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08　『即將到來的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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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夏・戈爾德假扮成皇帝的最後行動，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

被趕下王座的文森特・佛拉基亞自稱爲埃布爾，在東方的大森林得到“修德拉克之民”的幫助，自己站在叛亂的最前線，擾亂了帝國。

雖然考慮到將來，這不是我所期望的，但奇夏特地做出謀反的舉動，將我趕出帝都，我不能輕易地改變主意。

所以，爲了讓她明白自己的行動和想法都是徒勞，我採取了行動。

“星詠”帶來的難以避免的結局，對於埃布爾來說，從很久以前，從他意識到自己是佛拉基亞皇子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當被預言的那一刻到來，坐在帝國王座上的當代佛拉基亞皇帝死去，以此爲開端，帶來毀滅的“大災”就會開始。

雖然不是指名道姓地叫我。

但是，我確信當預言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亞皇帝死去，以此爲開端，帶來毀滅的“大災”就會開始。

思考變得混亂，埃布爾用力抓住巨大的石塊。

因此，莫古洛將扔出去的街道化爲一顆炮彈——

「皇帝死了！如果我死了，那他就是白死了！」

在強者受到尊崇的佛拉基亞帝國，復活了任何人都會信仰的“九神將”制度，將無庸置疑的最強之人放在頂點。

旋轉着，本應咬碎巴羅伊的莫古洛的左臂，在發揮威力之前被橫插一腳，人類所說的上臂部分被擊碎了。

片刻之後，從手臂插着的地點開始出現龜裂，蓄水池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能找到打開局面的策略。

那是——

這正是埃布爾所唾棄的，極度沒有效率的死法。

從那個高度看到的帝都街道，到處都是被莫古洛守護的第三頂點踩碎的建築物和道路，可以看出他不顧一切地筆直衝了過來。

我確信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佛拉基亞帝國。

但是，他做不到。雖然驚訝得說不出話也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貝爾斯提茲沒有資格指責對方。

文森特・佛拉基亞作爲皇帝所建立的新帝國，證明了這也是強大的一種形式。

因此，這個瞬間拯救了埃布爾的，並不是埃布爾自己的判斷。

轟鳴聲和劇烈的震動震撼了王座之間——不，是整個水晶宮。強烈的衝擊破壞了堅固的牆壁。這股衝擊的原因在破壞了牆壁後仍未停止，介入了呆立不動的埃布爾和飛向他的白光之間。

現在必須立刻引導帝都的居民，以及加入攻防戰的帝國兵和叛徒避難——

不如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思考，得到和自己一樣的結論，成爲文森特・佛拉基亞的代理人。

「皇帝死了！如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緣着地。他單膝跪地，抬起頭來確認是誰做了這件事——

被自由落下的勢頭吞噬，埃布爾的身體在空中翻轉。

然而，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這是個愚蠢的賭注。

但是，就算莫古洛的手臂不是死因，這樣下去的話，類似的東西也會給埃布爾帶來同樣的命運。

預言實現的時刻有那麼令人高興嗎？

「卡里昂！」

佛拉基亞的皇族如此說道，她那美麗的臉龐失去了血色，顯得十分蒼白。

現在不是被過去的事情束縛，讓思考變得混亂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正如莫古洛所說——現在死去的話，就是白白送死。

他記得這種戰鬥方式，也記得這種聲音。

莫古洛旋轉向後拉的左臂，削巖的一擊橫掃過帝都的天空。

而破壞了莫古洛的手臂，將巴羅伊從絕境中救出的——

她預測到自己被射穿後，埃布爾也會被盯上性命。

這是因爲——

宰相的地位，在這個佛拉基亞帝國裏，僅次於皇帝和皇族。

雖然容易認爲大東西動作會很遲鈍，但那是從遠處看的錯覺。

「————」

就在埃布爾被光貫穿，心臟即將從正面被破壞的前一刻。

正如光的表現，帶來死亡的一擊比箭更快地瞄準了埃布爾。

莫古洛剛纔的發言，證明了他是收到指示才保護了埃布爾。

即使反覆詢問，也只得到沒有答案的沉默。這也是埃布爾所厭惡的極度沒有效率的行爲，然後——

飛龍的飛翔，以及操縱飛龍的飛龍騎手的雜技飛行——不，現在的帝國沒有能在空中以這種速度滑翔的騎手。

「——巨大的手臂，莫古洛・哈加涅嗎！」

埃布爾從被包裹住的拳頭中仰望天空，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飛過的殘影。雖然非常罕見，但那是在佛拉基亞帝國能看到的身影。

