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72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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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唐突造訪,菜月・昴聽到■裂開的聲音。
可是,每當那難以迴避的聲音響起,他就會這麼想。
這確實是沒停下腳步的證據,是接近未來的腳步聲。
不管步伐有多小,就算前進的道路只有一點點,確實地在前進。
「——昴。」
意識被引導至清醒的瞬間,眼前映入有着特徵圖紋的藍色瞳孔。眼前,一臉擔心地窺視昴的人是碧翠絲。
碧翠絲的手輕輕貼在昴的臉頰上,昴倒抽一口氣。
剛剛纔和碧翠絲的哭臉道別。
「……那麼,已經結束了嗎?」
借我力量,這是在「泰潔塔」書庫也說過的。
毫無疑問,這是第一次。因爲,昴自從自覺到『柯爾・雷歐尼斯』的權能,開始在這裏「死亡迴歸」以來,就一直在這裏發動權能。
因此,愛蜜莉雅和拉姆的組合與萊伊戰鬥的狀況無法改變。
萊伊輕輕揮手,身影飛越空間。
在抓住拉姆的腳,正要使壞的時候被救了一命。萊伊翻滾着,愛蜜莉雅凜然豎起眉毛挺起胸膛。
也就是說,他是在腳被拉姆抓住的情況下踹飛愛蜜莉雅的。而且,就算拉姆使出更大的力氣,雷德的膝蓋也紋風不動。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右眼,只睜開左眼回過頭。昴透過「柯爾・雷歐尼斯」和拉姆之間有類似連結的東西,所以他知道。
「————」
「我一點都不高興……」
在手腳動彈不得的狀況下,顫抖的手臂使力,移動手指。
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昴咒罵自己膚淺的想法並大叫。
看到魔獸們興奮的樣子,讓砂蚯蚓碾碎它們的梅莉嘆了口氣。昴一邊同意她的看法,一邊眯起眼睛看向周圍緊追不捨的魔獸羣。
她纖細的身體舞動,打擊聲毫不留情地將「暴食」的身體打飛。接着,彷彿等待已久似地襲擊而來的是——
「愛蜜莉雅大人,謝謝您出手相助。」
貫徹故弄玄虛,可以達成在這裏的昴無法到達的理想的存在。如果「菜月·昴」在的話,就出來吧。
在那之前——無視昴的體感,在那之前,昴是爲了尋求「雷德・阿斯特雷亞」的攻略法,而挑戰他的「死者之書」。
「哈哈!哈哈哈!幹得好,幹得好啊,幹得好耶,幹得好棒,幹得好棒,幹得好棒,正因爲幹得好棒!暴飲!暴食!」
同時,翻轉意見的可能性也消失了,碧翠絲咬緊可愛的臼齒,瞥了一眼身後倒地不起的昴。
能再見面,太好了。
就這樣,這一輪也會失敗——
將近十米的身軀被炸飛八成以上,砂蚯蚓發出臨死前的慘叫。
梅莉一聲令下,砂蚯蚓便抖動着巨大的身體,用強烈的撞擊打向魔獸羣。魔獸羣被這股衝擊波吞噬,隊伍被開了個大洞。
才死了十五次而已,什麼進展都沒有,只是無謂地消耗生命。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累了。
艾姬多娜和梅莉的視線轉向了正在迅速下達指示的碧翠絲和昴。
因爲,從頭上襲擊的白光,將砂蚯蚓粗壯的身軀炸飛。
「——?」
不能斷掉的神經,斷掉了。
「可惡,可惡,可惡……!我!我就是不行!我需要你啊,『菜月・昴』!」
「——不行!不準再靠近昴!」
可是,當時昴還沒發動「柯爾・雷歐尼斯」,碧翠絲也不知道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狀況惡化到這種地步。
面對展現出雜技般體術的「暴食」,愛蜜莉婭可愛的臉龐上露出了不甘。
「————」
碧翠絲驚愕地屏息,愛蜜莉婭表情僵硬地環視四周。
所以,昴到底在嘗試什麼,要是知道的話她一定會反對——而且,不只碧翠絲會這樣。
「唔——」
那就是,拉姆會刻意或下意識地保留自己的戰鬥力。
即使如此,大家還是說不出要他住手,因爲大家都很清楚。
「我沒興趣和跪在地上消沉的女人說話。想要我回答的話就求我。我不討厭強勢的女人。也不討厭懦弱的女人」
「碧翠絲。」
——梅莉是真心想和昴他們一起攻略高塔。
禁止不結束「試驗」就離開,禁止違反「試驗」的規定。
以前也看過,物理攻擊無效——通道的地板和牆壁龜裂,可是雷德本人卻完美地隔絕了傷害。
「不,等等,等一下!我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
「巴魯斯!」
就這樣,拉姆的膝蓋迎擊彎曲的身體,抓住後仰的對手頭髮,從後腦勺砸向地面,然後腳跟連續朝臉部踩下。
拉姆睜開淺紅色的瞳孔大叫。
「——沒用的。那種人一旦開始逃跑就會逃到底,所以至今爲止一次都沒被抓住過吧。」
「所以,怎麼樣了?有達成看書的目的嗎?」
緊貼在塔的外牆上,用尾針對準昴他們的大蠍子——夏烏拉的巨軀,混在夜色中出現,遠遠就能看到。
因此,碧翠絲也不期待對方手下留情,一開始就使出全力。
碧翠絲突然對反覆自問自答的昴這麼說。
身旁的碧翠絲朝昴的側臉問話。
昴讀過一次梅莉的書,如字面意思,體驗過她的半生,因此他很清楚這個代價有多沉重。正因如此,他才能感受到。
聽了這些話,昴卻無法相信,難以置信。因爲,那樣的話,不就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嗎?
