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2 『有枷鎖的戰鬥』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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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分階段解除枷鎖,讓自己的身體熱度上升。
——有血液沸騰的感覺,纖細身體全身的肌肉被絞緊。
——少女的肉體雖然柔軟,虛幻又不可靠,但體內流動的血液,構成肉體的肌肉與骨頭,都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種族。
——而且,被稱爲其中最高傑作的「鬼神」再度——
「那就是姐姐大人!啊啊,多麼棒啊!多麼耀眼啊!不管到哪裏雷姆都比不上,無法企及,敵不過的姐姐大人!」
「別噴口水,很不愉快。還有,不要拿拉姆跟什麼比較。」
「嘿,爲什麼?」
「那還用說嗎?——拉姆不需要雷姆姐姐大人以上的頭銜。」
這種變化發生後,外觀經常會發生變化。例如餓馬王的火焰膨脹,白鯨全身長出無數的眼睛等等。
連自稱都變老成的巴登凱託斯,發出同樣老邁的笑聲。
不過,那也是在對手有值得同情之處的情況下,如果對手是憎恨的仇人,那麼讓對方發出豬一般的慘叫,拉姆也不會猶豫。
「逃跑的判斷下得真快,不對,比起那個——」
也就是——
梅莉以數量多但無法造成致命傷的羽土龍,持久力不足的花魁熊,以及用巨軀壓碎一切的沙蚯蚓作爲掩護,保存了真正的殺手鐧。
「————」
這是在支配下的魔獸。這點程度的暴行,它會毫無怨言地接受。
「撞到牆壁接上了,一次沒辦法順利接好……好痛,啊——好痛。」
然後——
那個惡意集合體的大罪司教,不會只爲了逃跑而進入塔內。
那裏映照出載着「睡美人」奔跑的黑色地龍尾巴。
爲了不讓巨漢逃走,拉姆正要前進,卻聽到這樣的聲音。
必須儘快找出逃進塔內的巴登凱託斯。
「——嘔。」
「————」
這樣一來,單方面地接受幫助也會感到內疚,所以也想幫上什麼忙,但沒聽說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不管怎樣,這都是拉姆拿出真本事的證據。
剎那間,拉姆心中出現罕見的猶豫。
「——啊」
「把雷姆——」
瞬間,纏繞着風的桃發鬼揮動手臂,從正面打碎了想要接住的對手的手臂。手腕、手肘,就這樣連肩膀都在一瞬間被扭斷、折斷。
菜月・昴邊吐血邊這麼想。
「拼死忍耐吧,巴魯斯——雷姆會哭的。」
「————」
——那不是純粹靠身體能力和技術就能施展的技巧。
外表的變化,如果是拉姆以外的人可能會感到困惑。
不過,最瘋的一定是——
或者,是出生在這個世界的人,以一定概率被授予的加護。
當然,直接在戰場上指揮的話,魔獸的攻防精度會提高,但梅莉不會不惜讓自己陷入危險也要這麼做。就是因爲弄錯了取捨選擇,梅莉纔會在與昴他們的戰鬥中敗北,淪爲階下囚。
平常,以傭人身份工作時,會將所有的枷鎖都鎖上。
現在,對梅莉的手勢做出反應的羽土龍羣飛撲過去,卻被大蠍子的尾針橫掃,瞬間飛散。
如果至今戰鬥的反作用力反彈,拉姆的頭會像裂開一樣疼痛,鼻血和血淚會流個不停,必須做好身體暫時無法動彈的覺悟。
巴登凱託斯朝空中踢去,雙腳揮舞着迎擊拉姆。
至少,在梅莉心中這是事實。
「――梅莉!!」
梅莉・波特魯特,雖然年幼卻是個殺手。
不管是誰,沒有拉姆在都不可靠。
面對把陷阱當作立足點,想要逃到上空的「暴食」,拉姆透過和對方的視野重疊看穿陷阱,同樣把那裏當作立足點追上去。
很不巧,現在載着昴和碧翠絲的不是習慣的帕特拉修,而是沒有想過要載生物的魔獸——餓馬王。
「……拖太久的話,巴魯斯會死的。」
昴混着血的咳嗽,身體失去平衡,懷中的碧翠絲撐住他。
我不想忘記自己在走一條不尋常的道路,變得能夠笑出來。