四散的散彈，每一塊都是比人類還要大的岩石或土塊。莫古洛一擊飛散的散彈，常人只要被擦到就可能造成致命傷。

在埃布爾眼前，突然出現的那道牆壁，是莫古洛・哈加涅強行伸進王座之間的右臂。

伴隨着水花濺起的聲音，白光被那股力量擊碎。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拯救了埃布爾性命的是——

從對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揭起反旗，發動謀反的那一刻起，貝爾斯提茲就做好了絕對無法輕鬆死去的覺悟。

「你是誰。我，以閣下優先——」

暴露在龍的暴威之下的莫古洛，它的身體被破壞的轟鳴聲中，埃布爾的耳朵裏傳來了從遠處傳來彷彿世界破裂的破碎聲。

接下來就是看巴羅伊能否駕着愛龍躲過莫古洛的攻擊了。

莫古洛故意留下一處雨勢較弱的空隙，但巴羅伊他們明知是陷阱，但爲了避開散彈，也只能衝進去。

他應該在事前摸索過方法，告訴奇夏沒有對策，讓他接受。即使如此，奇夏還是無法接受，所以才發動了叛亂，而文森特・佛拉基亞向他展示了這是徒勞的。

雖然輕而易舉，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對手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生物。

但是——

「搖晃。忍耐。」

戴着鬼面具的黑瞳視野中，飛龍騎手——灰褐色的頭髮，失去顏色的臉上出現裂痕，以及宛如黑夜般的黑色眼睛中浮現的金色光芒。

下一瞬間，莫古洛瞄準敵人揮出的巨腕，突然朝自己的腳下揮去。雖說是腳下，但以莫古洛現在的巨大身軀來看，那相當於一條街道。

已經無法再看到那個身姿，也無法再聽到他那喋喋不休的話語。

那並不是瞄準的，只是胡亂攻擊的一部分。

除了保護埃布爾不受魔法狙擊，還擋下了至今爲止的所有攻擊。莫古洛的動作既敏捷又準確。

「我不會說的，鬼面大人。」

「————」

但是，既然奇夏以文森特・佛拉基亞的身份喪命，之後發生的超越人類智慧的事件，就不得不懷疑與「大災」有關。

認輸後放下武器，爲這場無益的戰鬥畫上句號，將王座還給爲了接受自己的死亡而回來的埃布爾，然後對抗毀滅的「大災」。

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竭盡全力去挑戰，這就是帝國的作風。

不僅是速度，飛龍騎手能夠上下左右正面背後全方位移動的特性，除了將其擊落以外，沒有其他方法能夠阻止。

他用左臂砸向街道，將其化爲無數散彈，堵住巴羅伊在空中的退路。

要殺死飛龍騎手，就要從飛龍下手。巴羅伊的死因也不例外。

埃布爾擠出聲音，咬緊牙關，瞪着下方。

不該問的問題從脣間漏出。

莫古洛的聲音如同狂風一般，敲打着埃布爾的鼓膜。

雖然他不是武官，但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當場死亡，連感到疼痛的時間都沒有吧。

當然，即使是習得流法的巴羅伊，一旦被擊中也會在空中露出致命的破綻。爲了避開這個情況——

像這樣在王座之間面對面，應該已經證明了無法避免「大災」。

敵人數量很多——不，要湊齊這麼多能以這種精度瞄準敵人的魔法使用者，在佛拉基亞的土壤上是很難的。

只要知道「大災」的預言和條件，就能想象到他想要顛覆它。

雙方都是『九神將』，巴羅伊在生前未能實現的決鬥展開，雙方的全力在空中交錯，即將分出勝負——

令人敬畏的是，坐在皇帝閣下王座上，俯視着貝爾斯提茲的人影。

但是，即使莫古洛再怎麼敏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莫古洛的手臂，包住埃布爾的手腕被龍咬碎了。

