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05 『頂點亂麻(中篇)』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9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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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拳頭抵在地面,硬是撐起顫抖的膝蓋站了起來。
沉重的打擊直達身體深處,內臟彷彿被翻攪般發出哀號。
如果是裂傷或瘀傷,他可以仰賴從腳底吸收的大地之力強行治癒。然而,對手使用的神祕招式卻能穿透這種粗暴的防護。
儘管他的態度令人不快,個性令人厭惡,但敵人是被稱爲帝國最強的高手。
超越人類智慧的鍛鍊所完成的招式,毫不留情地玩弄着耿直的加菲爾。
然而,他不能因爲經驗或資歷不足而屈服。
對於什麼都不會的加菲爾來說,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勝利。他無法選擇除此之外的答案,更重要的是——
「我怎麼能蹲在你旁邊啊!」
明明討厭討厭再討厭,結果卻跟晚到的英雄做出一樣的事。
碧翠絲、坦薩和路伊都點頭回應昴的回答,只有被迫近距離目睹這一幕的伊德拉靜靜地低語:
「『擱置不管的輝耀』,你纔沒資格說大道理,先不講道理的人是你吧。」
——就是羅茲瓦爾宣稱自己有和忍術交手的經驗。
第一次的直擊,然後在真正的意義上,與忍術的死鬥開始了。
「嗚啊嗚!」
用力擦拭被打到流血的嘴角,深深吐氣。從鳴動的天空傳來灼熱與極寒,不分軒輊的威脅氣息。
「——就算二對一,老朽也不覺得會輸。」
要說還有什麼能和古斯塔夫的態度相提並論,能讓戰團團結一致的理由——
「慢着慢着,冷靜點!」面對少女們的騷動,昴高聲喊道。
就算內在再怎麼扭曲,那也是讓人感覺不出的高超僞裝。
一拍之後,堅固的城牆被擊碎,坦薩的身影穿過了城牆。衝擊波產生了龜裂,城牆的第四頂點整體都出現了裂痕。
聳了聳瘦弱的肩膀,回嘴的男人——羅茲瓦爾。
「本職不作判斷,只是提示能想到的好處和壞處——進入帝都,到達水晶宮就能儘早分出勝負。去其他頂點進行支援,就能用本職們的力量減少敵我雙方的損失。以上。」
矮小的老人,與那笑容相反,全身湧出大量的鬥氣。
「這方面有點複雜,我遇到的忍術們似乎也有隱情。雖然不知道這樣講正不正確,但就是所謂的脫忍。」
但是,奧爾巴特沒有否定不熟悉的單詞,只是率直地觸及內容。
無謀的比較沒有化爲現實,是因爲在脖子和踢擊的腳之間,插入了形狀特殊的短劍——不對,不是刀刃,而是擁有撞擊部位的武器。
因爲有自覺,所以加菲爾的腹部深處湧上憤怒的熱度。
碧翠絲對沒聽過的詞彙歪頭,坦薩則是對聽慣的詞彙行禮。
羅茲瓦爾對握緊拳頭的加菲爾這麼說,同時拔出另一支釵。
在那期間,同伴和必須守護的對象,還有不想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鬼族」的面具,隱藏在面具下的事實讓人不敢直視。
古斯塔夫等人前往其他戰場,維茨等人則留在原地死守崩塌的城牆。將各自的崗位交給可靠的他們,昴用後腦勺輕輕頂了頂伊德拉的胸口。
在理解的同時,被昴抱在懷中的少女使用了陰魔法——空中出現的黑雲,逐漸覆蓋了帝國兵們的頭部。
「——我們的話,能做到!」
不過——
「有兩人聯手,才叫二對一……到剛剛爲止,都只是有兩個囂張的年輕人,現在才變得麻煩。」
加菲爾也產生了同樣的疑問。不如說,到目前爲止的發言全部都是胡說八道的可能性很高,他對羅茲瓦爾的膽量表示敬佩。
「從裏頭逃出來的忍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兩人互相認同對方。
「感謝你的讚美,但容我拒絕。我想要的才能和想走的路,早在四十年前就決定好了。」
