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79 『READY STEADY GO』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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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戰開幕,最初的一擊是大蠍子先發制人。
紅色複眼發出燦爛光芒,隨後揮動的尾巴迸射白光。
可怕的是,朝這邊發出致命一擊,卻是在沒有半點聲音的情況下釋放。大蠍子沒有吼叫,只是淡淡地釋放死亡。
釋放的白光有很多討厭的回憶,具體來說,在塔內的十五次以上嘗試錯誤中,有一半是被這個殺死。
但是,被殺死這麼多次,就算討厭也會知道一件事。
例如——
「初速和攻擊的預兆……!」
複眼和尾針,各自在攻擊的瞬間會微微增加光芒。變化的徵兆細微到會讓人以爲是看錯,但那是昴賭上性命的嘗試&錯誤才抓到的生存之眼。
大蠍子曾一度被這招的效果打落至遙遠的下方,因此它繃緊漆黑外殼,用力踩踏地面,免得再遇到同樣的事。
就他所知,昴在『塔吉忒』的書庫挑戰雷德的『死者之書』,然後就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碧翠絲說要從那裏回來很困難,所以他爲了打破塔的混亂,正在與雷德戰鬥。
「你在說什麼,昴從來沒有無法回應期待過。」
「奧托那傢伙開玩笑說,無法控制庇護的時候,世界就像地獄一樣……」
「在地下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沒想到會在高潮時刻一起戰鬥!」
「昴從夏烏拉那裏聽說了第五條規則。然後,昴經過各種思考後想到了這個,所以一定是正確的。」
「——沒什麼。比起這個,是真的嗎?你突破了第二層的『試驗』……突破了雷德・阿斯特雷亞的暴力」
「試驗」束縛了挑戰者昴他們的行動,但同時,這也是束縛了試驗官夏烏拉行動的規則。
然而,與那美妙的聲音相反,加入戰鬥的方式卻極爲豪爽。那過於誇張的光景,讓艾姬多娜不由得啞口無言。
從噴煙深處傳來的是大鉗子沉重的嘎吱嘎吱摩擦聲。緩緩現身的大蠍子的複眼,不是朝向包圍周圍的無數敵人,而是專心致志地看向昴這邊。
不是沒有可能,用某種方法,保護了『記憶』和『名字』。
尤里烏斯堂堂正正地宣言了自己的『名字』,彷彿要將其銘刻在自己和世界之上。
「就算知道不會襲擊過來……」
「糟透了。沙漠都是沙子,我討厭死了。我想起遊戲裏常見的沙漠關卡,我也不喜歡。」
那雙眼睛的顏色與血和火焰相同,卻蘊含着極爲冰冷的熱度,憐憫地俯視萊伊猙獰的飢餓感。
那不是筆直衝下塔,而是從露臺毫不猶豫地跳向地面的巨大影子所製造出的衝擊波。
但是,這樣就好。目的不是給予傷害,所以大蠍子纔會比其他魔獸晚一步處理昴。
方纔昴他們對大蠍使出的招數,現在被用在自己身上。逃到上空,就失去可以踩踏的立足點和退路——既然如此,再來就只能被攻擊粉碎。
對自己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人,感受生命重量的方式是不同的。昴不想用欺瞞來隱藏這點,所以,爲了勝利而使用魔獸的生命。
「雖然我什麼也做不了,但安娜在的話應該會這麼做吧。在這座塔裏,無論在哪裏我的立場都是不穩定的。那麼,我就按照自己的意願站在你身後。因爲……」
△▼△▼△▼△
先不論會再生,夏烏拉的身體很柔軟,頭腦也不好。然而大蠍卻把那些夏烏拉的特性統統捨棄,以壓倒性的殲滅力瞄準我們。
同爲被暴食奪走『名字』的人,他們立刻把握了狀況。而當他們把握完狀況後,尤里烏斯心中也萌生了愛蜜莉婭是同伴的確信。
燒傷的話就無法再生,昴在此得到了不必要的知識。然後,大蠍子的尾針炸裂,停止動作的餓馬王的軀體從內側爆裂。
像是要突破光芒一樣,階梯在愛蜜莉婭面前結束了。瞬間,眼前展開的是應該被稱爲一層的空間——纔怪。
「飛散吧,你這傢伙。」
被打中的話,會痛。被打中的話。
「————」
然後,愛蜜莉婭來到第二層的最深處,從那裏繼續往上走的臺階前,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碧翠絲說出令人開心的話。她迅速舉起手,從薄脣詠唱的是扭曲重力法則的陰魔法「木拉庫」。
「不過,我們就是擅長這個,所以才辦得到。」
用過去的強敵屍體製作,施加褻瀆裝飾的罪之鞭——劃破空氣,菜月·昴最快的一擊直接命中大蠍子的外殼。
「嗚哦啊啊啊——!!」
我相信她,愛着她,重視她,所以才能堅持下去。
「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啊,梅莉!就這樣改變戰鬥場地可以嗎!?」
「時間了……」昴在切肉斷骨的薄冰攻擊中找出活路。但是,話還沒說完,昴就瞪大眼睛。
纏繞在外殼上的鞭子用力往上拉,大蠍子的巨軀因反作用力而浮起。這是碧翠絲的陰魔法效果還在,巨獸的重量銳減的證據。
大蠍着地後壓低身體,尾部流出更多紅黑色的血。然而,那不是傷口加深,正好相反——被切斷的尾巴從傷口再生了。
雷德咂着嘴說道,他的話表明了束縛他的某種楔子無法抓住愛蜜莉婭。也就是說,她所應完成的任務的妨礙消失了。
牆壁消失,天花板不見,眼前是一片蔚藍的天空——愛蜜莉婭站立的地方不是建築物中,而是外面。跑上第二層階梯的結果,愛蜜莉婭直接從塔上跳到了屋頂上。
「——!光!」
菜月・昴不受『暴食』權能效果影響的原因不明。嚴格來說,他也不是完全沒受到影響。實際上,他本身失去『記憶』的原因,不就是和『暴食』的意外遭遇嗎?