甜甜的,氣味。
明明想救大家,卻缺乏拯救大家的力量。
・——菜月·昴單體,無法保護梅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結束,是最糟糕的同歸於盡。
昴品嚐着胃液的苦澀,正面是猛然揮舞雙冰劍的愛蜜莉雅。悠然迴避愛蜜莉雅的攻擊,可憎地嗤笑的仇敵萊伊・巴登凱託斯,已經讓人看膩了。
「——啊。」
在五個障礙襲擊監視塔的最初那一輪,尤里烏斯也跟昴同行。當時,愛蜜莉雅的「名字」被喫掉,跟不知道她戰鬥方式的尤里烏斯合作不順,不足以將「暴食」逼到絕境。
反射性地推開嬌小的身軀後,銳利的觸感深深挖開胸口。
「如果『記憶』包括了積累起來的努力和鍛鍊的話……」
碧翠絲雙手夾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寒毛直豎。所有人立刻回頭,通道前方傳來佐利的腳步聲。
可是,這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因爲砂蚯蚓的巨軀激烈地翻滾,被吹飛的不只是梅莉,還有昴。
碧翠絲逞強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格外空虛。
「五個障礙,大部分都是我的責任,這點不會錯。」
不過,被賦予從未想過的尺度,世界的視野就大幅拓展。沒有的東西無法得到,這是世界的法則。
在無氧狀態下無法長時間全力奔馳,就只是這樣而已。
手腳的力氣輕易地流失,脆弱到連自己都感到丟臉,頭也撐不住了。連小嬰兒的脖子都比自己硬,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沒用。
這比瀕臨「死亡」的時候更讓昴的■分心。
「……啊。」
但是,拉姆的戰鬥力提升,「暴食」卻用掠奪的無窮武藝勉強跟上。雖然艾米莉亞會彌補無法完全甩開的部分,但即使如此,就算二對一,「暴食」還是緊咬不放,以異常的生存力不離開。
咬牙忍住想放聲大叫、衝口而出的聲音。
瞬間,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嗚、呃。」
光是擦到就可能造成致命傷的魔槍,如果在狹窄的範圍內這樣亂射,就算是超越者也難以毫髮無傷地撐過去。
這樣一來,在重整態勢的期間,兩人可能會被魔獸喫掉。
「——嘎噗!?」
捨棄關節技的優勢,拉姆往後跳,尤里烏斯則是往前踏,兩人同時逼近。
如果手臂不夠的話,就用手掐脖子。當然,用手掐自己的脖子不是簡單的事,而且也不順利。
鮮明強烈的痛楚和喪失感燒灼大腦。
夏烏拉在露臺上奮鬥,梅莉恐怕也和她匯合了。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似乎一起行動着,而單獨行動的碧翠絲正朝着愛蜜莉婭她們的方向走去。
「真希望他有想過失去記憶時的對策……!」
拉姆早早地結束與雷德的問答,因爲她知道無法期待他給出正常的回答。
可是——
「我知道!」
寄宿在自己體內的『小國王』之力,立刻就告訴了他塔內同伴們的所在之處。她們最終迎來的結局,以及這座塔迎來的終焉,都如實傳達給了昴。
「應該有發生過什麼事,那件事改變了你吧,『菜月·昴』……」
以壓倒性的才能和超乎常識的體術,拉姆完全支配了戰場。
「……還是說,要跟妹妹交換,連身體都切換成別人?」
不管怎樣,發生的事都沒有太大差別。
可是,同時也有其他想法湧上心頭。
「菜月·昴,參見……」
昴「死亡迴歸」的當下,愛蜜莉雅與「暴食」的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
像這樣回顧,真的會認爲所有發生的原因都出在昴身上。當然,不可抗力佔了大半。
「爲什麼……」
「暴食」大罪司教萊伊,咀嚼了古今東西各種武術高手,發揮出了名副其實的「武藝百般」的實力,其戰鬥力——或者說,其應對能力非常卓越,他能在每個瞬間都使出最合適的最高峯的招數,其精度非同尋常。
因此,碧翠絲、艾姬多娜、梅莉、不在場的愛蜜莉雅、拉姆、尤里烏斯、夏烏拉,都得前往死地。
那是萊伊從紫箭的集中攻擊中,藉由空間跳躍逃走的一擊。和「拳王」並用,名爲「跳躍者」的人物的異能——要說的話,就是短距離傳送。
實際上,在前往尤里烏斯和雷德那邊的輪迴中,就發生過類似的事。
他沒有戰鬥到最後一刻,或是享受苦戰的性質。按照路伊的說法,他們想要的是最棒的人生,最適合的路途。
忍住慘叫,無力倒地的昴聽到俯視自己的聲音。
當然,用「柯爾・雷歐尼斯」讓她成爲戰力是昴最大的任務。這次也實行了,拉姆以非比尋常的身手逼近萊伊。
「——剛剛的攻擊要是連續來的話,會很累人呢。」
可是,就像碧翠絲說的,停下腳步,離開核心一步,俯瞰塔內的狀況,這或許是第一次。
「……啊,真能幹啊。面對我們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了不起。」
「碧翠絲……」
碧翠絲面有難色地斟酌昴的提議。
所以——
「是嗎——真是下流」
「哈啊,哈啊」
一切都按照碧翠絲的指示,以及昴所知道的狀況發展。
「馬上就,怎麼樣?」
愛蜜莉婭雙手握着巨大的冰槌,像全壘打的擊球手一樣用力揮舞。
「什麼時候,這座塔變成你的庭院了?」
「貝、貝里佳哦……」
高手的話,要不發出腳步聲走路是輕而易舉,但那傢伙卻沒這麼做。
「可以,那大哥哥你怎麼辦?」
・用「柯爾・雷歐尼斯」承受拉姆的負擔,時機很重要。
——那裏,有着不應該存在的『死者之書』。
被那擊中就會蒸發。但是,不能被那擊中。
塔內有人打破規則。因此,夏烏拉失去自我變成大蠍子,正如她自己說的,瞄準昴發動攻擊。
昴不情願地搖搖頭,試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這是原本想拍肩膀叫她的副產物。因爲反射性地探出身子,才能抓住她飛出去的身體。
然後……
「——咻地一下,咚!」
「你們是同伴,怎麼這樣講?」
△▼△▼△▼△
因爲昴什麼也做不到,所以救不了註定死亡的她們。
拉姆要是認真起來,昴就會承受莫大的負荷。
拉姆抱着自己的手肘,乾脆地打斷尤里烏斯的話。尤里烏斯對此也無法反駁。這件事本身,對他來說似乎很羞愧。
