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4 『第二個障礙』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1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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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的,陌生人。
——拉姆出乎意料的形容,讓昴的意識產生些許空隙。
——如果只是「銀髮的人」,雖然說法迂迴,但昴也不會有如此奇妙的感慨吧。
——愛蜜莉雅擁有美麗的銀髮,這點無庸置疑,藍紫色的瞳孔也很漂亮。五官當然不用說,構成全身的所有部位都像是神的藝術品,可愛無比。
——可是,光是加上「陌生人」這個多餘的形容,意義就大爲改變。
「銀髮的,陌生人……」
「嗯,沒錯。在這座塔裏,從未見過的對手,至少對方沒有敵意……看到狀況後,一度撤退,可是……」
「——不管是誰來當援軍,對手是『暴食』的話就另當別論。」
點頭回應的尤里烏斯,他的身影在視野邊緣變淡——不,那是錯覺。
尤里烏斯將平靜的決心化爲言語,放出的劍擊越發銳利。
「同感,拉姆也不打算讓他們活着回去,必須讓他們後悔大搖大擺地出現。」
「咕……」
「她的事就交給我吧。」
百感交集,昴大叫。
沒錯,只要關係值高到能瞭解對方的習慣。
尤里烏斯難掩驚訝,昴也重新實際感受到「暴食」之力的範圍、即效性,以及那股力量的兇惡,終於有了恐怖的體悟。
當然,失去記憶所產生的誤解和疑心生暗鬼,還有對愛蜜莉雅她們的負面情感,這些都難以忘懷,可以的話是永遠都不想忘記的黑歷史。
與愛蜜莉婭對峙,輕鬆接下冰劍並嗤笑的存在,其色彩濃厚。
尤里烏斯的高大身軀滑入了表情不快的「暴食」背後。他揮下斬擊,而「暴食」迅速地用繞到身後的手臂接下了。
突然,握住昴的手的碧翠絲,表情變化像是察覺到什麼。第一個察覺到的是碧翠絲,不過剩下的成員也都是些敏銳的人。
「嘛,也可以認爲沒什麼區別。不過,先不說羅伊,我們對小哥你沒什麼興趣啊。感覺不符合喫的標準?」
留下懊悔的拉姆,昴向她們和剩下的艾姬多娜點頭。然後,在跑出去之前撫摸帕特拉修的脖子,偷看睡在它背上的睡美人側臉。
「……只是頭有點痛,那個,一想到不認識的某人。」
而且,恐怕『暴食』在至今爲止的人生中吸收了許多戰士,結果就是處於安裝了大量武人的戰鬥力的狀態。
「——!?」
「——嘿呀!嘿呀!嘿呀嘿呀!嘿呀!」
雖然他的個子還小,腿也不長,但鞋底卻漂亮地擊中了兩人的肩膀,發出痛苦呻吟的兩人被一口氣踢飛到了背後。
「愛蜜莉雅……那是那個銀髮女人的名字?」
她的一擊毫不留情,輕易地就將這寬度並不適合戰鬥的通道給填滿,是專門用來進行無處可逃的一擊的。
「麻煩!嘴上功夫!大苦戰!怎麼樣,這就是我們的本領!只是在旁邊看的哥哥,光是體會着急的心情就滿足了嗎?」
「暴食」是隻顧追求自己的幸福,侵入不可侵犯領域的極惡之人。
尤里烏斯繼續猛攻,愛蜜莉婭也毫不留情地向「暴食」發起攻擊。就這樣,「暴食」只能單方面地防禦兩人的攻擊。
那全部被奪走,拉姆心中產生「愛蜜莉雅」存在的空白。
「啊啊,對對。那個是……」
「太過欠缺……」
「我等這一刻很久了,『暴食』——!」
就這樣,愛蜜莉雅重新面向「暴食」,投擲冰之雙劍,接着從地板拔出冰槍,一邊舞動冰之演武一邊襲擊敵人。
「——嗚。」
「尤里烏斯!那裏不行!」
「愛蜜莉雅的事……?」
帶着不好的預感,昴直接切入疑問。
拉姆手貼着頭,一臉難受地搖頭,昴皺起眉頭。
「……知道就好」
「暴食」的權能發動,拉姆她們失去了愛蜜莉雅的記憶。
「最棒的怎麼可能是你這種性格扭曲的小鬼。最棒、最強、最上、最好,全都是爲了我而存在的詞彙。」
「現在沒空在這裏討論,『暴食』來了,而且我們的同伴之一,名字被奪走卻還在戰鬥,所以不能停下腳步。」
「真是可悲啊。你們真的以爲能合作嗎?瞭解對方和相信對方,雖然結果都是朝着同一個方向,但過程卻完全不同吧?因爲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所以無法配合,因爲不知道對方的習慣所以無法修正。結果,相互碰撞反而成了阻礙……哈哈,你們兩個,真是不行啊!」