那是——
加菲爾回應眨眼的羅茲瓦爾,用手背擦拭嘴角。
但是,對實際活在這個動亂世界的昴來說,能爲紛爭帶來解決的英雄、英傑,或是超越人智的強者,登場越早越好。
因爲旋轉的黑刃掠過加菲爾的鼻尖,橫切而過。
然後——
羅茲瓦爾搖頭,拒絕奧爾巴特的稱讚。
「哦、哦哦哦哦哦哦!」
正因爲古斯塔夫一直堅守着這條底線,普雷阿迪斯戰團才能團結一致,沒有瓦解。
「哈!隨你說吧。」
那個救了加菲爾的命。
一看,羅茲瓦爾的釵前端勾住加菲爾衣服的腰部。那是什麼意思?正要咬住的瞬間,加菲爾明白了。
這時,昴第一次知道,從一開始就沒趕上戰場的英雄,之後會那樣奮戰的根據何在——因爲他們也責備自己。
「——我討厭佛拉基亞帝國。」
劍奴孤島的知識造成反應的差異,但那氣氛卻讓碧翠絲的怒火更加旺盛,昴撇了撇嘴。
他被任命爲『劍奴孤島』的總督,在普雷阿迪斯戰團中也是不可或缺的智囊,他揮舞着粗壯的四條手臂,不讓帝國兵靠近,發揮着驚人的戰鬥力。
亦即——
對強迫人們戰鬥、互相殘殺、成爲戰士的帝國的報復。
「——施瓦茨大人,您可真會說話。」
雖然沒有特意問過羅茲瓦爾的年齡,但最多也就三十歲左右——和愛蜜莉婭和碧翠絲不一樣。四十年前他還沒出生。
「唉呀,幼女之間和解是好事……喂,路伊!不要突然來這一招,伊德拉的內臟都翻攪了!雖然得救了!」
「喀喀喀喀!敵前逃亡和放棄戰鬥,都是比白白送死還難看的下下策。而且,啊。」
「沒錯,我個性惡劣,很可靠吧?」
當然,沒有人知道忍術的實情,脫忍這種說法也是第一次聽到。
雙手拿着短突刺武器的那副姿態,不是加菲爾所知道的宮廷魔導師羅茲瓦爾,而是保持一介戰士的體裁。
「——這就是普雷阿迪斯戰團。」
持有者是羅茲瓦爾,連同第二次被救的屈辱事實。
要是使用魔法,羅茲瓦爾的真面目就會曝光。這樣一來,就不是帝國的內亂,而是會發展成王國與帝國的戰爭。
「沒想到,我竟然沒有一絲感慨——即使是從下往上看着曾經被趕下臺的王座。」
這纔是從那座地獄般的島嶼一起戰鬥,一起到達這裏的同伴們。
「你也是,動作不賴喲。」
這就是,奧爾巴特・鄧克爾肯這個忍術的處世術——
被他的豪腕毆打,士兵們輕而易舉地飛過昴的頭頂,昴看着眼前逐漸逼近的城牆——包圍都市的星型城牆,第四頂點映入眼簾。
羅茲瓦爾說的單詞,加菲爾也不曾聽過。說起來,忍術的存在雖然煞有介事地流傳,但卻是連是否真實存在都令人懷疑的職務。
「……這樣就是二對一,事情變得麻煩了。」
「好啦,我有義務回答你猜對了嗎?」
奧爾巴特歪着脖子回答加菲爾抱持的疑問。
被稱爲「釵」,是西國卡拉拉基使用的無名武器,加菲爾也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這是在遊戲或漫畫或故事裏頭,那或許還行得通。」
省略自己的兩人對話,讓加菲爾再度感到屈辱而咬牙。不只一次,而是兩次、三次,都被羅茲瓦爾救了性命。
「——個性惡劣。」
奧爾巴特用手指彈着捏住的白眉,露出牙齒。
「啊……?」
脖子,就在肌膚即將接觸的位置,致命的衝擊四散。奧爾巴特踢出的攻擊,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擋下。
不只是左右,這個「惡辣翁」的情況,連空中和地面下都是選項。加菲爾繃緊神經,對應那可能性的選項——
卸妝後,脫下小丑戲服的那副姿態,雖說是爲了隱藏身份,但還是保有身爲正經貴人的氣質。
「哦,啊啊啊啊啊啊!!」
坦薩一臉若無其事地低頭看碧翠絲,騎在馬上的碧翠絲氣得滿臉通紅。接着,像是要幫碧翠絲助陣,抓着昴背部的路伊也開始吵鬧。
帝國兵的隊伍被雲覆蓋頭部,停止了動作,普雷阿迪斯戰團以亂來的戰鬥方式衝入其中,將其粉碎。
「減少敵人,從能減少的開始。這是基本吧?」
他們的目標是——
正如自己所說,事態已經超出預期。
就算有人說這樣故事不有趣,但又不是在寫故事,所以這樣就好。要討論有趣還是無趣,等有餘力的時候再討論就好。
「說到底,我也不可能連續兩次三次都撐得住……古斯塔夫先生!赫萊茵!維茨!」