因此,對總是做出第一次反應的人們和體驗到的事物,會因爲經驗值的差距而逐漸不把人當人看——
「——咿。」
原本想先擱置雷德,急着討伐萊伊・巴登凱託斯,結果卻讓萊伊逃走,沒能阻止雷德復活——
梅莉用手背擦去下巴上的汗水,抱怨着,眼睛佈滿血絲。
「碧翠……絲……」
對於這個超越人類智慧的壓倒性強者,顧慮腳步聲的想法——不,不光是腳步聲。顧慮他人的思想,完全不適合他。
她用拳頭敲打通道的地板,聲音顫抖着朝逃之夭夭的「暴食」大喊。
昴和碧翠絲的爭吵——不,沒有那麼激烈。
看到這個,雷德露出驚訝的表情——
尾針聚集光芒,現在正準備再次釋放白光。
「不管不行還是亂來都沒關係,那是昴的專利……既然如此,對身爲昴的搭檔的貝蒂來說也是專門領域。」
「咿、咕嗚!」
碧翠絲雙手夾住昴的雙頰,在他面前訴說。
但是——
感慨萬千後,身體差點被橫向搖晃帶走,姿勢也跟着崩壞。雖然立刻站穩腳步,但被梅莉發現後被罵了一頓。
什麼——
——攻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第五條規則。
知道這條規則,並沒有讓眼前出現革命性的變化。
猶豫於瞬間的判斷,一想到碧翠絲被砍倒的話,光是想象就毛骨悚然。相較之下,用肉體當盾牌根本不算什麼。痛,好痛,不過痛楚和身體的傷痛都是一瞬間的事。不對,不是一瞬間,但是,總比■受傷要好。
「什……!別說傻話了,碧翠絲!我沒事的!雖然從書裏出來的時候確實有點發燒,但馬上就……」
昴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手上的鞭子要怎麼使用,從這點就可以明顯看出。看來,這把鞭子是失去記憶前的昴的主要武器,但正確的握法和揮法,他全都想不起來。
它們將本應朝向塔的腳轉向這邊,露出獠牙追過來,這不僅僅是出於魔獸的本能想要殺死生物。
「——呃!」
用力踏地,勉強穩住搖晃的身體。痛苦並沒有變輕鬆,只是,矇混痛苦的方法越來越熟練。
「衝出去的夏烏拉和追上去的尤里烏斯沒有回來。去接雷姆的愛蜜莉婭和拉姆也讓人擔心。至少,希望能和其中一方匯合……」
「……不禁止破壞『試驗』嗎?」
『——昴,你本來就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超人。』
「很不巧,我已經不想再苟且偷生了。」
「——爲什麼你會下來這裏?你應該無法離開那層的吧,考官」
「————」
跪在地上,拉姆高聲叫喊。
想救大家,真的想救大家。
回應梅莉的話,昴冷靜地抓住巨體的突起。
而且,在那樣的作品中陷入那種精神狀態,都是在面對難以跨越的高牆,經過幾十次、幾百次,或是更多龐大的嘗試次數後纔會發生。
那就是——
再加上,身體被無法連接身體的前半部和後半部分開,青紫色體液四濺的魔獸身上,昴和梅莉的身體被拋了出去。
「——哦,那個啊。」
所以,就在這時——
包圍監視塔的魔獸們,嚴格來說並不是以監視塔爲目標,而是以塔內的昴爲目標聚集起來的——從這個狀況來看,這一點很明顯。
「————」
「現在,戰鬥,陷入膠着……只要,打破僵局,就有勝算……」
但是,夏烏拉釋放的一擊,至少避免了昴被蒸發的瞬間。
聲音,觸感,不光是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一切都變得遙遠。
被夏烏拉殺死,不管這個■受到多少磨損,都想避免。如果在這裏屈服,這次就真的會變成非人。
自己具有吸引魔獸的體質,直到昨天都還在現代日本的昴根本無從確認。以前被鄰居養的狗波奇咬過,那該不會是這種體質的初期症狀吧?
例如,得到難以置信的力量。
即使被拉過來,結果還是掉在沙地上,被魔獸包圍的地方。
魔獸低沉的咆哮像雷鳴,近距離沐浴在那裏的昴,感覺從鼓膜入侵的炸裂讓視野染白。
「——好快!」
突然被抱住,少女——碧翠絲嬌小的身體僵硬。
對於本應無法離開第二層的雷德的出現,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各自驚訝地說道。而雷德的回答則非常簡潔,正符合他的風格。
在昴懷中被緊緊抱住的梅莉應該沒事。但是,昴這邊就不是沒事了。他沒能採取護身倒法,頭部被龐大的沙子擊中。
「——昴,你在這裏老實待着」
那句話不是因爲敵人消失而安心,而是因爲仇敵逃走——不,是跟那不同的失望。
「不,沒關係。因爲拉姆動作迅速,才能抓住他。尤里烏斯也是,謝謝你過來幫忙。」
就所見,距離似乎有某種程度的限制,但即使如此,跨越空間的異能和包圍攻擊的相性極差。
「意識清醒了嗎?剛剛花了好多時間纔起來,害貝蒂很不安。先確認有沒有不小心失去記憶好了,一開始先從貝蒂……」
「伊」,正要接着說下去的昴看到了。
聽到昴押韻的話,碧翠絲困惑地豎起拇指。
萊伊用短劍打掉逼近的突刺,尤里烏斯在極近距離下跟他交談。在這期間,雙方的劍戟依舊持續,與對話內容相反,兩人交換着絕技。
昴沒有說明,碧翠絲就答應幫忙。
拉姆說不需要警戒尤里烏斯的奇襲,但那僅限於這個場合。危險的「暴食」在塔內徘徊的狀況並沒有改變。
「警戒周圍!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載着梅莉和昴的砂蚯蚓。
看到少女額頭冒汗,不時痛苦地喘息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多麼沒有眼光的認知。
「——那當然,貝蒂是昴的夥伴呀。」
「不管不行還是亂來都沒關係,那是昴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的事,爲了大家受傷……連忍痛都不擅長,就是個普通的男孩子。』
下一瞬間,拉姆用力蹬地,發出爆炸般的聲響,一直線地衝向雷德,化作桃色旋風,躍向呆立的『劍聖』。
「叭哈哈——」
如果是真正的「菜月·昴」,就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停下腳步。對不中用的自己的憤怒,讓昴的胸口發熱。
身旁支撐昴的碧翠絲,對愛蜜莉雅的所作所爲感到佩服和傻眼,然後有點自豪地低語。
「喂,小哥!?不抓緊的話會死的!」
「別把我和怪物相提並論,我的價值會下降的。」
「——魔槍!!」
「如果不是那樣?」
