存在的正太。
「約會?」
正想說出口的瞬間,眼前愛蜜莉雅的時間停止,菜月・昴察覺到世界失去了聲音、色彩和時間的流逝。
「——不會,沒那回事。我非常懂。」
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也不是喜好不合。
「我不要,如果昴不是真心那樣想,那我絕對不要。」
那聲音,還有撫摸頭部的手掌溫度,以及支撐頭部的大腿觸感,讓菜月・昴實際感受到自己連靈魂都受到撫慰。
突然失去平衡,差點跌倒的維克多瞪大眼睛,然後立刻生氣,對昴的暴行豎起眉毛。
「月亮,好美哦。」
然後——
「——纔沒有那種事!哥哥,一直都是雷烏的!」
例如,撒鹽巴和胡椒的時機,是在烤之前撒,還是在烤的時候撒,該在什麼時候撒,意見分歧。
在走廊上滾動的昴邊抱怨邊拍打身體,然後重新振作精神,踩着小跳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萊因推開昴的手停了下來,淺紅色的瞳孔因疑問而眯起。
話雖如此,是昴不好,沒有用淺顯易懂的方式說明,而且愛蜜莉雅聽不懂也沒關係,光是能像這樣和他說話,昴就很開心了。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
昴好不容易想把事情矇混過去,但萊因哈魯特和雷姆的反應卻很冷淡,簡直就像不懂察言觀色。
「雷烏,必須向昴小姐道歉。——即使不用擔心詛咒,身體還是留有傷痕,內心也是。」
萊伊和雷姆,雙胞胎散發出不容他人介入的氛圍,即使如此還是可以窺見她們對主人羅茲瓦爾的忠誠心。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和自己一樣只有一根角的勞,擁有着被鬼族代代相傳的傳說中的存在,被稱爲『鬼神』再世的力量。
趕走昴後,關上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得不說關係進展得很快!很厲害吧?很厲害吧?」
——打中的位置不好,沒有瞬間抵達「死亡」,這說明了菜月・昴這個女人的運氣有多差。
「……你講得好像自己死過一樣。」
在王都遇到的殺手,被那個恐怖的艾恩茲最後的一擊劃破肚子,那時以爲運動服也跟着昇天了,幸好愛蜜莉把快變成破布的運動服拿走,重新縫補後又可以穿了。
說不定意外地有希望,昴邊說這種無益的玩笑話,邊背對僵住的萊因哈魯特和目瞪口呆的維克特,走向懸崖。
不過,先不論身爲傭人的能力,智慧過人的萊因,從維克多稍微別過視線的反應,立刻就領悟到事態。
「可是……」
第一次體驗到「死亡迴歸」,被逼近的「死亡」衝擊貫穿時,也承受了非比尋常的心痛。
沒錯,被維克多當面告知,自己受到的打擊比想象中還小,昴對此感到驚訝。
將那些以可怕而錯誤的方式存在的生物,一個接一個地擊潰。
雖然沒有數,但應該已經殺了三十或四十隻了。但是,不管有多少同伴被殺,魔獸對人類的殺意都不會減弱。
「不會結束的,一點都不奇怪,昴。」
「當然,到目前爲止全都是開玩笑的話,那才叫惡劣吧?」
不知道他是從哪邊開始聽的。
「來了!嶄新的一天,以及令人振奮的躍進之日!菜月・昴,今天開始,我要從只會等待的女人畢業!」
被召喚到異世界的菜月·昴的大冒險。
哥哥直率,弟弟殷勤,不管哪邊都是冷淡的對應,但昴還是在天空發誓不會氣餒,會勇敢面對。
「放心地嚎啕大哭很奇怪嗎?如果是的話,那嬰兒哭個不停也很奇怪咯。」
「帥、帥、帥、帥氣的雙胞胎執事……!!」
羅茲瓦爾毫不愧疚地聳肩,他的左半張臉被白色面具覆蓋。面具給人的印象是把小丑的面具割成一半,特徵是浮現着滑稽的笑容。看得見的右半張臉,配上黃色瞳孔看起來就像個美人,搞不好戴面具的理由是因爲臉上有傷。
在搶走哥哥勞的角而出生的那一刻,就錯了。
工作學會了,相處方式也學會了,彼此的人格特質也互相瞭解。