雖說白光很慢,但還是比隨便一個高中棒球投手的球速快上許多。幸好,昴對選球很有自信,畢竟沒有自信就活不下來。
如果這就是將她束縛了四百年以上的楔子——
「具體來說,要爭取多少時間呢?」
「————」
昴說完後,碧翠絲豎起眉毛,隨後衝擊貫穿兩人的全身。這是以猛烈的速度衝下監視塔的餓馬王到達終點的證明。
「……你挺能幹的嘛」
簡短,也像是銳利的呼吸。但是,不是這樣。
她強烈地相信着自己,以及與自己親近的人,自己對她感到羨慕。
冰塊四散,雷德沐浴在冰片中緩緩回頭。愛蜜莉婭被他藍色的獨眼直直盯着,將手掌對準他,臉頰繃緊。
雷德不屑地嘟囔着,隨後,冰塊以裂痕爲中心瞬間碎裂。
「初速是最慢的……!」
這差距,是身邊的人的差距。是想要支持自己,而陪伴在身邊的人的差距。
「什麼啊,你這傢伙。爲什麼,阻止你的手動不了。如果我不是突然迷上你的話,這難道是……你這傢伙,突破了『試驗』嗎!」
她很擔心留在樓下的兩人。雷德非常強,粗暴又嘴巴很壞,應付他的兩人身心可能會受傷。
奧古利亞沙丘會無盡地湧出魔獸。魔獸的殘彈既不會用完也不會減少,只會不斷增加,但那隻能保證續戰能力,而不是決定性的一擊。
當然,愛蜜莉雅的擔心不只限於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昴和碧翠絲,還有梅莉,他們能一起確實地絆住夏烏拉嗎?拉姆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嗎?帕特拉修會保護雷姆嗎?因爲「名字」被喫掉,又得和大家從頭建立關係,不安的種子無窮無盡,只要停下腳步就快哭出來了。
「咕,嗚——!」
『————』
——如果是魔獸的話就無所謂,閉上眼睛這麼想是錯誤的。但是,昴並不想說生命無貴賤這種漂亮話。
△▼△▼△▼△
這對於想要重複拖延戰術,爭取時間的昴來說,可以說是最好的搭檔。
瞬間,準備展開特別的術式,昴的肉體進入一定時間的無敵狀態——
這時,異形中的異形,彷彿將噩夢具現化的存在,人馬一體的半人馬『餓馬王』,交替着猛擊過去。
夏烏拉閉口不提,不打算告訴昴的第五條規則。
餓馬王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火焰長槍刺入火焰中心。灼熱的槍尖是連鐵一般的甲殼都能燒穿的必殺一擊。
「嗯!沒錯!昴說了,只要爬到塔的最上層,一定能找到改寫這個狀況的方法!」
「————」
他逃離了愛蜜莉婭放出的冰塊的射程,與雷德保持一定距離,對突然出現的愛蜜莉婭的疑惑溢於言表。他那黃色的眼瞳,就這樣看向站在愛蜜莉婭旁邊的艾姬多娜。
「……你是指剛剛那個銀髮的大姐姐?」
「————」
到第四條規則爲止,梅莉應該都聽過了。
「喝!!」
「嗚哦!?」
「艾姬多娜?」
塔的第一層,愛蜜莉亞與在那裏等待的強大存在意外邂逅。
那就是——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生命是有價值的,毫無疑問,也有價值的差異。
「如果掉進沙海,第二回合就開始了。那傢伙會追着我!暫時應該不會對裏面的大家出手……」
「那就拜託了!這裏能逃的地方太少了!」
在地上沒有方法可以躲避射出的白光,既然如此,找出活路的方向就是上空。碧翠絲立刻解除大蠍的魔法,重新施加在昴身上。
伴隨着嘲笑般的笑容,被斬斷的大氣扭曲,產生風。
即使是擁有『暴食』權能的三兄妹,使用權能的方式也有些微差異。身爲以『美食家』爲傲的人,他經常對弟弟妹妹的做法有意見——優勢會帶來優越感。雖然他不是會提供建議的人。
然後——
這個判斷正確,但卻是錯誤的。
「——因爲,你是安娜塔西婭・合辛的騎士。對吧?」
「非常害怕,也很寂寞。但是,我沒有時間抱膝哭泣,對吧?」
一想到被所有人遺忘的尤里烏斯的心情,誰又能責備動搖的他呢。但是,看到身處同樣狀況的愛蜜莉婭的堅強,又不得不思考這差距究竟是什麼。
「剛剛差點就使出絕招了吧?要更慎重一點啊。因爲大哥哥和碧翠絲醬的絕招,對我來說也是救命稻草!」
聽到從螺旋階梯上傳來的聲音,萊伊停止咀嚼冰塊,抬起頭。站在第四層和第五層之間的階梯上,萊伊的頭上有一雙淡紅色的眼眸。
「我覺得這也是一種相當盲目的想法……」
「————」
用力咬緊牙根,愛蜜莉雅美麗的側臉寄宿着拼命的神色。
「你,有幹勁了嗎」
昴虛張聲勢的話,餓馬王用最刺耳的叫聲回答。然後,餓馬王的其他個體並排在臉頰抽搐的昴旁邊。然後,梅莉用嬌小的身體緊抓餓馬王的背。
剎那間,一道凜然的銀鈴般的聲音插入了兩名劍士之間。
邊說邊扭身迴避迸射的白光。
「取決於如何讓梅莉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
——那是非常安靜,過於堂堂正正,以至於沒有注意到的氣息。