即使在戰鬥中,古斯塔夫也沒有失去冷靜,他很可靠,但另一方面,這種場面下他不會幫忙做決定的性格也讓人覺得可恨。
然而,在豪腕擊中之前,奧爾巴特以異常巧妙的身法扭身,只用勾住羅茲瓦爾的釵的腳尖往斜下方跳。
「雖然不知道『一段時間』意味着多長的期間,但可能在那個範圍之外。畢竟,我遇到忍術是在將近四十年前。」
嚴格來說,被傳送到異世界,在這邊的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這是過去,古代的皇帝送給交好的部族的賞賜。
古斯塔夫提示的選項,昴選擇了兩者兼顧的奢侈判斷。而且,還必須將戰力分散到各個戰場——
他的視線依然朝向前方,但意識並非集中在無庸置疑的敵人身上,而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個人「敵人」——那個男人。
從矮小身軀想象不到的腳力和銳利度,奧爾巴特的踢擊要是直接命中,就算是加菲爾鍛鍊過的脖子也無法平安無事。
「幹得漂亮。」
晚到的英雄之所以最活躍,一定是因爲英雄本身對遲到一事感到萬分懊悔。
「先冷靜一下吧。」
聽到昴的宣言,戰團成員們的士氣更加高漲。
光是想象那些讓肌膚起雞皮疙瘩的威脅朝自己同伴而去的情景,全身就麻痹。
——英雄總是姍姍來遲。
「——加菲爾,不要誤判強弱的種類。」
然而,在豪腕擊中之前,奧爾巴特以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利的話投降如何?」
決定帝國趨勢,包圍帝都的攻防戰。雖然不知道該跟誰抱怨,但總之昴先對自己的遲鈍燃起怒火。
方纔的險惡氣氛一轉,兩人互相認同對方。
「輕易就打碎了那道城牆……太可怕了……」
如果是虛構世界發生的事,爲了炒熱氣氛,那樣的發展也是必要的。
要是使用魔法,羅茲瓦爾的真面目就會曝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腹部深處湧上憤怒的熱度。
如此低喃的,是身軀矮小到會被誤認爲小人族的老人。
「「哦哦哦哦——!!」」
「可是,我們卻是最晚到的,真是丟臉!」
簡短詠唱的碧翠絲朝帝國兵施放雲霧,停止動作的帝國兵被坦薩豪邁地踢中腳,打落地面後昏厥。
並非堅決不殺。
「跟上跟上跟上跟上——!!」
目睹這壓倒性的景象,昴擺出勝利的姿勢,懷中的碧翠絲睜大了圓圓的眼睛。
加菲爾的拳頭,連同老人那枯木般的膝蓋一起擊穿。
突然的轉移讓人頭暈目眩,握着繮繩的伊德拉內臟翻攪,忍不住嘔吐。昴也覺得身體有印象,那是背上的路伊的異能。
不集中精神對付眼前的敵人,就沒有下次和下下次。
「嗚耶?」
「我明白了,施瓦茨大人。」
「紗幕。」
羅茲瓦爾聳肩回答,「惡辣翁」奧爾巴特發出疑問的聲音。
「那是一年半前的事了……除了你所知道的,我承認還有其他沒說的事。」
「——胯下。」
瞬間,老人的笑容模糊,身影再度從視野消失。
「我能做的只有掩護……與帝國一將的戰鬥關鍵在你,加菲爾。」
「施瓦茨,這裏就由我們死守……去奪回王座吧……!」
有一瞬間的困惑,加菲爾慢了一拍才理解他的意圖。
最後——
奧爾巴特用手指撫摸自己的白色長眉,小聲低喃。
「從剛剛的對話來看,不是找我而是找他?」
嚴格來說,被傳送到異世界,在這邊的世界經歷各種事情的過程中,變得會想「別開玩笑了」纔是正確答案。
「怎、怎麼了……?嗚惡噗!」
被聽到的聲音催促着,加菲爾半身退後。
「那麼,領悟到不利的話投降如何?」
「就算您說我囂張,我生來就是這張臉。」
雖然她很少表現出同伴意識,但也有身爲普雷阿迪斯戰團一員的自覺。否則的話,就不會受到『團結力量大』的影響。
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她正是——普雷阿迪斯戰團最強的攻擊手。
「——哈啊!!」
「施瓦茨,我們怎麼辦!?」
羅茲瓦爾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也必須遵守不能使用魔法的束縛。