來不及發出哀嚎。
「啊哈哈哈,好嗆。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直持續那種沒有小動作的動作。」
巴登凱託斯拍手,爲無法理解的快樂預感而顫抖。
湧上來的嘔吐感帶着鐵鏽味和臭味,到底是身體的哪個部位承受不住負荷才造成的,完全摸不着頭緒。
只不過,梅莉和昴的不同之處在於,她不是隻有嘴上說說。
順着視野,鎖定對方所在的螺旋樓梯位置。拉姆纏繞風追過去,看到身穿僧衣的禿頭老人。
大罪司教和「魔女」,不知是何種因果,昴也使用了權能。
「加護和權能,都是莫名其妙的系統的一部分……」
「噗哈!」
鞋底踩踏對方臉龐的觸感消失。不過,巴登凱託斯消失到哪,拉姆立刻就猜到了。
「拉姆的反作用力來了嗎?」
悲劇會不會因此而產生,這種想法也停不下來。
那就是——
老人的身影以眨眼的速度消失,出現在背後的氣息壓迫感增加。連轉身的時間都沒有,拉姆的側腹被強烈的拳頭擊中,纖細身軀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可惡!本來不想用的……不對,本來不應該用的……」
昴忍受着頭部的重量,梅莉對他怒吼。
「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先說好,觀察對手的可不只你一個喲?」
——爲了拯救某人的生命,爲了守護某人,不得不戰鬥。
只是,只要能給它造成一些傷害,昴的目的就更容易達成了。
即使直接的仇人是加菲爾,但製造出那種狀況的卻是昴。在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裏,他果然也在自由地製造着狀況。
加護也是,如果沒有那種東西的話,有很多人就不會被扭曲命運。
因爲加護的對象不是周圍或他人,而是隻對自己產生作用。
最後,還被昴責備,被他高高在上地訓了一頓。
「好耶,好啊,好棒,好極了,好啊,好棒啊,好棒吧,好棒極了,因爲好棒啊!暴飲!暴食!」
「如何?後悔了嗎?」
「————」
彷彿能統治世上萬物的全能感。
不過,拉姆透過共享視野,不管對方的外表如何,都確信那是巴登凱託斯。
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這是不懂的人的某種慣用句,但和那種愚蠢的人不同,拉姆是真的完全掌握自己。
緊接着,拉姆被對方留下的風刃淺淺劃過脖子,前進慢了半步。巴登凱託斯趁隙鑽進那半步的空隙。
「這種程度——」
「啊哈哈哈,好嗆。不過不過,是嗎是嗎,說得也是。」
然而——
△▼△▼△▼△
在被踢落的途中,設置在半空中的隱形刀刃劃過巴登凱託斯的身體。
「——!你纔剛說完,就給我集中精神!!」
「——拉姆不只可愛,還很聰明。」
大蠍子揮舞着巨大的鉗子,狂暴的暴力接二連三地殺死魔獸。
「如你所見……抱歉,我會忍耐……」
眼前變成大蠍子的夏烏拉是,活潑有精神的銀髮半妖精也是,在監視塔中和各種敵人戰鬥的拉姆和尤里烏斯也是,一起戰鬥的昴和碧翠絲更是如此。
大約一年半前,在「聖域」和加菲爾交戰時,正好就是這種狀態。
「好啦,在掉下去之前,你會嚐到拉姆的鞋底幾次呢?」
在餓馬王的背上,梅莉的騎乘也不算舒適。只不過,梅莉的情況是用小刀穿過纏在身上的斗篷刺入魔獸的背,強行固定身體。
白光向全方位釋放,飛撲而來的三隻餓馬王被消滅了。
拉姆追上去,雙手朝天高舉,掌中產生風急速下降,朝墜落的巴登凱託斯的臉,第二次踢擊——不,是第三次、第四次的踢擊。
終於再度捕捉到的邪惡視野,與拉姆共享。
梅莉的嬌小身軀被炸裂的光之奔流吞噬,與血沫一起飛向空中。
奧托的「言靈之加護」和梅莉的「魔操之加護」帶來的恩惠,與其說是魔法,更像擴大了人類原本就有的能力。
不能糟蹋她不斷的努力。
「————」
那種事,只要爲了心上人和雷姆做就好了。
鼻樑被打爛,巴登凱託斯的矮小身軀在空中翻轉。
明明自己做得這麼好,有什麼好生氣的?
