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4B 『覆蓋蒼穹』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4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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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的蒼穹,以宏偉的視角俯瞰着眼下的人們。
燦爛閃爍的白色太陽,緩緩流動的白色大雲。
微風輕撫着脖頸,淡藍色的頭髮隨風飄揚,我靜靜地深呼吸。
用全身感受世界,自覺自己是其中的一部分。
感覺像是被說了非常誇張的比喻,非常困難的話。不過,如果這是現在的自己需要的東西,比起懷疑,我更想先實踐。
我是自願來求教的。時間還很短,要放棄還太早了。
話雖如此——
「……我無法欺騙自己焦急的心情。」
「哼,盡說些討人厭的話。真是個不可愛的丫頭」
「那是對各種事情都不順利的我來說,奢侈的拒絕。」
兩人的存在抑制了擁有武力的人們的失控,防止了混亂和悲劇的發生。
「帝國的習俗是追隨強者。那麼,比起只會說大話的傢伙,妾身的行動明顯更有正義吧。」
這種感覺是否在自己心中成長了,我並沒有實感。我對自己急着想要成果的個性感到焦躁。
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少年來到我面前,微笑着說道:
瘴氣確實成爲雷姆直接看昴的障礙,但他的言行沒有虛假和惡意,這點雷姆也已經認同。
「在意妾身的動靜嗎?」
目送昴出發旅行,雷姆留在城郭都市待在普莉希拉的身旁。其根源是對失去的「雷姆」這個存在的渴望,以及爲了脫離現在這個不中用的自己,而尋求方法和契機。
「我會去幫修爾特先生的。只是,您在想什麼呢?」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瑪德琳・艾沙爾特眯起金色的瞳孔,嘴角上揚,笑了。
「隨你便。要沉溺酒氣還是怠惰度日,都是你的自由。」
「憐惜着重要的事物,和普莉希拉小姐的印象完全相反……」
「————」
「但是,也不能無視修爾特的慘叫。看吧,是妾身贏了。」
「——差不多是離開城鎮的人們抵達魔都的時候了吧。」
但是,在接收這棟宅邸時,面對作爲宅邸所有者代理的劍士,亨克爾什麼都沒做就奪走了對方的劍,沒有取對方的性命就取得了勝利。
「我知道。就照老頭子說的,好好工作吧。」
「沒事,只是有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可以期望同樣的事物。隨你高興就好。」
「閉嘴,凡夫。你打算指使妾身嗎?」
爲了確認自己的存在,雷姆想要面對昴;但要面對昴,就必須先確認自己的存在。
那個男人,正是在宅邸的處置上進行「決鬥」時揮劍的人物。
普莉希拉沒有理會雷姆的呼喚,毫不吝惜地露出美麗的裸體,打開了浴室的窗戶。
如果有人責備他們太心急,那無異是對蒼穹的狩獵者——龍的侮辱。
男人輕輕咂了咂嘴,聽到雷姆的回答後,他揮了揮撓着頭的手。
「我不會成爲普莉希拉小姐的自由哦。」
「——快讓下面的人拿起武器。成羣的翼龍可不會玩。」
「看起來相當困難呢。眉間的皺紋就是最好的證據。」
普莉希拉說,狀況要是有變動。但是,至少踏上旅程的昴他們,不管是好是壞,確實會帶來變化。
因爲那正是已經不存在於世上的證明。
「若要回答你剛纔的問題,那個凡夫會做好準備。那個『將』和修德拉克的人民也會相應地派上用場。那麼妾身……」
——不,說不定,會急着想要成果,與其說是我的個性,不如說是目前的狀況。
離開城郭都市,爲了完成被賦予的任務而踏上旅程的黑髮少年——菜月·昴的存在,會讓雷姆曖昧的立場變得明確。
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回應雷姆的呼喚,面對她進一步的詢問,他皺起了眉頭。然後,他粗暴地撓了撓自己的紅髮。
因爲是這樣的分工,所以亨克爾沒有出場的餘地。