「很遺憾,如果這是挑釁的話,那也太嫩了。昴的攻擊比你更痛。」
「沒必要急着送死吧,小鬼。」
但是,這份關心會成爲致命傷。明明不想再看到同伴比自己先死的場面了。
「大——」
「不然的話……」
同時,也對讓她遭遇那種事感到抱歉。
浮現的無數紫箭淹沒通道,完全堵住雷德的退路。
可能是豪爽的愛蜜莉雅一擊打中肩膀造成影響,他的右手無力地下垂。搞不好,肩膀的骨頭已經碎裂了。
當然,相對的反作用力透過拉姆傳到昴身上,全身像被閃電打到一樣疼痛。
「姐姐,抓——到——你——了……」
「出來,出來,出來……!現身吧,『菜月·昴』!!」
在被悲觀的思考支配的腦海裏,昴感受到了奇妙的違和感。
「————」
「雷德,你爲什麼……要攻擊貝蒂和昴?」
不能容許那種事發生。因爲不能,所以閉嘴去死吧,菜月・昴。
「冷靜下來了嗎,昴?」
奇襲之類的也沒有意義,結果,除了正面決勝負以外——
但是,看到兩人面對面的樣子,巡視書庫的艾姬多娜和梅莉兩人回來了。昴無法直視她們的臉。
就這樣,雷德排除障礙,走過同伴們倒下的通道。正面,只剩下承受愛蜜莉婭她們的傷害,已經精疲力盡的昴,以及爲了保護昴而張開雙手的碧翠絲。
更何況,從『死者之書』回來的昴的異狀,也被艾姬多娜和梅莉兩人看到了。溫柔的他們、她們,不可能不在意。
不過,如果能把魔獸、夏烏拉和漆黑影子引誘到監視塔外頭,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現狀的方法。
・魔獸的目標是昴。影子和大蠍子的目標,恐怕也一樣。
對消失的「記憶」=對「菜月昴」的嫉妒。
對重複輪迴的個人來說,經歷過好幾次的事物會失去新鮮感。
那意味着拉姆無敵時間的結束,是最糟糕的同歸於盡。
不僅如此,還放任不知會在哪爆發衝突的對手自由行動。
「因爲『試驗』還沒結束,不過這倒是後來才加上去的理由。我原本的目的,是那邊的美女……」
那是三人份,光是有意識就是意氣用事的產物。
當然,昴有自覺這是無理的要求,但他還是忍不住抱怨。藉由這麼做,可以瞬間忘記對消失的「記憶」的娘娘腔嫉妒。
「應該不會來吧……碧翠絲都那麼說了。」
「可惡,沒完沒了!」
反正,一定是覺得比起用劍或長槍,耍小聰明的戰鬥方式比較有用吧。雖然對這點本身沒有異議——
魔槍的特性是擦傷也會造成致命傷,雷德一眼看穿了這點,卻毫不畏懼地歪起嘴脣。
懷中,直到剛纔,還在那裏的氣味。
她支撐着跪在地上的昴,昴點頭回應。
例如,有不得了的邂逅。
她很溫柔。碧翠絲非常溫柔。
伴隨嘲笑的話語,綁在手臂上的短劍一閃。
看到昴像是被保齡球砸到心窩的痛苦,他咬緊牙根,呼吸急促,雷德用冷淡的聲音告知。
「——!糟了!」
咻咻咻,被魔獸以轟然之勢切開風的速度搖晃身體,昴靈巧地移動體重,對騎乘魔獸背部的梅莉感到驚歎。
留下暢所欲言、被說個不停的昴,三人的身影從書庫消失。
只有你了,只有你。
「不,『暴食』對我來說也是有很深因緣的對手。倒不如說,讓愛蜜莉雅大人和拉姆女士遇到危險,我才應該道歉。本來,我是想說請你們退下的……」
——被奪走的「記憶」甚至包括了肉體的經驗值。
「貝蒂……不行,了……」
逼近監視塔的魔獸羣,從昴的「記憶」嘗試接近監視塔的「暴食」們,吸收「暴食」後獲得實體的雷德,因爲改變樣貌而開始鎖定昴的夏烏拉,以及連同監視塔一起吞噬的漆黑影子——
全身被激烈搖晃的感覺甩來甩去,昴拼命攀住以免被甩落。在正面,雙馬尾左右搖晃。
「……結果,我揹負一切是最好的選擇。」
然後,豎起一根中指,嘴脣動了。
——苦戰和敗北的危機,他們不可能主動陷入。
「碧翠絲……」
沒有,沒有那種資格。
梅莉的戰鬥方式如此豪爽,而昴現在正作爲誘餌陪在她身邊。
該做的事,非做不可的事,都已經決定了。
「我、我知道……!」
因爲異世界沒有這種表現方式,所以碧翠絲是被昴荼毒的結果吧。撫摸她的頭,昴深吸一口氣,然後吐氣。
在飛舞的紫色碎片中,從攻擊範圍飛奔出來的是愛蜜莉婭和拉姆兩人。她們以迅速的判斷逃離射線,機敏地迴避,運動能力果然了得。
「心情好鬱悶……」
意識墜入深沉黑暗的洞穴,連這種玩笑話都浮現在腦海。
「現在不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嗎……可是,爲什麼是我。膽小又沒用的我,沒辦法讓大家……可是……」
萊伊認爲三對一不利,所以企圖逃離現場。但是,要說他是否完全脫離監視塔的威脅,那可不能說確實。
・梅莉和魔獸一起逃出塔外,有引誘魔獸的效果。
梅莉的任務是操縱準備好的幾隻砂蚯蚓,對湧向監視塔的魔獸羣施加一擊,防止魔獸入侵塔內。
昴放棄按住顫抖的膝蓋,用拳頭敲打地板。不知道材質的書庫地板讓拳頭很痛,但終究不及折磨胸口的無力感。
「咦!?在哪裏……」
但是,過於固執,過於拘泥於驕傲的話,會有很多東西陷入危險。——這對尤里烏斯來說很痛苦吧。但是,只能讓他忍耐了。
「——明明只差一點!」
昴緊緊抱住懷中發出悲鳴的梅莉,目光緊盯着大蠍子——不,是夏烏拉。紅色複眼在夜晚的氛圍中發出明確的光芒,雖然不知道方向,但可以清楚感覺到它在看着昴。
所以,這是昴利用碧翠絲溫柔的惡劣手段。
「——在這麼不利的狀況下,我們繼續戰鬥有意義嗎?」
雖然很可恨,但恐怕「暴食」甚至不需要有「引出」的意識。在所有情況下,他的權能都能做到在不知不覺中讓身體動起來。
踢擊被接下,衝擊力道流到地面。
「梅——」
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兩人可能會被魔獸喫掉。
「啊哈哈哈!幹得不錯幹得不錯!但是但是,這樣是不行的!這樣是贏不了我的!」
「……艾姬多娜和梅莉去露臺那邊。貝蒂去綠屋找愛蜜莉婭她們。要十分小心」
堂堂正正,毫不羞恥地斷言的男人——走下第四層的雷德,讓昴感受到狀況更加惡化。
她那悔恨的心情,在場所有人都痛切地瞭解。
聽說動脈破裂的話,會感受到難以想象是這世上的疼痛。現在,可以誇口說昴全身感受到的痛楚,就跟那差不多。
但是,兩人的攻擊結果卻很慘淡。
可是,她不懂那是什麼意思,昴也不打算說明。就算說明了她也不會理解,而且他也不打算讓她理解。
「——不,沒事。我記得很清楚,你是碧翠絲,我是菜月・昴。我跟你,是感情很好的搭檔,今後也請多指教,開心貝里」
說起來,爲什麼會選擇鞭子當主要武器?