本來膽小的羽土龍不可能襲擊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但即使是能下達超越本能命令的梅莉,也無法讓魔獸變強。
那動作讓拉姆感到恐懼,她伸長長腿,迅速踢向牆壁,試圖取得能快速撲向對手的位置。
總覺得,自己還順勢答應了之後要協助他。
但是,來不及了。
△▼△▼△▼△
說到底,像這樣以大蠍子爲對手進行拖延戰,以魔獸的生命爲代價來爭取時間,這種做法梅莉從未做過。
梅莉咬牙切齒地面對這個事實,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天空、沙上或沙下的魔獸氣息,從能馴服的開始馴服。
雙手的短劍和拉姆的杖互相碰撞,拉開距離後,從張開的嘴巴滴下口水。
所以,這是第一次。
拉姆讓那兩張嘴都失去作用,繼續下降。
隨後,產生的空間扭曲觸碰到拉姆的肩膀,淺淺地割破她的衣服和皮膚——這是看不見的刀刃留在空中的禮物,是風魔法產生的小把戲。
聽到第三次的詢問,血色中混雜着些許膽怯。
「要是拉姆能收拾掉『暴食』的其中一人……」
「嘎!」被揍飛的拉姆一看,揍飛自己的是體格健壯、散發粗野氣質的男子——瞬間切換三人的身影,完全應用其特性的聯手攻擊——
「真意外,拉姆的只是優秀的洞察力,別跟巴魯斯那種莫名其妙的直覺混爲一談,真叫人不愉快。去死吧。」
原本像黑色鋼鐵一樣暗淡發光的外殼,彷彿醒過來一樣變色了。一拍,下一個瞬間,漆黑的甲殼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我果然狀態很好。」
力量有其用途,昴也認同這是某種真理,但是——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之後一定要讓哥哥聽我的任性要求!」
血是有辦法止住,雖然沒有止痛的方法,但只要不死就能繼續盤問。如此判斷後,拉姆毫不留情地擊出風刃。
能抱持這種態度,也是多虧沒有沉醉在全能感裏。
三隻餓馬王被這場戰鬥的氣息吸引,聚集而來。
如果這是昴的深謀遠慮所製造出的狀況,那還能理解。
容易隨波逐流,就這點來說,梅莉也有自覺。
她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爲這種失策的積累。
要說爲什麼——
如果按照討論的那樣,昴現在應該正在爲了應付失控的夏烏拉和蜂擁而至的魔獸羣而奔走。
說到底,這種生死關頭的戰鬥,並非梅莉原本的戰鬥方式。
而大蠍——不,『紅蠍』也發生了這種變化。
拉姆扔出聽不見的話語,睽違十年地解開第三個枷鎖。
對於他的控訴,不可思議的是,梅莉並沒有嗤之以鼻。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梅莉自己也不明白。
「――誒?」
梅莉的戰鬥方式是事前準備爲重——將周圍的魔獸置於梅莉的支配下,然後將它們配置在戰場上,自己則在高處觀戰。
但是——
「————」
那簡直就像被火焰灼燒,或者像沙子一樣吸收了血液。
噴出血,其中也有挖開肉的重傷,但拉姆看都不看一眼。
她不打算殺死大蠍。
「這種做法,不是我的風格!」
第二次是,在被逼到絕境的情況下,她追上了站在螺旋樓梯上的昴。
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的梅莉感受不到那種反作用力。
內臟發出哀嚎,或是體內的某樣東西破裂,是這類的傷害嗎?