張開雙手,露出尖牙,「暴食」盡情地嗤笑。
愛蜜莉婭和尤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的人生被否定了,但是我的立足之地本來就沒有必要迷惘」
『暴食』一邊說着,一邊揮舞着自己再現的冰之聖劍,向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揮出閃耀的斬擊。當然,那只是用冰再現的武器,不可能從那裏釋放出光的能量。
聽到碧翠絲的話,昴瞬間無言以對。
「哦哦,這位小哥……」
「因爲我來自異世界……?」
「艾姬多娜,拉姆女士和妹妹就拜託你了,和帕特拉修一起遠離戰鬥。」
原來如此,「暴食」所說的話正是他的哲學。雖然和身爲妹妹的路伊所說的「獲得幸福的哲學」有些不同,但結果都是以他人的人生爲墊腳石,企圖讓自己變得肥大,是最惡劣的思想。
「就是這樣,所以我纔不擅長應付憑感覺行動的類型。是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就這樣,愛蜜莉婭手持冰劍舞動,她周圍的通道被凍成白色和藍色,呈現出與沙中之塔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但是,這種問題只要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通過了解對方的習慣就能輕易地修正。
「啊,大家!那個,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誰,不過那邊是敵人!是壞人!這裏就交給我……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誰!」
這和愛蜜莉婭是憑感覺戰鬥的『感覺派』,尤里烏斯是經過不斷修煉的『技巧派』有很大的關係。
——老實說,疑問源源不絕地湧出。
「最希望記住的人已經記住了。現在,非常有精神!」
愛蜜莉雅的名字被奪走,從碧翠絲和拉姆她們的記憶中消失,但愛蜜莉雅的名字、身影、聲音,依舊清晰地留在昴的腦中。
「——是嗎。但是,我也和她意見相同。」
「我知道,鬥志已經冷卻了,就像這把劍一樣。」
※ ※ ※ ※ ※ ※ ※ ※ ※ ※ ※ ※
拉姆歪着頭,毫不隱瞞疑問的話語讓昴的喉嚨因驚訝而堵塞。
假如那是昴「死亡迴歸」的機制答案,那麼昴的性命就會永遠被捲入這個世界的螺旋中。
恐怕是愛蜜莉婭使用的冰魔法對周圍造成的影響。那是在這個世界中也異質的強大力量嗎?看到這一幕的碧翠絲和尤里烏斯都倒吸了一口氣。
愛蜜莉婭揮舞着手中的冰之雙劍,發出戰鬥的呼聲,同時發動猛攻。雖然她的呼聲有些脫線,但冰劍劃過空氣的速度卻不可愛。
愛蜜莉婭的冰之武器被一個接一個地製作出來,這招本身就已經足夠強力了,再加上使用者的想象力,這招就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招數。特別是,從昴帶來的異世界知識中再現的武器非常麻煩。
「就是這樣,所以我纔不擅長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事,我都不會忘記你!」
「E,Excalibur!?」
尤里烏斯的銳利劍擊,用力地刺穿了露出淺笑的「暴食」。但是,「暴食」自己向後跳去抵消了衝擊,腳踩在冰封的牆壁上,喉嚨發出陰慘的笑聲。
「就是這樣,所以我纔不擅長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等同於打開無數抽屜,卻找不到任何東西的徒勞之舉。
「臨時的組合居然能幹得這麼好!但是,這樣的話又如何呢?」
但是,立刻就理解了話中的意思,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拍着昴的肩膀叫他「昴」的碧翠絲緩緩搖頭。
昴抬起頭,看向正面——他衝進的前方,通往綠房間的通道被凍成白色,肌膚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冷風。
在那之前,昴和尤里烏斯他們都在聊「愛蜜莉雅」的事。說起來,會從露臺跑進塔內,不就是因爲愛蜜莉雅和拉姆沒有會合而感到焦慮,還有祈禱兩人平安無事嗎?