與熱氣相比,冰冷的空氣進入浴室,雷姆不由得縮起身子。但是,普莉希拉突然的行動並沒有就此結束。
「那麼,我們一起去吧。」
普莉希拉轉過身,手指輕輕按住雷姆的嘴脣。在不由得睜大眼睛的雷姆面前,普莉希拉晃動着血色的瞳孔。
「不知天高地厚嗎。其實也不是那樣……」
「……怎麼了」
當然,要確定雷姆曖昧不明的立場,貢獻最大的是——
被普莉希拉這麼問,雷姆噤口不語。
那個擁有着一頭燃燒般的紅髮和經過鍛鍊的高大身材,天生的精悍被鬍鬚糟蹋了的男人,是普莉希拉的部下之一,名叫亨克爾。
「普莉希拉的話總是很艱澀。」
修爾特揮舞手腳拼命訴說,雷姆眼角下垂。另一方面,聽到普莉希拉的警告後,亨克爾露出嚴肅的表情。
「妾身已經讓你喫了很多次苦頭,你這男人卻永遠學不乖。妾身的手可沒空打你,因爲妾身還有翻書頁的工作要做。」
被紅色眼眸盯着,但雷姆毅然地如此反駁。
也就是爲了貫徹彼此的主張而訴諸武力——
「只是在我看來是那樣而已。別挑三揀四的」
雷姆的視線瞥向房間的角落。
「我知道了。謝謝你特地跑一趟,修爾特先生。」
「是的,亨克爾大人。我知道的!雷姆大人在普莉希拉大人身邊學習!然後,照顧普莉希拉大人身邊的事,和我一樣!」
雖然偶爾會因爲無法理解的理由而做出不講理的舉動,但基本上是個言行危險卻很理性的女性,這就是雷姆對眼前的女性——普莉希拉的印象。
亨克爾沒有聽說詳細情況,得知雷姆和普莉希拉之間的契約後,瞪大了眼睛。
在溫暖的熱氣中,穿着浴衣的雷姆在宅邸的浴室裏。普莉希拉接收宅邸的最大理由,就是這個豪華的浴室。
聽說當初幾乎沒有戰鬥就佔領了市政廳,對於茲克爾和帝國兵的實權被奪走,鎮民們對他們非常蔑視。
及肩的天藍色頭髮,燦爛閃耀的金色瞳孔。包裹着那纖細身體的華麗服裝,絲毫無法表現出其存在的兇猛與兇暴。
「明白了!我馬上去放熱水~!」
「妾身不認爲你可以和妾身一樣,也不認爲你可以期望同樣的事物。隨你高興就好。」
修爾特瞪大圓滾滾的眼睛,驚慌失措地詢問,雷姆如此回答。
普莉希拉在奢華的椅子上撐着臉,膝蓋上攤開着書本。雖然她那副舉止宛如宮殿或大宅邸的主人,但這裏終究是借來的。
無法因這份期待而熱血沸騰的存在,是沒有資格與白雲並肩的膽小鬼。
「呃,這個先保留。」
「啊,是這樣啊。修爾特先生真溫柔」
「——普莉希拉小姐?」
「啊……」
對於沒什麼的雷姆來說,那是判斷該選擇什麼的寶貴材料。普莉希拉「呵」地笑了一聲,回應雷姆在某種意義上非常失禮的話。
「雷姆大人?您沒事吧?總覺得您的臉很紅。」
不管怎樣——
普莉希拉摸着放在膝蓋上的書的封面,瞪着亨克爾說道。
城郭都市古拉爾的陷落——執行了非常愚蠢的作戰,結果以最小限度的人爲損失完成了都市的攻略之後,已經過了十天左右。
當然,關於接收一事,原本的宅邸主人也有所反彈,但那在帝國的作風——野蠻的作風下,以少量的流血形式做出了了結。
雷姆正想拉住她的手臂,讓她回到浴室,卻被打斷了。
「我還以爲你肯定是把她當成僕人放在身邊……這樣我方陣營的情報就會泄露出去。特意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玩也得有個限度……」
「那麼,普莉希拉小姐,你叫我們來的理由是什麼呢?」
和普莉希拉對上眼,她抬起白皙的下巴,命令雷姆「去吧」。
「普莉希拉小姐,身體還沒洗完……啊!」
因爲如果再繼續抗辯下去,修爾特的安危就太令人擔憂了。
而那對普莉希拉來說,是不期望的事。
「——快讓下面的人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話的傢伙,妾身的行動明顯更有正義吧。」
對於失去記憶、沒有實際感受的過去,雷姆來說,看到的一切都很新鮮,做出的行動全都是未知的體驗。
「恐懼顫抖,四處逃竄吧。你們無處可逃——龍來了。」
亨克爾似乎也從之前的恐懼中解放了出來,但看向雷姆的眼神中還殘留着些許警戒。
只有把雷姆的手放在頭上的修爾特,說:「阿爾大人,您辛苦了~」慰勞踏上旅程的隊伍。
即使在有角人種並不罕見的佛拉基亞帝國,也極少有機會看到“黑角”——不,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看到。
自己究竟是誰,和菜月·昴以及其他的人又是什麼關係?