「肩膀呢?」
「用風就能吹走?不行不行,沒用沒用!因爲那是固定在空間裏的!很遺憾,就算是姐姐大人也踢不散!」
雖然在奧古利亞沙丘確認到各種各樣的魔獸,但單體火力最優秀的果然還是餓馬王。
當然,艾爾莎完全不希望梅莉自責,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救贖,她走出了夜晚的監視塔。
就像她不明白艾爾莎的心情一樣,她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
重要的是對方還有呼吸,而且內心還沒屈服。
餓馬王發出嬰兒哭喊般的咆哮,燃燒的半人半馬向大蠍發動特攻。
和他在一起的是碧翠絲,還有梅莉——記憶抽痛的愛蜜莉雅前往塔的上層,在那裏孤軍奮戰吧。
看着眼前的他,拉姆大吐一口氣,確認自己肉體的狀況。
「哥哥!你在集中精神嗎!?如果哥哥和碧翠絲被打敗了,那就全完了哦!?」
梅莉一邊說着,一邊把從地下抓來的魔獸拉上來,讓它瞄準大蠍子。
那種彷彿不知道自己爲何被憎恨的態度,着實令人討厭。
然後,自己沒有被那樣的外在因素擊潰,是多虧了什麼?
「羽土龍醬!花魁熊醬!配合我!」
三隻餓馬王舉起火焰長槍,猛然向大蠍飛去。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姐姐大人,你是認真的嗎?真的假的!?」
「就算被自己設下的陷阱打中,那也不是拉姆的錯,是自作自受。」
聽到可以體驗死者的想法,梅莉輸給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心。
可是,拉姆的戰技和單純的技巧有一線之隔。
從散佈的可能性中推測,老人的樣貌慢慢變成矮小的身軀。
「咿!嘎!咿嘰——!」
方纔,從拉姆面前完全消失的,是該稱爲短距離空間跳躍的招式。
「我知道——我說,梅莉。等一切都結束後,你要不要成爲我家的孩子?」
但是,不管怎麼看,昴都沒有那樣的器量。昴有的只是拼命,強加於人的期待,以及連自己的性命都託付給別人的瘋狂般的信賴——
「如何?後悔了嗎?」
被撕裂、被壓扁、被刺穿的魔獸流出的血滲入乾燥的沙子,原本看起來黃色的沙海逐漸變成紅黑色。
第一次是,爲了尋求『死者之書』的救贖,她走出了夜晚的監視塔。
拉姆俯視瞪大雙眼、一臉驚愕的巴登凱託斯,再度提出相同的問題。
「——賭注是我們贏了!!」
「————」
與此同時,亂飛的白光餘波彷彿橫掃一般,將沙海弄得一片狼藉。
因爲生來就擁有與魔獸相通的力量,她被親生父母拋棄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事實,但這是可以接受的說法。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她以聽從某人的命令,指示,委託,奪取某人的生命爲生。
然而,這是利用沙蚯蚓的血肉作爲障眼法。
雖然有叫昴做微調,但正如所料,他擅自把拉姆的負擔全攬下來,不管到哪都在耍帥。
上升的氣勢被扼殺的「暴食」,就這樣被拉姆踢的威力打向正下方。
沒有那種感覺——因爲命運共同體的昴正在接收。
梅莉感到驚訝,那不是痛快,喜悅,也不是驚歎。
「————」
「……這樣一來,怎樣?要放過我們嗎?」
巴登凱託斯搶先一步猜到拉姆的想法,露出染血的笑容,朝空中一踢。
「雖然離最佳狀態還很遠……」
「————」
現在,在被五個障礙盯上的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爲了突破各自的障礙,愛蜜莉雅、拉姆和尤里烏斯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但要維持這些戰場,關鍵人物是誰?那正是梅莉・波特魯特。