「——我很生氣哦,昴。」
瞬間,昴的全身以被幼童手掌觸碰的腹部爲起點,被衝擊貫穿。
「啊——」
「沒有,臉和脖子,還有看得見的地方都沒有傷,已經徹底處理過了。」
知道屢次的死因是魔獸的詛咒,還有放着從森林回來的昴不管會有生命危險,以及用相當魯莽的方法,指示昴要走的路,全都是維克特的功勞。
「……如果,哥哥,是萬全的話,就不會那樣」
在呼吸困難中訴說的話語,昴牽起手認真地回應。
「……果然是那個啊。」
不管怎麼說——
「就這點來說,愛蜜莉歐醬一定會對我更溫柔……」
被自己丟出去的回力鏢給擊中,昴瞪大眼睛。看到昴的反應,愛蜜莉歐邊苦笑邊問:「那要怎樣?」
「爲什麼,雷烏好像認爲自己做的事全部都適得其反,壞事全部都是自己的錯,好事全部都是別人的功勞,但沒有那種事」
看着自己的手指,腦袋卻翻轉到無法相信。不對,無法相信的是眼前的狀況。
就跟昴爲了取回一切,從懸崖上跳下去的契機,雙胞胎給予的掌心溫度一樣。
昴興奮的反應,讓愛蜜莉歐忍不住噴笑。
「肚子的傷——沒有,也看不到縫線,異世界的醫生真是優秀。要是被弄傷,我就嫁不出去了。」
這樣想的話,就知道雷烏的行動有多魯莽,而且毫無意義。
他很爲哥哥着想,即使對自己沒自信卻很優秀,透過工作和閒聊,昴覺得自己和他慢慢拉近距離,彼此的心也越靠越近。
「嗯嗯,是我期望的對話走向,既然如此,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就只有一個!」
小時候,當雷烏因爲不安和羞愧而睡不着時,保護她的就是和她睡在同一張牀上,握住她的手的哥哥的掌心的溫暖。
△▼△▼△▼△
皮特羅的意識模糊,昴在另一頭朝某人揮手。
不滿半天的時間,累積的羈絆雖然龐大卻算不上深厚。所以,被當成不認識的人對待,還可以重新思考成「就是這樣」。
——這是昴在羅茲瓦爾宅邸醒來後的第三次挑戰。
不僅如此,大浪毫不留情地狂暴肆虐,想要將昴的木筏翻弄到沉入水底。
老實說,第二次的初次見面對昴的心靈造成嚴重打擊。
一隻都不能放過。因爲沒有確認的手段,所以直到把可能的魔獸全部狩獵殆盡,雷伊都不會停止。
「但,但是,實際上雷烏」
因爲昴伸出的手指上,貼着許多創可貼。
爲了他們兩人自私的羈絆,昴能做的事——
昴在這裏停頓了一下,看向雷烏。面對那雙黑瞳中蘊含的眼神,雷烏雖然想移開視線,但卻無法移開。
昨晚,被愛蜜莉雅推出來,傷痕累累到她提議要施加治癒魔法的手。
最大的發現,就是每個角色都和當初不同。
「就算你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行!真是的,真的很危險耶。之後聽你說完,我可是嚇得面無血色……」
「在我的故鄉,有句諺語叫『講明年的事鬼會笑』,所以……」
「哥哥,客人好像用很親密的口氣跟你說話呢。」
「什……」
「咦……」
「放開我!雷伊有危險,就算阻止,萊因也要去。」
「不過,人家像這樣站在這裏,肚子的傷也完好如初!對了,謝謝你幫我治好傷口,愛蜜莉歐醬。」
「爲什麼要戴面具……」
緊握,抓起自己放在地上的手,自嘲。
憲法這種東西跟女高中生的流行處於極端的兩極,不過恐怕在那上面,也有記載不能隨便看少女的睡臉和起牀的樣子。
不過,在品嚐到那種滋味之前,他就爲了愛蜜莉雅賭上性命,雷烏覺得他果然在根本上就和自己不同。
「笑吧,雷烏——今天的我,比鬼還像鬼!」
如果找不到區別,那麼揮舞的鐵球就是慈悲,同時也是遷怒的發泄。
「要是會礙手礙腳,就打斷你的膝蓋丟在村子裏。」
而雷烏,雖然是和勞同時出生的雙胞胎,但力量卻明顯劣於勞,總是因爲自己是鬼族的恥辱而感到自我厭惡。
既然分配給不請自來的異邦人昴,那這應該是客房,而且可以推測像這樣的大房間應該不只一、兩個。
周圍活動的東西,對雷烏來說全都是應該擊碎的存在。
「就是這樣,明天要和愛蜜莉歐啾約會!嗚嘿嘿嘿嘿,不得不說關係進展得很快!很厲害吧?很厲害吧?」