她和埃布爾的性質很像——不對,不是像,應該說性質相同。要是這麼說,恐怕會惹普莉希拉和埃布爾不高興,所以雷姆不會特地說出口。
亨克爾的說法雖然極端,但雷姆複雜的立場卻無法否定他。失去記憶的雷姆,自覺和情報都不足以確定自己的所屬。
「唔……」
在拍打着翅膀的飛龍背上,雙手抱胸的人影對那份興奮表示理解。
然而,她那絕不放過任何東西的氣勢可以說是白費了。
「您客氣了!您不需要向我道謝!」
當然,雷姆「誒,誒」地掩飾不住混亂,但修爾特卻精神抖擻地敬禮。
雖然謙虛,但少年——修爾特卻高興地紅着臉,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嘴角不禁上揚。
普莉希拉對雷姆的樣子嗤之以鼻,繼續說道:「聽好了」
但是,鎮民們的不滿很快就消失了。
普莉希拉愛着,憐惜着過於龐大的事物。
就算因此被普莉希拉認爲是個無趣的女孩而放棄。
「那是……沒錯。雖然我並不認爲普莉希拉小姐做的事全都是正確的……」
現在,滯留在城郭都市的普莉希拉接收了都市最大的宅邸,過着悠然自得的生活。宅邸是除了市政廳以外都市最大的建築物,奢侈地浪費着足以讓二、三十人居住的寬敞空間。
「————」
當事情發生巨大變動的時候,不會去在意渺小的人類。
「那是……」
當然,要確定雷姆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希望您能一起來!」
不過,雷姆是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外行人。在強者們所見的世界中,或許有雷姆無法進入的視角。
「配合這個時機行動,也就是說……普莉希拉小姐有頭緒?」
不只是單純的位置,而是從更高一層俯視對方的說法。對於這種封住退路的手段,雷姆靜靜地如此回應。
「亨克爾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呢……我只看到你不是在揮劍,就是在喝酒,或者是在和修爾特先生玩」
「你罵妾身卑鄙嗎?原來如此,不要命也該有個限度啊,雷姆。」
「世界,就只是以它原本的樣子美麗着。」
「你的多疑,也表現出你先入爲主的觀念有多強。你該不會以爲妾身能自由自在地操縱所有事象,是世界的觀衆吧?」
巧合的是,就在遙遠的另一片土地上,“大災”即將毀滅都市的同一時刻,另一種形式的災厄正逼近被城牆守護的都市。
無法坦率接受他的理由,是因爲雷姆自身的立足點並不穩固。
雖然沒有明講,但普莉希拉的用詞艱澀難懂,讓人難以理解。更何況普莉希拉的腦袋轉得快,而且很少顧慮他人。
普莉希拉手肘撐在椅子上,手掌托腮這麼說道,空氣中的水分改變了。
「嘿嘿嘿」
「好的!雷姆小姐,我們一起走吧!」
乍一看,或許會有人覺得那身影十分可愛。然而,只要看到那人身上的兩根黑色的角,就會立刻改變想法。
幸運的是,都市的混亂很少,帝國兵的指揮官茲克爾・奧斯曼的手腕,以及將族長讓給妹妹後影響力也沒有減弱的米澤爾妲的統率力發揮了作用。
被有條不紊地反駁,雷姆追問的氣勢萎靡了。
「普莉希拉小姐?」
「我現在沒心情喝酒。我要去都市廳舍找那個捲毛頭指揮官談談。」
「哇,哇,哇,哇~!熱水,熱水溢出來了!要,要淹死了~!!」
「我,我沒那麼想……」
一旦降臨,怒號與悲鳴便會響徹四方,所有生命都會被摧毀,消失殆盡的災厄。
「你不走嗎?如果把一切都交給修爾特一個人,他可能會忘記塞住水龍頭,浪費大量的熱水。」
「你想成爲沒有頭的人偶嗎?若非如此,放在身邊也沒有意義。」
對於這個回答,普莉希拉停頓了一下,然後喉嚨發出「呵」的微弱聲音。
他慢慢走向臺上的普莉希拉,指着雷姆開口。
將目標都市的名字掛在嘴邊,沸騰的戰意讓全身的血液逐漸升溫。
普莉希拉平淡的口吻,有着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不,不是具體的。只是妾身的經驗法則。」
正當我靜靜冥想時,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我想起自己停止了呼吸。我一邊吐出胸中積存的空氣,一邊回頭,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
如果無法面對這個問題,雷姆的時間和停滯的腳步就無法前進。
在普莉希拉獨斷決定留在城郭都市古拉爾後,從原本的據點飛奔而來的是亨克爾和修爾特這兩個人。再加上那個頭盔男——阿爾,他們就是普莉希拉的隨從。