不管鉗子和尾針怎麼巧妙地使用,都無法完全防禦住——這個計劃在看到大蠍身體發生的變化後,被推翻了。
雖然戰鬥力不如大蠍,但對手最警戒的就是這種魔獸。這正是它將魔獸的火力視爲威脅的證據。
她也會犯錯,只是有避免犯錯的意志,以及改正錯誤的態度。
全身被無數的打擊擊中,巴登凱託斯口吐鮮血飛了出去。拉姆追了上去,乘着腳底產生的風,高高躍起。
不可思議地,拉姆很在意那個積極的銀髮少女的動向。在「名字」被奪走之前,她一定是個很棘手的傢伙。
如果這是純粹的技巧,那麼巴登凱託斯就能靠喫掉的對手的「記憶」,重現古今中外的所有技巧來應對。
他熟知最大限度地折磨對手的方法。
有時會遇到緊急狀況,必須使用魔法打破僵局。這種時候會解開一個枷鎖,允許自己使用最低限度的魔法。
「————」
狀況不會因此一口氣好轉。
那並不是真的在空中踢,而是把切開拉姆肩膀的刀刃當作立足點,是小把戲的空中步行——以只有自己知道的位置爲立足點,自由自在地在塔上跳來跳去。
居然問梅莉要不要成爲他家的孩子。
順帶一提——
「——『日蝕』!」
或者該把四肢的前端打爛,連同那些愚蠢的小把戲一起毀掉。
用數量彌補不足的戰力,昴他們強行製造出不存在的緩衝時間。
「——嘎!」
那是身爲「角梨」的拉姆所能使出的全力,她確信如果再繼續下去,肉體將無法承受負荷而無法使用。
「不會。不會喲。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正因爲不會。正因爲不會。所以纔敢說不會!」
巴登凱託斯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拉姆的攻擊,同時開心地喝采。
面對以昴爲目標,猛然揮舞鉗子和尾針的大蠍子,梅莉拼命的戰鬥是不可或缺的。
在螺旋階梯上飛來飛去,巴登凱託斯一邊交換彼此的位置一邊嗤笑。
拉姆的白皙手指化爲散彈,打在正要發出慘叫的側臉上。
比如說,梅莉也是加護的負面犧牲者。
那張賊笑的臉,還有好幾次呼喚拉姆「姐姐大人」的嘴巴,都讓拉姆不愉快。
失去鬼族的角,變成「角梨」的拉姆,肉體每天都快被龐大的負荷壓垮。因此,拉姆對自己的意識加上枷鎖。
巴登凱託斯大吼,身影再度變成老人,用手遮住自己的單眼。
沐浴在風刃之中,肥胖的鬍子男飛往後方。不知道他的皮膚有多厚,別說是手腳,連粗壯的身軀都能一刀兩斷的風刃,卻只能在肥胖男子的肌膚上留下紅色痕跡就被彈開。
拉姆有自己很優秀的自覺,但不會過度相信。
要說的話,不是魔法,而是超能力方面的能力。
不拘泥於質量。現在需要的是數量,是用之不竭的棋子。
正如字面意思,那是嘴角流着血的昴的叫聲。
「——啊哦。」
梅莉連擦額頭汗的餘裕都沒有,一邊與大蠍子保持一定距離一邊牽制它,一邊對昴口出惡言。
巴登凱託斯驚愕,但拉姆比他上升的速度更快躍上空中,俯瞰他那張討厭的臉。
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千里眼』。」
白光迸發,粗壯的沙蚯蚓身體瞬間消失。
儘管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拉姆打從心底驚歎。
當然,有很多人是瘋子候選人。
那是吐血般的——不,實際上就是吐血的負荷到來。
隨波逐流,順從要求,不去在意正確與否,只是順從地完成被命令的事情。
巴登凱託斯從牙齒折斷的嘴巴垂下裂開的舌頭,露出染血的笑容。那詭異的舉動讓拉姆瞪大雙眼,肩膀用力。