「————」
「————」
「哈!!」
「碧翠子!原創咒語,第二彈——!」
雷德一邊笑着,一邊抬起左手,掀開了遮住自己眼睛的眼帶。然後用那雙健在的藍色雙眸,劍士的頂點向挑戰者投以愉悅的殺意。
沉重的聲音直接震撼靈魂,愛蜜莉亞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一層,是指外面嗎……?這裏,比雲還高……」
——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在戰鬥中露出笑容。
眼前飛向空中的大蠍,展現了驚人的特技。
「————」
「你說得沒錯,我們沒辦法對付夏烏拉……那隻大蠍子。所以一切的關鍵都在愛蜜莉婭碳身上。」
但是,不足之處只能靠累積失敗來彌補,這是真理。然後,昴「幸運」地擁有在賭命狀況下嘗試&錯誤的能力。
相信沒有實感的東西,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她是被『暴食』的權能奪走其存在『名字』的同伴之一。境遇應該和尤里烏斯完全相同,但舉止卻和他大相徑庭。是與生俱來的精神性不同嗎?還是支撐自己的人不同呢?
「————」
如字面所述,飛越致死的可能性,可是沒有時間安心。
「雖然很失禮,但我總是認真地面對戰鬥」
「去吧。和我一樣,那位不知其名的美麗之人啊。」
「那麼,你果然也……」
「感謝你剛纔的協助。不過,考慮到塔的現狀,我無法理解你們兩人趕來這裏的原因。外面的情況如何?雷姆小姐和『塔吉忒』的書庫怎麼樣了?」
「——!要來了嗎!」
揮動再生的尾巴,沒有正確瞄準,而是朝周圍亂射尾針。那是和攻擊預兆無關的範圍攻擊,對實力遜色的昴他們來說,只能說是惡劣至極的攻擊手段。
「沒錯。愛蜜莉婭碳和第五條規則就是一切的關鍵。」
「——昴可是拜託了我!」
「——沒有禁止破壞『試驗』。這座塔的規則可以破壞。」
然後——
雷德和愛蜜莉婭視線交錯,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存在的名字是——
尤里烏斯對她的驚訝表情,露出了勇敢的微笑。
夏烏拉被塔的規則束縛着。所以,就算她不想殺昴他們,也無法逃離化爲大蠍子殺人的因果。
「————」
愛蜜莉婭將自己的名字留在了這裏,颯爽地跑上了臺階。看着她的背影從視野中消失,艾姬多娜長長地吐了口氣。
不管什麼時候,愛蜜莉婭都是認真的,都是全力以赴。
如果奧托說得沒錯,庇護會成爲負擔的話,梅莉的戰鬥也有極限。如果梅莉在戰鬥中倒下,昴他們就會立刻敗北。
「我聽說,是你撕裂了拉姆和雷姆的姐妹愛呢——像豬一樣叫着去死吧。」
魔獸們集中攻擊在原地不動的大蠍子。
「但是,沒有決定性的一擊這點是一樣的吧?一直逃跑的話,是贏不了的吧?」
瞬間,本應跳開的尤里烏斯屏住了呼吸,腳被拉向被斬斷的空間,被拉回雷德的劍擊的射程距離。
「哈! 這可真是如願以償的輸法啊。不記得可真是可惜啊,超級美人!」
「對不起,我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如果你允許的話……不,不是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判斷應該這樣做」
「我是愛蜜莉婭。」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就算我不說,你也明白吧?」
不僅如此,剛纔用來讓自己喫下攻擊再利用它飛過來的白光,造成的外殼裂痕也一樣冒出泡泡,填滿傷口。
『神龍』波克肯尼卡,那副巨軀覆蓋着閃耀藍色光輝的鱗片,俯視着愛蜜莉亞,伴隨着彷彿連靈魂都能吹熄的存在感如此宣告。
「――――」
「————」
受到尤里烏斯的激勵,愛蜜莉婭點點頭,準備跑起來。雷德沒有阻止她的疾跑。獨眼的赤獅子任由她從旁邊經過,目送着她。
喝醉的奧托說出的這句話,或許不能小看。
愛蜜莉亞一邊爽快地回答,一邊在奔跑的腳上注入力量。在奔跑的她懷裏,被抱着的是身體縮小的艾姬多娜。
「聽起來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作戰計劃!」
「嗯,是啊!你用筷子碰了我的胸部,所以輸了!」
瞬間,雷德和尤里烏斯的行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尤里烏斯爲了躲避飛來的冰塊而跳開,雷德則歪着臉笑了。
抓住像橡膠的質感,確認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的昴,喉嚨因驚愕而顫抖。同樣地,懷中的碧翠絲也皺起眉頭。