說什麼奇怪的話。雖然火大,但要說二對一的話,羅茲瓦爾出現時就是這樣了。
「拉開距離的瞬間,從後面朝死角投擲的飛刀。只是加上旋轉讓它迴轉的小把戲,不過忍術是這類技巧的寶庫,更何況對手是這個領域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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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取各個頂點,這是在這場攻防戰中取得優勢的條件。
「沒有。在生死一線的廝殺中,讓對手內心產生動搖也是有效的手段……你啊,說不定有忍術的才能。」
昴氣勢十足地回答了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然後指向眼前的城牆。接着,他盯着那座雄偉的城牆開口說道:
伊德拉握着疾風馬的繮繩,和昴一起飛馳。
「施瓦茨,到達城牆了。接下來要直接衝入帝都,還是去其他頂點進行支援,需要做出判斷。」
「只是對手有兩人,就不叫二對一了。」
奧爾巴特對此毫不在意地笑,緊接着,他的身影模糊,眨眼間就消除了彼此的距離。怪老的腳彈起,朝目標的脖子襲擊。
即便如此,也要儘可能選擇不會有人死亡的方法。這是爲了菜月·昴內心的平靜,同時也是——
「同乘一條船是當然的,蜥蜴……!既然是你的請求,我就聽吧……」
「坦薩,上吧!就靠你了!」
「四、五十年前離開裏頭,還活着的傢伙就只有那對兄弟了。其他都被收拾掉,沒有候補了。」
伴隨着轟鳴聲,城牆被強大的力量擊碎,揚起漫天的粉塵。
瞬間,從後方抱住昴的力道變強,視野剎那間產生變化。
發生的事單純明快,疾風馬眨眼間從原本站立的地點移動——不對,是轉移。
聽到昴的決斷,被點名的成員們紛紛回應。
「古斯塔夫先生你怎麼看!?應該進攻嗎,還是應該更積極進攻!」
那就是被託付了決斷權的昴,會好好行使這個權利。
這是爲了殺死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而創造的「鬼族」的面具,隱藏在面具下的事實讓人不敢直視。
如果在場有其他人,肯定會皺起眉頭——不,或許連皺眉都做不到。
「——之前也跟忍術交手過,這可不能當作沒聽到。」
「而且?」
「喀喀喀喀喀!是嗎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這已經不是戰團成員的個人攻擊,而是普雷阿迪斯戰團這個生物的一擊,即便是以堅固著稱的帝都魯普加納的城牆也毫無招架之力。
這招不僅能奪走對方的視野,削弱其戰鬥能力——不僅如此,被雲覆蓋頭部的士兵們被奪走的並非視力,而是戰鬥能力本身。
「嗚——!啊——嗚——!」
「哎呀,不服輸是你的美德,但這種時候應該不是針對我,而是那位老人吧?」
「好!普雷阿迪斯戰團,堂堂正正地凱旋而歸!」
目標當然是以被擋下的踢擊爲軸心停留在空中的怪老。在無處可逃的空中,貫穿身體讓他無法戰鬥。
聽到昴的呼喊,一個嬌小的身影立刻從旁邊敏捷地跳了出來。
脖子,就在肌膚即將接觸的位置,致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且?」
在王座之間,對坐在王座上的皇帝說出這種話,實在過於無禮。
如此低喃的,是身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即——
他們奪走毫無防備的士兵們的武器和鎧甲,破壞他們的手腳,然後將其放置在原地。這就是戰團的基本戰術,也是反映了BOSS昴的意向的戰鬥方式。
原本預定往前衝的身體,腰部被從後面拉住,氣勢被挫敗。
然而,坦薩的態度似乎讓碧翠絲不太滿意。
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揮下,奧爾巴特膝蓋一跳。
在與卡夫馬的戰鬥中,有跨越一道高牆的手感。