每次「死亡迴歸」到村莊採買,昴都會被跟村子裏的孩子玩耍的小狗咬手,而那隻狗就是魔獸——名爲沃爾加姆的安靜殺手,這就是真相。
他維持着這個動作。
「站在當家的立場,要是擁立的愛蜜莉雅大人在王選開始前就落選的話,免不了會受到重大打擊。昴防範於未然,不管用什麼形式都得報答你纔行。」
絕對要殺了你,對方這麼說。
「我,對你們,對大家,很——」
看到萊因的反應,昴用拇指摩擦自己的鼻子。
拉烏方纔裝模作樣的言行舉止,全都變成爲了偷懶打瞌睡而做的,他對拉烏的印象也直接被塗改。
△▼△▼△▼△
她錯了。選擇也是,說不定從最初的那個瞬間開始就錯了。
帶着憤怒和憎惡,以及些許的憐憫和同情,不斷地揮舞着鐵球。
老實說,令人意外的是,拉姆和雷姆兩人意外地親切照顧昴。當然,昴要是犯錯,負擔就會落在她們身上,所以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樣就好嗎?」
「痛苦?」
雷伊,還有雷伊的哥哥,一定都想要昴的命。
「比起那個,雷烏沒事吧?對我來說那比較重要。」
「我堅決要和憲法一起戰鬥……!直到從這世上驅逐隨意偷看少女起牀的樣子,擅自幻滅還多嘴的男人爲止……!」
「嗚、啊嗚……」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欠昴一個很大的人情。光是治療肚子的傷,根本還不完。」
「請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全身散發瘴氣的臭味,就算你說跟魔女教無關,也不值得信任。」
「你那多餘的錯誤理解,羅茲瓦爾。」
「昴是個好孩子。」
沒有特殊技能就被扔到異世界的昴,卻擁有自古以來,衆多異世界故事都約定俗成的特別能力。
「昴小姐,如果是魔獸帶走的話,那孩子……」
真的是很微小,沒人知道到來的明天會有什麼改變的微小提案,雷烏聽了嘆氣。
「啊……」
「雷烏什麼都沒做,這是大錯特錯。我能像這樣活着,大部分都是多虧了雷烏!所以,你可以挺起胸膛」
「客人?」
「纔沒那回事!只要和愛蜜莉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徹底攻勢,這是個懷舊的同居計劃,也是神機妙算。
這次,用力抱緊哥哥身體的雷烏無法防禦——
勞從小時候開始,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望,也不能向他人表明。
「雷烏,客人打招呼的方式好像搞錯了距離感呢。」
「也就是說,在那種情況下,勞早就脫離戰力了!那麼,剩下的戰果全部都是我的功勞?怎麼可能!我沒有那種力量!所以」
那些全部翻轉,簡直就像棋盤遊戲被當作沒發生過一樣,不光是徒勞感和喪失感,還有一種被踐踏的感覺。
「看吧!又像這樣胡鬧想矇混過去,要是羅茲瓦爾沒回來的話會變成怎樣,汀可也是的。」
「不過,你不是、紳士呢,男孩子……在這種場合,有兩種意思。」
「不只起牀,連睡臉都被看到,我的少女指數發出聲音急速下降……」
後腦勺又傳來軟綿綿的違和感以下同文。
隨着那聲傻氣的吆喝聲一起扔過來的那東西,原本對雷烏來說,只不過是應該迎擊的一個障礙。
「這是羅茲瓦爾大人的命令,還有要是害得哥哥和雷姆的工作量增加就麻煩了,所以對昴沒有其他想法,這點請不要誤會。」
《完?》
「有啊,我有那個責任。」
「……你真是個鬼呢。」
可是——
「——看到這張睡臉,就提不起勁了。」
「——詛咒。」
被大聲地嗤之以鼻,萊伊丟下嘟起嘴脣的昴離開。
「昴先生今天好像派不上用場了。」
「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你不也一樣不知道嗎?」
——原本是這麼想的。
他在尋求答案。爲什麼自己重要的弟弟,自己的半身雷烏非死不可?