因爲——
大概,是沒死的,氣味,氣味——
「——夏烏拉。」
冰冷的話語,和同等的銳利度,拳頭打向萊伊的側腹。從肋骨縫隙直接給予內臟傷害的拳擊,讓萊伊的嘴脣發出明確的哀嚎。
「直接看到那傢伙,我就改變主意了。因爲很噁心,所以要削掉。」
說實話,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很難看出她操縱魔獸的努力。她向魔獸發出指示,兇惡的怪物遵從指示四處作亂。即使看起來只是這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的存在,真的是真的非常■強。
身體揹負着這種詛咒般的物體,即使如此,本性還是不會改變嗎?不可能。
眼睜睜看着線索逃走,會沮喪也是當然的。
「可是,這是必要的。你懂吧,碧翠絲……」
「——昴,你本來就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超人。」
他使用「跳躍者」的異能,從通道消失。
「……怪物。」
高亢的聲音在塔內迴響,那是誰的呼喚呢?正想回頭,膝蓋就彎了。
肺部的空氣被擠出,翻白眼的拉姆從嘴巴吐出大量鮮血。雷德沒有閃躲,沐浴在血雨中,眯起沒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嘴脣扭曲。
昴的身體狀況急速惡化,拉姆的戰力也隨之恢復——這兩者之間的關連性很明顯,拉姆、碧翠絲,甚至連愛蜜莉雅都察覺到昴在硬撐。
「————」
「差不多,該退場了。」
他立刻伸出手,將梅莉纖細的身體拉到懷裏。
「魔獸們真的很喜歡小哥呢。」
只有鼻子還活着。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平時不怎麼期待鼻子能有什麼作用。不知爲何,直到最後的最後,還能聞到氣味。
「——可惡。」
「——覺悟吧!」
△▼△▼△▼△
聽到她的話,昴反省自己因爲太急躁,而忽略了眼前的少女。這是在輪迴系的作品中很常發生的現象。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想過會有騎乘魔獸的機會……!」
雷德轉過身,粗壯的腳往上跳。就這樣,佐利的腳底捕捉到拉姆的身體,豪邁地往正上方踢。
留下對愕然瞪大眼睛的昴的笑容,碧翠絲跑開。艾姬多娜和梅莉也背對昴,跟上她的腳步。
想叫她快逃,可是昴的口中卻只吐出沙啞的氣息。
「——加油,砂蚯蚓!」
現在,腳也動不了。
如果被直接踢中,他的頭就會被踢飛,就算沒被踢中,意識也會被踢飛。
奇怪的感覺。
——不,彈飛過頭了。
既然如此,就無法說是除去了五個障礙中的一個。
「礙事。」
遠處,似乎在進行着激烈戰鬥的光芒是愛蜜莉婭。這次,本應待在她身旁的拉姆的光芒稍微遠離了些,與另一道光芒——帕特拉修和雷姆同行。
・——碧翠絲的奇襲,不適合「暴食」。
尊重她的決定。
「去死,笨蛋。」
沒有從自己的決斷和選擇的結果上移開視線。
「死亡迴歸」的重新開始地點,被設定在「死者之書」中與路伊・阿爾尼普對峙之後,因此無法避免愛蜜莉雅與「暴食」的遭遇。
所以,「菜月·昴」——
「唔——!」
瞬間,拉姆抓住陷進自己身體的腳,用全身的力氣固定住膝蓋的關節。對於刺進身體的一擊,她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態度。
但是,這個大洞在幾秒內就被填上了,魔獸羣踩着同類的屍體,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衝過來。——戰況很不妙。
思考和行動,■和身體的反應不一定一致。
・協助愛蜜莉雅和拉姆,想盡早解決萊伊・巴登凱託斯,失敗。
緊接着,看到雷德藍色瞳孔閃過危險的感情,愛蜜莉雅衝到前面。但是,雷德厭煩地揮舞手臂,奪走朝自己揮來的冰劍,然後用劍柄毫不留情地敲打愛蜜莉雅的肩膀,再豪邁地踹飛倒地的她。
「倒數,一……」
雖然在腿上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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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意識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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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幾次都行,昴不是無所不能的超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拼命面對眼前的事,爲了大家受傷……連忍痛都不擅長,只是個普通的男孩子。」
「哦,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好不容易,將體重靠在書架上站起來。然後,朝向微弱到快要消失的光芒伸出手,抓住。
「——不錯哦,小哥,就這樣邁向下一步吧?」
例如,經歷過現在的自己無法想象的經驗。
然後——
「只差一步,只差一點,就能讓讓雷姆遭遇那種事的傢伙……」
不管怎麼做,姿勢都會崩潰,無法站起來。
但是,對昴來說,那真的具有很大的意義。
・魔獸的目標是昴。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講究騎士道和紳士風度吧。」