「你不去,而是要見證我的戰鬥嗎?」
「嗚哦哦哦哦哦——!?」
雷德露出猙獰的笑容,用一根筷子朝着落下的冰塊刺了上去。冰塊的落點和雷德揮起的筷子碰撞,奇蹟般地在點與點之間取得了平衡,筷子彎曲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存在』就是如此超乎想象。
「昴?可是他——」
「尤里烏斯,我現在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
從大蠍的追擊中救出昴他們,保護兩人的是——
「————」
那是膽小的人光是看到這目光就會被殺死的劍氣。但是,尤里烏斯正面承受那銳利的目光,身後的艾姬多娜也僵硬地忍耐着。
「沒想到,我還能得到力量。有人鼓起勇氣,相信或許已經不是任何人的我,並對我抱有期待」
「————」
「攻擊手段各種各樣!梅莉!我和你,說不定比想象中還要合得來呢!」
「抱歉在你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打擾,但你們別無視我,自顧自地聊天啊!」
「哎?啊,不用擔心!安娜塔西婭的身體非常輕,就算艾姬多娜在裏面也完全沒變。很輕鬆!」
「哦、哦哦哦哦哦——!?」
那是非常單純又愛作夢的一句話,但同時也像是真理。
「啊啊,真是的!好不容易纔搶到手,結果根本沒辦法好好運用,我們還真是沒用啊!」
雖然也有站在戰場最前線的緊張感,但更多的是操縱魔獸的反饋。沒有庇護的昴無法理解,但過度使用庇護很有可能會變成毒藥。
「這樣一來,又爭取到……」
「尤里烏斯……」
「瞭解!」
嬰兒的嚎啕大哭聲席捲了監視塔的露臺,讓人想捂住耳朵的刺耳咆哮和爆炎,暴力地覆蓋了接近天空的空間。
「纔沒有那種事……!」
「哇!?」
「嗯,是真的。真是的,連這種事都忘掉了,解釋起來好辛苦。」
「你看,我的騎士大人可是非常努力的」
環顧四周,昴決定放棄在立足點少的露臺上戰鬥。這裏已經散落着許多魔獸屍體,很有可能發生意外。
非常不合理,不合時宜。至少,不是現在這個瞬間應該有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話,永遠忘掉它,就算做不到,至少在這個狀況下。
應該怎麼做,艾姬多娜心中得不出答案。
也就是說,這是突破監視塔的垂直牆壁,回到沙海的證據。
對艾姬多娜來說,本應知道的羈絆是曖昧的。
「你也是,不是應該保存體力嗎?完全不知道有什麼在等着我們吧?」
艾姬多娜知道這是尤里烏斯的聲援,所以將聽到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尤里烏斯。聽到這番話的尤里烏斯,他纖細的肩膀微微地繃緊。
瞥了一眼,梅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呼吸有些急促。
碧翠絲髮出警戒的聲音後,昴他們眼前發生了猛烈的噴煙。
愛蜜莉雅說過——因爲昴記得她,所以她不感到不安。
眼前,兩人用盡視野,左右來回展開激烈戰鬥的,是淡紫色的頭髮隨風飄揚,白色制服被血弄髒的騎士,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
那是笑聲。尤里烏斯從心底裏只吐出一口氣,爲了笑而吐出一口氣。如果在場有認識尤里烏斯的人,應該會對此感到驚訝。
「——既然他破殼而出,我也不能輸」
「不結束『試驗』就無法離開。不能打破『試驗』的規定。不許對書庫不敬。不能破壞高塔。還有……」
面對超乎想象的粗暴行爲,昴和碧翠絲抱在一起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原地不動的大蠍子。
尤里烏斯瞥了一眼站在牆邊的艾姬多娜,緊緊地閉上了嘴。看着他側臉上各種各樣的感情在翻騰,艾姬多娜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雷德用索爾在地板上用力一踏,踏下的威力通過筷子,直接流入前端支撐的冰塊,筷子從中折斷,冰塊上出現了裂痕。
「——嗯,你也是!」
「得、得救了。這是怎麼回事……呃!?」
所以——
與相信有形之物相比,要相信無法確認的無形之物,究竟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安心,艾姬多娜自己也無從把握。
跨坐在餓馬王上的梅莉來到發抖的昴他們身旁。面對想要答案的她,昴抬頭仰望監視塔。
「————」
緊接着,筷子從頭頂上垂直落下——
尤里烏斯也是,如果有支持自己的人,他也能不崩潰嗎。而那個人,就像對愛蜜莉婭來說的菜月·昴一樣,不是應該存在嗎。