剎那間，白光四散，衝擊和莫古洛的巨大身體碎裂的聲音響徹四周，某種穿牆的物體擦過臉頰。埃布爾沒有因疼痛而扭曲表情，他看到了。

揮舞的龍爪輕易地撕裂了莫古洛那由城牆組成的軀體，咆哮着揮出的尾巴一擊就破壞了某個部位，莫古洛的質量迅速減少。

莫古洛扭動身體，從傾瀉而下的彈雨中保護着埃布爾，然後退後。

但是，那並不是救贖之手。

從四面八方同時攻擊，讓人產生錯覺的高手——埃布爾想起了剛纔因爲大腦麻痹而停止思考時的記憶，抬起了頭。

除此之外，各頂點的戰鬥仍在繼續，已經失去戰鬥理由，必須爲下一場戰鬥做準備的人們，正在無謂地消耗生命。

不過——

「————」

雖然模樣太過不同，但他不會認錯。

然而，莫古洛的舉動是不折不扣的暴行，沒有任何小伎倆。

「——那當然是下策啊。」

埃布爾也沒料到會有這個插曲。不過，他應該要預料到的。

「——來吧，天命之時到來了！」

聽到埃布爾的強烈話語，莫古洛看向王座之間，發現了倒下的身影。

如果對手是死而復生的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話。

他扭動着巨大的身體，背對着水晶宮，保護着包裹着埃布爾的右手。連續的衝擊聲在包裹着自己的右手外側響起，埃布爾的臉頰扭曲了。

貝爾斯提茲和奇夏雖然都沒有足夠的武力貫徹帝國的作風，但他們都是用謀略來彌補不足的部分。

「————」

聽到莫古洛小聲的低語後，埃布爾的身體立刻被浮游感襲擊。

「考慮到我等的所作所爲，這可說是無比慈悲的結局。」

「貝爾斯提茲，你還活着啊，真是頑強呢——“選帝儀式”是哪邊贏了？是文森特哥哥？還是普莉絲卡？」

如果他沒有從剛纔發生的事情中恢復過來，就不可能對掠過視野邊緣的白光做出反應。

埃布爾怒吼着制止了想要回收皇帝遺體的莫古洛，然後跳向眼前的巨大右臂。他抓住了其中一根手指，莫古洛將手臂從王座之間抽出，埃布爾被吸到了吹着猛烈風勢的空中。

過去是「九神將」的「玖」，過去在帝國發生內亂之際——

被稱爲世界上最美麗的水晶宮的庭園被踐踏，被建造得井然有序的帝都街道每過一秒就死掉一點。

有人在埃布爾的下方展開布，接住了他。

「莫古洛的手臂——」

「是閣下，還是閣下呢？不管怎樣，『大災』都會到來。和我一起抵抗『大災』吧！」

他讓自己的飛龍纏繞着風，能夠控制速度和緩和衝擊，實現其他飛龍騎手無法實現的機動，絕對不會被自己捕捉到。

不如說，他真心想稱讚奇夏。

埃布爾的身體彈起，再次落在那個觸感上。重複了幾次後，埃布爾意識到那是展開的布彈起的。

變成巨大人型的莫古洛，身體有五十米以上，坐在他舉起的手臂上的埃布爾，高度也差不多相同。

但是——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每次照鏡子都會因爲力量不足和知識不足而感到焦躁和憤怒的那張臉失去了血色，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被鮮血浸染。