「等着吧,『暴食』……!我受夠讓你繼續喫下去了!」
爲什麼「暴食」的權能影響沒有出現在昴身上?
「——!?」
立刻理解昴說出的名字,是自己記憶中沒有的名字,而且對大家來說是意義重大的名字。
尤里烏斯的存在被世界切割,拉姆最愛的妹妹被從體內徹底啃食殆盡——兩人都對打倒「暴食」抱持高度的動機,實際上,昴也覺得這是好機會和壞機會同時到來。
「——!動作突然」
在說話的途中,那豪爽的一擊果然還是出乎意料了吧,「暴食」臉色大變地鑽進冰塊下方,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聽到昴的叫喊,打掉愛蜜莉雅劍擊的「暴食」加深兇笑。對那不祥的笑容感到恐懼,愛蜜莉雅同時注意到身後的昴他們,她發出「咦!」的驚訝叫聲。
愛蜜莉婭白色的膝蓋踢擊,朝着鑽進冰塊,喘着粗氣的「暴食」的臉面踢去。而「暴食」用手臂接下,被衝擊給打飛到了背後。
在這期間,『暴食』輕盈地翻了個跟頭,四肢着地落在了冰面上。
那時,她心中掠過怎樣的感情,昴並不清楚。
「你說喫的標準?」
依舊安靜,呼吸微弱到讓人以爲她沒有在呼吸,雷姆閉着眼睛持續作着不會醒來的夢。
「我絕對不會忘記!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忘記你!」
「你的一句話,現在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你沒有自覺吧。」
拉姆的「銀髮的陌生人」發言,他們直接接受。
昴舉起拳頭,朝愛蜜莉雅的背影這麼說。
對她的淡淡情愫,也確實沒有忘記,確實留在胸中。
雖然血流不止,但『暴食』還是保持着從容的笑容,低着頭喃喃自語。聽到他的低語,昴和愛蜜莉婭驚訝地挑起了眉毛。尤里烏斯和碧翠絲則皺着眉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下一秒的光景讓四個人都大喫一驚。
「雖然你這說法像是在說牛或豬,但總之你先安靜下來,我們走了!」
斬擊正確地朝向敵人迸發,試圖以一擊將其斬殺。
但是,即使如此,實感還是很薄弱。摸索不存在的東西,彷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大海中捕魚的不確定戰鬥。
「怎麼了?沒事吧?」
他觸碰佩帶在腰際的騎士劍,嘴脣用力抿緊。
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驚訝地說道,而『暴食』在他們面前從地板上拔出了冰制的武器。看到那武器的造型,昴倒吸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世界的記憶,是死者靈魂在『記憶迴廊』被削落的人生紀錄,那麼『暴食』之力無法對昴產生作用,或許是因爲昴來自異世界,所以纔會有這種特異性。
一邊這麼說,一邊從不可能下來的第二層下來,雷德・阿斯特雷亞露出兇惡的笑容站在那裏。
除了路易・阿爾尼普以外,還有其他擁有那種眼神的存在,這個事實令人難以忍受。
然後,「暴食」挑釁地伸出長長的舌頭,
而且,愛蜜莉婭他們形勢不利的原因還有其他。
「切!嗚,嘎,呀!」
身後的同伴,讓愛蜜莉雅正確掌握到自己置身的狀況。
一眼就能明白,不用多說。
因爲那武器是——
『暴食』跳了起來,踢出的腿同時擊中了兩人。
記憶的篡奪者,回憶的蹂躪者,將羈絆吞噬殆盡的「暴食」行爲的慣犯。
「——『暴食』大罪司教!」
「——冰之劍藝!」