雖然單純論戰鬥力是大蠍子佔壓倒性優勢,但這並不意味着攻擊完全無效。被打中的話,當然會痛。
「雖然一直都在旁邊……但像這樣下來,感覺又不一樣了。」
「銀髮,紫紺色眼睛的精靈……不,很難想象如此有特徵的存在會突然出現在塔內。那麼,難道她是」
因此,大蠍子體現出了“不被打中就沒事”這一道理。
「是什麼樣的感覺?」
對尤里烏斯來說,失去的立足點是不確實的。
尤里烏斯向旁邊跳開躲閃,來不及被劍吞噬的斗篷前端蒸發了。材質不明的監視塔第二層被刻上了縱向的切口,就像在開玩笑一樣。
「勉強安全上壘……!」
「喂喂喂喂!就憑你,能把我怎麼樣?別小看我了,你這傢伙。你是來玩的嗎?想玩的話就給我化好妝再來。那樣的話我就踩你,欺負你,疼愛你!」
能夠相信的事,以及被他人相信的事,支撐着愛蜜莉婭的全部。
「喂喂,你以爲這樣就躲開了嗎?太天真了」
「所以,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然後,在連接塔的第四層與第六層的螺旋階梯上——
也就是說——
然後——
「————」
那是平靜,但隱藏着熾熱想法的決心表明。
尤里烏斯一邊承受着銳利的攻擊,一邊重整態勢,拼命地持續防禦。雷德看着他,一邊釋放出名副其實的,單手就能屠龍的一擊,一邊用空着的手指指向愛蜜莉婭。
昴對訝異的梅莉點頭,然後朝她伸出手掌。豎起五根手指,這就是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對挑戰者昴他們所訂下的規則。
「試驗」束縛了挑戰者昴他們的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蚯蚓,花魁熊和其他許多魔獸成爲同伴的話,戰略就會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
「別說了,大哥哥!我絕對不想被佩特拉醬和碧翠絲醬瞪!」
萊伊・巴登凱託斯咬碎手中的冰劍,露出尖銳的牙齒,決定將塔中的目標一個不剩地擺到自己的盤子上。
塔外,化爲大蠍子的夏烏拉與菜月・昴等人開始戰鬥。
「你有你的任務。我知道那不會成爲我的力量。所以這樣就好——請做好萬全準備。」
再加上——
聽到艾姬多娜的話,尤里烏斯再次仔細打量起愛蜜莉婭。隨後他微微睜大了眼睛,或許是因爲愛蜜莉婭的特徵和他知識中的存在一致。
「我的有無和安娜的體重沒有關係……不,不是這樣。」
愛蜜莉婭的外表特徵的異質性,以及自己心中沒有留下印象。再加上塔內的狀況,尤里烏斯自發地得出了自己心中的違和感。
「我重新報上姓名。我是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露格尼卡王國,王選候補者,安娜塔西婭・小荷大人的第一騎士。——我收回自稱無名騎士的發言」
那超技術的銳角突刺,看起來就像迸發的光芒。然而,雷德即使被眼罩遮住了一隻眼睛,也還是打着哈欠輕鬆地避開了。
「我也沒辦法解釋她的身份。不過,如果要簡單說明的話,她和尤里烏斯你處於同樣的立場」
她拼命擺動修長的雙腿,飛也似的兩階、三階地往上衝,速度非比尋常,她自己內心只想着要快、要更快。
愛蜜莉婭用態度表示着自己對昴的努力的自豪,艾姬多娜也感受到了不合時宜的傷感,她抓住安娜塔西婭單薄的胸部,嘆了口氣。
然後——
在空中製造出閃耀紫色光輝的結晶,從正面擊墜白光。趁着這個合作發揮功效,昴將大蠍從鞭子上解放,大蠍再度飛向空中。
「——尤里烏斯,我有話要告訴你」
如果能做到的話,安娜塔西婭和尤里烏斯也——
用大鉗子擋住刺出的火焰長槍,揮舞鉗子切斷餓馬王的手臂。餓馬王的傷口雖然想要再生,但傷口被自己的火焰長槍毫不留情地燒爛。傷口噗咕噗咕地冒泡,想要復原的蠕動停止了。
但是,艾姬多娜相信了那個不確實的東西,對眼前的背影說道。
那道白光捕捉到失去尾巴的大蠍,以驚人的氣勢將它吹向監視塔的露臺。利用失去重量而變輕的粗暴招式——大蠍伴隨着衝擊波回到露臺,將大螯插進地板來剎車,瞪着我們。
「他們正在嘗試將這一切全部一次解決。提案人是菜月,協助者是來到塔裏的所有人。」
「————」
縱向一閃,伴隨着衝擊波的斬擊斬斷大氣,斬斷空間,斬斷概念。
「尤里烏斯,我……」
『——吾乃波克肯尼卡。依循古老盟約,詢問登塔者之志。』
連龍車都能瞬間粉碎的破壞之塊,朝着劍士們傾注而下。
「————」
難以置信的是,那是被斬斷的空間復原的引力。它將一度逃離死亡的尤里烏斯拉了回來,讓他完全落入下一擊的射程範圍。
「對不起,我擅自妨礙了你們。但是,尤里烏斯必須戰勝你……」
「我知道是她救了我……艾姬多娜,她是誰?她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