「隨心所欲很無聊,是嗎?」
黑點的數量是一個——不,是兩個、三個,慢慢地增加,隨着模糊的影像逐漸變得清晰,雷姆的喉嚨在不知不覺中喘了起來。
「如果賭上性命,那我就是不要命。不過,普莉希拉小姐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不過,這終究只是雷姆所見的範圍。
從宅邸的浴室傳來修爾特迫切的慘叫。雷姆想象着修爾特陷入預料之中的狀況,抬起頭來。
實際上,雷姆在普莉希拉的照顧結束後,也讓她泡澡,她也實際感受到,這是個能理解普莉希拉會想強行奪取的東西。
普莉希拉平靜的低語,感覺蘊含着她毫無虛假的真心。
「沒事,只是有點湧上來了。沸騰的,憤怒。」
說起來,一直掛念昴的事,重新化爲言語後,雷姆自覺這是很不愉快的狀況。
「看天空,雷姆。——看來『變身』也結束了。」
——但是,雷姆很快就會知道,就連這個認知都是天真。
雷姆的肌膚、靈魂,都感受到了普莉希拉的警告變得越來越強烈。
「不,沒什麼……」
想到這裏,我繃緊鬆弛的臉頰,輕輕吐了口氣,點了點頭——
「……誒」
極端來說,就是提醒不要鬆懈。雷姆深呼吸,重新凝視腳下。太過在意昴他們,反而疏忽身邊的事就本末倒置了。
「——啊!您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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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希拉依舊撐着臉頰,打算重新開始看書。
面對兩人的眼神,普莉希拉眯起細長的眼眸。
「那是……事實。雷姆有在實踐普莉希拉的建議,可是……」
在露臺上,沐浴着風的雷姆和普莉希拉的頭上,過於巨大的太陽在閃耀着光芒的天空中,浮現出緩緩靠近的黑點。
精神飽滿地回答後,修爾特就這樣氣勢洶洶地衝出房間。目送他小小的背影,雷姆重新轉向普莉希拉。
那是因爲——
說不定,她原本就是率先做這些事情的人。
前往城郭都市古拉爾,雷姆最初的主人普莉希拉・跋利耶爾的身邊。
——同一時刻,金色的瞳孔眯起,眺望着被高牆包圍的都市。
「普莉希拉大人在找您!希望您能一起來!」
但是,普莉希拉對做好悲愴覺悟的雷姆,做出了意料之外的柔和反應。
「可是?」
雷姆隱約期待着對方會就此收手。
「普莉希拉小姐……?」
毫不在意被捲入的人們,如波濤般席捲而過。
「可惡,誰要奉陪你們啊。普莉希拉小姐!快點回答剛剛的問題。沒事的話,我就去酒館……」
雷姆微微屏息,等待普莉希拉的話。不知不覺間,雷姆身旁的修爾特也期待地握緊拳頭,等待主人的回答。
「還是說,垂着頭忍耐暴風雨,等到風停了再高聲呼喊重建毀壞的房屋。這種人說的話纔有價值嗎?」
「咦咦!?雷姆大人,你是我們的敵人嗎!?」
幸運的是,都市的混亂很少,帝國兵的指揮官茲克爾・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當然,普莉希拉的技藝卓越,其劍力擊退了被稱爲『九神將』的帝國強者,這是雷姆親眼所見。就算不考慮這個事實,普莉希拉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也是雷姆切身感受到的事實。
總之,在浴室裏泡澡的時候,普莉希拉離開正在洗頭髮的雷姆,緩緩地站起來,走向浴室的窗戶。
失去記憶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被陌生的人抱着,這就是雷姆記憶的開始。
從那個少年身邊逃走,再次相遇,之後被許多帝國兵囚禁,從黑煙和火焰中被救出,輾轉來到這個都市生活。
「那麼,普莉希拉小姐打算怎麼做?」
普莉希拉用手指敲着書的封面,大言不慚地說一切都是自己的心情。聽到她的話,雷姆半是無語半是被壓倒,修爾特則高興地誇耀自己的幸運。
面對絕對無法逃脫的殘酷狩獵的開幕,那個存在——瑪德琳・艾沙爾特眯起金色的瞳孔,嘴角上揚,笑了。
這個可以放熱水,伸展手腳泡在浴池裏的浴室,似乎是宅邸主人的喜好而建造的,是其他地方無法替代的。
「生氣不好!雷姆大人笑起來比較漂亮~!」
普莉希拉的話依舊難以理解,但勉強可以明白話中的真意。過着如願以償的日子,意味着不會遇到新的事物和未知的事物。
「普莉希拉小姐,如果要說的只有這些,那我要走了。」
解決了心中的疑問,雷姆溫柔地撫摸着修爾特的捲髮。讓人不知不覺就想這樣撫摸他,這就是修爾特不可思議的魅力。