就這樣,揮劍的人迅速地從雷烏身旁穿過,跑到後面。
簡直就像退路被視線燒燬,無處可逃一樣。
衝擊讓昴的意識中斷,要是能就這樣飛到重新挑戰的未來就好了——
在村子被魔女教襲擊,父母和同胞被殺害的時候,爲了保護礙手礙腳的自己而戰鬥的哥哥,伸出手的瞬間角被折斷的時候也是。
「不是愛蜜莉歐啾的錯,這是我的問題……這隻手的傷,是我在這裏努力的證據,所以我想先留着。」
「維克特也是,特地跑來村子,應該也很擔心吧。」
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我愛你。』
「————」
「雷烏。」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從你的感覺來看,你很崇拜你哥哥呢。」
「客人?」
「——雷烏?」
「太好了!愛蜜莉歐啾・真・是・天使!」
專業術語太多,昴的方針被苦笑的愛蜜莉雅略過。
「不管怎麼說,都太抬舉我了——我和維克特在魔法知識上沒有太大的差別。維克特說辦不到的事,我也可以說辦不到——很遺憾。」
「就是這樣,雖然不是非常清楚的我這麼說。」
「所以,這次的事,全部都是雷烏的責任——」
「又被昴救了,我纔是,得道謝纔行。」
夜晚的羅茲瓦爾宅邸,愛蜜莉雅在中庭和微精靈對話,這是她的例行公事。
愛蜜莉歐沒有嘲笑昴那愚蠢的堅持,而是用認真的表情回應。
拼命的聲音,詢問爲什麼的聲音,一直在追趕菜月昴。
「噫噫,同僚冷淡,世風寒冷……」
「嗚嗚。」
也就是所謂的自大,不過他巧妙地周旋,不讓周圍的人和大人發現。
「下次,我溫柔地幫你掏耳朵吧。」
「掏耳朵纔不是獎賞咧!啊!真的耶!換成自己來試的話,根本就不是獎賞!」
突然,卡在胸口的東西,籠罩在頭上的霧靄,稍微散去了。
這次是共度數日,不是隻知道長相和名字的對象,而是有機會深入瞭解對方的爲人,也有機會讓對方瞭解自己的爲人。
一直靠在上面。
當然,既然被僱用,就打算遵守這間宅邸的規則,但無視機能美的異世界洗禮毫不留情地破壞昴的自尊心。
理由很簡單,因爲房間裏除了昴以外還有其他人影,而且還是兩個。
「哥哥,這裏就交給雷姆吧。比起指導新人,哥哥應該有更重要的任務。」
「可是,只有那樣我無法接受……掏十次耳朵呢?」
「不管有沒有你的參與,兄弟的哥哥都不會原諒你。那兩個人,彼此之間是不能缺少的。既然缺少了,那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昴的希望很簡單。
血和內臟四濺,生命消散的魔獸。
因爲沒有做到,所以纔會這樣——
其名爲「死亡迴歸」——藉由死亡來讓時光倒流,迴避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悲劇,爲了將期望的未來拉到手邊而可能的試錯能力。
「就是兩個人一起出門,看同樣的東西、喫同樣的食物、做同樣的事,共享同樣的回憶。」
所以——
「在那之前,你剛剛是怎麼叫維恰的!?」
昴用那股氣勢撥開牀單,眼前是從昴睡的牀腳側看過來的兩人,身材高挑纖細。
這是皮特羅的哲學,也是年幼的全能感。
雖然雙胞胎不太會將感情表露在臉上,但女性改變裝扮,配合服裝給予評語是萬國共通的禮儀吧?