「哈哈!被自己擅長的招數擊中是什麼感覺啊!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啊,怎麼樣呢,怎麼樣啊,怎麼樣了,是什麼樣的感覺啊,暴飲!暴食!」
「沒事的,愛蜜莉雅醬!我沒有忘記!」
「雖然遺憾,但現在拉姆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所以留下吧。不過,『暴食』的命要留給拉姆,除此之外的部位就讓給昴吧。」
「——昴,該不會。」
「雖然不用問也知道,但她站在我們這邊吧,昴。」
「拉姆!?」
「雖然冰之劍藝是愛蜜莉婭的招數,但再現它的是喫了哥哥的我們!知識就是武器!我們可是知識分子大罪司教哦」
「拉姆。」
「——愛蜜莉雅是誰?」
下一秒,他一個踏步加速,衝進冰之混戰,尤里烏斯的突刺捕捉到在胸前交叉雙手的「暴食」,將他用力打飛到後方。
然後——
平常不會意識到它在那裏,但只要打開抽屜回想,就能從那裏拾起並展現各種面貌——沒有的話,人生就無法成立。
「暴食」無法完全接下,傷口逐漸增加,終於胸口被狠狠地砍中,發出了慘叫。
「——嗯,去吧。」
拉姆的立場是照顧愛蜜莉雅的人——也就是,主從關係。兩人互相爲對方着想的關係,雖然難以理解但確實有溫暖。
但是,更重要的是——
「變了!?」
只是,看到她隨後浮現的微笑,可以確定那不是負面的感情。
但是,不完全的接招無法完全擋住斬擊,手肘的前端被深深地砍中,鮮血噴出。「暴食」發出慘叫,尤里烏斯的連擊還在繼續——
「雖然你一直說不會忘記,但那種程度的事又能帶來多少救贖?到頭來,經驗纔是最重要的。累積優秀的見識,才能豐富人生,讓人成爲勝利組。也就是說,最棒的還是我們!」
「好了,給我閉嘴!我被當成可怕的人已經習慣了,你應該知道的吧!重要的是,我是怎麼看待大家的!而且……」
但是,就算躲過了一擊,也不代表驚訝和攻防就到此爲止了。
但是——
因爲太過突然,理所當然地,堂堂正正闖入現場的修羅。
「啊哈哈!真行,真行啊,真行呢,真行啊,真行呢,正因爲真行,正因爲真行呢!我們也有得喫啦!」
她靠在帕特拉修的腳邊,黑色地龍的腳上,呼吸急促。
老實說,即使自覺到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打敗『暴食』,然後見證這一瞬間。但是——
「——冰之劍藝」
如果是這樣,「菜月·昴」的記憶,假使死了也會被刻劃在這個世界的「記憶迴廊」嗎?還是說——
「因爲……」
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個世界活個幾十年,連衰老死去都辦不到。
「嗯,交給我吧。——尤里烏斯,現在是關鍵時刻,但不要熱血過頭。」
所以,實感很薄弱。可是,這次不一樣。
但是,『暴食』就這樣接二連三地製作出這個異世界不可能存在的武器,以出人意料的形式將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逼入劣勢。
「雖然你一直說不會忘記,但那種程度的事又能帶來多少救贖?到頭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事吧?」
「——瞭解。」
就這樣,勇猛地吼叫着的愛蜜莉婭在話語的最後回頭看向昴,
「別再讓她想起更多了,這樣會太過欠缺。」
「那是……」
「嘿呀——!!」
然後,那陣風的起點,是在飛舞的鑽石塵中舞動的雪之妖精——不對,是銀髮飄揚的愛蜜莉婭。
「嗚……」
「知識就是力量!記憶就是羈絆!以回憶爲祭品,我們才能高高在上!我們才能強大無比!才能無拘無束地展翅翱翔!」
那裏有着想要合作,想要討伐一個敵人卻過於拙劣的配合。