「不管在不在身邊,都是個麻煩的人呢……」
普莉希拉在奢華的椅子上撐着臉,膝蓋上攤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是個不可愛的丫頭」
“九神將”中位列“玖”,被命令毀滅都市的“飛龍將”宣告道:
在普莉希拉的召集下,聚集了在她身邊侍奉的人的這個房間裏,除了雷姆和麪帶笑容的修爾特,還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增加數量,靠近的黑點,其真面目是——
如果無法面對這個問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古拉爾的鎮民們即使不是以戰鬥爲生,也血氣方剛。
「你這樣就滿足了嗎……」
「再怎麼說,這種極端的例子也太狡猾了。」
「建議?建議是什麼意思?普莉希拉小姐,你給這女人建議?」
呼應着高漲的戰意,周圍飛翔的同伴們也更加鬥志昂揚。拍打着天空的翅膀混雜着嘶吼,對即將到來的狩獵時間充滿期待。
當然,都市裏的人並非只有這樣的人。
「狀況要是有變動,很有可能會配合這個時機。繃緊神經。」
從分工的意義上來說,普莉希拉在宅邸的生活起居由雷姆和修爾特就足夠了。她已經相當習慣拄着柺杖的生活,對簡單的家務也沒有不安。
雷姆的抵抗,至少她不想聽從命令的意志,虛無縹緲地消散了。
雷姆以爲自己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雖然不是全部都放晴了,但之前的烏雲已經消失。沒錯,就在雷姆的自我分析告一段落的時候——
「我覺得亨克爾先生也沒有差很多……」
「喂,喂喂喂,你認真的嗎,普莉希拉小姐?做這種事,到底有什麼好處?只是在培養敵人吧?」
雷姆慌忙抓起魔杖和毛巾,追上走到外面的普莉希拉。她把毛巾披在普莉希拉的細肩上,告誡自己已經習慣她突如其來的舉動。
「如果發生的一切都如妾身所願,那迎來明天又有什麼意義。雷姆,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期望着一切都結束的世界嗎?」
雷姆垂下眼簾,忍着羞恥說明自己不學無術是理由。
她從打開的窗戶探出身子,就這樣走到浴室外面的露臺。
「你,你在做什麼!會被別人看到的!就算這裏是最高層……」
只是,雷姆也像被引導一般抬起視線,看向普莉希拉仰望的天空。爲了看到和她一樣的東西,雷姆凝視着那雙藍色的眼睛。
——普莉希拉的警告,確實深深地在雷姆的胸中打下了楔子。
大概,他纔是最正常看待事物的人吧。
揹負着太陽,橫渡藍天,如雲霞般湧來的毀滅之體現。
「——快讓下面的人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市,古拉爾。」
這已經像是走進沒有出口的迷宮一樣,陷入兩難的窘境。
亨克爾的恐懼,讓雷姆覺得有些誇張。
從腳下傳來的訴求,是藉由背部傳達的對狩獵的期待。
緩緩搖頭的雷姆,心中的陰霾稍微淡薄了。
「你說了什麼嗎?」
不如說,與他們相比,與戰爭無緣的鎮民數量壓倒性地多。只是,古拉爾的鎮民們即使不是以戰鬥爲生,也血氣方剛。
「——泡澡。讓花瓣漂浮,焚香也不錯。」
乾渴緊繃的空氣,正是意識切換到普莉希拉話語的證據。亨克爾的表情變得銳利,雷姆也品嚐到胸口被戳刺的感覺。
「當然,現在雷姆大人也是我們的同伴!」
他的行動和話語,之所以無法讓雷姆輕易接受,是因爲昴全身纏繞的可怕瘴氣——不對,現在不只這個理由。
因爲——
「經驗法則?那是什麼……」
與唯一有可能成爲同伴的存在交涉——其是非對錯,會大幅左右埃布爾想做的事的未來。
「別擅自決定,矮子。這個女人不是普莉希拉小姐的敵人的女兒嗎?別說是我們這邊的,根本是潛在的敵人。」
「——天空。」
不是對自己,而是對不在這裏,在其他地方完成任務的對方——
普莉希拉的聲音中並沒有特別的怒氣,但亨克爾卻做出被劍指着一般的反應,屏住呼吸,一步兩步地後退。
「因爲我原本就沒有其他標準。」
普莉希拉用看着麻煩小狗的眼神,看着瞪大眼睛的雷姆。
「天空……這裏沒有那麼高。來,在感冒之前快點回……」
「如果只是照顧你的生活起居,有我和修爾特先生就足夠了吧?我不明白爲什麼亨克爾先生也在」
「——城郭都市,古拉爾。」
修爾特蹦蹦跳跳地把手放在頭上敬禮。雖然對修爾特的氣勢有點驚訝,但少女——雷姆還是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前往找她們的人那裏。