「因爲,那就是菜月・昴的風格。」
面對她們的視線,昴正想說要和碧翠絲同行,但是,
聽到碧翠絲的提問,昴愕然地低頭看着自己顫抖的腿。他立起膝蓋,想要用力,但卻無法保持平衡。
那是一本黑色封面,只有書名,非常單調無趣的書。
說着,碧翠絲把手從臉頰上移開,伸向昴的頭。就這樣用小小的手掌撫摸頭髮,意識慢慢地追上現實。
說起來,要是生命陷入絕境,「菜月·昴」就會出現,這種方便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如果那是觸發點的話,昴早就觸發將近二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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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用「柯爾・雷歐尼斯」提升拉姆的戰鬥力,就結果來說,拉姆保留實力的判斷是正確的。持久戰纔是最佳手段。
那是架起騎士劍,颯爽地奔馳在凍結通道上的尤里烏斯。淡紫色頭髮在冷風中飄揚,他從低姿勢使出突刺。
她微微屏息,是因爲下定決心要保護昴而戰。
——現在,昴和梅莉在砂蚯蚓的巨體上。
昴無法承受,這個可能性讓拉姆的手腳停止動作。
「好啊——『棒棒』,雷德・阿斯特雷亞。」
「……這樣,就算是擊退萊伊,了嗎?」
「——狀況這種東西,就是不要去想對手的事,而是要到處行動。」
微弱到幾乎要消失,昴感受到如此微弱的反應。
結果,毫不留情的反噬會燒燬昴,兩人可能會一起倒下。
「嘿呀!嘿呀嘿呀!嘿呀!」
「如果,你真的在我體內的話……就出來啊……!」
瞬間,昴從她的視線理解到危險氣息出現在正後方。那是瞄準昴——不,是瞄準碧翠絲的背部。
才只有十五次,■就荒廢到不把人當人看了嗎?
「警戒周圍!不知道他會從哪裏出現!」
萊伊立刻踢了下冰槌,自己也向前飛去以抵消衝擊。
尤里烏斯呼籲大家警戒不見蹤影的「暴食」的奇襲,但拉姆搖搖頭,冷靜地看透狀況。
「暴食」大罪司教萊伊・巴登凱託斯,把通道的牆壁和天花板當成立足點,接二連三地變換自在的戰法。
事到如今連這點都搞不清楚了。雖然搞不清楚——
這次,梅莉和魔獸羣的戰鬥也是從第四層的露臺開始。
直到最後的最後,昴還是發不出聲音。
——如果是「菜月・昴」,絕對不會犯下這種失敗。
連沒什麼用的鞭子都用不了的昴,藉由承受拉姆的負擔讓戰力飛躍性地提升。這是攻略塔時不可或缺的條件。
但是,她很快就放棄從露臺發動攻擊,而是跳到下方的砂蚯蚓背上,就這樣一口氣衝向如海嘯般湧來的魔獸羣。
所以,在『塔吉忒』發動權能是理所當然的。
這麼說着,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膽小又沒用的我,沒辦法讓大家……可是……」
被踹飛的愛蜜莉雅,物理上的距離被拉開。可怕的是,雷德是用被固定住的腳踹飛她。
雷德的眼神毫無動搖,彷彿在說那種想法是幻想。就算擋在面前的是幼童,他也會毫不留情,眼神如此宣告。
——爲了不讓聲音因不斷襲來的惡寒而顫抖,昴小心翼翼地用卑鄙的言詞威脅碧翠絲。
聽到昴的叫喊,愛蜜莉雅他們似乎也想到同樣的事,但爲時已晚。
那是碧翠絲留下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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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對遭遇了不幸的昴,是不是考慮得不夠周全呢」
愛蜜莉雅茫然地將手中的冰槌還原成大氣,同時喃喃自語。
「菜月君,你回來了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面對那個對手,沒有餘裕去講究騎士道和紳士風度吧。」
「烏爾・魔槍。」
——猛然揚起的沙塵遮蔽視野。
「嘎、唔。」
・被放置的雷德,最後一定會來殺昴。
「喂喂,你可別誤會了,超級美女。我先說,我說的庭院可不是這種破爛塔,我的庭院當然是整個世界啦。」
「這……」
「菜月・昴的大精靈,碧翠絲。」
「——呼哇!?怎、怎麼了!?昴!?昴!?」
改變狀況的簡單方法,就是調整配對。但是,昴在「死亡迴歸」後立刻發動「柯爾・雷歐尼斯」,鎖定塔內同伴的所在位置,因此他很清楚這場戰鬥無法避免。
忍住湧上來的嘔吐感,昴再次看向前方。
面對昴殘酷的請求,碧翠絲面有難色地垂下眼簾。
『不管幾次我都會說,昴不是無所不能的超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拼命面對眼前的事,爲了大家受傷……連忍痛都不擅長,就是個普通的男孩子。』
「——可是,碧翠絲不想離開現在的昴身邊。」
「——菜月・昴」
拉姆發動了某種術式,使用特殊的力量,鎖定消失的「暴食」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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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們的矛頭全都指向載着梅莉和昴的砂蚯蚓。
基於獨特感性的判斷,對方根本無法溝通。
昴虛弱地低喃,發動自己的權能,爲了傷害自己。
「——啊?」
「昴——」
但是,在空中沒有防禦的手段。
紫箭捲起的光亂舞平息後,那裏沒有受到巨大傷害的「暴食」身影——