實際上,在王都救了愛蜜莉雅的昴,差點就代替她死掉,就瀕死體驗的意義來說,或許他真的嘗過死亡的滋味。
「因爲我,拼命地觀察着雷烏你們」
不過,拉姆是用冷酷又銳利的舌鋒,雷姆則是用柔軟又像鈍器的厚重感,兩者都對昴的成長有所貢獻。
不管怎樣——
就算雷烏沒有不顧周圍,做出那種愚蠢的舉動,歸還的羅茲瓦爾也會趕上掃蕩魔獸羣,昴的詛咒就不會發動。
看到那樣子,昴感受到被拒絕的他受傷了,連忙搖頭說「不是不是」。
皮特羅被大人抱起,昴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他的小指,一邊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一邊搖晃手指。
只要在這裏努力,愛蜜莉雅一定會騎着白馬來迎接自己。
「笑吧,雷烏,沒有人適合苦瓜臉,笑吧,來聊聊未來的事,雷烏往後要積極向前!總之,先來聊聊明天的事吧。」
如果昴有答案,那他很想回答雷伊的疑問。
一瞬間,雷烏不明白她所說的話的意思。剛被僱傭,對梅札斯領地的事一無所知的她,不可能有責任。
他跟在夕陽西下的森林裏,憤怒地看着昴的雷伊很像,果然是雙胞胎。不過,既然要像,那就不該是憤怒的表情,而是想好好確認其他表情。
不過,昴跨越了種種障礙,終於抵達第五天。
「——你是,魔女教徒嗎?」
「等一下等一下!除了第一天以外,你們明明都比較顧慮我,怎麼突然一大早就闖進少女的房間,這可是禁忌耶!起牀的臉又被看到了啦!不要看!」
『——放棄什麼的,我拒絕。請告訴我方法,維克多大人。』
在低矮的草原,皮特羅倒在山丘上,探頭看他的臉的人,是將黑髮綁在後腦勺,眼神兇惡到不適合穿女僕裝的宅邸女侍。
「……真是的,威夏也差不多忍到極限了。」
當然,要是被拒絕的話,昴會受到無法重新振作的傷害,不過目前愛蜜莉歐沒有命令他離開,所以是安全的判定。
話雖如此,雷烏跟粗心大意的昴不同,很難想象她會輕易被魔獸咬到手,所以昴懷疑是有人刻意爲之。
昴毫不愧疚地笑着,豎起拇指露出牙齒。
沒有比殺盡不同生命更重要的事。
然後,看到昴伸出的手掌,愛蜜莉歐發出「啊……」的聲音。
被辛辣的言詞連番轟炸,粉碎起牀的恥辱後,昴終於跳起來。
「那到底是什麼?」
遠離現實的美感,近距離眺望的昴心情逐漸發熱。
老實說,要是維克多沒有靠過來,昴就無法脫離自己製造的惡性循環,可能會做出更愚蠢的選擇。
「……說得對。喂,別太麻煩拉姆的手,巴魯斯。」
「是說,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個階段已經通過了,奇怪?可是,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進展到下個階段?我的女性向遊戲知識,在開始交往的時候就幾乎等於結局了……」
「很辛苦吧。」
「恐怕是爲了喫午餐,所以去小睡一下……」
又或者,羅茲瓦爾知道連維克特都不知道的解咒方法。
「不要潑我冷水啦!」
聲音不禁變尖,昴的問法變得像變態,讓愛蜜莉歐不安。不過昴深呼吸,成功將湧上心頭的邪念封印。
然後這次也——
「沒有其他選項的話,我覺得先說謝謝比較好。」
動畫第三季的製作也已經公佈,今後也請各位繼續支持《Re:Zero》!