只是,只要能給它造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想幫上什麼忙,但沒聽說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彼此都沒有餘裕。一旦集中力被打亂,很可能瞬間就被幹掉。
「不,這樣一來,就立刻殺了你們。不錯的交易吧?原本該萬死的,卻只要死一次就能了事。」
爲了確認觸感,巴登凱託斯大幅度轉動重新接上的雙手。看到這幕,拉姆反省自己不該卸下他的肩膀,而是該把他的手從肩膀砍下來。
追上螺旋樓梯,跪在那裏的老人——巴登凱託斯痛苦地呻吟。
雖然也有可能是戰鬥的興奮感導致的,但那就順其自然吧。
而且——
到目前爲止都沒發生那種事,是因爲碧翠絲用罪惡之鞭纏繞魔獸的上半身代替繮繩,用精密的魔法控制體重。
除了雷姆以外,還有許多至今被「暴食」所害的犧牲者。爲了奪回被奪走「名字」和「記憶」,被篡改接觸歷史的人們。
明知如此還拉開距離,是因爲想到了拉姆的時間限制。雖然很不甘心,但拉姆被奪走不少時間。
說起來,從跟着昴他們來到奧古利亞沙丘的旅程開始,梅莉就覺得自己開始做出不像自己的行動。
「巴魯斯,你說話的方式——拉姆不用猶豫就能打你了。」
但是,可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能是隨波逐流生活的梅莉這名少女,第三次以自己的意志想要做些什麼。
「不管哪個,這邊做的每一件事全都被搶先……好厲害,姐姐大人。該不會姐姐大人其實才是使用了像哥哥那樣的權能吧?」
那個惡意集合體的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讓梅莉莫名地生氣。
「如何?後悔了嗎?」
因爲這就是梅莉的處世之道,所以她打算在這裏也這麼做。
短距離的空間歪曲造成的瞬間移動——只要連續使用,要脫離戰場很容易,雖然不認爲對方會認真到死爲止都留在原地互毆。
沒有被周圍吹捧,誤以爲自己很了不起,也沒有對尊崇老舊習俗和過時神祕性的人言聽計從。
然後,毫不留情地用鞋底踢向張開長滿銳利牙齒嘴巴的臉。
「因爲有那種東西……」
然而——
當然,艾爾莎完全不希望梅莉自責,甚至可能覺得自己的死根本無所謂。所以,梅莉纔會感到焦躁。
「有苦味的香料!有澀味的詭計!開心爆炸的動態!姐姐大人是跟我們的美食很搭的佳餚!」
瞬間,拉姆雙手的手刀迅速打向對手的雙肩,強行卸開肩關節。
不是高速移動這種次元的消失。
「——?你在說什麼?」
「聽說變化是『色慾』的手段,你還有其他什麼小花招?」
在燃燒的鬼族村落,對毀滅村落的人們報復的過程中。
「——不能拖太久。」
「唉呀呀……真的,沒遇過這麼可怕的女子……沒有呢,姐姐大人真的很可怕。」
儘管沒有表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害,昴的目的就更容易達成了。
如前所述,拉姆完美地掌握自己。
拉姆知道,魔女教徒不過是本性可怖的弱小又愚蠢的集團。
如果大蠍子被壓扁,埋在沙子裏,就是大功一件——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梅莉一邊俯瞰戰場,一邊用高亢的聲音將魔獸們逼入死地。
留下自賣自誇的話,拉姆踏出的步伐踩碎螺旋樓梯的臺階。
因此——
這會帶來相當大的負擔,昴也從自己的腦袋疼痛,腫脹的感覺中深刻體會到。
「——雖然不清楚狀況,但你有打算接受我方的要求嗎?把你至今以『暴食』喫掉的一切還來,這樣一來……」
不管擁有再怎麼優秀的技術,脫臼的肩膀無法揮劍。
「不過,真奇怪。既然有那種王牌,應該更早拿出來用纔對。可是爲什麼卻一直藏着?」
在空中靈巧地控制身體,拉姆的腳踩在對手的臉和胸口上,如此詢問。