「『暴食』的權能出現杜撰的部分了——那個,被奪走記憶的對象不在的話,成立的部分就太多了,所以纔會出現齟齬。」
然後——
「————」
昴好不容易纔在心中咀嚼這份驚訝。在正面,同樣被奪走同伴記憶的衆人之中,拉姆突然當場跪下。
「暴食」雙手無力地垂下,手腕附近固定着刀具。他望着尤里烏斯,準備說出非常不祥的喫的標準。
昴打從心底認爲那是該唾棄的思想——
那是思考後會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結論。
「雖然是意想不到的遭遇,但既然在這裏以敵人的身份相見,就不能放過他們。原本我們的目的就是尋求消除『暴食』和『色慾』大罪司教所帶來損害的方法,既然他們出現了,就直接從他們口中問出來吧。」
恐怕,「暴食」奪走愛蜜莉雅的記憶時,跟她同行的拉姆應該有親眼目睹現場。昴心想,是那個造成的影響嗎?
「——你這傢伙,得意忘形個屁啊?」
到方纔都還像春風得意般高聲大笑的「暴食」,聽到那聲音的瞬間瞪大眼睛。然後,那驚愕也和昴他們一樣。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舉手的艾姬多娜站到痛苦扭曲着臉的拉姆身旁。昴對站到前面的她感到驚訝,艾姬多娜聳了聳纖細的肩膀。
現在,我只能相信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的組合會打敗『暴食』,然後見證這一瞬間。但是——
不適用這個規則,昴想要度過完整的人生,那或許是因爲菜月·昴本身,是真正能寄放記憶的世界——
「你這傢伙……」
當然,愛蜜莉婭他們也立刻重整態勢,捨棄最初的衝擊,嘗試對『暴食』進行反擊,但每次『暴食』都會像變了個人一樣改變戰鬥方式,而他們爲了應對這種變化,戰況又再次陷入劣勢。
也就是說,對拉姆而言,現在在這裏尋找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不能介入」
緊接着,『暴食』的腳下刺出了冰槍,尤里烏斯側翻躲過,愛蜜莉婭則將手中的槍變成冰錘,強行破壞冰槍進行防禦。
「————」
年齡約十五歲左右,穿着打扮寒酸,甚至有些骯髒。雖然外表絕對稱不上衛生,但更令人感到厭惡的是,他那充滿嘲諷、毫不猶豫地將他人當成食物,可窺見對『人生』絕望與渴望的眼神。
那是有着一頭散亂的深褐色頭髮,臉上浮現陰鬱瘋狂笑容的少年。
「——曾經被所有人忘記,迷失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感覺自己的人生被否定了,但是我的立足之地本來就沒有必要迷惘」
但是,問題在於——
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兩人的配合相性不好。
面對對「暴食」展現出強烈敵意的兩人,昴忍不住叫他們等一下。
所以,這個世界的規則或許不適用於昴。
所謂的記憶,就像是收藏在抽屜裏的回憶物品。
此時,愛蜜莉婭毫不猶豫地揮下雙手,砸下了冰塊。
爲什麼會這樣,只在一瞬間——
「啊啊?」
終於親眼目睹,昴也理解了。
老實說,即使自覺到自己的記憶被奪走,但昴對這件事的實感很薄弱。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昴也想加入其中,成爲將「暴食」逼入絕境的助力,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那樣的本事。
當然,自己的記憶從他人身上消失,她應該會大受打擊。那種衝擊只有忘記他人的昴,無法體會被忘記的經驗。