「是這樣的!雖然亨克爾大人經常照顧我,但只是我擅自靠近而已!因爲亨克爾大人總是孤身一人,看起來很寂寞,所以我想讓你不寂寞……」
說不定,她只是單純地想疼愛年紀小的人。
△▼△▼△▼△
「————」
但是,他帶來的事情非同小可。我不能傻笑。
「怎麼,別讓妾身說第二遍。妾身要泡澡。快點準備浴室。」
「……那個人。」
儘管如此,普莉希拉還是以雷姆所沒有的知識和眼力判斷事物。
可是——
「各位,準備好了嗎?」
「……我先說好,我不記得有和那個小鬼玩過」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覺得,能用那種口氣和普莉希拉小姐說話,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所以有點喫驚」
普莉希拉從自己的手中滑溜地站起來,雷姆皺起眉頭。
「那是……」
雖然結果可能會惹對方不高興,但太過害怕的話就無法踏出一步。可以確定的是,從自己開始到現在大約二十天——最近這幾天,雷姆沒有死,和眼前的女性一起生活。
因此——
這麼想之後,雷姆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爲,如果那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規模也太大了。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爲了妾身而存在。但是,那並不意味着妾身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一切。妾身才不期望那種無聊。」
在都市裏,她也經常想撫摸到處亂跑的烏塔卡塔。
儘管如此,亨克爾的恐懼,卻讓人覺得是過度反應的極致。
「亨克爾先生」
雖然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普莉希拉的語氣讓雷姆沒有感到一絲疑惑。
普莉希拉揮了揮手,催促雷姆和修爾特兩人。
「大事件發生的時候,之前的平靜就像假的一樣,會一口氣發生變動。彷彿事先商量好,又像推倒積木一樣,一起發生。」
「妾身之所以會看上那個姑娘,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但是,無論是撿到在貧瘠土地上差點餓死的修爾特,還是叫來爲無用的努力流血的你,全都是妾身的一時興起」
但是,普莉希拉沒有理會雷姆的反省,視線依然望着外面。
但是——
長着不應存在的黑色角的人影發出號令,無數的嘶吼聲——天空的支配者,飛龍羣,數百頭飛龍齊聲回應。
那是一個搖晃着蓬鬆桃色頭髮的年幼少年。可愛的面容,櫻花色的臉頰,穿着短褲的白皙雙腿十分耀眼,就是這樣一個危險的孩子。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說到底——
「是的!普莉希拉大人一時興起就救了我!我運氣真的很好!」
全身纏繞着藍天,將廣闊的空間當作自己的東西,與白雲並肩破風而行的存在——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生物,擁有翅膀的龍羣。
「你用你的標準來衡量妾身?」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意味深長地看着我,所以想問問發生了什麼」
我輕輕把手放在胸前,等待吸入的空氣在肺中發揮力量。
亨克爾一臉認真地回答,大步走出房間。目送他的背影后,雷姆重新轉向普莉希拉。
動盪這個詞,雷姆覺得簡直就是爲自己的過去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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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無法坦率接受,無法傾聽他的話也是雷姆的心情。
對於任何事都無法如願以償而痛苦的雷姆來說,普莉希拉享受着無法如願以償的生活方式,是無法理解的。
其清澈的劍氣和優秀的劍技,一般的帝國兵就算成羣結隊也敵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