「和忍術交手,基本上是沒命的哦?要是被反殺沒殺死對方的話,就會通知裏頭,直到對手死亡前都會派下一個人,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可是,爲什麼你還活着?」
「昴!該怎麼辦!」
裏頭的情況,忍術的情況,他的發言像是掌握了這一切,但事實就是如此吧。不是出於職責,而是作爲生存方式掌握手中的東西。
攻擊揮空也不在意,奧爾巴特閉上一隻眼睛,毫不大意地看着這邊。
因此,普雷阿迪斯戰團一邊單方面地發表感想,一邊湧入帝都。
只要有路伊的轉移能力,就能避免一次意外。
「——是佐助和雷藏那一帶吧?你所說的逃出來的忍術。」
「可惡,覺悟吧——!」
那是——
「那麼,我們進去吧。看來我們是第一批。」
坦薩如子彈般飛出,在空中旋轉,穿着木屐的腳刺向城牆。
「如果不是城市的代表相當神經質,應該不會變成這樣吧。」
她拍了拍和服上的塵土,是個表情幾乎不會變化的女孩,但此時看起來卻顯得有些自豪。
城牆崩塌揚起的粉塵,一名帝國兵混在其中偷偷靠近,高舉着劍鎖定騎在馬上的昴。
包含這點在內,加菲爾痛切地感受到這是忍術的技巧。
「嘎嗚!」
「當然,已經決定了!目標是帝都的水晶宮!我要在高高在上的皇帝閣下面前,說聲你好打招呼!」
黃色的瞳孔妖異地回望奧爾巴特。
「——本職明白了」
坦薩從粉塵中翩然落下,回答了碧翠絲的喃喃自語。
那舉止和言行,甚至連孱弱的外表都是爲了殺死對手的道具——忍術的存在,全都是爲了收拾目標的兇器。
「呣呣呣,是嗎?」
加菲爾搶走對方的話尾,羅茲瓦爾對接着說下去的他苦笑。
怪老用手指捏着長長的白眉。
「在狹窄範圍的頂點,要是得意忘形會被指着嘲笑吧。忍術的頂點不是什麼好驕傲的事。」
——就這樣,菜月·昴率領的普雷阿迪斯戰團破壞城牆,終於第一個衝進帝都魯普加納的同一時刻。
古斯塔夫・莫雷洛以他那超乎常人的巨大身軀在地面肆虐。
他說出了符合磨坊小老闆身份的感想。
「只有現在。」
「嗯嗯,回答得好!伊德拉深呼吸!這大概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英雄以最快速度出現,迅速拔除問題的根源,這樣纔是最佳選擇。
瞬間的聯手,完成合作的兩人在馬上下交換視線。
儘管如此,面對踐踏與卡夫馬戰鬥的傢伙,卻束手無策。這樣子,加菲爾無顏面對自己,還有敗給對方的卡夫馬——
坐在鮮紅疾風馬的背上,昴看着正前方懊悔不已。
「合……?」
身爲忍術首領的怪老,瞪着加菲爾他們——不,是瞪着羅茲瓦爾。不是責備闖入一對一戰場的無禮,而是有其他在意的事。
因此,戴着鬼面具的人的聲音,和皇帝的聲音完全一樣,讓人無法輕易察覺。
「我說的是表情!表情是能控制的!」
另一方面——
「本職就該盡本職。你也一樣。」
「好糾結!雖然糾結……」
「相性不好是事實,因爲你是個直率又老實的人。既然如此,爲了彌補你的不足,就由我來周旋吧。我……」
在這種緊要關頭,對奧爾巴特做惡作劇這種荒唐的舉動——
然而,這裏沒有責備無禮之人的忠臣,也沒有砍下無禮之人的首級的士兵,闖入者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在室內迴盪。
「艾爾・紗幕!」
衝擊波傳到大地,讓大地龜裂,壯絕的破壞傳播開來。
因此,士兵的劍瞄準昴,朝他揮下——
在屈辱灼燒身體的瞬間,加菲爾的右手破風揮出。
揮動失去手掌的右臂袖子,從那張可說是慈祥老爺爺的面容,完全無法窺知這名老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要吵架!我們是團隊!是同伴!是一個『合』!」
「嗚啊嗚!啊嗚、啊啊、嗚——!」
隱藏在高聳城牆內側的帝都街道,從外面無法看到全貌,但建築物整齊地排列着,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
在那期間,同伴和必須守護的對象,還有不想失去的某人,都嚐到了痛苦的滋味,英雄對此有充分以上的痛感,所以纔會那樣。