「『大災』——」

他無能爲力地倒下，心臟被貫穿的胸口不斷流出大量的鮮血。

但是，沒有花費這一秒，對埃布爾來說是沒能盡全力的證明，會在靈魂上永遠刻下無法消失的傷痕。

這種堪稱「極限飛行」的技巧，是帝國最強的飛龍騎手的獨門絕技。

以強大的戰鬥力爲傲的飛龍騎手最大的缺點，就是培養需要時間，以及飛龍除了自己選擇的搭檔以外，不會讓其他人騎在自己背上。

埃布爾不久前纔在卡歐斯弗萊姆上看到街道的一部分被拋飛的景象。當時那幅景象雖然也很荒唐，但那不過是都市居民團結一致，將解體的建築物拋飛而已。

被說不要在意死者的人，喝下了同樣的毒。

「守護王座的男人。閣下，命令我。」

「——哦」

但是，即使莫古洛再怎麼敏捷，要壓制將整個天空當作自己領域的巴羅伊也相當困難。

「根據『詠星』的說法，你似乎看到了與我不同的東西。」

巴羅伊確實也是超乎常規的強者，但莫古洛和其他『九神將』的條件都一樣。因此，巴羅伊無法揹負『大災』的嫌疑。

「————」

雖然莫古洛的狀態讓人難以分辨眼部在哪裏，但浮現在城牆上的綠色寶珠閃爍後，他也承認了倒下的皇帝已經死亡。

這幅光景足以證明莫古洛・哈加涅是超乎常規的『九神將』之一。

伴隨着讓空氣震動的低沉吼聲，一道猛烈的衝擊從側面撞了上來。莫古洛因爲手臂被破壞而失去平衡，看向了飛奔而來的那東西，綠色的寶珠閃爍着。

『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如果是文森特・佛拉基亞，應該會乾脆地認輸。

莫古洛在立場上應該是扮演皇帝的奇夏的同伴，而且奇夏的死因是胸口被貫穿的一擊，莫古洛的巨體應該不可能做出那麼細膩的攻擊。

「我不能死」

無盡的疑惑和困惑，被流淌的鮮血染成一片赤紅。

巴羅伊讓飛龍纏繞着風加速，一邊用光擊碎礙事的散彈，一邊在空中奔馳。

仔細一看，水晶宮的背後——作爲帝都整體水源的蓄水池，利用山嶽湧水建造的那裏的防壁上，插着莫古洛剛纔被切斷的左臂。

「那頭飛龍也是從死亡的另一邊回來了嗎！」

「————」

而且，巴羅伊不僅是普通的飛龍騎手，還是飛龍騎手的頂點。

莫古洛那條足以與城堡匹敵的粗壯手臂在空中旋轉着飛舞。巴羅伊從爆炸的正下方悠然穿過，從散彈雨中生還——不，是逃過一劫。

抓住莫古洛手臂的手被剝開，就算能繼續抓住，原本是城牆的東西也成不了緩衝材料，只會成爲死因吧。

並沒有發生明顯的損害。

埃布爾咀嚼着九死一生的事實，立刻在布上翻滾，從邊緣着地。他單膝跪地，抬起頭來確認是誰做了這件事——

片刻之後，從手臂插着的地點開始出現龜裂，蓄水池的水從裂縫中滲出開始流動。那股水流逐漸增強，不久後防壁整體崩塌，濁流將湧入帝都。

至少，要弄清楚自己死掉的意義。

「不過，現在似乎沒有時間稱讚他了。」

在自己死後，儘可能地留下維持佛拉基亞帝國的可能性。

雖然免於受到爆炸威力的直接傷害，但光是餘波就差點把緊抓着莫古洛的埃布爾的身體撕碎。

「纏繞着風……！」

這就是文森特・佛拉基亞，埃布爾賭上人生所制定的計劃。

但是，要實現這一點，需要與飛龍默契配合。

『你！快離開龍之良人的身邊啊啊啊——！！』

莫古洛與城牆合爲一體，將構造變化成自己容易活動的樣子。

男人——烏比爾克用與現場格格不入的開朗聲音和態度張開雙手，笑着說道。

埃布爾猶豫着該採取什麼手段，打算按順序使用手腳來分散衝擊，但柔軟的觸感比他更快地接住了他。

爲了在自己死後將帝國託付給奇夏，他鍛鍊了奇夏。讓他和自己一樣思考，得到和自己一樣的結論，成爲文森特・佛拉基亞的代理人。

隨後，第二發的白光筆直地射向呆立不動的埃布爾。

「爲什麼？」

即便如此，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揹負「大災」的嫌疑，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這一切都是他賭上人生所制定的計劃。