「怎麼了!?」
△▼△▼△▼△
昴回過頭,眼前是放在寬敞書庫正中央的梯凳,坐在上面的嬌小人影正用不悅的眼神盯着他。
就憑這點時間,竟然敢說看透了昴的一切,就算是家裏蹲的拒絕上學兒童,人生經驗不足的昴也不希望她這麼想。
「哦,感受到很多無謂的幹勁呢,哥哥。」
「啊,幫你治療的不是我,是維克特哦。維克特對各種魔法都很精通呢。」
維克特瞪大眼睛,用可愛的聲音怒吼,昴朝他拋了個飛吻。
「什麼什麼?難道你以爲自己不在的話,事情也能順利進行嗎?很遺憾,雖然沒有試過,但我可以大聲地說,事情不會變成那樣的」
「雷伊……」
昴已經數次親身體驗到,那爆炸的話會要命——不,說是銘刻在靈魂上也不爲過。
「雖然贊同這點很讓人火大,不過你的判斷不錯。對羅茲瓦爾做的事一一追究理由,那才叫愚蠢喲。」
「沒想到愛蜜莉歐醬是國王候補……也就是王子殿下嘛。」
「我是說,我不懂你爲什麼能那麼輕易就突破『機遇門』啦!」
幸好,準備沒有白費,但這是不能不做準備的問題。
「前輩?客人,你到底在說什麼?」
「難以親近的萊伊,看起來是直到敞開心胸之前,都會冷淡以對的類型。」
昴對眼前穿着短褲的小孩毫不留情地使出膝蓋頂。
維克拉漲紅臉,用力拍打昴。
被送回第一天的上一次,昴下定決心要跨越這個事態,爲了儘可能製造出同樣的狀況,他嘗試重現最初幾天的行動。
意識集中在額頭,感受到那裏熱度高漲,頭蓋骨嘎吱作響,收納在頭部內側的鬼角緩緩向外突出。
被帶走了,他拼命用發燒的腦袋傳達。
自嘲眼神兇惡的她,那笑容在這個瞬間,對雷烏來說比什麼都還要耀眼——
在黃昏的昏暗森林裏,被怒氣和敵意滿盈的雷烏,用手中的鐵球拷問,這應該是搞錯了。
不講理的命運,彷彿不允許菜月·昴的安寧。
所以——
幼童的手伸了過來,卻追不上毫不猶豫踏出步伐的昴。
「那個,愛蜜莉歐啾……明天我預計要去村子採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約會……出、出門?」
昴過去也曾有過這樣的經驗,理應不知道的對話,不知爲何卻記得很清楚。
只是另一方面,要說有什麼操之過急的地方的話……
對昴的私見感到不爽的萊伊,點頭同意雷姆的提議。
在牀邊看着可以說是健康的睡臉時,眼皮突然顫動,沉睡的少女意識覺醒。
「回答我!雷伊怎麼了,他去哪裏了!」
不過,雷伊在被如此對待的鬼族中是瑕疵品,原本應該是有兩根角的鬼,卻只有一根角。
——和喜歡的男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爲了展開徹底攻勢,這是個懷舊的同居計劃,也是神機妙算。
她這麼說的心情,根本沒必要懷疑。
「——!?」
「唉呀,抱歉抱歉,我只是在掩飾害羞。謝謝你救了我,維克太。這份恩情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答的。」
「哦哦哦哦,嘿!」
和維克特締結臨時契約,前往他的禁書庫,然後迎接時間限制——在半天前,昴終於迎接了原本絕對無法抵達的第五天早晨。
在莫名有壓迫感的氣氛下,昴無法後退,只能呆站在原地任由對方縮短距離。然後,伸過來的手輕輕碰觸昴的腹部。
「初次見面,菜月・昴。我是這棟宅邸的主人,羅茲瓦爾・L・梅札斯——哦。」
勞不在流淚的蕾烏身旁,取而代之的是有人握着她的手。
昴直覺相信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雖然比較對象只有在王都的那一天,但花費數日的「死亡迴歸」挑戰,果然磨耗昴的神經、打擊他的精神、讓靈魂蒙上陰影。
「等等!不要衝動!」
裝飾的繪畫和花瓶,還有綿延不絕的地毯,以及通過好幾次掛着相同門牌的門,昴判斷那裏是會無限循環的走廊。在那裏,昴毫不猶豫選擇的,是最初離開的寢室門。
「很危險吧?我懂你想爲年長的大姐姐挺身而出的心情,但很遺憾,我不是那麼廉價的女人。不對,老實說你真的讓我很感動。」
而愛蜜莉雅用盡全力的溫柔撬開牆壁,讓一切全都流泄而出。
維克多眯起眼睛回答,昴抓了抓放下頭髮的頭。
「哦,第一個村民向我搭話了。」
「那麼,我來教你工作內容,請跟我來。」
——在阿拉姆村的孩子們當中,皮特羅自負自己是最聰明、最英俊的。
對外,那些事會被歸咎到領主羅茲瓦爾身上,但是羅茲瓦爾不在的期間,宅邸的事都是交給總管雷烏處理。
彷彿被昴那不逞強的說話方式吸引,蕾烏也自然地這麼說。回過神來,一股熱流湧上,從眼角濡溼了臉頰。
最後留下這句非常冰冷又幹渴的宣告,昴的意識就遠離了。
「知道了,那就『約會』吧,昴。」
菜月・昴的愛的告白,瞬間讓勞的思考變成一片空白。
可是,沒辦法,昴沒有答案。
「唉呀,每次發動都會超級痛苦,可以的話真不想再用第二次,不過這能力太作弊了……」
在夕陽迫近的懸崖上,爲了尋找逃跑的昴而來到這裏的維克特,對已經無處可去的昴伸出援手。
臉紅的維克多,他的體貼深深打動昴的心是事實。
「————」
就在昴對雙胞胎執事的冷淡態度噘嘴抱怨時,突然聽到第三人的聲音,而且是溫柔地撼動昴的鼓膜,甜美地震撼心靈的聲音。
在無依無靠的異世界,要確實地建立生活基礎。
以上! 愚人節企劃的續篇!