「拜託了!」
「施瓦茨大人,您打算怎麼做?」
年輕聰明,具備宛如磨利刀刃的冷酷美感的皇帝,即使面對大舉逼近自己喉頭的傢伙,臉色也絲毫未變。
「你那是什麼囂張的表情……!」
包圍帝都,企圖顛覆這個帝國的叛徒集團——他們將水晶宮定爲目的地,爲了抵達那裏而燃燒生命。
坦薩提起和服的下襬,颯爽地蹬地衝向城牆。她和昴因奇妙的緣分而一起行動,是普雷阿迪斯戰團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是你佈下的十重二十重的線,到哪一段爲止的發言?」
「從裏頭逃出來的忍術,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現了吧?」
伊德拉露出勇敢的笑容,駕着疾風馬越過城牆殘骸,進入都市區。昴也和他一起在馬背上搖晃,前往帝都魯普加納。
如果本人聽到這句話,可能會反駁說他無法對幾百年前建造的都市負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這樣,一個聲音和皇帝一樣,堂堂正正地走進王座之間,彷彿這裏就是他的地盤的存在,出現在佛拉基亞皇帝的面前。
昴重新振作精神,呼喚着眼前的人。他們回頭看向崩塌的城牆。昴一個一個地注視着他們熟悉的臉龐。
「要上咯,碧翠絲!」
「「哦哦哦哦,呀啊啊——!!」」
「那還用說!我們就這樣堂堂正正地進入城牆對面!」
但是,即使提示了可能性,也不會強制選擇什麼。
「我、我會努力的……」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堅持到這個地步。」
「啊——嗚!」
就這樣,普雷阿迪斯戰團在昴的號令下,氣勢洶洶地衝向坦薩打出第一擊的地點。
無謀的比較沒有化爲現實,是因爲在脖子和踢擊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翁」奧爾巴特發出疑問的聲音。
加菲爾深呼吸,奧爾巴特看到他的樣子嘆氣。接着,加菲爾對老人的話「啊?」地皺眉。
「————」
因爲要認知到這個事實,需要足夠的證據來克服阻礙認知。
脖子感受到微風,加菲爾屏息。
但是——
在本應有其他人的王座之間,還有一件令人費解的事。
奧爾巴特潛入揮出的拳頭下方躲開,以貼地的姿勢拉開距離。加菲爾立刻往前踏步打算追擊——
「交給我吧,兄弟!就當是同乘一條船!」
「你很強,所以對手會避免在你的領域戰鬥。只要知道這是爲此而用的手段,你抱持的大部分弱點就會消失。」
在城內最高、最能彰顯威光的王座之間。背後的牆上掛着被劍貫穿的狼的國旗,鋪着血一般紅的地毯的房間裏,有集帝國所有權威於一身的王座,以及坐在上面的皇帝。
伊德拉抱着昴騎在疾風馬上,被他這麼一頂——
雖然難以置信,但率領這個集團的人是昴,這點對敵兵來說是再明白不過的事。知道不能小看小孩,就是帝國的作風。
加菲爾咬緊牙關,抬起頭來低吼。
△▼△▼△▼△
剎那間,與從土裏起身的怪老四目交接。
「幹勁十足地想要立下最大戰果,不就跟遲到的英雄一樣嗎!」
「脫忍……」
「什麼!?唔……嘎啊!?」
被少女們同時詢問,昴一併回答。
「古斯塔夫先生!帶着赫萊茵和一半人去支援其他戰場!維茨!剩下的人再分一半,維持這裏!交給你了!」
要是沒有羅茲瓦爾那可恨的建議,加菲爾的性命就會有危險,這是事實。
雖然有這種約定俗成的慣例,但昴討厭那樣。
如果有必要,不管伊德拉吐得有多嚴重,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哦哦。」
「帶着四個孩子上戰場……看來我果然沒有戰士的才能。」
悠然地,曾經離開過一次的王座,正當的皇帝凱旋歸來。
不過,昴還沒來得及仲裁——
加菲爾斷定是惡作劇的話,奧爾巴特依然有耐心地回應。加菲爾對此瞠目結舌,身旁的羅茲瓦爾閉上一隻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