爲了最大限度地活用,昴抱着碧翠絲奔跑,刻意縮短與大蠍子之間的距離。因爲……
然後,尤里烏斯咀嚼着聽到的傳言內容,將其吞下。之後的反應十分明顯,十分戲劇性。
所以,她不可能對眼前的問題妥協,或是放水。她所做出的結果,總是她所能使出的最大且最高的火力。
一開始是愛蜜莉亞拉着她的手跑,但中途愛蜜莉亞嫌麻煩,就直接把她抱起來,之後她就一直任由愛蜜莉亞抱着。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是爲了這個——」
「又硬又會再生又聰明,不要增加一堆不像夏烏拉的特徵好嗎!?」
「你這女人挺好戰的嘛。雖然我不討厭這種女人……啊啊!?怎麼回事,你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這不就是超級漂亮嗎!爲什麼在這樣的沙海正中央會有這麼漂亮的女人!你來當我的對手吧,喂」
「碧翠子!梅莉!爭取時間!我們的勝利條件是愛蜜莉婭碳的勝利!」
尤里烏斯聽到後,垂下了被長睫毛包圍的眼睛。就這樣,他靜靜地深吸一口氣,然後——
被那雙毫無陰霾的眼睛看着,艾姬多娜啞口無言。看到艾姬多娜的反應,愛蜜莉婭不合時宜地開心地笑了。
「雖然不知道你從剛纔開始就在瞄準什麼,但可別以爲我會讓你得逞啊。你的對手,等我收拾了這個半吊子之後……哦?」
「——到此爲止了」
可是,第五條規則她不知道。因爲夏烏拉隱瞞了,所以知道這條規則的只有夏烏拉本人,以及「死亡迴歸」的昴。
在兩人頭上展開的異物——那是足以覆蓋天花板的龐大冰塊。
魔獸先遣隊被轟飛,昴用力踩踏紅色的地板。左手抱着碧翠絲,高舉的右手握着拔出的鞭子。
愛蜜莉婭呆呆地停下腳步,眼前的光景讓她不由得發出聲音。這也是當然的,映照在她紫紺色瞳孔中的,並不是熟悉的監視塔的延續。
「——出來了!」
「是啊。大家都在塔裏戰鬥。所以——快點解決,去支援其他人,好像是這麼說的」
「還有?」
他歪着頭,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左眼眼罩,「喂喂」地不爽地吐出話語。
「————」
血肉四濺,兇猛的餓馬王殞命。
根據遊戲系統,有時光是走在酷暑中,角色的HP就會減少。這片沙海雖然和熱沙無關,但也沒有什麼好回憶。
外殼碎裂的羽土龍,只要頭部一體化的角被擊潰就沒命了。這種壯烈地捨棄性命的戰鬥方式,被罵作邪魔歪道也是理所當然的舉動。
尤里烏斯在說明途中聽到昴的名字,訝異地皺起眉頭。
「放過我,是正確但錯誤的!」
在垂直衝下監視塔的同時,梅莉和昴在並排的餓馬王背上緊緊抓住,大聲地交談着。對於昴的玩笑話,梅莉真的露出厭惡的表情。雖然這個反應微妙地傷到了男人的純真之心,但現在是忽略這些小傷的時候。
「好、好誇張的特技!不過,尾巴沒了對我們來說反而求之不得……」
一天只能用三次的王牌,不能因爲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個偉人應該不是在設想這種賭命的狀況才這麼說的吧。
「什麼都還沒結束……!」
伴隨着粗俗的話語,他手握兩根筷子,不斷使出惡夢般的斬擊。暴力的化身雷德・阿斯特雷亞以第二層爲舞臺,跳起了死亡之舞。
△▼△▼△▼△
「————」
「有話告訴我?」
愛蜜莉婭可愛地鼓起臉頰,但這樣的她竟然突破了那個“暴力”化身的男人的“試驗”,這個事實令人驚歎。
在專心致志地向上跑的視線前方,愛蜜莉婭的紫紺色瞳孔捕捉到了白色的光。愛蜜莉婭理解到,那是這長長階梯的終點,也是通往未知一層的光。
「可愛的小路伊和羅伊都不聽我說……啊,沒辦法!既然他們說無能爲力,那就沒辦法了!這座塔裏的美食,就由我們全部喫光吧!好啊,好耶,好棒,好極了,好啊,好嘛,好啊,好啊,好啊!暴飲!暴食!」
「也就是說,你想換個地方?是可以啦……」
「喂喂喂喂!」
尤里烏斯將騎士劍舉到正面,一邊將自己映照在劍身上,一邊與對峙的敵人面對面。雷德雖然一直露出無聊的表情——卻像鯊魚一樣笑了。
咚,地板發出爆炸聲,尤里烏斯接住了雷德的筷子攻擊。雖然失去了一根筷子,但還剩下一根。說到底,就算沒有筷子,只要用手刀代替,雷德的戰力也不會減少。
雖然有很多擔心,很多不安,但是,其中也充滿了超越這些的『相信』。
雷鳴般的聲音響起,紅色複眼瞪向昴。大蠍子看起來沒有受傷,也完全感覺不到痛苦。
現在這個瞬間應該忘掉這種感情,集中精力解決事態。
尤里烏斯同時化解無數斬擊和踢擊,旋轉騎士劍,利用間隙使出突刺進行對抗。