「這是當然的。昴一直都在努力過頭了」
碧翠絲所說的,是不在這裏的「菜月·昴」的形象。
移不開——
昴也同意拉姆的看法。萊伊留下的那句話,表示在這種不利的狀況下,那傢伙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
足以掩埋通道的紫色結晶一齊釋放。
「碧翠絲,事情會變得有點慌亂——借我力量。」
「——什麼啊,這也是你乾的嗎?小魚。」
眼下——不,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無數魔獸。面對它們,梅莉用絕對稱不上充分的準備,努力奮戰着。
「……『柯爾・雷歐尼斯』。」
聽到站起來的碧翠絲這麼說,昴反射性地反駁。然後,他立刻在腿上用力,想要和她們並肩而行。
「——尤里烏斯!」
「——?」
「那、那是……啊啊,嗯,說得也是。」
「——哈哈,原來如此,大哥知道我們的『日蝕』和『月蝕』啊。被看透到這種地步,還真是傷腦筋呢。不過……」
「碧翠絲,菜月君怎麼了?果然,衝擊太大了嗎?」
「——呃!」
「啊啊!」
「雖然不是半信半疑……」
如果是名副其實的英雄豪傑,就不會對女人小孩出手。
響起沉悶的聲音,不能碎掉的骨頭接縫碎掉了。
愛蜜莉雅含糊其詞的理由、尤里烏斯垂下黃色瞳孔的理由、在昴身旁的碧翠絲縮起肩膀的理由,全都集中在這點上。
昴和梅莉以猛烈的勢頭從頭部墜落在沙地上。
「……還是一樣,毫不留情呢。」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因爲,如果不是那樣……」
可是,眯起的眼睛立刻瞪大,發出「怎麼了?」的聲音。
「都怪我太弱了……這種程度就氣餒,爲什麼?」
突然,就在必須有所行動的瞬間,從背後傳來的說話聲讓人寒毛直豎。所有人立刻回頭,通道前方傳來佐利的腳步聲。
有時刻在手臂上,有時像詛咒一樣寫在房間裏,來自不在這裏的存在的信息。
雖然不像昴的『柯爾・雷歐尼斯』那樣,與魔獸直接連接,但要隨心所欲地扭曲兇惡魔獸的本能,需要大量的精神力。
理解拉姆悲嘆的心情,昴卻有別的疑問。
那一擊炸飛了砂蚯蚓的身軀,昴和梅莉飛到空中——
「暴食」故弄玄虛地停頓,像在嘲弄昴他們似地吐舌。那個動作讓昴皺眉,不過答案馬上就揭曉了。
依舊毆打顫抖的雙腿,昴捲起自己的袖子。那裏,刻劃着在昴的記憶中找不到原因的黑色醜陋肉瘤。
只不過,「柯爾・雷歐尼斯」的效力,也有無法單純解決的陷阱。
跟在遠處卻能確實感受到同伴的存在相比,那是非常微弱的感覺——但是,毫無疑問就在那裏。
拉姆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使出的一擊,成果是——
突然,脫口而出的是對這個世界的「菜月·昴」抱持不信任感的開端。
儘管如此,卻沒有禁止破壞「試驗」。這代表什麼意思?
接着,切換意識,立刻掌握狀況——
毫不留情的威力和連續攻擊,確實地將萊伊逼入敗北。
「菜月,我很期待你。你不需要立刻追上來,不過,你可能會成爲最後的助力。」
剛剛魔槍的介入,是想說玷污了戰鬥嗎?
愛蜜莉雅和尤里烏斯的聯手,確實地將萊伊逼入劣勢。這時,在昴的視線前方,踢擊天花板急速下降的人影——拉姆激烈地砍殺。
「但是,爲什麼?」
「只要在近處直接下達指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纖細的身體拉到懷裏。
總比■死掉要好。
「——昴,不足的部分就由貝蒂我們來補足。所以你不用什麼事都想自己一個人做。因爲……」
時間到了。
■髒跳動的聲音吵雜不已。
「不可能,我……」
「這次,沒有人忘記愛蜜莉雅醬。不僅如此……」
・「暴食」一旦陷入不利的狀況就會逃跑。
然後,朝停止動作的拉姆身體……
至少,面對惡逆之徒『暴食』的大罪司教——
「昴——!!」
「——這個,反應是……」
爲什麼?
——衝擊在石塔的通道縱橫無盡地跳動。
多虧如此,纔會有這種感覺吧。
被擊中的對象會結晶化,化爲脆弱虛幻的存在後粉碎,是可怕的魔法。
互相報上名號,空氣緊繃。
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用力到骨頭嘎吱作響,昴對自己——不,是對不在這裏的「菜月·昴」訴說。
沒有人有錯,沒有人想傷害彼此。昴明白了這點,可以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該救誰、愛誰。
「嘎呼!」
「————」
改變砂蚯蚓的路線,確認監視塔周圍有沒有可用的地形,這個企圖卻挫敗。
雷德撿起尤里烏斯掉在腳邊的騎士劍,擺好架式,面對碧翠絲布滿空間的紫色結晶。
「——要追逃走的傢伙,還是急着處理其他問題,總之現在……」
勉強移動顫抖的雙腳,昴像毛毛蟲一樣緩慢前進。然後,用力將身體靠在書架上,竭盡全力抬起上半身。
一想到隱瞞這件事的夏烏拉的心情,昴就心痛,不過從她口中終於得到的這條規則,給了普雷阿迪斯監視塔這個地方新的觀點。
這番話讓昴屏息,瞪大雙眼。碧翠絲直視昴的黑瞳,藍色瞳孔帶着憂愁左右搖頭。
「不賴,不過就那樣而已。如果是特蕾莎,一擊就能把地面踢裂。」
抓住的那本書,一本『死者之書』,將它抽出來——
然後,「菜月・昴」到底出現了多少次呢。
揮舞小手,回應揮下的碧翠絲的詠唱,被稱爲暗魔法的魔法集中攻擊,以驚人的氣勢襲向背對這邊的萊伊。
——昴揹負痛苦,才能勉強維持住戰線。
「我是笨蛋嗎?不對,我就是笨蛋。」
叫出來不會變輕鬆,不叫也不會變輕鬆。但是,昴在這裏大叫的話,一定會有人被那叫聲給擊碎。
「————」
明明沒有疼痛、痛苦和疲勞,昴的鬥志卻無法傳達給手腳。在昴掙扎的期間,碧翠絲朝樓梯踏出一步。