瞬間,思考事情的意識被尖銳的銀鈴嗓音給撕裂。
「——對,如果有銀髮女孩的話,那就是叫愛蜜莉雅的女孩,是我們的同伴。所以她叫拉姆逃走,自己留下來,現在還在戰鬥。」
「——因爲做不到,所以我纔會『死亡迴歸』?」
「什麼?」
愛蜜莉婭悲鳴般的呼喚,和尤里烏斯痛苦的踏步重疊。
「啊哈!客人!不對!是主菜啊,小哥!我們也一直期待着能見到你呢。妹妹好像受你照顧了!」
「——呃。」
這個世界沒有,但實用性卻非常高的武裝多如山。這是昴在中學時代,沉迷於閱讀古今東西的武器書籍的黑歷史所導致的。
拉姆不自然的用詞,還有尤里烏斯和碧翠絲他們對說明的毫無反應。視線朝向他們,碧翠絲和艾姬多娜的表情都沒有不協調感。
拉姆點頭回應昴的低喃,然後看向自己過來的方向。接續拉姆的話,是聽到「暴食」後表情嚴峻的由裏烏斯。
身旁的尤里烏斯,微笑着說出看到同樣光景的感想。那聽起來意味深長,但昴一轉頭,尤里烏斯就沒回應了。
緩緩地,踩着冰之通道,赤毛的高個子和服單肩裸露在外。他露出兇惡的笑容,從通道的對面——隔着「暴食」,和昴他們面對面的方向現身。
他只是拔出腰間的劍,擺出架勢描繪出美麗的軌跡。
「嗯,沒錯。那麼可愛,不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可是,她不只勇敢地讓拉姆逃跑,還像這樣持續與「暴食」戰鬥,同時關心趕過來的昴他們。
看到『暴食』的攻防,昴明白了吸收多個他人記憶的威脅。
「——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伴之一,名字被奪走卻還在戰鬥,所以不能停下腳步。」
「喂喂,別這麼衝啊。不好意思,我們和他們喫的東西並不是全部共有的。我對小哥你沒有印象。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我們,而是羅伊乾的吧?」
「你們的對話裏,沒有愛蜜莉雅的名字,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看,尤里烏斯和碧翠絲,甚至連艾姬多娜都用無法理解的眼神凝視昴——這件事令他難掩衝擊。
「艾姬多娜……?」
「等、等等!等一下!我知道你們的幹勁!知道是知道……」
也就是說,對拉姆而言,現在在這裏尋找愛蜜莉雅的名字,就等同於打開無數抽屜,卻找不到任何東西的徒勞之舉。
「有可能發生那種事,對吧。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親身體驗過的。」
「什……」
「切!雖然因爲被我們喫掉所以知道,但你真是毫不猶豫啊,愛蜜莉婭!要是用那種方式攻擊,被當成可怕的人的話……」
「我知道。我不能介入」
才過了不到一分鐘。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愛蜜莉雅瞪大眼睛,然後眯起來。
愛蜜莉雅,直到方纔都還記得的對象,一同跨越苦難的同伴,卻在一瞬間被忘卻——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再來——
因此,他只是從庫存中拉出最合適的記憶,就能立刻變成那個武器的專家,自由自在地進行攻防。
昴無力的回答,讓尤里烏斯像是聽到難以置信的話而摸着自己的瀏海。
現在這樣就好,她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尤里烏斯立刻接受艾姬多娜的提案,他凜然的面容朝向正面,銳利的鬥志高漲到連昴都猶豫是否該插嘴。