塔接觸到了本應在天空之上的雲,愛蜜莉婭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雲中,或者說是雲的上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梅莉下令發動總攻擊的,是翅膀和角一體化,被稱爲『羽土龍』的異形魔獸。它們就像不怕死的子彈一樣逼近大蠍子,毫不猶豫地用角撞擊它堅硬的外殼,衝擊和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看到尤里烏斯他們承受着那劍氣的風暴,雷德的牙齒髮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在這期間,大蠍一邊激烈旋轉,一邊正確地瞄準昴發射白光,但是碧翠絲舉起的手掌將白光悉數擊落。
微妙地錯開的回答,讓艾姬多娜感到有些棘手,她看向愛蜜莉雅——看向那陌生的半妖精的美貌。
雷德的拳頭筆直地向因突發狀況而無法動彈的尤里烏斯揮去——
「登上塔的最上層就能打破現狀。這個根據是什麼?」
那斬擊的美麗甚至可能讓人看入迷而成爲死因。
「——你以爲自己有選擇的權利嗎?真是悠哉啊。」
「來吧,上吧,命運——不,我要破壞塔的系統!」
因爲那是——
在旁人眼中,昴的怪力簡直就像在甩動巨獸一樣。在碧翠絲的協助下,豪邁的光景得以實現,昴用鞭子將大蠍的巨軀甩到極限,甩動、甩動,然後扔出去。
尤里烏斯吐了口氣,調整呼吸,抑制住高昂的心,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
塔的頂端是圓形的寬闊地板,除此之外沒有隔斷,塔的邊緣也沒有扶手之類的東西。所以,只要走到地板邊緣,就能輕易俯瞰下方。
不僅如此,周圍還被無數的魔獸羣包圍,那就更不用說了。
「哇噗!?」
雷德一邊說着,突然歪了歪頭。
『——汝,到達塔頂之人。踏足一層,全能的請願者』
他歪着頭,用手指碰了碰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場戰鬥——
「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如此煩惱,作爲空虛的人工精靈的生涯中,這或許是第一次。
「——啊」
橫掃的大螯一擊,將大蠍自己的尾巴從根部切斷。就這樣,尾巴噴灑着紅黑色的體液飛出去,最後從尾巴射出白光。
大蠍子立刻想要站穩,但腳下被大量的血和內臟弄髒,是最不適合站穩的惡劣條件。銳利的爪子想要將身體固定在地板上,昴卻用豪邁的動作一口氣拉起。
考慮到這個判斷的效率性,梅莉點點頭拍了拍餓馬王的背,命令道:「拜託了。」聽到命令後,兩隻餓馬王加速——飛出露臺,以驚人的動作一口氣衝下監視塔的牆壁。
所以,不能斷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爲昴的特殊性。也就是說,不是沒有可能。
魔法是否能發揮效果,昴相信搭檔,朝地面一蹬用力跳上空中。白光掠過腳底,粉碎露臺。
「飛吧,飛吧,飛吧啊啊啊啊——!!」
然後——
誰會貶低這樣的愛蜜莉亞是心靈脆弱呢?沒有人做得到,不可能做得到。因爲所有存在都只能在這個存在面前俯首稱臣。
人生就是嘗試&錯誤,不知道是哪個偉人說的。不過,那個偉人應該不是在設想這種賭命的狀況才這麼說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說謊,而且雖然時間很短,但艾姬多娜已經知道她不是個適合說謊的性格,所以她說的應該都是事實。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從她在陽臺上與大蠍子對峙時的身手來看,她無疑是個相當有實力的人。
那壓倒性的劍擊甚至讓人想不到該如何形容,儘管他用的武器是筷子,儘管看的人是劍技的外行人,那劍技的美麗也讓人不禁看得入迷——那是劍技的頂點,其極致的體現。
愛蜜莉婭轉過頭,正想說些什麼,尤里烏斯卻打斷了她。聽到重新舉起騎士劍的他的話,愛蜜莉婭閉上了嘴。
很不巧,對昴他們來說只是待起來很不舒服。
「————」
他將愛蜜莉婭和艾姬多娜兩人護在身後,再次將劍指向雷德。
少年焦躁地抱怨,搔着深褐色的頭髮咂舌。他揮下搔頭的手,手中出現一把以冰製成、裝飾優美的劍。
「我的名字是愛蜜莉婭,只是愛蜜莉婭——我們之後一定會再見面的!」
即使自己的『名字』被奪走,被世界遺忘,愛蜜莉婭的心也堅持到了最後——但是,就連這樣的愛蜜莉婭也說不出話來。
大蠍子因衝擊而痛苦掙扎,爲了應對而舉起大鉗子。
令人悲傷的是,即使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這是超越人類智慧的攻防戰,而尤里烏斯陷入了劣勢。
她告訴自己,這種感情很危險。
面對超乎想象的粗暴行爲,昴和碧翠絲抱在一起尖叫。但同時,梅莉連餓馬王都能馴服,並將其加入自己的戰力的能力也令人佩服。
「你不怕自己被忘記嗎?」