「嘿呀!!」
昴轉過頭,看向背後——收納着大量書籍的書架,孕育着無數『死者之書』的大書庫,『塔吉忒』。
「我走在我的庭院裏,幹嘛要顧慮他人啊。」
「好好地,把發生過的事說出來。書裏頭髮生了什麼事?看到雷德的記憶了嗎?不是貝蒂的事,愛蜜莉雅和其他人呢?好好確認有沒有記得,好好地,把重要的全部,回想起來。」
最重要的是——
「——看來是記得呢,好孩子好孩子。」
用指甲抓破痂,比那還要強上千倍的痛楚和衝擊。昴立刻後悔自己用胸口承受這一擊,雖然後悔,但沒有其他適合的盾牌了。
但是,跟仰賴監視塔的知識不同,向「暴食」質問「暴食」權能的被害者,是直接又確實的手段。
萊伊的兇惡表情正要浮現笑容,身體卻從側面被一擊——揮舞冰槌像在打高爾夫球的愛蜜莉雅給打飛。
如果是那樣,對萊伊・巴登凱託斯從「記憶」重現戰鬥方式的權能來說,可說是致命傷。不管再怎麼高超的戰鬥方式,無法完全發揮就沒有意義。
「哈啊,呼……真是的,大哥哥你太會使喚人了……」
手臂的傷、身上的傷、稍微變壯的手臂、依賴昴的愛蜜莉雅、碧翠絲、拉姆、艾姬多娜、尤里烏斯、梅莉、夏烏拉,回想他們,咬緊牙關,用力抓住自己的胸口。
睜開眼睛的瞬間,昴忍不住抱緊眼前的少女。
高速追着他不放的,是將肉體不適拋諸腦後、機敏行動的拉姆。
「如果不是那樣,就……」
實際上,昴也持相同意見。雖然長着一張可愛的臉,但真的很可靠。
那是從天而降的線索。
意識切換得不順利。雖然剛剛沒有道別這種高級的互動,但她確實就在昴的面前。
因爲有脫離菜月·昴的某種事物,「菜月·昴」才能在異世界生活贏得大家的信賴。
那失望的答案是——
假設昴在這裏爲了自己好而解除「柯爾・雷歐尼斯」,一開始瓦解的會是拉姆,接着愛蜜莉雅的「名字」會被「暴食」吞噬,最後是合作瓦解而敗北。
「哈哈!連無名騎士都參戰啦!」
「借我力量,再一次……拜託你。」
踢擊,手刀,全都擊墜了理應是戰士最高峯的拉姆和尤里烏斯。拉姆被擊中頭部,尤里烏斯被折斷腿,誰都沒能站起來。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有其他方法。
「……由一個因一把劍而成爲傳說的人物說出這種話,可不能當作玩笑話啊。」
在那之前,與貫徹悲壯覺悟的少女重逢。那在胸中化爲安心與難以承受的罪惡感,化爲痛楚的風颳進■裏。
她活用嬌小的身軀,使出高速回旋踢,腳後跟瞄準雷德的脖子。這記踢擊的勢頭,足以將他的頭砍下來。
他的所在位置是——
在這樣的混亂中,最快掌握狀況的果然是拉姆。
忍住慘叫,但是,無法忍受這道嘲弄的聲音。
然後「暴食」一旦自由,塔內的力量平衡就會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況,結果全員敗北,遊戲結束。
吐出自己■的軟弱、脆弱和沒用,昴重新振作精神。
艾姬多娜看着碧翠絲,皺起了眉頭。但是,她似乎立刻察覺到了情況,點了點頭。
用「柯爾・雷歐尼斯」承受拉姆的不適,這件事就算不和她會合也有可能做到,這點已經確認過了——只不過,拉姆不知道自己的狀態和昴的狀態是連動的,所以拉姆不會保留自己的戰鬥力。
「……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陷入那樣的立場。」
雖然原理不明,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萊伊也不是單方面捱打。拉姆朝臉部踩下的腳跟,被他從旁抓住纖細的腳踝,然後用染血的兇惡表情從下方瞪視拉姆。
這麼說着,那個大罪司教一邊搖頭一邊站起來。
「我覺得你可以休息一下。不過,對我說了那麼多大話的可是大哥哥,所以你要再努力一下哦。」
每次昴都會前往同伴的身邊,用盡各種手段,爲了改變狀況而奔走,用盡自己的性命。
「昴,再問你一次,真的沒事嗎?」
「有時間玩嗎?真是從容不迫呢。」
但是,眼睛卻睜着,沒有閉上。
就算想回應碧翠絲的氣概,昴的手腳卻對鬥志沒有反應。昴承受的傷害,是讓同伴們無法行動的損害。
站起來,抬起頭,握緊拳頭,菜月・昴。
「大意了。」
回應昴的銳利呼喚,一道人影踏步上前。
因爲複雜的理由而受挫,結果中間夾雜了各種各樣的事態,感覺起來像很久以前的事——不過,那終究只是昴的體感。
冰槌的打擊部分有一個人的身體那麼大,愛蜜莉婭用盡全力的一擊狠狠地打在萊伊的背上。伴隨着轟鳴聲,萊伊矮小的身軀像皮球一樣彈飛了。
簡直就像是,對奪走自己角色的對手所下的詛咒。
「來,試着忍耐看看吧。」
另一方面,雖然萊伊的條件相同,但因爲背對這邊,反應慢了一拍,無法像愛蜜莉婭她們那樣輕易迴避。
儘管如此卻無法壓制敵人,是因爲拉姆還留了一手,對自己的戰鬥力設下限制——那是顧慮到昴的狀態而產生的猶豫。
「我說哥哥啊,你讓大家這麼擔心,結果就只是這樣?別這樣啊,這次居然和碧翠絲醬吵架了」
碧翠絲問把書放在大腿上的昴。
「那是——」
「碧翠絲——」
戰鬥有其風格,戰士也有其規則。
緊接着,紫色的光亂舞吞噬矮小的身軀,玻璃碎裂的聲音包圍通道。
——讓尤里烏斯同行,這是一場賭注。
萊伊・巴登凱託斯是大罪司教,不是戰士。
聽到他的低語,碧翠絲歪頭。
・——不會再讓任何人比自己先死。
跟那些相比,昴還——只有十五次。
「只要在近處直接下達指示,沒被操控的魔獸中應該也有會聽話的。」
白光釋放的瞬間,痛苦掙扎的砂蚯蚓擋在射線上。不知道這是砂蚯蚓單純基於本能的動作,還是梅莉做了什麼。
從第三層的樓梯下去的話,應該會和差不多要回來的尤里烏斯他們三人碰面。或者,尤里烏斯會直接把昴拖出來,雖然抱有這種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