——真正的殺手鐧,是三隻餓馬王從沙蚯蚓飛出的地下出現。
沒錯,明明對昴的言行抱持着否定的態度,但回過神來,梅莉自己也遵從他的指示,和其他人一樣作爲棋子被他操控着。
在奇怪舉動出現之前,拉姆選擇用風刃砍飛對手的四肢。
「……這樣一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讓梅莉莫名地生氣。
三隻餓馬王逼近大蠍的瞬間,一道吐血的尖叫呼喚着梅莉。
「暴食」的裂開右頰流着血,甩亂留長的焦茶色頭髮,享受着彼此性能的比較。
巴登凱託斯看着拉姆的眼眸,試圖從中找出恐懼。
「——『千里眼』。」
△▼△▼△▼△
「我這個人,真的是雙重標準啊……」
巨軀顫抖的沙蚯蚓從地下飛出,劃破染成紅色的沙海。它扭動着超過十米的巨體,豪邁地朝大蠍子倒下。
毫不留情,每踢一腳,拉姆的腳跟就踢碎鼻子、門牙、下巴、額頭。
只要掌握對方的視野,任何人都無法逃離拉姆。
重新握緊鞭子,昴回應聰明的碧翠絲。
看到拉姆的動作超越「角梨」的極限值,巴登凱託斯確定自己的推測,然後在拉姆回到樓梯的落差時,完成惡意。
——以受不了的語調說完,拉姆轉身,手肘撞破風。
比起魔獸,身處這種狀況的梅莉問題更大。
「最重要的是,那股憤怒的氣味很棒。會如此憎恨我們個人的對手……要是能用舌頭品嚐,不知道能享受到怎樣的美食呢!?」
一瞬間,感覺到塔內感受到的淡淡光芒之一肥大化,隨後襲向昴。
這纔是『魔獸使』梅莉・波特魯特的本領。
要是沉醉在那種錯覺的時間持續下去,就算自己擁有再怎麼堅強的精神,也一定會走上錯誤的道路。
「在你做什麼之前,先喫這招。」
「艾爾莎她……」
「總覺得,連我都變成笨蛋了。」
然後,第三次是爲了完成爭取時間的目的,她追求了超出期望的成果。
拉姆踏步向前,手肘和膝蓋的攻擊在中途自由自在地進行加減速。那是因爲拉姆將擅長的風魔法纏繞在自己身上,在戰鬥中交織虛實。
「——姐姐,我們並不是想跟姐姐比力氣。」
昴還說,會一直看着梅莉的背影,但不知道他打算負起多少責任,梅莉覺得他是那種會因爲輕率發言而後悔的人。
這種變化發生後,外觀經常會發生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焦茶色頭髮,享受着彼此性能的比較。
能夠使用那個的,就是巴登凱託斯變化成的禿頭老人吧。
她不得不打開一直壓抑着的,對艾爾莎・葛蘭西爾特的感情,結果,梅莉做出了她一生中最不像她會做的愚蠢行爲。
然後,如果事態還是無法平息,就解開第二個枷鎖,雖然只能進行短期決戰,但可以恢復到原本拉姆性能的兩成左右。
「——!」
老奸巨猾的笑容,宛如融入空間消失。
梅莉一邊持續沙上的戰鬥,一邊在口中喃喃自語:「大家都瘋了。」
大罪司教和「魔女」們之所以被恐懼,之所以能旁若無人地使用力量,毫無疑問與他人無法靠近的權能之力有很大的關係。
——有些魔獸會發生被稱爲『攻擊色』的變化。
但是――
「就是我吧。」
她時而拍手,時而彈指,或者發出聲音命令魔獸們該做什麼,雖然根據魔獸不同,做法也各不相同,但不管哪種做法都是將加護之力發揮到極致。
變得更加具有攻擊性,更具破壞性,更具殲滅性——
觀察他的舉動,拉姆推測外表的改變——恐怕是爲了要完全使用那個人的能力所必要的工程。
「……有什麼不想用的理由嗎?例如被容器影響之類的。」
因此,昴從不久之前開始,就將降臨在梅莉身上的加護反饋到自己身上。
拉姆的動作不是答案,雷姆的知識才是答案。
這樣一來,就能理解爲什麼和其他加護相比,反饋會比較大。
如果殺了就好,那麼在拉姆這麼做的期間,她也能辦到。
用踢碎臉龐的相同勞力,腳底纏繞風刃砍下首級即可。就算魔女教徒以頑強聞名,只要頭和身體分家就會死,這點已經得到證實。