「遇到痛苦的時候,雷烏只要有人握着手就會安心。所以,自己被握住的時候……就像個孩子一樣。」
——啊啊,終於折斷了。
泛藍的圓眼浮現特徵明顯的紋樣,可愛端正的五官上掛着有點傲慢的表情。短褲下的雙腿併攏,膝蓋上放着一本打開的大書,看來是被妨礙讀書而感到很生氣。
「那是什麼?」
「什、什麼都可以吧?愛蜜莉歐啾,你很感謝我吧?」
下一瞬間,衝過去的黑髮人物腳下像爆炸一樣隆起,那纖細的身體被高高彈向空中。
「話先說在前頭,我不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謊言。要是覺得我在說謊,可以毫不留情地把我丟在森林裏。」
「咦,這個臭屁短褲!?」
只要稍微散去,就有視野變開闊的感覺。
像是在祈禱,希望昴的願望能夠實現,希望他最後能夠一切順利,所以不斷重複加油打氣。
看樣子,這個叫維克拉的小孩是力量強大的存在,擅長扭曲空間,或是將空間連接起來的魔法。
「幸好有裁縫技能,有跟沒有的話,東西的耐用度會差很多。」
不管找什麼藉口,都無法彌補昴對愛蜜莉歐做的事。留在村子當後援是真的,但不想讓愛蜜莉歐遭遇危險,這種少女心也是事實。
「纔沒那回事!只要和愛蜜莉歐啾在一起,不管去哪都會散落玫瑰色的特效!」
感覺像是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這一點,雷烏感到很尷尬。
雖然和本篇有許多不同之處,但希望大家覺得也有這種發展。
昴雖然說不在意,但那是不可能的。她會負起不必要的傷,毫無疑問是雷烏的責任。
如何鞏固自己的立足點,只要早點察覺到這點,自己就會具備讓周圍的人順從自己的能力。
「這麼一想,不就是羅茲親的教育不足嗎?」
真正美麗的事物,會超越個人喜好魅惑他人。皮特羅具備那樣的特質,所以纔會有這樣的自尊心。
「好,爲了達成目標,可不能拖拖拉拉的。現在立刻變身成我的勝利姿勢,嗚哇!?」
「知道什麼……」
「哦。」看到昴和小孩的互動,羅茲瓦爾挑起眉毛。
自己有好好處理一切,讓宅邸正常運作的職責。
不管有什麼理由,就算關係再怎麼好,親密也要有分寸。
連自己的身體都動不了,世界的靜止造訪,意識被囚禁在恐懼中。
穿上羅茲瓦爾宅邸的女僕正式制服,昴邊哭邊控訴裙子的長度和背部涼颼颼的感覺。
「爲什麼……爲什麼又回到這裏了!?」
愛蜜莉歐猶豫着該怎麼說纔好。
「哦哦,壓迫感好強。不過,我不會輸的,因爲我有非得達成不可的野心……!」
「我什麼都沒想。」
被微精靈包圍,撫摸神祕銀髮的愛蜜莉歐,那副姿態非常虛幻,有種用手指碰觸的話就會粉碎的夢幻氣氛。
「你太無慾無求了,昴。想要的謝禮是我的名字,還有在宅邸的工作……真叫人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