莫古洛遵從與埃布爾相同的認知，展開反擊。

「——什」

『哦，哦哦哦哦哦哦——！！』

「當然是陷阱。」

「不需要！別管死者了！」

「————」

其他兄弟姐妹無法承擔這個重擔。

但是，我確信當預言的時刻到來，坐在皇帝寶座上的人會是我。

即使代替埃布爾作爲文森特・佛拉基亞死去，如果「大災」不承認這一點，那他就是白白送死，這是個愚蠢的賭注。

本來的話，貝爾斯提茲應該要嚴厲地指責坐在王座上的人的不敬。

「遺體——」

無謂地，消耗生命——

他祝福着自己帶來的天命確實實現的瞬間。

雖然這是明確的背叛行爲，但貝爾斯提茲並不打算責怪他。

「——！？」

從狀況來看，莫古洛殺死奇夏是很奇怪的。

再次從視野中消失，操縱飛龍劃破天空的敵人——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正是隔着水晶宮的牆壁狙擊王座之間，射穿冒牌皇帝心臟的兇手。

「必須——」

——瞬間，比原本的衝突更快，爆炸聲和衝擊波吹散了帝都的雲。

也就是說，這不是湊齊了數量，而是準備了一個高手。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爲什麼你還活着！」

咆哮的龍全身暴動，衝擊讓莫古洛的巨體劇烈搖晃。每一擊都讓城牆出現裂痕，被擊碎的部位掉落在帝都。

文森特・埃布爾克斯將自己所有的能力與可能性都投入其中，奪取了皇帝的寶座，以文森特・佛拉基亞的身份採取了拯救帝國的措施。

雖然無法窺視與王座之間相連的洞，但意識被吸引了。

在崩塌的王座之間牆壁和新的粉塵飛舞之中，貝爾斯提茲發現了倒在紅色地毯上的黑髮皇帝，他細長的眼睛眼角沉鬱地垂下。

瀟灑的美聲編織出話語，雖然拒絕回答，但肯定了對方的存在。

「『大災』，還有它帶來的毀滅……到底發生了什麼，帝國發生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

證明了自己的力量——這是佛拉基亞帝國的男人所引以爲傲的行爲。

「沒關係，動手！」

「巴羅伊，死了。你是，冒牌貨。」

然後——

然後，能夠指示遠方的莫古洛回來的，只有坐在能夠對『流星』產生作用的王座上的奇夏・戈爾德。

牆壁碎裂的轟鳴聲響徹四周，水晶宮劇烈搖晃，當貝爾斯提茲・馮達爾福確信發生了決定性的事件時，他闖進了王座之間。

然而，貝爾斯提茲卻無法指責對方。

即使受到震撼整座城堡的衝擊，王座依然不動如山。掛在王座後方的劍狼國旗隨風飄揚，那裏有個託着腮的人影。

巴羅伊擅長使用魔法，一邊移動一邊狙擊，他在帝國是罕見的魔法使用者，他的強大之處並不只限於攻擊。

貝爾斯提茲俯視着奇夏的屍體，看向牆壁上被暴風颳破的洞，確認了在洞的另一邊，有着岩石顏色的巨體——莫古洛・哈加涅的存在。

奇夏作爲共謀者，應該也做好了同樣的覺悟。

他把看向大洞的視線，移向倒下的皇帝的屍體。然後，他把視線抬得更高，看向王座之間最深處——王座。

當然，只是把街道拔起來扔出去，巴羅伊也能輕鬆躲過。

埃布爾從被包裹住的拳頭中仰望天空，以肉眼無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能找到打開局面的策略。