「哈!真受不了!」
那是肯定拉姆的指摘,同時也是證明改變外表無法讓傷勢消失的證據。巴登凱託斯渾身是血,臉部也慘不忍睹。
「————」
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委託,奪取某人的生命爲生。
——是爲了奪回雷姆。
昴的負擔每秒都在增加。
昴一旦說要做就會去做,而碧翠絲——就是那個在約定現場的人。碧翠絲也會讓他遵守約定吧。
不過,那在拉姆眼前,名副其實地瞬間消失。
目的是要烙印在對方身上,恐懼、痛苦,以及不能反抗的敗北感。這是爲了復仇——纔不是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
巴登凱託斯沒有回答,血污的臉龐上滿是髒污,取而代之的是舉起雙手的短劍。
——這樣一來,昴就能把負擔集中在梅莉一個人身上。
梅莉自己騎乘的一隻,昴和碧翠絲乘坐的一隻,以及爲了這次攻擊而準備的三隻餓馬王,同時操縱它們的負擔應該相當沉重。
正因爲如此——
因此,比起奪走性命,拉姆先奪走對方的心,爲此她開口詢問。
首先,擊破『暴食』意味着被奪走的『名字』和『記憶』會歸還嗎?這點還不能確定。只是,昴的負擔確實會減輕。
「——都是因爲有『死者之書』這種東西啦。」
既然知道拉姆的「千里眼」,應該不會以爲自己逃得掉。
那態度看起來不像在演戲,拉姆皺起眉頭,不過立刻丟出疑問。
這種變化會明確地改變行動的種類,變得更加兇猛和具有攻擊性。
「從我們的接觸開始,到我們的一擊!!」
「嘻嘻!」
「啊啊!被幹掉了!」
梅莉緊抓着餓馬王的上半身,拼命地向魔獸們下達指示。
雖然只是在口中低喃,但拉姆已經卸下大枷鎖超過一分鐘——雖然拉姆也有輕微的負擔,但大部分都跑到昴那邊去了。
被一分爲二的沙蚯蚓發出怪聲,噴灑着體液墜落,緊接着又受到尾針的攻擊,被進一步打碎。
「——雷姆。」
拉姆知道,一定是多虧了想不起來的欠缺部分。
現在,拉姆正準備解開這個雙刃劍的枷鎖。
——擦過就能割裂肌膚,打中就能粉碎骨頭,甚至能貫穿內臟的驚人身體技巧,毫不吝惜地揮舞,手腳毫無保留地使出連擊。
——瞬間,「柯爾・雷歐尼斯」的反作用力對菜月・昴露出獠牙。
「就算這樣,你以爲看過一次的招式還管用——」
爲此,疼愛梅莉是關鍵,昴的叫喊不是玩鬧也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發言。
一方面不想依靠權能和加護,另一方面,如果有必要的話,毫不猶豫地使用。弱小的人選擇有限是事實,但我不想連內心都變得卑鄙。
剛纔昴那句夢話般的話,讓梅莉莫名地生氣。
沒有「除風加持」的騎馬經驗很少,屁股下的鞍和用來踩的馬鐙都沒有,所以只要一鬆懈就有可能被甩下來。
「哈啊,哈啊……」
——從小時候開始,拉姆就討厭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和湧出的昂揚感。
拉姆沒有刻意折磨對手的興趣。
用風加速或減速,讓巴登凱託斯的應戰認知自由失靈。最後,拉姆應用風讓氣息朝四方散去,以敏捷的動作混進對手的死角,同時擊出好幾記致命攻擊。
就算知覺無法捕捉到,只要和設置的人類的視野重疊,就能從微小的意識變化知道位置。
要是他有什麼奇怪舉動——不。
這樣的她,在至今的戰鬥中,從未感受過對自己如此沒有反作用力的事態,真的只有在不滿十歲的孩童時期。
「都這麼痛苦了,要是沒有美好的明天在等着,那可就划不來了。」
「我們知道——雷姆的姐姐,沒辦法一直持續那種沒有小動作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