一天只能用三次的王牌,不能因爲用錯時機而死。昴用力抱緊肩膀,碧翠絲也立刻做出相同判斷。
外殼碎裂的羽土龍,只要頭部一體化的角被擊潰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
從這裏往上走是愛蜜莉婭的任務。而艾姬多娜的任務是——
「愛蜜莉婭碳能做到的最高速度。」
隨後,尤里烏斯因雷德避開突刺而睜大眼睛,雷德抬起腳,隨意地踢中了尤里烏斯的身體。索爾的腳底踢中了尤里烏斯的腹肌,尤里烏斯的身體伴隨着痛苦的呻吟向後退去。
面對艾姬多娜的提問,愛蜜莉雅認真地回答。切換的速度之快,證明了她精神的強韌,又或者有其他原因。
在術式發動的前一刻,昴和碧翠絲的身體被從旁邊搶走。同時,釋放出的白光通過昴他們所在的空間,差點就蒸發了。
實際上,這樣跑起來快得多,也不會給身體造成負擔,幫了大忙——
就算說這是昴醒來後提出的方案,自然無法將兩者連結起來,可以說是理所當然。不過——
「嗚……昴,只能飛了!!」
「不對不對,不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齒,決定將塔中的目標一個不剩地擺到自己的盤子上。
愛蜜莉婭看向自己的站立位置,雲的高度,一層的狀況等等,然後遲了一步才注意到掠過視野邊緣的存在,接着她緩緩地轉過身,嘆了口氣。
要說爲什麼,因爲從大蠍的攻擊中救出兩人,現在也拼命保護他們的是,擁有藍黑色體色和兇惡外表的魔獸,餓馬王。
有刺鼻的甜膩香氣,還有更勝於此的猙獰獸臭味,圍繞沙海的空氣惡劣到說是世界首屈一指也不爲過。從熟悉的魔獸到陌生的魔獸應有盡有,這種環境要是有魔獸研究者在,應該會垂涎三尺吧。
「喂喂喂喂!就憑你,能把我怎麼樣?別小看我了,你這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算我不說,你也明白吧?」
「什麼……?」
以超巨人旋轉摔的氣勢,大蠍的身體在空中轉圈。
但是,不能停下腳步,也不能流淚,要忍住鼻腔深處的酸楚。
塔的第二層,大笑的暴力裝置雷德・阿斯特雷亞與尤里烏斯的劍舞再度上演。
昴向追求萬能的菜月·昴的另一個自己,爲只能用這種難看的方式戰鬥而道歉。不過,在昴的懷中,被抱着一起跳臨死之舞的碧翠絲用鼻子哼了一聲。
運用這個能力,尋找生存的機會——這就是菜月昴的戰場。
即使是愛蜜莉婭,這也是她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的地方。但是,驚訝的愛蜜莉婭很快就被別的感慨奪走了意識。
「我……」
愛蜜莉婭沒有理會雷德自我中心的抱怨,垂下眉梢繼續說道。雷德聽到這句話後臉頰扭曲,而尤里烏斯則更加困惑。
「停下腳步的話,就隨我高興了!」
「釣竿上鉤了喲!!」
所以,剩下的問題是——
幸好,他能斟酌情況。再來就看順序,以及要選什麼當主菜——
但是——
這麼想的瞬間,愛蜜莉婭用力蹬地,進一步加速。
「如果懷疑能推進話題的話,那我也會這麼做,但我覺得不是這樣……艾姬多娜也是因爲相信昴,所以才和我們一起過來的吧?」
「我是『棒槌』雷德。記住這個名字,然後去死吧」
尤里烏斯獨自得出了答案,愛蜜莉婭對着他驚訝的眼睛深深地點了點頭。
在戰鬥中,在交鋒之前報上姓名,是作爲戰士承認彼此對等的證明。雖然不知道雷德有多重視這個規矩,但先不管雷德的想法,被報上姓名的一方的想法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愛蜜莉婭修長的腿優雅地迴轉,以飛一般的速度衝上樓梯。就這樣,越過長長的樓梯後,驚人的銀光迸濺出火花。
以攻擊力高的餓馬王爲首,還有在空中飛行的羽土龍,地面上有巨大的沙蚯蚓,花魁熊和其他許多魔獸成爲同伴的話,戰略就會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
把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留在樓下,愛蜜莉雅衝上樓梯。
雷德發出疑惑的聲音,尤里烏斯則無言地睜大了眼睛。
「咦……?」
依靠着如此不可靠的東西,兩人不得不締結與原本應該聯繫的關係不同的關係,然而,只有在這個瞬間,他們確實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然後,與之相對的是——
這是以奪來的『名字』爲基礎重現的特殊力量,但與外觀相反,調整瑪那的難度極高,很難與其他『記憶』並用。原本就需要相應的才能才能組合他人的技術,羅伊和路伊在這方面並不擅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