「『雲龍』梅佐蕾婭……現在裏面的人是瑪德琳・艾沙爾嗎！」

「——莫古洛・哈加涅！讓我出去！」

「——哎呀，你不知道嗎？那我來告訴你吧？」

被稱爲「魔彈射手」，君臨所有飛龍騎手頂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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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很細緻。」

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已經不會再開口了。即使如此，他那本應避免說出無意義話語的嘴脣，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扭曲了帝國放任無腦暴行橫行的現狀，引導人們不再對有秩序的暴力產生抵抗感。

埃布爾原本就不是武鬥派。

刺入帝國街道的左臂發出嘎吱聲，抵抗了一拍後，街道被豪邁地拋向空中。

必須找到什麼，埃布爾環顧四周，他的視線被一點吸引。

「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皇帝死去，以此爲開端，帶來毀滅的“大災”就會開始。

無機質的聲音如狂風般響起，埃布爾高聲回應。

不過，如果就這樣直接摔死的話，靈魂的傷痕就毫無意義了。

「——奇夏大人？」

再加上，帝都遭受的災難並沒有就此結束。

拍動翅膀劃破天空的飛龍，飛向在岩石雨中勉強算是雨勢較弱的一角——

要說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就是和貝爾斯提茲擦肩而過，前往水晶宮外的『詠星』——烏比爾克留下的奇妙話語。

「————」

身體內部浮起的感覺，埃布爾轉過頭去，發現莫古洛的手臂，包住埃布爾的手腕被龍咬碎了。

映入埃布爾眼簾的是莫古洛從水晶宮中拉出的大洞。

但是，巴羅伊回來了。正如字面意思，和自己的愛龍一起在空中飛舞。

巴羅伊確實是飛龍騎手的頂點，也是帝國最強的強者之一。

雖然被譽爲“九神將”的將領們地位也與宰相相當，但重要的是，國內幾乎沒有一個人能讓身爲宰相的貝爾斯提茲無法指責。

他標榜着自己在臨死前，失去色彩時所獲得的“能力”所顯現的身姿，即使生命走到盡頭也沒有恢復原樣。

奇夏・戈爾德應該知道這一點。

因爲體格差距太大，莫古洛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人類在對待螞蟻一樣。但是，莫古洛並不是毫無意義地敲打着埃布爾的鼓膜。

「————」

「奇夏嗎……」

奇夏仿照了貝爾斯提茲所認同的帝國做法，出色地證明了這一點。

其他兄弟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削巖的一擊橫掃過帝都的天空。

但是——

右手依然包着埃布爾，莫古洛揮動巨體的左臂，如同字面意思，橫掃天空攻擊飛龍。

尖銳的聲音在暴風中響起，飛龍穿過岩石散彈的暴雨。

就算在這裏發出聲音，也無法傳到在戰場上拼上性命的人們那裏。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告訴他們，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

只要他有那個意思，要取埃布爾的性命易如反掌。

「退後——！」

「——失敗。」

「爲什麼？」

突然聽到聲音，貝爾斯提茲的臉頰僵硬，慢慢地把視線移回。

但是，無論狀況多麼危急，埃布爾也絕不會閉上雙眼。因此，他清楚地看到了這個瞬間發生的事。

不知道有沒有這一秒，就能找到打開局面的策略。

連續的攻擊不是從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水晶宮本身就是『流星』的莫古洛，應該已經將帝都魯普加納的城牆納入自己的身體，在戰場上展開激戰了纔對。

曾經貝爾斯提茲・馮達爾福侍奉的主人，本應在“選帝儀式”中戰死的皇女拉米婭・戈德溫，正悠然地坐在王座上翹着二郎腿。

他走近一看，發現趴倒在地的身體胸口開了個洞，原本應該在體內跳動的心臟爆裂，生命之脈已經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